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究
第一節 Dorothy Heathcote 的課堂劇(classroom drama)湧現初期—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們行為意義的直覺式理解，閱讀他人行為、他們相信的意義與文化的原則的卓越 技巧。」（O’Neill(ed), 2015:6）Heathcote 的創造力的來源，O’Neill 指出來自「藝 術、文學、教育和生活的意義」。這也正是本章將對她進行默會致知裡的輔助性 焦點的探究，將研究觸角深探至她的戲劇教學哲學的源初狀態與內容，以下逐節 說明。
第一節 Dorothy Heathcote 的課堂劇(classroom drama)湧 現初期－深層結構形成的背景
關於 Dorothy Heathcote 的生平 31（MBE，29 August 1926 – 8 October 2011)），常 見於許多文章或網誌裡的介紹，但最完整的還是以 Gavin Bolton 在他的名著 Acting in Classroom Drama: A Critical Analysis32和為 Heathcote 所寫的傳記
Dorothy Heahtcote’s Story 最完整。關於她一生所發明的許多戲劇教學的技巧，支
援她所發展教學系統，如果 Mantle of the Expert 是一個發展結果，那麼研究促成 這結果湧現的條件，亦即是培養這教學法的關鍵內容，則是有意義的。事物從無 到有的過程裡，初期總是最錯綜複雜的，看似混沌，然而那促成事物顯化的條件 與能動力量和軌跡，就已經在那隱而未顯的狀態裡存在與醞釀了。
31 Dorohty Heathcote, 2011 年受英國女王授勳 MBE（大英國協員佐勳章）（29 August 1926 – 8 October 2011），其生平可參見本文所提及 Bolton 所著的兩本書，此外網路上也可找到許多有關 她的介紹，可參考https://en.wikipedia.org/wiki/Dorothy_Heathcote ，研究者於在她逝世後，曾撰 文〈Dorothy Heathcote:終生為教與學而創造的戲劇教育家〉簡介她的事蹟，發表在 2012 年 3/4 月，《美育》第 186 期，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p.44-48。
32 這也是目前唯一一本詳述英國 Drama in Education 發展史的論著,也是 Bolton 在英國數十年貢 獻此領域後, 完成的博士論文改寫成書，交由 David Davis 編輯，於 UCE(今 BCU)出版。
4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一、從織女到演員的夢想
根據 Gavin Bolton 在他的名著《在課堂劇中演出：關鍵性的分析》(Acting in Classroom Drama: A Critical Analysis)，提及 Dorothy Heathcote33從事教職是在 1950 年代（Bolton, 1998:173; O’Neill(ed.), 2015:1）。一如她在《Three Looms Waiting》
自述其實她最早的夢想是當演員，為了完成這個夢想，她在二戰期間完成基礎教 育後，報考戲劇學校，這所學校的師資正是當時英國表演藝術界的翹楚聚集之地，
這段與戲劇相遇的故事，開啟了 Dorothy Heathcote 開展戲劇教學與主動學習領 域的生涯，這個關鍵時刻值得瞭解。
事實上在學戲劇之前，她是一名紡織女工，她一直以會這項技能引以為傲。
1940 年 7 月正值 Heathcote 滿 14 歲的前一個月，她自學校畢業，進入一所紡織 廠工作，（Bolton, 2003:17），在工廠裡她遇見一位專業的織工 Emily 訓練她如何 紡織（p.18）。研究者也一直以為這個技術開始的經歷，是她發明專家衣缽教學 法的重要前見，也是她的重要默會知識。織布系統有個清楚運作的功能路徑，具 有明晰的運作脈絡，專業織工依循編織原則，將素材顯化創造出成品 34。Botlon 對此也有類似的看法，他認為當戲劇教師或專業的紡織織工皆有一些共同點：「二 者都要求高度專注力和技巧，她對她控制手和眼的能力相當滿意，她總是以完美 為目標，因為錯誤總是會造成時間和金錢的損失。」35（p.18）
此外，學習演講術成為 Heathcote 進入生命轉捩點前，是 Heathcote 與戲劇相
33在《Dorothy Heathcote’s Story》記載 Dorothy Heathcote 本名 Dorothy Shutt，後從夫姓改姓為 Dorothy heathcote。生卒年為 1926-2011。
34 參見 Drama for learning 她描述知識的建構過程。
35 “It demanded both high concentration and skill. She drew considerable satisfaction from her ability to control hand and eye, always aiming perfection, for mistakes were costly in time and money.”出自 Dorothy Heathcote’s Story，第 18 頁。
47
‧
德福市立劇校（The Bradford Civic Theatre School，後來改名為 Northern Theatre School），校內之教師一時上選，包含影響世界舞蹈教育甚鉅的拉邦（Rudolf Laban）； Heathcote 後來在她的教學裡使用到拉邦的觀念和方法，因為「他超越 劇場和舞蹈，來觀察人們自然表現的行為」，甚至在 1991 年，Heathcote 使用這 些方法為 Audi/Volkswagen 規劃他們的經理內訓的課程（Hesten, 2011）。這所學 校造就了許多英國表演藝術和戲劇教育界的重要人物38，在校期間（1945-1947）， 她已成為 Church 校長的助手，開始參與成人的業餘課程教學。二、從演員到戲劇教師的轉向
Heathcote 本意想當專業演員，但是在她畢業前與校長 Church 的晤談，在 Church 卻因為考量她的身高的緣故，堅持建議她—去當老師，不要當演員。這 個建議深植到 Heathcote 的心裡，開始給她一個對於戲劇未來在學校裡發展的想 像，並給這種戲劇一個名字—「心靈的戲劇」（The Drama of the Mind）(p.23)。
在她 21 歲時，她已經構思了她要在教室裡經營的課程形式，而不是反覆練習的
36 根據傳記所述，她當時的教師是 Mollie Sugden，Sugden 後來成為英國有名的電視演員和喜劇 演員。她開始學習文學、莎士比亞戲劇，學習讀與說，於是她開始參與社團演出、朗誦，拓展了 社會參與的活動，甚至參與劇團演出，逐漸展開了她對自己生涯的想像，她的人生可能性從工廠 織工到演說教師或業餘演員。
37根據 Bolton 在《Dorothy Heathcote’s Story》 的研究，英國最早的一本將戲劇與教育連結的期 刊—Theatre in Education ，自稱含括的範圍有「大學、學院、學校和兒童團體的戲劇」，指稱 Church 是英國兒童劇場的改革者（innovator），也是第一批戲劇教育諮詢委員會（Drama in Education Advisory Committee）的委員（31）。
38 參考 Bolton 在《Dorothy Heathcote’s Story》一書，記載 Esme Church 與 Michel St. Denis 共事 建立 Bristol 的 the Old Vic 劇團，也共同建立此劇校，Church 擔任校長，第二章註釋 1 裡提及 Esme Church 於 1972 年逝世，E. Martin Browne 在英國的 The Times 時報為她寫的追悼文是這樣追溯她 的功績：「劇場界裡最有才華的教師之一，最小的表演學校，最微小的預算，卻有著第一流的教 師群……培養出當今在各個劇場領域許多優秀的男性與女性的劇場人。」見 p.30。
4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體育課的形式（p.24）。在校期間的三年裡她精熟了「表演、導演、朗誦、演繹 劇本、和製作服裝與道具」等能力（p.26），也開展了她在地方性社團教學的機 會，還遇到有影響力的學校教師，而有機會被引介到學校裡協助排演，因此有了 可以討論教育的夥伴，同時她也在這段期間裡參與劇團活動，結識專業劇團的朋 友，並學習偶戲和劇本創作。這樣的背景為 Heathcote 日後發展學習劇（Drama for Learning）的理念與實踐，提供重要的養分。
值得一提的是，在劇校學習的最後一年（1947 年）的實習裡，Heathcote 已 經萌發她那獨特的教學模式。那年 Heathcote 正值 21 歲，她在一個國中的班級裡 進行戲劇教學，這個班級很特別，小男孩全是被學校視為素行不良的學生（bad behaviour），她在「出航」前已經是 Church 的助理，擔任業餘成人社團的戲劇課 程教師，這是她第一個在學校裡進行戲劇課的班級，而 Heathcote 的課程模式，
在這裡立下了她的教學模式的基石。根據 Bolton 詳細的描述，可以歸納出那門 課程的幾個特徵：
(一)開始：戲劇進行的方向，以學生的隨機選擇取向作為開始，這樣的隨機意味 著未來發展是可變動的。
教師的態度：班級經營裡遇到不利的狀況，便是她的切入點，也就是教師的切入 點。
(二)「控制衝突」（controlled conflict）的活動：控制衝突從肢體衝突開始，她參 考以前在劇校裡所學的鬥劍、面具，一步步引導學生透過使用道具，後面一堂課 必回顧前一堂課所遺下的關鍵問題，引導學生聚焦在他們的主題上。
(三)「入戲」（in role）的問題引導模式：教師入戲(Teacher in role)是 Heathcote 發 明的關鍵技巧，這個方法讓教師可以直接面對問題的關鍵位置，在情節中透過提 問，使得這些問題帶著力量，引導學生入戲思考，形成集體共識，產生伙伴合作 關係，推動情節。據 Bolton 所摘取的語句為例：「你打算怎樣來保護我們？」一
4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如 Bolton 所言：「本能的劇場技巧，教師技巧的潛力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一個抽 象劇場的時刻（a moment of abstract theatre）。她站在一排男孩的後面，用顯示出 船長權威的聲音力道來陳述問題」39（p.25）Heathcote 運用入戲給予學生紀律的 教養，透過模擬現實，彷若遊戲，以非正式的方式，將紀律建立在學生身上。
(四)教師站在學生的後方引導：教師永遠不是主角，教師在角色中利用聲音與角 色，創造與入戲的學生相遇的機會，探索他們想要體驗的角色與世界。意義是戲 劇課的終點，根據 Bolton 描述： Dorothy 發現使用溫柔而鼓勵的聲音來教學是 有效的，「對她剛聽到的事，總是表現得深受感動，學生每次回答後，她總是簡 短回應，以引導他們思考自己答案的意涵。」40（Bolton, 2003:24-25）
從上所述，可見這四點特徵可謂是 Heathcote 教學模式的起點，在這裏我們 可以看到她的戲劇發展的模式，是種默會致知式的探索，透過對話翻動著學生們 的前見，在她開放又接納的肢體語言裡，進行了視域融合，他們融入了自己同意 的文本裡，在肢體表演和情節入戲的衝突情境裡，引爆了個體內在生存的動力，
與實作智能的追求。這個部分是身體的探索，「身體是認識世界的終極工具」
（Polanyi, 1966:16）；在透過身體啟動學生的認同與參與的動力，她將學生從使 用身體的實作智能的開展中，加進了語言的元素，引導學生從身體的覺察進入語 言符號的理解世界裡，也就是我們現在文明的狀態。這整個教學過程，透過語言 提問和角色扮演，引動學生的思考與創作，學生從故事發展、扮演與遊戲中直到
39 “……intuitive theatre skill and potential teacher skill combined to create a moment of abstract theatre. She stood behind the line of boys and delivered the question with a force (those who know Dorothy can imagine the dramatic change of voice from that of the nice Miss Shutt!) suggesting the power of Captain.” 出自 Dorothy Heathcote’s Story，第 25 頁。
40 “……using a gentler, encouraging voice, alwsys impressed by what she had just heard, she would make a brief response after each reply sought to tilt thoughts towards the implications of their answer.”
ibid.
5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發現意義為止，這是她當時無法命名的戲劇模式，Bolton 作了這樣的評論：「互 動的模式是戲劇的，而教育的意圖卻是堅定而哲學的。」（Bolton, 2003:26）從上 的論證，我們可以掌握到幾個關於 Heathcote 教學技巧發展的線索：
(一)Heathcote 熟知戲劇的創作過程，而且具有專業表演的能力；
(二)她擅長使用衝突的場景，引動學生的肢體動能，進而入戲思考主題，並以非
(二)她擅長使用衝突的場景，引動學生的肢體動能，進而入戲思考主題，並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