清心書館、聖教書會與美華書館為范約翰先後參與的出版印刷機構，而清心 書院職業教育培育出的出版印刷人才，更透過范約翰靈活運用經營手法進入其 中，因此以下從這三個機構范約翰參與的部分來了解。
一、清心書館 (一)緣起
清心書館是清心書院職業教育制度裡，出版印刷類的建教合作教育其中的一 環演變而來的，另外，清心書館的成立與教會組織的在華傳教策略有密切關係。
美國長老宗於1837年正式成立差會後，當時全國總議會做出決議說，長老會是個 宣教的教會，每名教會成員都是差會的成員，其目的在支持差會。總議會還邀請 國會參議員婁萊擔任差會總幹事，婁萊很快擬出向中國傳教的詳細計劃，同時決 定以創辦印刷機構為差會的第一要務，1838年起，陸續派出好多名傳教士到新加 坡、暹羅等地，等待中國門戶開放，所以一旦進入中國後便積極展開各項傳教活 動。12清末許多在華的傳教士都有辦報刊，如傅蘭雅與《格致彙編》、林樂知與
《萬國公報》等，同樣的范約翰在創辦清心書院後，也緊接著於1860年2月創辦 了清心書館作為辦報刊的出版印刷機構，13凡此這些皆與西方差會的傳教計畫相 關。雖然清心書館在范約翰離開後，運作情形與規模大受影響，很多業務量都移 往其他教會出版機構，但是始終沒有廢掉，轉變為小型印刷所一直到1940年仍然 存在。14
(二)參與人員
清心書館最早期是由清心書院創辦人范約翰一手包辦所有業務，在進行建教 合作教育後，為了教導學生進行職業訓練，必須有印刷出版或編輯專業素養的老 師帶領，所以便逐漸加入其他老師和學生。在書館工作的老師通常是書院內喜歡
12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34。
13 高信成，《中國圖書發行史》，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 年 12 月第一版第一刷，頁 149。
14 八十周年紀念籌委會出版股編校，〈校史〉，《上海私立清心中學校八十周年紀念冊》，中華民 國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頁 25。
文學的教員，學生則為剛畢業的校友。參與的老師中，就已知的列表如下：
清心書館內工作的學生為「皆滿期之生徒為之，無外人相助也」19，多半是
姓名 籍貫 出路 信仰 入館理由 時間 離館 小印書房
小孩月報館、與畫圖新報館進行編輯，後來上述刊物則由聖教書會發行。
第三是販賣出版印刷相關的商品。例如販售一種名為「奇妙影戲燈暨畫片」
的物品，內容有「天路歷程圖十一張，聖經圖二十五張，轉花圖二張，人物鬥趣 圖四張，火油燈、燈箱及零物(相關零件物品)一應俱全」，價錢是「洋五十元」。
25由設備與內容推知，應該是類似幻燈片(時稱拉洋片)之類的東西，而且不便宜。
第四是接受委託刻印或廣告。清心書館接受委託，專刻各種精細彩圖，或接 受客人訂單刻印。為增加訂單生意，除自登廣告，宣稱「專刻精細花圖L\與西國 所刻無二，工價格外便宜」外，26甚至還刊登樣圖〈五彩花圖〉贈送讀者，27以廣 招徠，如「本報贈送之五彩花圖，乃俄國富商乘坐馬車，行走於冰雪之上，其馬 匹之雄健，御者之控駕，無不神情畢肖，更有一種寒威之氣，凜凜逼人，暑夏閱 之，炎威頓解也」，亦作為銷售廣告之用。廣告刊登方面，從《畫圖新報》中可 看到許多藥房賣藥、醫生秘製藥方或是輪船招商局等的廣告。28
二、中國聖教書會 (一)緣起
「聖教書會」，英文直接翻譯名為宗教小冊子會(Religious Tract Society)，
為出版印製宗教相關書籍，並以廉價(甚至免費)分送各地，以擴大影響力的基督 教組織，許多國家或地區皆有設立，如英國倫敦、蘇格蘭聖教書會，是較早設立 的。29
據1912年《教務雜誌》報導，在中國共有九個聖教書會：華東聖教書會(上 海)、華中聖教書會(漢口)、中國聖教書會(上海)、華北聖教書會(北京)、閩北 聖教書會(福州)、港粵聖教書會、華西聖教書會(重慶)、九江聖教書會、廈門聖 教書會。1844年，上海有傳教士與英國倫敦聖教書會聯繫，是聖教書會進入中國
25《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348。
26《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24。
27《畫圖新報》，〈雪上駕車〉，(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22。
28《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1、50、71。
29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224。
最早的記錄。聖教書會傳入中國後，在各地有許多不同的支會與名稱。英法聯軍 期間，英國倫敦會傳教士慕維廉向英軍統領額爾金勸募，從此上海正式有了聖教 書會這機構，就是後來的「華東聖教書會」。30
「中國聖教書會」的起源是1878年4月，在上海聖公會傳教士孫羅伯
(R.H.Nelson)的家中，有人提出希望成立一個聖教書會，並且透露早已有兩名女 士捐出自己的珠寶首飾，情願作為印刷布道書籍之用。於是就在孫羅伯家中舉出 范約翰與藍柏等為籌備委員，並組成臨時委員會。經過向外地通信聯絡，後來有 20餘名代表不同宗派的傳教士響應此舉。同年，11月29日在「中國聖教書會」正 式成立會上，31浙江安立甘會主教陸四被選為會長，范約翰則是負責對外聯絡，
代寫往來公事信件。32此時，上海有兩個聖教書會，一為華東聖教書會，一為中 國聖教書會，而「中國聖教書會」在中國境內諸多聖教書會中，是屬於總會的性 質，其它則是支會(上海聖教書會聚議定例參見附錄七)。33
中國聖教書會第一年選出中外董事40位，34初期的計畫是董事會半數為中國 人，最後希望全部移交中國人管理。該會經費主要來自不同宗派傳教士與教友的 贊助，來源穩定充足，故始終未因費用問題影響出版印刷，甚至負債。35
范約翰既為中國聖教書會籌備委員，又是清心書館的創辦者，眼見文字傳教 在中國的影響力逐漸擴大，而1875年創設的《小孩月報》與1880年創設的《畫圖 新報》發行量逐漸增加，原有清心書館的設備不足以完全應付，范約翰便慢慢將 清心書院的人才介紹到聖教書會就職，同時清心書館的業務也轉移到聖教書會或 是他下一個負責的宗教出版印刷機構─美華書館。關於范約翰參與開辦中國聖教
30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224-227。
31 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
頁 11。
32 《小孩月報》第四部，頁 185。
33 《小孩月報》第五部，頁 238-239。
34 《小孩月報》第四部，頁 184。
35 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
頁 12。
書會的理由，李嘉瑋推論應該與范約翰之前的辦報經歷密不可分：「由於《小孩 月報》及其姊妹刊《畫圖新報》的成功，讓范約翰親身體驗到報刊在傳教事業，
特別是面向兒童傳教時的巨大作用。」36不過此種說法值得商榷，原因一：《畫圖 新報》於1880年創設，中國聖教書會成立時間在1878年，在時間上因果關係說不 通。原因二：李嘉瑋雖然於該段注釋標注來源為范瑪麗的回憶錄
(Reminisciences)，此回憶錄雖為一手資料，但未必完全可靠，1907年她完成時，
距離1878年已是將近30年前的事情，對於大的事件可能清楚記得，小細節的部 分，特別是年代往往會發生錯誤，而且李嘉緯並未直接引用原文，而是自己翻譯 成中文，缺乏詳細的推論，可能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容易造成因果上的錯誤。而
《小孩月報》中有關於聖教書會組織的敘述：
聖教書會設已年餘，其分送書籍，亦已啟印，惟願各處教會設立分會，相 助分送聖書，以便教友傳道，原聖教書會之設，非未欲捐各支會，乃欲各 支會盡心勸化，以冀聖教廣行，望各教會即行集議，設立支會，通知總會 為盼，其章程開列於左(參見附錄八)。37
明確的指出總會希望各教派設立聖教支會，並協助分送聖經等傳教用書，並不是 只為了范約翰個人理由而設立的。
李嘉瑋論文中所言若為真，則《小孩月報》的出版者應為中國聖教書會，但 是至少截至1880-1881年第五部的封面上，仍寫明是上海清心書院印發，因此創 立中國聖教書會的理由應非全如李嘉瑋論文所言，而《小孩月報》乃至《畫圖新 報》移交中國聖教書會印製，則當是之後的事情了。
1894年，上海聖教書會與華東聖書會合併，改名為「中國聖教書會」(Chinese Religious Tract Society, Shanghai)。
(二)參與人員
范約翰參與上海聖教書會的時間，主要從創立開始的1878年，到1882年他因
36 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
頁 11。
37 《小孩月報》p.400-401。
病返回美國，所以清心書院中參與的人並不多，列表如下：
表4-2-3 參與聖教書會的清心書院學生表 姓名 籍貫 出路 信仰 入會 時間 離職
雍雪江 江蘇 寶山縣
出版印
刷業 長老會 學業缺乏成
就，遂就業 1881-1882
1882 年，范約翰因 病返美，聖教書會 印刷所事宜歸併於 美華書館。
王文思 浙江
上虞縣 教育 長老會
入清心書院教 授英文，並為范 約翰處理庶務
1875-1895 在家開設英文館
資料來源：《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同學錄〉，頁24-78；〈同門歷史〉，頁 1-25。
這兩位都是清心校友，雍雪江是以清心職業教育建教合作方式進入學習技藝的，
而王文思則是以教員兼教友的身分，協助范約翰負責的各項業務。
(三)業務範圍
中國聖教書會首先出版提供主日學用的圖冊和青少年讀物，還發行定期刊物
《小孩月報》和《畫圖新報》。1895年，華東聖教書會歸併中國聖教書會後，該 會的贊助者達到50個，其出版物不只在中國境內流通，還發行至澳大利亞、紐西 蘭和美洲地區的華人教會中。至20世紀初，該會共出版了約1000萬冊書刊。38其 中主要和范約翰有關的業務為《小孩月報》和《畫圖新報》，甚至《小孩月報》
還成為中國聖教書會所出版的兒童讀物中，發行量最大的的招牌刊物。39
還成為中國聖教書會所出版的兒童讀物中，發行量最大的的招牌刊物。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