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指數的重要性

「藝術市場的晴雨錶：藝術品價格指數」、「油畫指數，跟著股市走」、「從藝 術指數談藝術作為一種投資的工具」、「藝術品市場指數是雙刃劍利弊參半多警 惕」、「藝術品漲幅與標普500 持平」、「高檔消費熱催生奢侈品指數」、「藝術品指 數成藝術品投資”風向標”」、「印度設立當代藝術”晴雨錶”發佈拍賣指數」……等 等，這幾個新聞標題不難看出，藝術指數不僅可作為藝術市場發展狀態的反映，

作為研究參考，也是投資時的參考指標，可以用來跟其他投資品項作比較，是促 使潛在買家投入藝術市場的一股吸引力。

若要追溯最早有文獻可循的藝術指數，應該是 1985 年 9 月，蘇富比拍賣公 司定期在藝術市場公報上發布的「藝術品市場綜合指數」，該綜合指數的構成包 括早期繪畫、現代油畫、歐洲瓷器、中國瓷器、古董家具等十個類別，以1975 年為基數100 進行計算¹⁵¹，負責編務的兩位統計專家在創刊號的發刊詞中這樣寫 道：「本刊旨在探索藝術品市場的發展趨勢。我們將分析藝術品市場的整體表現，

向現有的和潛在的收藏家提供相關的市場信息，並編制和發布藝術品市場指數一 覽表，將一段時期以來的藝術品市場行情提供給讀者。」¹⁵²，由此可知，藝術指 數建立的初衷無非是要反映藝術市場的狀態，並且給各方人士參考，本節欲就臺 灣藝術市場中關於價格行情的討論切入，探討藝術指數在臺灣建立後對藝術家、

買家及本文的重要性為何。

資深畫家楊興生 1977 年就曾感嘆：「回國開了這幾年畫廊，叫我最感頭痛的

151 不少中文文獻上雖有此記錄，但「蘇富比的藝術市場綜合指數」似乎已經停刊，目前找不到 任何後續指數發佈。

152 引自馬健（20078.17）藝術品市場指數是雙刃劍利弊參半多警惕。太原新聞網，資料來源：

http://www.tynews.com.cn/big5/site1/yszl/2007-08/17/content_3327623.htm

100

不是觀眾不買畫，而是藝術家賣畫的價格不穩定。我很希望藝術家能聯合傳播機 構，矯正時下流行的風氣。如果藝術家能進一步編訂藝術家年鑑，收集有關資料，

將藝術家的資歷和賣畫情形，作一客觀的報導，那麼畫家既經樹立權威，價格自 然會趨穩定，對買畫的顧客，由其是薪水階級，真是一種莫大的福惠了¹⁵³。」當 初就是因為藝術品的價格混亂，業界才出現了希望能夠公佈行情表的呼籲，根據 黃茜芳的報導指出，藝術貴族自1989 年創刊號開始，首先推出「藝術市場普查」，

民國1990 年 1 月藝術家也跟著推出「藝術市場普查」，工商時報則同年4 月 22 日在「藝術投資版」也增闢了相同的單元¹⁵⁴，這表示有越來越多的報章雜誌不僅 重視而且實踐了藝術品價格行情表的公佈，不過到此為止是關於賣方「定價」的 行情表示。

「藝術普查知多少」是由藝術貴族雜誌策劃的一個專欄，由黃茜芳訪問了當 時的記者、畫家、畫廊業者和讀者對於藝術品價格普查的看法；工商時報副刊組 副主任趙政岷說明，在當時每週日的工商時報有「藝術投資版」，最初的企劃構 想是希望提供讀者下個星期藝術圈的展覽活動，後來認為若搭配上藝術市場的行 情會更完善，於是自4 月 22 日起增闢了「藝術市場普查」單元，不過趙政岷在 訪問中也指出，許多畫廊或是藝術中心並沒有提供完整的資訊的概念，亦不重視 畫價的提供，導致資訊出現斷層，因為只有幾家運作正常且較具規模的大畫廊才 有辦法如期提供資料；正因為收集資料上的困難，加上當時的普查方式只能呈現 藝術工作者該次展覽的價位，所以無法反映價位波動的情況，因此趙政岷也提出 了希望能早日出現常設、以客觀評斷畫價的專職機構，服務大眾的期許。

當時還是自由時報記者的鄭乃銘開門見山地點出，越來越多報章雜誌做「藝 術市場普查」這不僅是潮流所趨，也是因為藝術市場裡的消費者迫切的需要相關 訊息。但是「存在性」確認之後，還需要考慮到「公信度」，鄭乃銘說：「公信度 的建立需要普查單位和畫廊雙方面的配合。」他倡導畫廊應該忠實的提供價格等 資訊，普查單位則純粹紀錄藝術市場上藝術品的標價，而不紀錄成交額。這是因 為臺灣地藝術市場不免仍會有講價與折扣彈性，使得成交額和定價之間差額很大；

另外，畫廊因為商業機密，是否會公正誠實的提供成交價格，這也難以定奪。所 以鄭乃銘認為，「藝術市場普查」的公信度要被肯定，只需很實在呈現藝術品定 價，提供資訊的服務就夠了，而他的期許是希望「藝術市場普查」讓畫價公開、

透明化之後，藝術品的價格不會再無理的飆漲。

陶藝家陳正勳針對當時藝術類雜誌的「藝術市場普查」提出幾點建議：1.

畫家的年齡應該標明，因為畫家的資歷也是決定畫價的要素之一2.價格的波動不 明，現在的方式不能看出漲跌的幅度，如果能同時普查上次畫展的畫價，會提供

153 楊興生（1977）藝術何價？藝術家，2 月，頁 156。

154 黃茜芳（1990）藝術市場普查知多少。藝術貴族，7 月，頁 16-18。

101

讀者更清晰的訊息，也能更清楚藝術市場的概況。

敦煌畫廊負責人洪平濤則樂見其成，也願意提供畫價資料，認為不至於帶來 不方便和困擾，因為洪平濤認為「藝術市場普查」可以提供想購買藝術品的人士 依個參考的依據，對於畫廊本身也具有相同的參考價值，可以知道同行的價格然 後做個比較再衡量自己的條件，訂出自己畫廊應有的價格。不過他也清楚體認到，

「價格」雖然只是一個數字，卻包含了很多無法輕易判別的訊息，例如畫家的成 就、作品的好壞。

1990 年底傳家藝術中心舉行了臺灣藝術市場首場正式拍賣會¹⁵⁵後，第二市 場才逐漸成形，接著1991 年藝術貴族首先倡議用紙上投標的方式，進行一場另 類的藝術品交易活動，買方的出價是自由心證，道出了當時市場制度的不健全。

後續隨著拍賣公司的林立與消長，臺灣有越來越多公開的藝術品成交價格可 供參考，儘管目前僅剩藝術家雜誌持續刊登藝術家的行情價格表，不過這些以「號」

為單位的價格表示，是由畫廊業者為藝術家定出的行情，並非最終交易價格，來 自第二市場的公開數據，才是現今被不少研究利用的素材。2006 年，吳介祥在 畫廊協會電子報上刊登的《花多少錢買什麼藝術品》¹⁵⁶這篇文章中，順勢介紹了 幾個藝術品的價格資料庫，吳文中所列舉了解藝術品的賣家的合理價位必須考慮 的面向有：藝術家、作品、交易餽贈及收藏紀錄、交易價值、其它因素；上述幾 個面向的考量都已可經由資料庫獲得參考，加上隨著國際性拍賣公司進駐亞洲，

有越來越多資料庫都開始建置亞洲地區的藝術交易資料。

一如催生「藝術市場普查」、「藝術品價格行情表」時所衍生的討論，下文將 探討在當下的時空中「藝術指數」建立後對藝術家（生產者）、買家（消費者）

及學術研究者的意義，以及三者各自的需求為何。

一、藝術家

從藝術產業的生態來看，藝術家是創作者，也是一切產出的源頭，自有交易 的可能，不過畢竟藝術市場是社會經濟活動中較為特殊的一部分，大多數人只能 在滿足生活基本需求後才有能力追求非生活必需品，因此藝術市場一直是屬於特 殊小眾的經濟活動，若建立了藝術指數，從投資面來說可以吸引潛在的買家及資 金投入藝術市場，擴大藝術市場的規模，北京一拍賣行趙經理認為推行藝術指數

155 傳家藝術中心於 1990 年 12 月 1 日舉行臺灣藝術市場的首場拍賣會。

156 吳介祥（2006.1.10）花多少錢買什麼藝術品？畫廊協會電子報第 05052 期。資料來源：

http://www.artsdealer.net/AGA/e_paper/20060110/20060110.htm

102

可以讓更多人看到藝術品巨大的投資空間，從這個角度看，藝術品市場應該加大 力度鼓勵藝術指數的推出¹⁵⁷；從收藏與欣賞推廣來說，也亟有可能因此讓民眾多 了一個認識及欣賞藝術品的角度及管道，若配合藝術家的交易記錄及其他相關介 紹資料，可望形成完整的線上藝術交易資料庫。

典藏雜誌古美術總編輯熊宜敬曾經提醒：「藝術市場跟股市性質不同，藝術 拍品具有稀有性，即使畫家的單幅作品都有特殊性和稀有性，必須以藝術價值和 定位，評價畫作，不能把『畫家』當成同一公司或品牌，好的藏家必須學會辨識 作品優劣好壞¹⁵⁸」，梅摩指數創辦人梅建平也指出藝術品的質量難以定奪，對藝 術品投資來說，除了其他的投資方式一樣，讀懂圖表之外，還要對藝術品本身有 充足的了解¹⁵⁹，因此若能在藝術指數建立後，逐步開放使用成交價格、藝術家生 平介紹、展覽資訊等附屬查詢功能，可以作為更多人參與欣賞藝術的入門引導，

畢竟光靠著藝術指數在前面打頭陣或直接當成投資的唯一參考是不夠的；藝術指 數除了作為價格參考，能活絡藝術產業，藝術家可能會因為受到更多資金挹注及 矚目，若文建會提案的每年藝文消費可用以抵稅，那麼藝術品的實質交易率就有 大幅度提升的可能，開拓更多藝術生涯的可能性，其影響小至持續可被交易，能 夠支持生活及創作所需，大至成為區域性藝術家的代表，有機會躍上國際舞臺。

二、買家

買家，是藝術產業的消費端，即購買者，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純粹愛好 而購買藝術品的「收藏家」，第二種是純粹的「投資者」，例如把藝術品買賣視為

買家，是藝術產業的消費端，即購買者，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純粹愛好 而購買藝術品的「收藏家」，第二種是純粹的「投資者」，例如把藝術品買賣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