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藝術設計的轉化方法——馬諦斯的啟示

第二章、 創作理論架構——設計語言民族化

第三節、 藝術設計的轉化方法——馬諦斯的啟示

馬諦斯,這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西方畫家,建立野獸派卻又超越野獸派的一 代藝術傳奇,他大半生創作生涯所累積的威望,幾乎是靠著油畫一筆一筆建立起 來的。一九四一年,已高齡七十二歲的馬諦斯,由於長期飽受嚴重至危及性命的 腸炎所苦,在不得不徹底治療的情形下,他從蔚藍海岸遠赴里昂,於大醫院接受 了一連串的手術。術後,馬諦斯在病床上整整休養三個月,他一度接近死亡的性 命是保住了,但康復之後卻幾乎只能以輪椅代步,而且體力也大不如前。當人們 以為無法輕易站在畫架前揮動彩筆的馬諦斯,再也不可能創造出新的藝術語言 時,老邁虛弱的他卻玩起了小孩子的剪紙,也玩出一股前所未見的青春洋溢。馬 諦斯一生熱愛寫生也相信寫生,就算用剪紙他還是堅持寫生;他看著室內的靜物 剪紙,剪出優雅的鮮花,他也望著窗外的尼斯風光,剪出深邃而明媚的地中海。

馬諦斯的豪華手筆還不僅於此,他甚至把裸體模特兒請到工作室,直接用剪刀糨 糊做人體寫生,經過反覆的增補修改,他完成了幾乎所有的西洋現代美術史教科 書都會選入的〈藍色裸體〉系列。

馬諦斯

〈藍色裸體〉 116x89cm 剪紙 1952

馬諦斯的不朽,其實不在於他選擇了別人想不到的剪紙,而是他選擇用剪紙 的質地甜美。什麼是真正的甜美?仔細看看布欣(François Boucher,1703-1770)

以及福拉歌那(Jean-Honoré Fragonard,1732-1806)的作品,便可以完整領略,那 種就只是為了甜美而去精雕細琢、甚至為了裝飾而極盡奢靡浮誇之描寫的甜美,

(Raymond Escholier,1882-1971)的信件中,曾如此提到:「經由這件大手術後,我精神上得到莫 大的支柱,理念清晰,並對自己的藝術生涯及持續性更能明確地掌握。」此外,他也曾親口告訴 另一位友人辜居野赫(天主教多明尼各會神父、藝術理論家。Marie-Alain Couturier,1897-1954):

「我感覺到我的素描似乎像海水般地呼吸。」由此可見,馬諦斯對這場大病帶給他藝術上的影響 與改變,自己是了然於心的。參閱馬諦斯,《馬諦斯畫語錄》(蘇美玉整理翻譯),頁二七九。臺 北:藝術家出版社,二○○二年。

馬諦斯晚年的藝術可以總結為八個字:不假修飾,白描已極。而終其一生,

馬諦斯選擇的題材,都是去故事性、去概念性的,他何以樂於與通俗平凡的內容 為伍?因為他要表現的,是藝術語言的不平凡,是藝術的究竟法,是藝術得以感 人的本質。關於其藝術理念,馬諦斯也說得簡單明瞭:「愈簡易的方法愈能讓畫 家畫出最完美的作品。假如畫家害怕庸俗,同時他也會借用外在的奇異性來表現 畫面,並畫一些奇怪的素描線條或加入古怪的顏色。畫家的方法,應由他的風格 之需要而產生。畫家應有簡易的觀念,讓畫家相信他所畫的事物僅僅是他所見 的。」13每當想起馬諦斯,腦海中就浮現著他念茲在茲時刻提醒的最重要的兩個 字——直接。深刻的藝術,不需要天花亂墜的理由,也不需要拗口艱澀的理論;

它需要的,只是直接。

直接者,直心而為是也。有設計語言民族化這種基本功的創作者需要「轉化 方法」嗎?如果需要,那麼其方法應該也是「相信直覺」,正如同傳統書法中「無

13 除了這段話,馬諦斯還舉了幾位大師級藝術家的語錄,作為其創作理想典型的補充說明。例 如夏丹(Jean-Baptiste-Siméon Chardin,1699-1779)說:「我畫顏色,一直畫到它達到與物一模一 樣為止。」羅丹說:「模仿自然。」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也說:「誰懂得模仿,

就懂得畫。」參閱馬諦斯,《馬諦斯畫語錄》(蘇美玉整理翻譯),頁三八。臺北:藝術家出版社,

二○○二年。

馬諦斯

《決定的瞬間:布列松攝影集》

封面設計 1952

心勝有心」的觀念,所謂「出手便是」,何須鑽研於營造呢?基於這點,筆者的

們去設計行天宮、東海大學、鼎泰豐的標準字,他們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好過 于右任的筆墨。為什麼?因為不免做作,因為厚度有限。如果筆者以後殖民史觀 撰寫臺灣平面設計史,于右任必定是國府來台後「字體設計」的第一人。說于右 任的書法是字體設計,而且是了不起的字體設計,這句話在文化反殖民立論之 下,本身就具有深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