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家族與國族
第一節、 要點回顧
第一章緒論。文學作品作為一種記錄生活的媒介,自古皆然。作家用手上的 筆刻畫在地,告訴其他人,這裏曾經發生的、正在發生的事,正因我們擁有的獨 特經歷,衍生出形色的歷史面向。早期遷臺住民家族的史觀、日治時期住民的史 觀、外省人播遷來臺住民的史觀、各原住民族群的史觀、漢(閩客)族群的史觀、
新住民的史觀……,必定都有相當程度的差異性。但都逐漸在臺灣落地生根、相 互影響著。其中,吳明益是較為特別的作家,他的作品從生活周遭取材,再現了 臺灣的時空縮影。從早期書寫短篇小說,到以自然書寫的散文逐漸受到注目,而 後陸續出版長篇小說,他始終維持著自己的風格,並不斷自我要求、進步著。因 此不僅獲獎無數,其作品也經常售出外譯版權,使國外的讀者接觸到當代的臺灣 文學作品。
文獻回顧方面,臺灣目前以吳明益作品為研究的學位論文共有 21 篇,期刊 論文或相關訪談文章共有 32 篇,主要可分為「自然書寫」和「小說」二類,及 其他綜合論述。隨著作者的寫作重心逐漸往小說方面發展,針對其小說的研究者 也逐漸增加。本論文首先試圖引用「結構主義」的概念,對《睡》和《單》兩部 作品進行分析,並加入「文本分析法」方法,透過文本精讀和分類,將書中的主 題與結構逐一列出分析,且不按照傳統「結構主義」的規範,僅側重於結構的認 識而不講求本體的暸解。除對於二文本的結構完整解剖,並對背後所蘊含的歷史 意義、經驗關連的線索、多種語言混用、魔幻的寫作技巧、扎實的知識背景及社 會文化脈絡等等,做一全面性對照。進而找出從《睡》到《單》之轉變和異同之 處,按照其敘事角度,檢視創作者對於戰爭與記憶的詮釋等,嘗試提出新的思考 面向。
第二章結構分析。首先對作者吳明益及其創作做一概括簡介,接著以表格整 理和圖片的方式,對兩部作品做結構上的分析:
《睡眠的航線》 《單車失竊記》
《睡》以前後穿插的敘述手法進 行,時間、空間、敘述者在各章節段落
《單》以尋找一輛父親的幸福牌單 車的故事說起,故事的主人翁「我」是
123 time-free 的睡眠規律,牽引出其家族 史和失蹤的父親;而三郎竊取父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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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現實與奇幻(異):兩作皆以魔幻寫實的筆法書寫,各加入不同比例 的奇幻元素,透過夢、幻境、幻覺等形式,呈現出作者想像中的歷史。作者並未 經歷歷史的戰爭,因此透過描述「戰爭可能造成的結果」來讓讀者感受那令人絕 望的煙硝,諸如進入特殊的時間或空間、殘缺的軀體、似人非人的生物、違反常 理的物質變化等等。從中不僅可以看出作者豐富的想像,更跳脫出平板的文字、
數據等歷史文獻,將歷史重新包裝端到讀者面前。兩部小說中交錯真實與虛構的 界線,正是作品的核心所在。
第四章:戰爭與尋父。「戰爭」是兩作中不斷出現的重要題旨,因作者並未 實際參與小說中提及的各個戰役,故捨棄以紀實的筆法書寫戰爭的過程,而是在 戰爭遠離之後,透過上一輩人遺留的線索,召喚我們這一代(甚至下一代)腦海 中的缺席的歷史。在兩部小說中,作者以虛實交錯的筆法書寫小說角色的記憶和 幻/夢境,同樣也出現在大量描述戰爭的段落,他也確實將那個時代的戰爭搬到 讀者眼前,隨著情節進入叢林或戰場,最後再回到現代的城市裡。筆者就兩作中 的戰爭敘述,依照不同主題、面對事件的角度分類,分為「一、初接觸戰爭的情 緒」,「二、空襲」,「三、面對戰爭、參與戰爭者」,「四、被捲入戰爭的動物及其 他非動物視角」,「五、未參戰者眼中的戰爭」五小節分別詳述。理出文明與自然 之間的對立關係,戰爭與療癒的表裏意含,人類文明所發起毀滅性的戰爭,最終 仍要回歸自然的懷抱。
最後,經過筆者對《睡》和《單》兩作進行結構上的拆解、重組、主題分類、
歸納分析,試從不同段落的內文中找尋核心要旨。誠如陳芳明教授在其文學批評 著作中寫道,若文學是濃縮人生的一種藝術技巧,在一定程度上,也必然是社會
「心靈框架」(frame of mind)的表徵。一個社會或時代的價值觀念,往往貫穿 在小說故事的結構,或是詩行裡的美學象徵。但文學絕不會是社會或時代的全部,
當作品以文字呈現時,不免是局部的、切割的、斷裂的、選擇的再呈現等不完整 的表達。吳明益此二作正是最佳寫照,內容不僅表現出一個兒子記憶中的父親,
更藉著「尋找」的過程召喚那自己不曾經歷的時代;也透過其生態視角,關懷人 類以外的生命與非生命,撿拾歷史洪流中的片段,組合成如此精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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