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專家衣缽的功能運作與其理論背景研究
第三節 視實踐智能與語言發展為一體的學習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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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的認識、實用合一到湧現新知這三個層次，各自獨立自成系統，又呈現 複合運作的模式，形成更大更完整的個人知識建構系統。教學上以滾動的方式交 叉運作著成為整體（圖十八），以滿足個體生存的目的。於是產生知識的螺旋，
進而是不斷向上創新與向下實化扎根，而且隨著詮釋者理解與內涵的狀態，可以 無盡的開展下去。而這樣的開展歷程，內容與形式是一組生成的基礎構造，他們 是一個整體，在這個基礎上行夠為實，再不斷地創新地延伸至新的探索領域，繼 續地建構下去，是為成長。
圖 十八、專家衣缽的知識湧現的系統運作圖
第三節 視實踐智能與語言發展為一體的學習概念
求知者以非語言的肢體活動，進至語言的表意系統，而後文字的表達(閱讀、
音節形式、文字理解、抽象符號與邏輯)，角色扮演的情境模擬，生活的反射與 映照。語言是人類的一大發明，發明前以非語言溝通，發明後非語言和語言溝通 模式並存，各有不同的運作模式與遊戲發展。戲劇是語言模式發展後的遊戲產物，
肢體溝通、舞蹈則是非語言的階段溝通，生命溝通模式以進化方式推進，從非語
內化系統 體驗知
識系統
創新知 識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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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進至語言，教學的溝通過程，亦是如此。
Bolton（1995）在 Drama for Learning 一書，指出了專家衣缽與 Vygotsky 理論 相符，他指出：「在真實生活裡意義優先於行動，而在兒童的假裝遊戲裡，卻是相 反的。」Heathcote 的戲劇教學實踐裡，呼應著人類最原初的樣態，在實踐的遊戲 裡發現意義，她主張為學生指出意義的能力是老師的責任，老師應該「讓最平凡 的行動變成不凡」 (Bolton, 1998:176)，於是在專家衣缽裡的戲劇活動成為「讓貌 似最平凡的世界成為不凡」的學習方法。
因為這樣的主張，戲劇不會變成放任式的遊戲，而教師的知識得以在角色扮演 裡與學生的前見知識產生視域融合的契機，提升學生辨識事物、產生意義的能力。
David Davis 對她的教學有著深入的觀察：
她把戲劇看成植基在學校課程，探討課程背後的人文文脈的方法，這樣知識 就不會是抽象的、孤立的基礎學科的訓練，而是在人類行動、互動、承諾 與責任的基礎。(Bolton, 1998:177)
Bolton 同意這個看法，他認為 Heathcote 把戲劇當成人類知識的基礎(包含個人、
文化與世界)，指向學校課程與訓練的知識，同時也將學校學習的層次，「從學科提 升到人類研究，戲劇藝術形式是尋求知識的嚴格考驗」(ibid)。戲劇的意義建立在 戲劇的行動上，Bolton 在〈戲劇與意義〉文中證成了戲劇與意義的整體關係，在開 始時他引述 Heathcote 的觀念：「他們需專注於戲劇的意義上，那麼真實的行動便 會伴隨而來。」（黃婉萍、舒志義譯，2014：113）在最後的結論裡，回應著她推論 的答案：「他們需專注於行動上，那麼真實的戲劇意義便會伴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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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ygotsky（Rieber(ed.), 1999）的研究裡，在〈兒童發展中的工具與符號〉（‘Tool and Sign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hild’）文中指出了實作智能和言語思考這兩種 功能的發展是有關連的，而非互相獨立的兩條路線，指出了以整體完形的概念，
探討語言和其他符號形式活動的發展與實作智能的發展間的密切關係。這個研究 恰恰提供了戲劇為何能作為教育媒介提供了具體的解釋（p.12-14），也為專家衣缽 典範提供了心理發展的理論基礎（Heathcote & Bolton, 1996:35）。
一、說話能力(speech)是人類智能自實作智能(practical intellect)進化至 高層次心智（higher mental functions）的關鍵
Vygotsky 以 W. Köhler80的完形心理實驗，實證實踐智能和口語智能不應該是 各自獨力發展的狀態，相反的他們是互相關連的。工具的使用發展了實踐智能，
實作智能的發展先於符號智能，這在幼兒發展的前語言時期可以看到，而這兩者 的關係以複合的方式出現，使得人類與動物不同，出現兼具實作智能與語言智能 的複合式行為（complex behavior）(Rieber, R. W. (ed.), 1999:14)，「所有智能發展中 最偉大的遺傳點(genetic point)，在於把這兩個一開始就完全獨立的發展路線 結合在一起，而純粹人類形式的實作和認知智能都來自這點。」（ibid）也就是說 必須以整合的觀點來看人類心智的發展，而人類心智發展先以實作智能的發展而 後進化至符號智能，但並非進入符號智能後，實作智能就消失，兩者是以複合式 的方式運作，產生更錯綜複雜的心智功能運作的模式，事實是「一旦言說和符號 的使用，加入了操作的過程，這個行為就會完全轉化，超越了先前的自然法則，
並產生屬於人類第一次適當使用工具的方式。」（p.14）語言成為幫助人類掌握狀 況的控制工具。Vygotsky 以為這樣的複合式的心智發展，創造的行為模式使人類 脫離了動物的行為，這樣的實踐智能與符號智能的發展與整合，成為人類工作的 基礎，特別是在使用工具的技能發展上（p.15）。
80 格式塔心理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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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指出兒童在操作工具時，不僅是需要動作的介入，還需要說話（speech）
的介入，他更進一步的以他的同事實驗為例，指出兩件重要的發現：
1.兒童的言說對達成目標而言，是不可分割而且本身就是必要的部分，就像行動 (action)一樣的重要。根據實驗人員的印象，孩子說的不只是他正在做的事，而 且對他來說，在這個狀況中的討論和行動，是單一(single)而複合(complex)的心 智功能(mental function)，目標是要解決問題。
2.所需的行動越錯綜複雜(complex)，解決的方式越不直接，言說在整個過程中的 角色，就變得更重要了。有時候言語會變得非常重要，重要到如果沒了語言，孩 子就絕對沒辦法完成任務(task)。（p.15）
他從上述的發現，得到了一個結論，兒童要解決實作的問題時，不僅是依靠 他的身體支援，如手眼協調，雙手操作工具，同時還需要「言語的協助」才能完 成；更重要的是，問題的解決是透過說話的介入，造成生理上的各個知覺與能力 的重新整合來完成的：
這種已發展的知覺，還有言說和行動的結合，就會造成視界(the visual field) 中符號的重新組合，也會造成一個附屬卻又非常重要的分析目標，朝向研 究純粹人類行為形式的起源。（ibid）
從這裡他進一步指出兒童的自言自語對解決問題的助益。事實上，自言自語或 對話在人們解決問題的過程裡，一直是重要的工具。Vygotsky 提供了一個重要的 概念在解決問題的驅動下，衍生出來的兩種能力－行動和語言：
人創造的不只是工具，而是藉由工具的幫助，他讓大自然屈服在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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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而且人還創造了各種刺激來引發和管控自己的行為，讓自己的力量，
服從於自己的意志。（p.63）
戲劇的創作與製作過程充滿這樣的整全學習的機會，包含了實踐動作與語言；
而戲劇教學裡的專家衣缽教學模式，一群人以專家姿態出現，以解決問題為目標，
在作業/任務導向的教學活動過程中，集體以語言思考、符號、實踐操作模擬、
小組或集體討論，將討論與認知轉化成圖象，讓抽象的概念與理解，轉化成為具 體的理解與解決方案，在這裡提供的創造性的思考運作機會，共同預見了解決的 可能性，產生了定計畫的預見力，是視覺的，Heathcote 強調在教學裡提供真的 物件或圖案，呼應她強調的本真性（authenticity）(Heathcote & Bolton, 1996: 71-81;
鄭黛瓊、鄭黛君譯, 2006:76-90），這樣的概念指導了教師在教材與教法上，尋求真 實感的運作，因此標誌符號的教具，擬真實體物的提供，角色的扮演，模擬的情 境，入戲的寓居情境，以在情境中以專家立場思考與對話，找出足以解決問題的 知識，並透過語言和身體力行的實踐，重整出一個最理想的解決方案，Vygotsky 所看到「純粹人類行為形式」，在專家衣缽的教學模式中呈現出來。
這樣的教學模式又透露出甚麼樣的人類學習契機？Vygotsky 指出說話的出現，
使得符號智能的發展，讓人得以從動物的心智進化至高層次的心智發展，戲劇這 樣的遊戲正是人類進入高層次心智發展階段時，所衍生的遊戲活動，而遊戲本身 就具有人類操作實力的功能目的，那麼戲劇遊戲終極操練的目的為何？答案已經 浮現，這個能力便是語言符號的智能發展，而說話是第一個起點。這樣看來，對 於強調在學校教育裡發展學生高層次心智能力的學校教育，是多麼具有啟發性的 意義。
二、教師的教導－領先式（A head taller）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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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Davis 根據《思想和話語》（Thought and Language）裡 Vygotsky 的理論，
解釋 Heathcote 的教學不與 Piaget 同路，而是與 Vygosky 的學習發展的關係同一 陣線81（Davis, 2001：81-86）。在中譯本裡，Davis 又自 The Collection Works of L.
S. Vygotsky: Volume 5 摘錄部分文字作為補充，文中指出 Vygotsky 主張的高層次
心智發展，不是生理的自然發展，而是受到社會文化的刺激下發展的結果，
Vygotsky 分析較低心智發展和高層次心智發展過程的差異，前者是「直接的、天 生的、自然行為的形式和方法」，後者則是「媒介、人為的心智功能，發展於文 化發展的過程中」（Vygotsky, 1999:168）。而高層次心智的發展，是受到人類社會 中的文化、歷史刺激所發展的能力，這樣的論點也出現在 The Collection Works of L. S. Vygotsky: Volume 6 裡（p.64），Vygosky 歸納指出言語至行動間的關連是兒童 意志的起點（65），這是他研究的重要環節：「高等心智形式發展的分析，都迫使 我們承認高等與低等心智功能間，是整合（unity）而不是一致(identity)。」而且
「生物不只是面對刺激的系統，也是追求目標的系統」（Vygotsky, 1999:62）。他 們的關係不是對立的而是系統間彼此支援的，彼此之間是整合與擴充的複合體
（complex）。
在這樣的理論背景下，Davis 指出了 Heathcote 的戲劇教學裡有一個重要的 特徵，「透過學生以自己的思考，創作出超出他們年齡的作品」，關於這點 Vygotsky
在這樣的理論背景下，Davis 指出了 Heathcote 的戲劇教學裡有一個重要的 特徵，「透過學生以自己的思考，創作出超出他們年齡的作品」，關於這點 Vygot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