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3.4 語料分析
3.4.2 計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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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計量方式
調查問卷中 a 空格共有 13 個選項，b 空格共有三個選項，a、b 兩個空格之 選項排列組合共有 39 種組合方式，其中「你＋你」、「你＋您」、「您＋你」、「您
＋您」四種組合方式，在實際使用中並不會出現，將之扣除後，實際為 35 種組 合方式。
本研究主要根據併式，探討此五項社會因素在形式上的解釋率，所有語料均 以個數換算成百分比，以利分析討論。在以下分析中，對於稱謂語之語言形式的 選取以達到 50%之解釋率為基準。
在語料門檻選取方面，原先是以 80%解釋率為基準，然而在此選擇基準之下，
卻有許多百分比偏低而瑣碎的項目入選，致使分析上遇到困難。其後，將門檻變 更為 60%，發現基本上前三項首選加總即達 50%，若要達 60%仍會有部分細項 入選，且 80%、60%與 50%三種門檻所入選之語料的規律性極為相似，據此，本 研究選擇以達到 50%之解釋率為門檻基準。
在討論過程中，對於稱謂語之語言形式的選取以達到 50%之解釋率為基準，
取各個情境中選用頻率最高之前三個首選之選項組合，如前三者未達 50%，則再 擇取次選者，一旦達到所設定之 50%解釋率門檻即停止不再往下選取，剩餘的選 項組合均歸入「其他」之中。例如：前三個首選分別為 21.9%、16.5%、12.1%，
以上三個百分比加總為 50.5%，已越過 50%門檻，便不再往下選取。若前三個首 選為 17.2%、12.6%、10.8%，以上三個百分比加總為 40.6%，未達 50%，則再選 取次選者 8.3%、8.3%（如次選者百分比相同者超過一個，則全部選取），以上加 總為 57.2%，滿足 50%解釋率，便停住不再往下選取。
表格中，括弧內的數字為次數；除了符合 50%之解釋率的入選項目之外，其 餘未入選被排除之選項的加總，列入「其他」的項目中，在表格內表之；符號「－」
則表示此項目在該類別中不入選。各入選之選項在表格中會標示百分比與個數，
未入選之選項僅標示個數，以便參照討論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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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語料分析與討論
在此章節中將要討論問卷施測的結果，總計問卷調查中華語稱謂語的使用狀 況，並分析討論場合正式性、熟悉程度、階級與輩分四項社會因素個別與華語稱 謂語擇用的關係，以及此四項社會因素交乘的影響力。原問卷設計中尚包括性別
（gender）因素，但是在回收之問卷中，受試者在各題目中對於「對方為男性」
和「對方為女性」所填答的選項近乎完全相同，因此在本章節的分析中將不討論 性別因素對稱謂語擇用的影響。
以下表格中，小括弧內的數字為次數；除了符合 50%之解釋率的入選項目之 外，其餘未入選被排除之選項的加總，列入「其他」的項目中；符號「－」則表 示此項目在該類別中不入選。各入選之選項在表格中會標示百分比與個數，未入 選之選項僅標示個數，以便參照討論之用。
4.1 稱謂語基本使用狀況
本研究假設，各項稱謂語的使用頻率不會平均分配，有的選項選用次數會集 中，而有的選項使用頻率會很低。根據調查結果，問卷中 35 種稱謂語選項的分 佈比例如表 2 所示，表中以網底標示的五種稱謂語為優選順序較高者，且此五種 選項合計超過總語料的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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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35 種稱謂語的使用比例
稱謂語 ％（個數） 稱謂語 ％（個數）
你 14.4% (374) 姓氏＋名字＋你 2.2% (58) 您 9.0% (233) 姓氏＋名字＋您 0.3% (7) 名字 11.0% (286) 姓氏＋先生＋你 5.1% (132) 職稱 2.6% (68) 姓氏＋先生＋您 2.2% (57) 綽號 2.8% (72) 名字＋先生＋你 0.0% (0) 姓氏＋名字 0.8% (20) 名字＋先生＋您 0.0% (1) 姓氏＋先生 3.9% (102) 全名＋先生＋你 0.0% (0) 姓氏＋職稱 3.0% (78) 全名＋先生＋您 0.0% (0) 名字＋先生 0.0% (0) 姓氏＋職稱＋你 2.9% (76) 名字＋職稱 0.9% (24) 姓氏＋職稱＋您 4.6% (118) 全名＋先生 0.0% (0) 名字＋職稱＋你 0.6% (16) 全名＋職稱 0.0% (0) 名字＋職稱＋您 0.6% (15) 其他稱謂 1.2% (30) 全名＋職稱＋你 1.2% (31) 名字＋你 12.8% (331) 全名＋職稱＋您 0.7% (18) 名字＋您 1.2% (31) 其他稱謂＋你 0.9% (23) 職稱＋你 5.8% (151) 其他稱謂＋您 1.0% (27) 職稱＋您 6.4% (165)
綽號＋你 1.8% (46) 綽號＋您 0.1% (2)
合計 100% (2592)
依表 2 所示，總體觀之，在不考慮社會因素的影響之下，最常被選用的稱謂 方式依序為「你」（14.4％）、「名字＋你」（12.8％）、「名字」（11.0％）、「您」（9.0
％）與「職稱＋您」（6.4％）。其中，最常選用的前三項語言形式可以合併成為
「（名字 你）」（佔總語料 38.2%），是使用頻率最高的規律（pattern）。
4.2 單項社會因素與稱謂語選用的關係
本節首先就單一因素進行分析，將場合正式性、熟悉程度、階級與輩分四項 社會因素做個別考量，分析討論此四項社會因素個別如何控制其對華語稱謂語的 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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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場合正式性（Formality）
研究設計將場合正式性分為「公開場合」與「私底下」兩部分，公開場合之 正式性較高，私底下之正式性相對較低。本研究預期場合正式性越高，稱謂語中 正式程度較高的形式被選用的頻率越高；正式性越低，稱謂語中正式程度較低的 形式被選用的頻率越高。
4.2.1.1 在個別場合正式性中稱謂語的使用狀況
本研究假設，在公開場合中，因場合正式性較高，使用者會多選用「您」、「職 稱」、「職稱＋你」及「職稱＋您」等正式程度較高的稱謂形式，而較少選用「你」、
「名字」及「名字＋你」等正式性程度較低的稱謂語；在私底下則預期是相反結 果。研究調查結果如表 3 所列。
表 3 在個別場合中稱謂語的使用狀況 場合正式性
稱謂語 公開場合 私底下
你 13.4％（174） 15.4％（200）
您 9.0％（117） 9.0％（116）
名字 11.4％（148） 10.6％（138）
名字＋你 11.8％（153） 13.7％（178）
職稱＋你 7.0％（91） －（60）
職稱＋您 －（80） 6.6％（85）
以上合計 52.6％（683） 55.3％（717）
其他 47.4％（613） 44.7％（579）
（共包括 30 個選項） （共包括 30 個選項）
總計 100％（1296） 100％（1296）
1. 公開場合
依表 3 所示，以語料 50％的解釋率為標準，在公開場合中，最常被選用的 稱謂方式依序為「你」（13.4％）、「名字＋你」（11.8％）、「名字」（11.4％）、「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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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職稱＋你」（7.0％）。其中，最常選用的前三項語言形式可以合併成 為「（名字 你）」，佔總語料 36.6％。
首選「你」在對話的場域中，基本角色為說話者自己本身和其談話的對象，
因此以「你」稱謂對方簡單明瞭。次選的「名字＋你」和「名字」中，以「名字」
稱謂他人是為了和對方拉近距離，能夠提升協和關係（solidarity）。而選用「名 字＋你」不僅以「名字」趨近對方，又以「你」將對方再一次拉近，是正式性強 度最弱的語言形式。
三選為「您」，在公開場合中因正式性較高，語言正式性較高的敬語「您」
如預期出現較高的使用頻率。但是，在現代社會觀念中，協和關係似已凌駕於權 勢之上，「（名字 你）」較能反映這個新價值傾向，而「您」相對較少使用。
至於末選的「職稱＋你」，由於在華人社會中，「職稱」為標示社會成就的標 記，可滿足對方的正向面子，在正式性較高的場合亦較常被選用。但是語料中顯 示「職稱＋你」比「職稱＋您」較常被選用，其原因可能還是因協和關係的考量 比起權勢更為重要。在訪談中，受訪者也持相同看法，認為對方的權勢地位並不 是主要的考量，與對方之間的關係才是選擇稱謂語的決定性因素。
2. 私下場合
私底下，在總語料 50％解釋率的設定之下，最常被選用的稱謂方式依序為
「你」（15.4％）、「名字＋你」（13.7％）、「名字」（10.6％）、「您」（9.0％）、「職 稱＋您」（6.6％）。與在公開場合相似，最常選用的前三項語言形式亦可得一合 併式為「（名字 你）」，佔總語料 39.7％。
首選的「你」和「名字＋你」，如前所述，「你」直接指涉聽話者的基本角色，
而「名字＋你」具有二重趨近對方的強度。次選的「名字」，亦可和對方拉近距 離。但是三選的敬語「您」與末選標示社會成就的「職稱＋您」，兩種形式的正 式性均高，與私下場合的正式性強度不兌應，因此較少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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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2 稱謂語之跨場合比較
本研究假設，「您」、「職稱」、「職稱＋你」及「職稱＋您」等正式程度較高 的稱謂形式，在公開場合中被選用的頻率應高於在私底下被使用的頻率，而「你」、
「名字」及「名字＋你」等正式性程度較低的語言形式在私底下被選用的頻率應 高於公開場合。本研究調查結果如表 4 所列。
表 4 稱謂語之跨場合比較 場合
稱謂語 公開場合 私底下 總計
你 46.5％（174） 53.5％（200） 100％
（374）
您 50.2％（117） 49.8％（116） 100％
（233）
名字 51.7％（148） 48.3％（138） 100％
（286）
名字＋你 46.2％（153） 53.8％（178） 100％
（331）
職稱＋你 100％（91） －（60） 100％
（91）
職稱＋您 －（80） 100％（85） 100％
（85）
其他 51.2％（613） 48.8％（579） 100％
（1192）
（共包括 30 個選項） （共包括 30 個選項）
1. 「你」、「名字」與「名字＋你」
依表 4 所示，「你」出現在私底下的頻率高於出現在公開場合中。由於「你」
主要是用來指涉聽話者的基本角色，在正式性較低的場合中已敷使用，不像在正 式性較高的場合中，尚須進一步考量雙方的社會關係。
另外，「名字」出現在公開場合的使用頻率與在私底下的使用次數相差無幾，
因「名字」雖有趨近作用，在公開場合本應不適用，但是在現代社會的價值體系 下，協和關係凌駕於權勢的趨向使得溝通者即使在正式性較高的公開場合中也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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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使用較為親近的稱謂方式。
至於「名字＋你」，出現在私底下的頻率略高於在公開場合的出現次數。由 於公開場合的正式性較高，較親近的稱謂形式較不適切；而在私底下因正式性較 低，較親近的稱謂形式則可以被允許使用，故「名字＋你」出現在私底下的頻率 高於在公開場合的頻率。「名字」在公開場合中大量使用，在私底下的頻率較公 開場合低，可能是因為此稱謂形式不夠親近，而「名字＋你」則含兩重趨近作用，
是更為適合的選擇。但是，如前所述，因協和關係凌駕於權勢的新價值趨向，使 得有雙重趨近作用（double convergence）的「名字＋你」也常使用於公開場合中。
2. 「您」
原先假設「您」在公開場合中選用的頻率會高於私底下，調查結果發現在公 開場合使用「您」的頻率近乎等於在私底下使用的頻率，此與原本的預計結果有 異。推測「您」在日常生活中太過頻繁地使用，致使原本敬語的強度被降低，成 為表面客套的用語。如此以往，「您」的敬語用法在未來有可能被淡化或取消，
甚至在「你」與「您」的差距縮短之後，原本敬語的意涵可能轉而由名詞或是虛 化名詞取而代之。另外，在現代社會中，由於提倡社會平等化，協和關係與權勢 之間的競爭中，前者已凌駕於後者之上，故場合並非決定稱謂語形式的主因。
3. 「職稱＋你」與「職稱＋您」
比起前面幾種稱謂語，「職稱＋你」與「職稱＋您」的出現頻率均明顯較低，
畢竟含有「職稱」在內的稱謂語正式程度較高，似較不適用於鼓勵協和關係的現 代社會中。此二形式有場合分配律，前者較常用於公開場合，較少用於私下場合；
後者則正好相反。此分配律與原先預期的相反，目前無法解釋，原因待查。
後者則正好相反。此分配律與原先預期的相反，目前無法解釋，原因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