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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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吳志鏗博士.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研究生：游巧玲中華民國 103 年 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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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辭. 歷經六個寒暑的負笈求學，終於來到撰寫謝辭的這一刻，回首來時路的點點滴滴，要致謝的人有許多，無法一一道盡。首先，最感謝的是我的指導教授吳志鏗老師，我在撰寫論文的過程中雖然有許多荊棘，不過您都細心的提醒該注意的事項，並關心工作與生活上的情形，有時還配合加班改稿，十分辛苦，您的諄諄教誨和對學術研究的熱誠，永遠深印在學生心中。其次，我要感謝的是所有曾經在臺灣師範大學研究所一起進修的同窗，和同寢的室友們。雅玲、維卿、郁芬、曉云與安亭，我會一直懷念和你們辦讀書會、討論功課、互相打氣，還有吃喝玩樂的日子，如今各奔東西，不知何時能再次相聚，希望大家都身體健康、教學順利。基隆市銘傳國中的同事們：桂瑩、毓真、瓊云、明昌、珮瑤、秉濤、珊琪、瑋君、蘇珊、婉華、智惠、宜楓、紀韋、忠慧、柔玄、雅君、于珊、智綺、柏瑋、家棟、珠玲、曉玫、宜倩、麗珠、寶琴師感謝有你們相伴的日子，關心我的論文進度，或聚餐聊天紓解壓力，有時還幫忙代課支援，使我可以堅持下去。還有在教學路上曾給我鼓勵的學生及家長們，謝謝你們！最後要感謝的是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我的家人，你們是我繼續往前走的最大動力。.

(4) 摘要.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為北美長老會的傳教士范約翰(John Marshall Willoughby Farnham, 1829~1917)於 1860 年創辦的學校，也是他傳教事業的中心。范約翰運用多角化經營手法進行宣教、教育、行醫、辦報等活動，使清心書院成為他新式文教事業的核心。從清心書院的校史沿革中，可以看到該校發展上的三個特色：經費朝向自主化、以職業教育和英語教學聞名，還有走向中國化的過程。這些特色也表示，教會學校隨著中國的政治局勢、教育政策與教會在中國發展等因素下，必須不斷順應時勢，屢作調整，才能延續下去，圖時也逐漸發展出自己的特色。范約翰在清心書院中創辦「清心書館」進行出版印刷，也從中自行培育許多新式職業教育人才，並進入他曾參與的聖教書會與負責管理的美華書館工作。這些清心校友透過職業教育習得西方出版印刷技術，後來陸續進入相關機構工作，其中一批學生後來甚至創辦了商務印書館，也為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奠定基礎。范約翰創辦的清心書館先後發行《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小孩月報》在性質上雖然屬於宗教雜誌，不過講述的並非專門深刻的宗教義理，內容有更多方面是在兒童啟蒙，文字淺白生動，配以精美圖片，符合兒童的心智發展，更翻譯許多外國文學作品、引介西學與介紹史地，被稱之為中國最早兒童啟蒙的報刊。《畫圖新報》繼《小孩月報》數年後創設，鎖定的讀者為一般大眾，因此宗教色彩沒有那麼明顯，商業性較濃厚。文字敘述則以官話為主，並夾雜文言，編排延續《小孩月報》的傳統，文字旁配以圖片，內容多為地理、天文、格致、化學、新聞、軼事，還有令人莞爾的漫畫，構築出一幅美麗的世界風情畫。. 關鍵字：長老會范約翰近代教育清心書館商務印書館小孩月報畫圖新報.

(5) 目次第壹章. 緒論 ………………………………………………………………. 1. 研究動機 ………………………………………………………… 研究範圍 ………………………………………………………… 研究成果回顧 ……………………………………………………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 1 5 7 15. 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 ………………………………………. 17. 第一節近代基督教在中國活動的概況 ………………………………… 第二節范約翰的生平事蹟 ……………………………………………… 第三節清心書院校史沿革 ……………………………………………… 小結 …………………………………………………………………………. 17 24 30 43.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第貳章. 第參章. 清心書院的組織與規模 …………………………………………. 47. 辦學宗旨與校務運作組織 ……………………………………… 師資陣容 ………………………………………………………… 學生概況 ………………………………………………………… 編制、課程、考試與文憑…………………………………………. 47 52 61 69. 第五節清心校友的去向─中國近代新式職業教育人才的搖籃 ……… 小結 …………………………………………………………………………. 79 97.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肆章. 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與相關文教事業的擴展…………… ……. 99. 第一節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 … 第二節范約翰與清心書館、聖教書會和美華書館……………………… 第三節清心書院校友參與的新式出版印刷機構……………………… 第四節親緣、地緣與業緣─清心校友參與商務印書館的情形……… 小結…………………………………………………………………………. 99 106 119 136 149. 第伍章. 從教義宣傳到啟蒙………………………………………………. 151. 第一節《小孩月報》與兒童啟蒙………………………………………… 152 第二節《畫圖新報》與西學東漸………………………………………… 173 小結 ………………………………………………………………………… 187 第陸章. 結論 ……………………………………………………………… 191. 徵引書目 ……………………………………………………………………… 193 附錄 …………………………………………………………………………… 199. I.

(6) 表次表 2-3-1 表 2-3-2 表 3-1-1 表 3-1-2 表 3-2-1 表 3-2-2 表 3-2-3. 全國基督教會學校歷年學生人數表(1876-1920) ……………… 清末民初上海中等學校設立概況………………………………… 1910 年上海清心中學堂聯舊會職員名錄………………………… 1910 年聯舊會捐款金額明細……………………………………… 1860-1910 年清心中學堂歷任教員………………………………… 1860-1890 年清心書院教員資料…………………………………… 1890-1910 年清心書院教員資料……………………………………. 35 42 50 51 52 54 56. 表 3-3-1 表 3-3-2 表 3-3-3 表 3-3-4 表 3-3-5 表 3-3-6 表 3-4-1 表 3-5-1 表 3-5-2. 1890 年前清心書院清寒校友統計表……………………………… 1890 年後清心書院清寒校友統計表……………………………… 1910 年前清心書院非清寒校友統計表…………………………… 1907-1909 年各省中學及學生統計表……………………………… 1910 年清心書院學生年齡表……………………………………… 1910 年清心書院學生籍貫表……………………………………… 1909 年擬定中學文科課程百分比…………………………………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所從事職業別…………………………… 1910 年曾任清心書院牧師人員表…………………………………. 62 63 64 66 67 68 77 80 81. 表 3-5-3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宗教類……………………………… 表 3-5-4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兼職宗教工作表………………………… 表 3-5-5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出版印刷類………………………… 表 3-5-6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政府機構類………………………… 表 3-5-7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商業類……………………………… 表 3-5-8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商人子弟表…………………………………… 表 3-5-9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教育類……………………………… 表 3-5-10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醫藥類 …………………………… 表 3-5-11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工業類 …………………………… 表 3-5-12 清心中學堂 1910 年校友從事其他類 ……………………………. 82 82 84 86 89 90 91 93 94 94. 表 3-5-13 1910 年登州文會館與清心書院畢業生從業比較表……………… 表 4-1-1 清心書院參與工讀制學生一覽表 ………………………………… 表 4-1-2 清心書院參與建教合作教育學生表 ……………………………… 表 4-2-1 參與清心書館的清心書院教員表 ………………………………… 表 4-2-2 參與清心書館的清心書院學生表 ………………………………… 表 4-2-3 參與聖教書會的清心書院學生表 ………………………………… 表 4-2-4 參與美華書館的清心書院學生表 ………………………………… 表 4-3-1 甲午戰爭前清心校友參與近代新式出版印刷機構表 …………… 表 4-3-2 商務印書館創立資本表 ……………………………………………. 95 101 103 107 108 113 115 120 125. 表 4-3-3 甲午戰爭前中國本土近代工業(1878-1894)………………………. 126. II.

(7) 表 4-3-4 商務印書館創辦人資料表 ………………………………………… 表 4-3-5 甲午戰爭後清心校友參與近代新式出版印刷機構表 …………… 表 4-4-1「1910 年清心畢(肄)業生參與商務印書館表」…………………… 表 5-1-1 范約翰創辦或主編報刊表 …………………………………………. III. 127 132 143 151.

(8) 圖次圖 2-3-1 「1910 年清心中學堂平面圖」……………………………………… 圖 3-2-1 「宣統二年冬季教員攝影」………………………………………… 圖 3-4-1 「蹴踘班攝影圖」…………………………………………………… 圖 3-4-2 「運動得獎者攝影圖」……………………………………………… 圖 3-4-3 「夏季體操圖」……………………………………………………… 圖 3-4-4 「冬季體操圖」……………………………………………………… 圖 5-1-1 「紐約城講道圖」 …………………………………………………. 39 53 72 73 74 74 165. 圖 5-1-2 「十字架樂譜」……………………………………………………… 圖 5-1-3 「小孩月曆」………………………………………………………… 圖 5-1-4 「論舌圖」…………………………………………………………… 圖 5-1-5「獅熊爭食」………………………………………………………… 圖 5-2-1 「奇貓圖」…………………………………………………………… 圖 5-2-2 「乘車落水圖」......................................... 圖 5-2-3 「兒戲圖」…………………………………………………………. 166 168 169 169 185 186 186. IV.

(9) 附錄附錄一附錄一附錄三附錄四附錄五附錄六附錄七. 清心書院校名沿革表………………………………………………… 清心書院歷任監院(校長)表………………………………………… 清心書院聯舊會章程………………………………………………… 1896 年清心書院的「文憑」………………………………………… 1906 年清心書院的「證書」………………………………………… 宣統初年清心書院的「修業文憑」…………………………………… 上海聖教書會聚議定例十六則………………………………………. 199 200 201 202 202 203 204. 附錄八中國各處聖教支會定例………………………………………………. 206. V.

(10) VI.

(11)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第壹章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清朝自康熙開始，經雍正和乾隆皇帝逐漸加強的禁教政策，使得信仰上帝的各種教派無法至中國公開發展，這種情形直至清末有了改變。隨著清朝軍事外交上的失利，伴隨著的是傳教條款的逐步解禁，其實在這之前已有傳教士利用其他管道進入中國，之後各種教派進入中國數量大增。這些傳教團體或傳教士以各種方式如出版、辦學校、行醫、社會救濟，甚至有人積極參與清政府的各種活動以擴大影響力，如李提摩太(Timothy Richard, 1845-1919)、林樂知(Young J. Allen, 1836-1907)等人，對於近代中國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方面的改變扮演重要角色。傳教士對文教事業的多角化經營與發展，更為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灑下種子，成為日後中國人自辦事業的養分。欲了解近代中國特別是社會變遷、文化思想的轉變，可透過傳教士在中國的活動一窺大概。如美國監理會(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South)的林樂知在 1860 年到中國宣教，後來擔任廣方言館教習，並於 1868 年創辦了《教會新報》，1874 年更名為《萬國公報》，他熱心時局並介紹西學，其言論還影響了維新派人士。1881 年，他創立中西書院(The Anglo-Chinese College)。1912 年，改組成為東吳大學(Soochow University)一部分，校址遷到上海。1另外，如傅蘭雅(John Fryer,1839-1928)是格致書院創始董事外，他還主編《格致彙編》(The Chinese Scientific Magazine)，對傳授科技知識與教育而言影響很大。2近代基督教傳教士在中國的各項宣教活動中，往往以. 1 2. 梁元生，《林樂知在華事業與萬國公報》，香港：中文大學，1978 年 2 月初版，頁 9-14,58。王爾敏，《近代上海科技先驅之仁濟醫院與格致書院》，臺北市：財團法人基督教宇宙光全人關懷機構，2006 年 7 月，初版一刷，頁 72、94、102、146。 1.

(12) 第壹章緒論. 教育為核心，再擴及其它方面。所以想明白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就必須先對於教會學校做更深入的研究。然而不管是大學、中等學校或初等學校的研究，目前都集中在幾個比較著名的學校，例如燕京大學、中西書院或格致書院等。以上例子多著重在教育專業上面的討論，對於了解近代教會學校在中國的全貌須要更多針對各個教育機構的專題研究，而長老會傳教士范約翰創辦的清心書院，不僅可當作教育機構研究，亦可瞭解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經營與發展。他以清心書院為基礎，逐步發展宣教、出版印刷、醫藥、傳播媒體等方面事業，對中國近代文教事業發展產生重要影響，因此選擇上海百年名校之一的清心書院做為論文的中心主題。清心書院的創辦人為傳教士范約翰(John Marshall Willoughby Farnham, 1829~1917)，他是北美長老教會(Presbyterianism)傳教士，也是《畫圖新報》與《小孩月報》刊物的創辦人，他和妻子於 1860 年(咸豐十年)來到中國上 3. 海傳教，有感於太平天國之亂人們流離失所，孩童失怙無所依靠，遂於大南門外陸家濱的桑園街建立清心男塾(即後來的清心書院)，隨後其妻創立清心女塾(即後來的清心女中)，為傳教作準備。因為差會沒有補助加上開支頗大，想自給自足於是學校下設清心書館充當印刷所，陸續出版宣教刊物《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等，並要求學生以工讀或實習方式回饋學校，在書館中實習或擔任教習教導在校生，亦可訓練其生活獨立，他們所創辦的學校隨著政權的更迭，幾經改制更名，雖然今日風貌已與往昔不同，但是即使在戰火中卻從未中斷過，是值得深入研究百年以上的重要學校機構，可惜的是之前並沒有人仔細的探討過它。從上海清心書院的發展歷程中，除了瞭解傳教士如何以教育場所為中心，開展在中國的傳教事業，更可以透過其經營手法，明白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開端，進而探討該校作為傳教事業的核心. 3. 姚明輝〈近代上海學術文化漫記〉(上海市文史館、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室文始史資料工作委員會編，《上海地方史資料(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 12 月。)，頁 58。 2.

(13)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在中國近代那樣劇烈變動的時代，如何屢次變更經營策略適應時代需求。清心書館作為范約翰出版傳教事業的一環，地點起初就設在清心書院之中，主要業務為印刷傳教文宣，從業人員為傳教士本身及清心書院的學生或校友，制度方面則是採用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的一環─出版印刷工讀來進行。清心書館本來是利用中國人來輔助傳教事業的一部分，但是曾經在書館習藝的學生反而利用學得的技術，加上自己的相關出版印刷經驗，創辦了中國近代最大的出版印刷機構─商務印書館，而原本的清心書館幾經波折易手，發展反倒不如商務印書館，因此想更了解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如何實施及清心書館的實際工作情形，透過商務印書館的成立、內部人際關係的特點，來研究中國人如何化危機為轉機，發展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范約翰的傳教方式與大部分傳教士相同的是皆有直接的傳教活動、辦學校、出版印刷、社會救濟等，比較特別的是他也有規模不大的醫療診所，就設在清心書院中。與極少數熱衷參與清朝政治活動的傳教士相比，范約翰顯然不是那麼關心，他更專注於文教事業的拓展，所以范約翰可說是在人生的黃金時期開始經營宣教活動，最後窮盡畢生之力發展出全方位的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模式。在清末民初那樣一個劇烈變動的時代，一般人民對文教事業抱持怎樣的認知與態度呢？人們如何在傳統保守與所謂新知識中，獲取到最新、迅速及各種的消息？於是想進一步了解，近代報刊在當時究竟扮演什麼角色？以何種形式呈現？實際報導了什麼內容？民末清初社會中，當時人們識字率不高，普遍為文盲，又或雖識字但所知亦不多的情形下，透過圖畫來了解時下新聞時事，是最為人所接受又快速的方式，於是逐漸有類似畫報形式的報刊出現。范約翰創辦的《小孩月報》及《畫圖新報》是具有早期畫報形態的近代報刊，前者被譽為中國最早的畫報，後者也是十分值得研究的教會讀物。《小孩月報》主要讀者為兒童、少年，雖然它是一份基督教長老教會人士所辦刊物，但內容豐富多元，多配以精美插圖。就刊行時間 1875-1914 年來考 3.

(14) 第壹章緒論. 量，對當時社會雖無立即性影響，因發行時間長，貢獻也是不容小覷；《畫圖新報》在《小孩月報》發行數年後出刊，兩者堪稱姊妹報，圖文皆備。據內容觀之，《畫圖新報》則以較年長的識字者為對象，具備類似今日雜誌的形態，而內容涉及當時社會上人們關心的各項重要類別資訊，可謂包羅萬象有如綜合小百科，同樣的也配有大量圖片，既滿足知識分子，又能兼收一般市井小民觀圖如看戲的需求，刊行時間為 1880 年-1913 年，歷時 33 年之久。《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這兩份刊物皆由上海清心書舘出版，對於范約翰宣教事業有一定的重要性，而且可以幫助了解當時主事者的理念與經營方式。對於近代傳教士活動在中國的影響，過去中國學界多以西方傳教士以宣教之名，行帝國主義侵略之實的角度來看待，現在則轉以文化交流的角度，重新檢視傳教士的活動，並以為對中國的現代化有不可磨滅的貢獻，也是幫助了解中國近現代各方面變化的重要根據。因此嘗試從了解清心書院的創辦人范約翰的生平事蹟，一窺當時傳教士如何開展在中國的宣教活動。透過研究清心書院的發展歷程，瞭解傳教士如何以興辦教會學校的方式，達到以教育傳教的效果。探討清心書館發行的《畫圖新報》與《小孩月報》內容所呈現的各項風貌，明白其編輯取材方針，主事者如何在西學、神學、國學間擺盪，理想與世俗間取捨。進而思考有教會色彩的刊物，如何在仇洋反教的晚清氛圍中達到文字傳教的目的。本篇論文希望透過探討范約翰所進行的辦學、出版、醫療等多角化經營宣教事業，瞭解對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影響。並與其他教會活動比較，歸納近代基督教傳教士所進行的各種宣教活動，彼此的關聯性，對當時社會甚至後來的影響，最後對近代外國傳教士在中國的活動加以評論。. 4.

(15)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第二節研究範圍. 論文題目中所謂「新式」文教指的是：在教育上，有別於中國過去舊式的私學、官學制度與教學內容的新式學校及留學教育；在文化上，不同於過去以孔孟儒家思想為主，而兼及介紹世界各國文化思想等；在傳播媒體上，以往是由官方主導發言權，後來有民間各種報刊的出版。清心書院作為北美長老教會范約翰至中國所創的學校，雖然在臺灣不甚著名，但是它自1860年在上海成立後，到現在仍然存在，雖然期間隨著中國政治的變動幾經更易，可謂上海屬一屬二歷史悠久的百年學校，也可以說是見證中國近現代變化的重要教會學校。清心書院是北美長老教會在上海最早設立的教育場所，也是當時上海最早設立的教會學校之一。清心書院原屬清心堂附設義塾(或稱公塾)，後獨立發展為學校稱為清心男塾。起初僅設有小學，規定住宿、免脩費，後來隨著學生人數增多，遂逐漸擴大規模為中學，甚至還有附設幼稚園，規模完備，可謂當時的完全中學。清心書院的課程與制度也有許多創舉，如長老會學校中首倡用絲竹和唱頌讚詩歌，或上海教會學校中首創畢業給文憑等，基於以上緣故因此選擇該校的發展做為討論的主題。清心女塾與清心男塾雖然是范約翰夫婦一同創辦的，設立的時間亦早，也經歷了時代的變遷，並以其他名稱樣貌，現今仍繼續經營著，但是從手邊取得女校的歷屆校刊中觀看，4發現缺乏重要的畢業校友資料，對於探討該校的發展與影響資料仍是不足的。加上女校與男校，自始至終不論是校址、或管理皆分開的情況下，於是目前暫不討論女校的情形，留待日後有更多的資料再作探討。 4. 《清心女中學校六十週紀念錄》(MARY FARNHAM SCHOOL 1861-1921)、《清心女中學校七十週紀念錄》(1931)、《清心女中學校八十周年紀念冊》(1941)。 5.

(16) 第壹章緒論. 關於清心書院的研究的時間斷限，應以該校創立的時間西元1860年當作起點，至於下限時間，理論上應以西元1882年范約翰離開學校為止較為恰當。但是清心書院早期的資料搜羅不易，而且為了能夠充分暸解當時的時代背景，及范約翰的文教事業對近代中國的影響，所以時間往後拉長至民國建立前一年。本文的討論關於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的經營與發展，將以范約翰的清心書院為主軸，時間後推的部分，主要限於和文化、教育有關聯的才略加延伸。范約翰並非著名傳教士，耆老在中國上海或外國多半已故，無法訪談，又缺乏前人的相關研究，且資料散見於各種資料當中，要蒐集完整十分不易。所以關於清心書院的創辦人范約翰的相關事蹟，筆者採用的一手資料主要有：《申報》、林樂知主編的《教會新報》、清心書院的校刊、他所創辦的刊物《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等。又因為他並非如李提摩太、林樂知之類活躍於中國當時政商之間，資料留存至今自然較少，所以其餘的多半是透過研究近代報刊雜誌的二手資料，如專書、期刊、論文、人名辭典等工具書，或宗教類書籍中有提到的部份對照考證出來的。關於范約翰文教事業的核心─清心書院(校名歷經多次更名，現在的名稱為市南中學)5與清心書館還有教會清心堂的相關檔案，目前主要收藏於上海市檔案館，所以取得該資料受限於空間限制，加上該館對於檔案利用的相關規定有一定的難度與經濟的限制，即使取得也須考慮可用的程度與適切性。此外，從校刊的校友自傳資料中，欲整理出校友的籍貫、學歷、經歷是一項浩大工程，且從事的職業多樣化，亦加深分類的困難度。關於《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的內容分析上，是否需要借用其他社會科學的理論，還有如何適合的使用，是必須思考和注意的。在進行報刊的報導內容歸類上，有時同時關係兩種以上的類別，如何歸類也是一大考驗。. 5. 上海市檔案館，〈上海百年名校檔案概述〉，(《上海檔案史料研究(第三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7 年)，頁 194。 6.

(17)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第三節. 研究成果回顧. 一、范約翰與清心書院關於范約翰與清心書院比較重要的一手資料有：范瑪麗(Mary Jane Scott Farnham)撰寫的回憶錄(Reminisciences)(1907)，其中記錄了范氏夫婦在中國的傳教經歷和生活點滴；清心中學校刊(1860)，《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 (1910)，上海市教育局關於清心中學立案的文件(1928)，清心中學畢業紀念刊(1940)，清心中學學籍材料和畢業生名冊(1933、1946)，清心中學關於遷回原址上課事與上海市教育局的來往函(1946)，清心中學概況一覽(1948)，清心中學概況一覽(1948)，清心中學登記表(1951)，市南中學關於推選優秀教職員的報告書(1956)等，主要收藏於上海檔案館或分藏於各政府機構，目前筆者主要就取得的《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1910)、《上海清心中學校八十週年紀念冊》(1940)、《上海私立清心中學民卅六級高中畢業紀念刊》 (1947)加上其他的二手資料來進行討論。范瑪麗的(Reminisciences)雖暫時無法取得，但是李嘉瑋的碩士論文《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中，6大量引用該書的相關資料，所以該論文也是筆者的主要參考資料之一。該論文對范約翰個人生平的介紹雖然詳細，但論文著眼於他與《小孩月報》的研究，所以關於范約翰文教事業的核心─清心書院，以及《畫圖新報》僅概略提過，未能深入研究，且文中說到范約翰的在華活動「沒有涉足醫學治療」7也是錯誤的，這些不足的部分，在本文會加以說明。二、清心書館與商務印書館因為清心書館隸屬於清心書院下的一個組織，清心書院的研究者與相關. 6. 7. 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頁 6。 7.

(18) 第壹章緒論. 資料既少，清心書館更是寥寥無幾。關於清心書館的經營理念與特色，只能間接從出版品《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來窺其大略，其中的的人事任用或內部組織結構，則可透過校刊中畢業生的自傳或其他敘述來加以了解。其他的，則是後人在撰寫近代報刊的文章專論中偶有提及，但為間接資料較無價值。關於商務印書館的研究無論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可謂汗牛充棟、不可數計。就其研究內容觀之，可概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從館史研究角度入手，企圖重建商務發展與轉變的整體面貌。第二類是從企業經營的角度出發，主要探討商務這個出版企業的發跡歷程。第三類是有關商務的人物研究，興趣多集中於兩位頭號人物：張元濟與王雲五的身上，專著與論文不斷發表，其中研究張元濟的數量較多。第四類屬於個別的專題研究，較值得一提的，是有關商務編譯所和重要期刊《東方雜誌》的研究。8 不過上述相關研究，在時間上多集中於商務印書館擴大規模，成為中國近代最大新式出版事業後，缺乏早期創立背景、經過，或即使有提及也只是寥寥數語。在人物方面，也較缺乏創辦人物的介紹，商務印書館內部人員晉用的來源。商務印書館的創辦人是清心書院校友，曾參與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有的甚至在清心職業教育的出版印刷事業，如清心書館、聖教書會、美華書館工作過，並從中學到相關技術，後來自行集資創辦商務印書館。商務印書館成立後，創辦人也繼續任用清心書院的畢(肄)業生。本文將針對商務印書館創立經過、資本累積等，特別是與教會或清心書院、清心書館有關者，還有早期人際關係網絡進行討論。關於商務印書館內部人際關係網絡的論文，有王建輝〈舊時商務印書館內部關係分析〉，9他將員工間的關係以三個方面來探討：一、親緣、地緣、. 8. 9. 李家駒著，《商務印書館與近代知識文化的傳播》第一章〈近代文化史的新視角：書籍出版史〉，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年 2 月。王建輝，〈舊時商務印書館內部關係分析〉，《武漢大學學報》第 55 卷第 4 期，湖北，2002 年 7 月，頁 503-509。 8.

(19)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學緣，二、教會派與書生派，三、新人與舊人。除了人際關係的探討外，還討論了運行機構與部門關係、領導層的矛盾與協調和近代勞資關係透視，最後歸結出商務印書館的內部關係的特點有：近代企業、在商言商、能識大體、封建尾巴。並認為商務印書館之所以能夠發展為近代大型企業，與內部各方面關係的協調及發展有著直接的關係。本文將對所謂教會派，血緣、地緣、學緣方面，傳統與近代中國社會人際關係的變化影響做探討。三、《畫圖新報》與《小孩月報》本文欲研究的兩份報刊只剩斷簡殘篇，目前在臺灣僅有學生書局所印行的《畫圖新報》第 1 年第 2 卷~第 2 年第 6 卷(清光緒 6 年 5 月~清光緒 7 年 9 月)1880~1881 年，及筆者前往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取得的 1912 年 8 月~1913 年 10 月殘本，因此僅先就該範圍內的內容來加以探討。《小孩月報》則是以臺灣大學圖書館藏書中，影印中國刊行的民國畫報匯編─上海卷(七十七~七十八)，第 1 卷第 1 期(1876 年)~5 卷第 12 期(1881 年)的版本作為主要文本。《畫圖新報》與《小孩月報》的相關期刊論文或專書，臺灣幾乎無人進行相關的研究，因此主要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主，但是篇章亦不多。其中不管是《小孩月報》或《畫圖新報》創辦的來龍去脈及大概內容，多見於通論性作品的簡單數句介紹。《小孩月報》的研究方面，除李嘉瑋的學位論文外，目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有一篇比較重要的期刊論文。郭舒然、吳潮〈小孩月報史料考辯及特色探析〉10一文中將《小孩月報》定位為中國近代歷史上第一份產生了重大影響的兒童報刊，也是最早的畫報。同時認為《小孩月報》奠定之後中國少年兒童報刊的基本範式，它對西洋兒童文學進行大量的編譯，影響近代之後中國兒童文學的發展。該篇對本文較重要的是，釐清了 1875-1881 年以《小孩月 10. 郭舒然、吳潮，〈小孩月報史料考辯及特色探析〉(《浙江學刊》，2010 年，第 4 期)，頁 100-103。 9.

(20) 第壹章緒論. 報》相同名稱存在的三份報刊間的關係，並點出《小孩月報》童趣與宗教性相結合的特點，以為它一方面通過傳播西學啟蒙開智，另一方面又通過傳播西教發展信徒。本文除了將《小孩月報》的出版情況交代清楚外，會把內容特色做更詳盡的介紹，並說明如何宣傳教義與啟蒙。關於研究《畫圖新報》的期刊論文中，較重要的有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陳平原〈晚清教會讀物的圖像敘事〉，11作者以《教會新報》、《天路歷程土話》和《畫圖新報》三份教會讀物，在宗教傳播與文化交流的視野裡，探討「圖象敘事」的轉移以及再生。在討論《畫圖新報》時，首先對是否為「中國最早的畫報」的爭論進行論述，他贊同阿英的觀點，認為畫報應該首先考慮「新聞性」，而范約翰創設於上海的《小孩月報》以及《畫圖新報》，有其內在的侷限性。因二者皆沒有時間性，亦不涉及當下中國人的日常生活，所以並非最早的畫報。但肯定這兩份報刊兼及宣傳基督教義與介紹科技知識，以及積極使用圖像資料的貢獻。其次，作者對《畫圖新報》中「漫畫意識」討論，對報刊中的各式圖像，如西洋銅版畫、傳統木版畫進行簡單比較介紹後，便針對其中學生實習作品的木刻版畫探討。他認為《畫圖新報》的連續性漫畫，講述趣事，以文配圖，開創了圖像敘事的新局面。因其相對注重「構思」而不是「技法」，在晚清的畫報事業中，有上乘的表現。若將《畫圖新報》「實習」以及「自娛」性質的「連環畫」考慮在內，中國「漫畫」的成立時間與敘述，很可能必須修正。本文將對上述論文未提及的《畫圖新報》的出版概況討論外，同時也會針對《畫圖新報》傳播西學與基督教的特色加以說明，最後會與較早出版、堪稱姊妹報的《小孩月報》進行比較，釐清同一創辦人，出版兩份刊物的區別與意義何在？四、中國近代的教育發展 11. 陳平原，〈晚清教會讀物的圖像敘事〉(《左圖右史與西學東漸─晚清畫報研究》，香港：三聯書店，2008 年 10 月)，第一章，頁 3-48。 10.

(21)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中國近代教育的發展情況，由於政治動盪不安、經濟發展不佳，所以公立學校特別容易因政權更替、政府經費不足等影響辦學，而私立學校雖然也會受到政治、經濟情況影響，但是因為具有彈性靈活運用空間，所以對於中國近代教育的發展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關於中國近代私立學校發展情況的專著，在王炳照主編的《中國私學、私立學校、民辦教育研究》中，12認為私立學校的興衰反映了中國教育近代化進程所經歷的艱難歷程，由於較公立學校更貼近現實生活、現實社會，更能反映中國近代社會複雜多變的政治環境、社會要求、大眾心理。其中，作為近代私立學校重要組成部分的教會學校，對中國社會和教育的影響是既特殊又重要。它既反映了帝國主義在華的文化侵略，同時客觀上又為中國教育近代化提供了經驗和樣板。在第二編中，首先分述近代教會學校與清末中國人自辦私立學校的產生與發展，接者敘述民國以來中國人自辦私立學校的發展，第四~六章依序討論近代私立學校的課程與教學、管理與經費以及校風建設。基督教教育與中國傳統思想、教育、知識分子的互動方面，史靜寰、王立新編著的《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知識份子》，13針對以上三者間的衝突與調和有精采且系統的論述。文中歸納基督教與中國知識分子的關係是：基督教會希望中國知識分子在精神生活上相信上帝，進一步影響中國社會，使中國皈依上帝的人數增加。中國知識分子看待基督教，不僅僅將其視為一種個人精神生活，更多的時候是從政治方面評判基督教，並著眼於其影響和改造社會的實際功能。在近代新式學堂對中國社會的影響方面，比較重要的有桑兵《晚清學堂學生與社會變遷》，14文中歸納晚清學堂學生與後來中國社會民主化的發展有密切關係，在清末社會變遷具有新型社會功能、反彈與約束、行風氣之先。 12. 王炳照主編，《中國私學、私立學校、民辦教育研究》，山東山東教育出版社，2002 年 12 月，第一版第一刷。 13 史靜寰、王立新著，《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知識份子》，福建：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 年 4 月。 14 桑兵，《晚清學堂學生與社會變遷》，台北：稻禾出版社，中華民國 80 年 11 月。 11.

(22) 第壹章緒論. 他從五四運動動員為核心，在時間與影響上後推到新文化運動，往前究其背景與原因則是歸結到辛亥革命時期學生群體打下的良好基礎。認為清末十年，是中國學生群體形成的重要時刻，並對社會變遷產生重大影響的開端，而這些產生重大影響的學生多來自晚清新式學堂，並掌握西學知識。學生畢業進入社會各個領域，更成為加速這個領域近代化進程的重要動力，最後則促進中國社會近代化。而社會的近代化又為政治變革和文化更新提供了必要的前提和基礎。桑兵的文章討論重點擺在政治運動與晚清學堂學生的關係，而本論文重點則是擺在文化教育與晚清新式學堂中教會學校的關係，說明中國學生如何從新式學堂利用文教資源，汲取相關經驗，化為自身發展的養分，最後發揚光大，找出屬於中國自己經營新式文教事業的一條路。五、出版印刷發展中國近代出版史上的一大突破為畫報的出現，卓聖格〈從畫報說歷史─ 15. 中國近代畫報的發展〉一文中，認為中國畫報的出現，挾其圖文合一的優勢條件，影響國計民生至巨，所登載的時事插畫與攝影圖片數以萬計，不僅再創中國插畫史的另一高峰，也為中國攝影史的發展奠立良好的基礎。他在文中首先討論「中國最早的畫報究竟為何者？」的爭論，他認為《小孩月報》、《畫圖新報》或《瀛寰畫報》即便沒有足夠的條件可以稱之為中國最早的畫報，但三者對中國畫報的促進皆同具功勞，將之視為中國畫報的第一期即中國畫報的萌芽應是適當的。他將中國畫報發展分為萌芽時期、石印畫報時期、銅鋅版畫時期、影寫版畫四個時期。石印畫報時期，以影響力大小依次列舉《點石齋畫報》、《飛影閣畫報》；針對兒童發行的畫報，也舉出《訓蒙畫報》與《孩提畫報》來說明。銅鋅版畫時期，則舉出最早利用銅鋅版出版的畫報─《世界》，它是李石曾等人辦的「世界社」，在法國巴黎編輯印刷，然後運回上海總發行。影寫版畫時期，最早將此技術引進國內，用之於插圖. 15. 卓聖格，〈從畫報說歷史─中國近代畫報的發展〉，《歷史月刊》(台北：歷史月刊，1999 年 12 月)，頁 94~103。 12.

(23)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印刷的，是商務印書館所出的雜誌，如《東方雜誌》等。正式用以印畫報者，則始於《良友》畫報。後來由於《良友》發行的成功，上海模仿《良友》形式的大型畫報，紛紛繼起，為數多達十餘種，直到中日戰爭以後，由於戰亂不斷，畫報難有突破，加上新興媒體繼起，更是難以與之競爭，而終歸沉寂。六、基督教的活動 (美)費正清等編、中國社會學院歷史研究所編譯室翻譯的《劍橋晚清中國史 1800-1911》下卷，16其中第十一章〈1900 年以前的基督教傳教活動及其影響〉中提出，絕大多數傳教士都不能容忍中國文化，按照其面對中國文化時所使用的性質方法來說，所有的傳教士都向傳統文化提出了革命的挑戰，使許多中國人感到受威脅的正是這個原因。傳教事業的影響極為複雜，如果只用一種觀點來理解它，就只能模糊它的真正性質。關於傳教事業有許多不同影響，每一種影響都引起中國人一些不同的反應。這些影響和反應之間的相互關係因時因地而異，這部分地反映了中國條件的變化，部分地反映了傳教事業本身性質的演變。此外該書以時間段落區分討論，從傳教活動、事業、與舊制度、新秩序各方面來探討，是大量運用外國資料，能夠對基督教傳教活動及其影響有概括了解的一部著作。研究早期基督教在中國活動的作品有李志剛《基督教早期在華傳教史》，本書分別就傳教、醫藥、教育、翻譯、出版等文化事業，分門別類，討論西洋教士早期(1807 年至 1842 年) 17. 18. 對華之貢獻與影響。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以時間為序列，有系統的介紹了基督教在中國發展的情形。林治平文、查時傑圖，《基督教與中國歷史圖片論文集》，19作者本身是教徒，有系統的從中國人反對基. 16. (美)費正清等編、中國社會學院歷史研究所編譯室譯，《劍橋晚清中國史 1800-1911》上、下卷，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 年 2 月。. 17 18 19. 李志剛撰，《基督教早期在華傳教史》，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5 年 6 月。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林治平文、查時傑圖，《基督教與中國歷史圖片論文集》，台北市：宇宙光，1979 年 9 月初版。 13.

(24) 第壹章緒論. 督教的理由切入，接著介紹基督教在中國發展的歷史，引入「基督教是一種文化侵略？」的問題，從中國傳統文化的立場出發，探討基督教國家為何侵華，並對傳教方法再商榷，最後總結基督教對中國的影響與貢獻。《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社會叢書》這套叢書由華人基督教宗教教育促進會出版，共有七個主題如下：陶飛亞、吳梓明：《基督教大學與國學研究》、史靜寰、王立新著，《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知識份子》、黃新憲《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社會變遷》、徐以驊《教會大學與神學教育》、周洪宇《基督教教育與中國教育的發展》、李志剛《基督教教育與中國出版事業》、吳梓明《基督教大學華人校長研究》等，每一本都由該領域的專家學者來撰寫，全方位的涵蓋基督教在中國發展的各個層面，並以時間為縱軸線來介紹，研究者可根據欲了解的主題來抉擇，很有參考的價值。陶飛亞、吳梓明主編的《基督教大學與國學研究》，20研究對象主要包括了 13 所基督教大學和天主教會的輔仁大學，討論的內容限定於教會大學對中國歷史文化的教學和研究，也就是 20 世紀以後人們習稱的「國學」。這本書從幾個方向來探討：第一，考察早期傳教士、教會學校到教會大學究竟是如何對待中國文化的；第二，分析他們的教學和研究政策前後所發生的變化及其原因；第三，探討各個教會大學在國學研究方面所開展的活動，它們的成績和侷限，以及一些著名學者的活動；第四，討論以國學教研為重點的，教會大學適應中國社會的努力及外在政治因素對學術發展的影響；最後回顧對教會大學學術遺產的評價。黃新憲《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社會變遷》，21以新教與天主教為探討對象，考察唐代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初期，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社會變遷的內在關係，從對社會變遷積極的一面，否定其消極的成分著眼。徐以驊編的《教會大學與神學教育》，由單獨成篇的三篇論構成，探. 20. 21. 陶飛亞、吳梓明著，《基督教大學與國學研究》，福建：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 年 4 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黃新憲著，《基督教教育與中國社會變遷》，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 年 4 月，第一版第二刷。 14.

(25)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討 1952 年基督教大學在中國結束前，這些教會大學與神學教育的關係，基本上未涉及非教會大學系統的神學院校，如分別成立於 1876 年和 1899 年的台南神學院和香港建道神學院這兩所目前中國歷史最優久的神學院。三篇論文均在討論教會大學神學和宗教教育政策的得失，試圖從這些視角來重新評價基督教在華教會大學的歷史。22吳梓明主編的《基督教大學華人校長研究》，23選擇了民國時期曾任教會大學校長的 10 位中國學者，以個人傳記的形式，分篇論述中國校長在教會大學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往教會大學研究多從學校發展，或是創辦人教度來敘寫，較少論及中國校長的教育思想和實踐，因此這本論文集形式的專書在取材方面是比較特別的，也填補了近代高等教育史的一項空白。.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一、研究方法筆者針對范約翰生平及其教育、出版事業所使用的方法為歷史研究法，以瞭解其生平事蹟、清心書院及書館的發展情形。另外，清心書館的出版品《畫圖新報》和《小孩月報》由於報刊本身有多樣主題，且呈現的是出版者經營的理念，因此所採用的是內容分析法和簡單的量化統計。二、章節架構共分為六章。第壹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動機；第二節研究範圍，說明時間與文本材料；第三節研究成果回顧，討論范約翰與清心書院、清心書館與商務印書館、《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中國近代教育發展、出版印刷發展與基督教的活動的相關文獻探討；第四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22. 23. 徐以驊編，《教會大學與神學教育》，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 年 5 月，第一版第二刷。吳梓明編著，《基督教大學華人校長研究》，福建：福建教育出版社，2001 年 5 月第 1 版第 1 刷。 15.

(26) 第壹章緒論. 第貳章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第一節首先概述清末基督教在中國的發展；第二節敘述清心書院創辦人范約翰的生平事蹟；第三節說明校史沿革，從經費來源、硬體設備變遷陳述，並和教育政策比較。最後小結清心書院的發展特色，逐漸走向經費自主、發展職業教育。第參章是清心書院的組織與規模。第一節說明辦學宗旨與校務運作組織；第二節進入學校的主角─老師，歸納師資的組成情況與特色。第三節介紹學生的來源、數量，還有籍貫、年齡等組成情況，以瞭解清心書院辦學的實際概況。第四節敘述編制、課程、考試與文憑的情況，能否配合時代需求，或有什麼特點；第五節清心校友的去向─中國近代新式職業教育人才的搖籃，從畢業校友從事的工作情形來了解，清心書院培養了哪些人才。第肆章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與相關文教事業的擴展。第一節先討論清心書院的職業教育的緣由與概況；第二節范約翰與清心書館、聖教書會和美華書館，說明參與清心職業教育的校友中有哪些人？後來進入范約翰創辦的清心書館，或參與的聖教書會與美華書館，進行什麼業務？第三節清心校友參與的新式出版印刷機構，歸納與後來上海商務印書館的成立有何關聯；第四節親緣、地緣與業緣─商務印書館與清心校友的互動情形。從商務印書館內部人際關係的特點，討論清心書院(肄)畢業生加入商務印書館，對往後該館的發展影響或意義；最後小結：造就一批中國近代出版印刷事業的重要人才及時代意義。第伍章從教義宣傳到啟蒙。撰寫關於由清心書館刊行的兩份讀物：《小孩月報》與《畫圖新報》的研究。第一節《小孩月報》與兒童啟蒙。介紹《小孩月報》的出版概況與啟蒙兒童思想的特色，第二節《畫圖新報》與西學東漸。介紹《畫圖新報》的出版概況、與西學為主的特色。最後小結探討與宗教宣傳的關聯性和意義。第陸章結論。總結范約翰的新式文教事業，對中國近代教育、出版等方面的貢獻與意義。 16.

(27)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第貳章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 范約翰是鴉片戰爭後，比較早期到中國的傳教士，他來自美國北長老會，除了傳布基督教外，還創辦清心書院，資助貧苦的百姓就學，同時也設置印刷廠清心書館，並出版刊物。後來清心書院校友有的投入傳教的工作，有的則投身於各行各業之中。清心書院的學校制度、組織規章、教學內容等方面，有別於過去中國傳統教育類型，可視為新式教育型態，對清末及後代影響深遠。而范約翰在宗教、教育、出版印刷事業的用心，亦可視作中國近代新式文教事業經營的一種新模式。本章主要就整個經營的核心─清心書院的創建與宗教事業的關係來討論，第一節簡述近代基督教在中國的活動，第二節介紹范約翰的生平事蹟，第三節說明清心書院的校史沿革，最後小結。. 第一節. 近代基督教在中國活動的概況. 清末基督教在中國的活動以英國與美國的傳教士為主，按照傳教策略、方向與型態的不同可分為數個階段。第一個時期是《中英南京條約》簽訂以後，傳教士隨著商人的腳步紛紛在廣州、廈門、福州、寧波、上海五個通商口岸建立據點。北美長老會也由澳門進入寧波，再到上海。1這一階段的傳教工作，首先強調的是吸引信徒。其次，是在中國教徒的協助下，繼續編寫、翻譯和發放基督教書刊和傳單，以文字宣教。再來是開辦學校，給予貧苦子弟免費，並教授知識與基督教要理，希望能使其皈依基督教或成為宣道助手，甚至可以接近家長向成年人傳教。少部分傳教士也開辦醫局，從事治病救人和傳道工作。至 1858 年為止，中國共有 20 個傳教團體。在翻譯聖經方面，1843 年 8 月 22 日至 9 月 4 日，英美主要傳教組織的 14 位傳教士在香港舉行了一次聯席會議，. 1.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51。 17.

(28) 第貳章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 著重商討中文聖經合作、重譯工作。除官話聖經譯本外，聖經的部分經卷還被翻譯成為廣東方言、閩南方言、上海方言和寧波方言。傳教士甚至還嘗試過用羅馬拼音翻譯聖經的某些段落和經卷的工作，宣教的作品都是在傳教士自辦的印書館印刷完成的。2例如，1844 年美國基督教長老會在澳門設立華花聖經書房(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Holy Classic Book Eatablishment，亦有一些文獻稱花華聖經書房)，次年遷往寧波，改名美華書館。1859 年又遷往上海。31845 年，美國長老會在寧波設立崇信義塾，4不過學生的數量一般都很少，男學生通常由傳教士本人負責，女學生則由傳教的妻子負責。總的說來，這一階段傳教士的活動仍是有限的，信徒人數的發展也極為緩慢，只有數百人。5截至 1855 年，進入中國的外國男傳教士計有英國 24 名、美國 46 名、瑞士 2 名、德國 3 名、法國 10 餘名。6隨著進入中國傳教士的增多，教會學校也不斷增加。7 英法聯軍後，清廷與英法簽訂的條約中，允許傳教士進入中國内地傳教，遂進入第二個時期。一些新的傳教組織也都派遣傳教士來到中國，進入開放城市從事佈教開拓工作。《天津條約》和《北京條約》簽訂以後，基督教開始在中國廣泛傳播，傳教士大量地深入中國內陸，廣泛建立活動據點。此時，新教傳教的策略稍有改變，教育、醫藥和文字傳教的地位日益重要，逐步發展成為基督教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華外國傳教士的人數也迅速增長，佈道所的數量成倍地增加。其中，美國長老會在上海已經開設一所禮拜堂名為「清心堂」，8是新教中 9. 最早在上海設立教會的組織。 1865 年，基督教英國傳教士戴德生(James Hudson. 2.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臺北：國家，2004 年 5 月，頁 150。. 3. 李瑞良編著，《中國出版編年史》下冊，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12，頁 678。. 4. 黃仁賢著，《中國教育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年 3 月，頁 294。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臺北：國家，2004 年 5 月，頁 150-151。 6 何曉夏、史靜寰著：《教會學校與中國教育近代化》，廣東：廣東教育出版社，1996 年版，第 105 頁。 7 （法）史式徽著，天主教上海教區史料譯寫組譯：《江南傳教史》，上海譯文出版社，1983 年版，第 390 頁。 8 《上海研究資料》(台北：上海通社)，民國 62 年，頁 23。 9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師長行述〉「先師王允升之行述」，頁 31。 5. 18.

(29)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Taylor,1832-1905)創立基督教內地會，在上海設立總辦事處。101876 年，全國有教會 312 處，11教會開辦的醫院已有 16 所。12 社會工作方面：1876 至 1879 年間，華北發生旱災。外國傳教士參與救濟，並於 1878 年成立全國性的中國賑災基金委員會，展開募款和救濟，13總部設在上海，這是以傳教士為主體的第一個外人在華舉辦的救濟機構。14 文字傳教方面：1868 年(清穆宗同治七年)，《教會新報》在上海創刊，這是一份周刊，由美國傳教士林樂知擔任主編，是英、美傳教士在中國創辦的中文報刊。《教會新報》於 1874 年(同治十三年)改為《萬國公報》，參加編輯的外國傳教士有慕維廉（William Muirhead,1822-1900）、艾約瑟(Joseph Edkins, 1823-1905)、李提摩太等人，中國有沈毓桂、蔡爾康等。初期以宣傳宗教為主，改名後增加介紹西學內容。1889 年(光緒十五年)後，成為廣學會的機關刊物。為當時國內發行量最大的刊物。15 1877 年至 1900 年，進入第三個時期。1877 年 5 月，中國各派基督教傳教士在上海舉行第一次全國會議，企圖協調各差會的活動，16並通過成立全國性的「學校與教科書委員會」(the School and Text-book Series Committee)，當時中文名稱為「益智書會」，為當時各教會學校統一編纂教科書，這是近代第一個在華基督教教會的聯合組織。17在 1877 年和 1890 年舉行的全國傳教大會上，都有人主張要多辦不同等級的教會學校，提高它們的水平，擴大醫院和出版事業的規模，認為這樣有利於造就本地教會人才，為教會學校培養本地教員；有利於西方的科技. 10. 黃仁賢著，《中國教育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年 3 月，頁 295。. 11.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2。. 12.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8。. 13. 陶晉生，《中國近代史》，臺北：新陸書局，2005 年 8 月，初版，頁 79。. 14. 劉惠吾編著，《上海近代史(上)》，上海：華東師範大學，1987 年 11 月二刷，頁 245。. 15. 李瑞良編著，《中國出版編年史》下冊，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12，清穆宗同治七年(公元 1868 年)條目。. 16. 劉惠吾編著，《上海近代史(上)》，上海：華東師範大學，1987 年 11 月二刷，，頁 242。. 17. 黃仁賢著，《中國教育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年 3 月，頁 295。 19.

(30) 第貳章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 文化影響中國年輕的一代。18所以這個時期基督教會除了專門從事直接的佈道工作外，也通過各種社會工作進行傳教，而興辦的教育、醫藥和文字傳教等社會工作也發展得很快。這時期基督教傳教的對象與方式，都有相應的策略與不同的社會階層，19 世紀實際的狀況往往是：信徒主要來自社會的中下層群眾。一般而言，基督教堂最初是由中國式的房子改造而成的，此後再修建，或另建西式大教堂。教堂通常是牧師講道的中心，而全國教會在 1889 年達到 522 處。男女信徒無論是在禮拜堂還是在佈道所，都實行分坐，甚至隔開，以便同中國「男女授受不親」的傳統禮俗相符合。19 世紀的教堂，有的是由中國牧師、傳道人和西方傳教士共同組成的小組一起管理的。基督教堂最重要的宗教儀式，稱為禮拜，通常包括唱讚美詩、朗讀聖經章節、祈禱和講道。入教舉行的洗禮儀式，又分為點水禮和浸禮兩種；禮拜儀式有的在星期天舉行，有的在星期六舉行。19 20. 據 1870 年代統計，當時傳教士辦的學校約 350 所，學生約 6000 人。美國北長老會也在北京通州辦起了「華北協和大學」。據《在華傳教士全國大會紀錄，一八九○年》記載，1889 年，在教會學校註冊的學生總數為 16836 人，其中長老宗為 3497 人。211890 年 5 月，第二次在華基督教傳教士大會在上海召開，將 1877 年成立的「學校與教科書委員會」改組為「中華教育會」，議定每三年召開一次大會。221890 年，衛斯理宗(Methodism)、長老會和公理會(Congregational 23. church)開辦的教會學校已占所有教會學校的一半。 1898 年，鑒於美國教士來會理(D. W. Lyon, 1870-1949)在華北創立基督教青年會的成功，中國人謝洪賚遂在上海中西書院首先組織「幼徒會」，後改稱「青年會」，宗旨為指導青年進德修業，. 18 19.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6。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2。. 20.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37。. 21.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7。. 22. 黃仁賢著，《中國教育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年 3 月，頁 295。. 23.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7。 20.

(31)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及改進社會風氣，又復與美國教士來會理等在上海各大學成立青年分會。24 教會的醫院和診所也發展迅速，到 1889 年醫院已增加到 61 所，此外還有 44 個診所；1881 年傳教醫生只有 34 人，但是到 1890 年傳教醫生已多達 100 人。25 這一時期，基督教的文字和出版事業相對地也進展很快，傳教士翻譯修訂完成多種基督教作品；通過辦報紙、雜誌和出版發行知識性讀物，向中國讀者，特別是官員和知識份子廣泛地宣傳西方文化，但總的說來，介紹西學出版物相對而言要少得多。26較大的教會書局有美國北長老會的美華書館、美國美以美會(The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和監理會合辦的美華印書局，以及美華浸會書局和廣學會等。其中，1887 年在中國的傳教士、外國領事和商人在上海組成廣學會(the Christian Literature Society for China)，這是由 1884 年英國傳教士韋廉臣 (Alexander Williamson, 1829-1890)設立的同文書會改組而成。中國海關總稅務司英國人赫德(Robert Hart, 1835-1911)擔任第一任董事長，傳教士韋廉臣、李提摩太先後任總幹事。主要成員有林樂知、丁韙良(William Alexander Parsons Martin, 1827-1916)、李佳白(Gilbert Reid, 1857-1927)等，用漢文著書出版，標榜「以西國之學，廣中國之學，以西國之新學，廣中國之舊學」，主要傳播基督教和介紹西學，翻譯、編著了許多自然科學、政治、宗教和其他方面的書籍，27成為西洋傳教士在中國最重要的文化機構。1899 年，謝洪賚組織「全國青年會協會」，創刊《青年會報》，任副主筆，編輯叢書七十餘種，啟迪後學。所編《德育故事》、 28. 《名牧遺徽》、《免癆神方》等，曾風行一時。這一時期，中國基督徒投入著述工作的如鳳毛麟角，只有個別牧師在《教會新報》和《萬國公報》上偶然發表一些關於基督教教義的簡短論述。29 總而言之，上述活動確實為傳播西方現代教育、醫療制度以及文化科技知識. 24. 《民國人物小傳》第一冊，臺北：傳記文學，中華民國 70 年 9 月 31 日再版，頁 275。. 25.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8。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8-159。 27 李瑞良編著，《中國出版編年史》下冊，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12，頁 729-730。 28 《民國人物小傳》第一冊，臺北：傳記文學，中華民國 70 年 9 月 31 日再版，頁 275。 29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59。 26. 21.

(32) 第貳章范約翰與清心書院的創建. 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同時也對傳統教育和社會制度的改革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傳教士在戒毒、戒賭和賑災救濟方面也做了不少的工作。這一時期，中國基督徒中產生的男女傳道人和職員的數量也逐年增加。但是宣教工作主要還是由外國傳教士和中國籍的傳道員承擔的。而中國本地傳教人員幾乎沒有人參加過 1877 年和 1890 年舉行的全國傳教大會，基督教在中國發展的方向完全操控在外國傳教士手中。30總的來說，基督教信徒增加不少，到 1877 年左右，中國境內的長老會信徒共有約 1100 餘人。31 1900 年義和團事變爆發後，至 1911 年的辛亥革命是基督教在中國活動的的重大轉折。羅馬天主教在中國的傳播與新教的傳教活動一樣，也遭到很大的阻礙，導致不少「教案」的發生。反「洋教」的義和團運動，是自 19 世紀基督教再次傳入中國之後，發生的規模最大、波及地區最廣的一場抗爭活動，雖然也有少數傳教士及其家屬死於混亂之中，但是八國聯軍占領北京之後，遭到屠殺的無辜百姓卻難以計數，清政府的許多官員也被革職查辦。義和團運動沉重地打擊基督教傳教勢力，促使此後的傳教政策發生了較大的變化。32庚子新政中清政府採取一系列舉措，並且廢除了科舉制度，帶來了全國上下興新政、辦新學，形成了接受西方文化的新景觀。同時，中國人對「洋人」的態度也發生明顯的變化，一方面中國紳民固然心存警惕，不敢輕易與教士、教民為難，另一方面外國教士態度也略為收斂，避免仇恨再行延續與累積，雖然其中仍有教案發生，如 1906 年 33. 春，江西省城地方發生南昌教案，但也有一些人從仇外變成媚外。同一年，鮑咸亨與甬江長老會教士費佩德(Robert Ferris Fitch, 1873-1954)34、李紳等創辦益智學堂。35 30.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2-163。. 31.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36。. 32.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3-164。. 33. 張秋雯，〈光緒三十二年的南昌教案〉，(《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第四編教案與反西教，臺北市：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頁 441-471。. 34. 父親為曾擔任清心書院監院的費啟鴻(George F. Fitch,1845-1923)。. 35.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同門歷史〉的鮑咸亨自傳。 22.

(33) 上海清心書院(Lowrie High School)與晚清新式文教事業的發展. 1911 年辛亥革命之後，中華民國成立，不僅宣布實行民主共和體制，而且在〈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中立法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給基督教的活動提供了絕佳機會。在這種情況下，中國知識分子和普通百姓對基督教的反感大大削弱，基督教傳播的阻力銳減，它在中國經歷了一段順利發展的時期。36 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後，西方的各種思潮以及新的生活方式也陸續傳入中國，並且在知識份子和青年中間產生很大的影響，對一切宗教和傳統產生的反思與批判，導致 20 世紀上半葉最大的一次反基督教運動的爆發，給基督教尤其是中國的信徒們形成很大的壓力，對天主教會的「中國化」和基督教新教的「本色化」，產生強烈的刺激作用。1919 年的「五四運動」掀起救國的激情，響起「救 37. 國必須反帝，反帝必先仇教」的口號。 1922 年 3 月 29 日，上海反對基督教的青年學生發表「上海非基督教學生同盟宣言及通電」，指責基督教為資本主義者的先鋒，是帝國主義之工具，將不利於中國。38在 1930 到 1940 年代，基督教在中國雖然也有過平穩發展的短暫時期，但是由於戰爭和社會的動亂，它的狀況已無法和二十世紀初同日而語。. 36 37.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6。區伯平(牧師)，《上帝在中國─基督教來華冷知識》，香港：突破出版社，2008 年 10 月初版 1 刷，頁 86-87。. 38. 林治平文、查時傑圖，《基督教與中國歷史圖片論文集》，台北市：宇宙光，1979 年 9 月初版，頁 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