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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過度的閱聽人──「迷」與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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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過度的閱聽人──「迷」與迷文化

一、 定義「迷」

根據 Jenkins(1992),「迷」(fan)一詞來自 fanatic(狂熱的)的縮寫,字根源 自拉丁文 fanaticus,原意指全心全意投入宗教者或神職人員(temple servant)。牛 津字典將之定義為對宗教以特定的過度形式(excessive forms)信仰與崇拜

(worship),而後指稱任何「過度的或錯誤的熱情」(excessive and mistaken enthusiasm),大多為批判、反對的負面看法。而早在 19 世紀的新聞中,fan 一詞 指某些專業運動隊伍的跟隨者(follwers);其後,「迷」擴展為某些觀看者

(spectator),即使未實際參與跟隨者的行動,但只要對運動或商業娛樂活動充滿 忠實的熱愛(devotee),皆可稱之為「迷」(簡妙如,1996)。

Fiske(1989)以「讀者的主動性」說明「迷」因鍾情某訊息而積極與文本互動 的行為;而 Jenkins(1992)將忠實的「熱愛者」(devotee)通稱為「迷」;Jenson(1992) 指出「迷」是「狂熱的」(fanatic),並區分為「著了迷的個人」(the obsessed individual) 和「歇斯底里的群眾」(the hysterical crowd)。McQuail(1994)則定義「迷」:「對特 定的作者、導演或內容的類型感興趣,或為獨特的人格特質、文化或智識品味所 吸引的閱聽人」。簡妙如(1996)綜合多位學者的看法,歸結「迷」的重點概念:

1.特定的閱聽人。2.特定的文本形式。3.特定的互動方式。4.特定的時間歷程。5.

特定的文化現象意涵。前三項分別指「迷」、偶像文本(包含初級、次級和第三 級)以及迷各種熱情參與的行為。特定的時間歷程是著迷現象發生的歷史情境和 持續的長短;特定的文化現象意涵則是指該現象所隱含的個人意義(簡妙如,

1996)。因此,「在某段特定時間,特別為某些文本內容所吸引並產生互動,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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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程度之認同與涉入的閱聽人」,即是「迷」的形貌(見下方【圖 1】)。

【圖 1】「迷」之概念組成18

二、 迷之過度性──自我填補的閱聽人

任何人看到美好的事物都會產生喜悅的心理,當事物的某一特質投合所好,

便會「喜歡」某事物,但「喜歡」和「迷」之間仍隔著一段距離,比如某人說「我 喜歡籃球」和「我迷籃球、我是籃球迷」是截然不同的表述,由此可知人們心中 普遍認為「迷」和一般人之間具有行為、情感上的差異。「迷」之所以為「迷」,

在於其所呈現的一種「更為……」的程度,此種「過度」(excess)正是辨認「迷」

的重要特質,如簡妙如(1996)所言,若沒有某種「過度性」,不一定會成為「迷」。

18資料來源:《過度的閱聽人:「迷」之初探》,簡妙如,1996,中正大學電訊傳播所碩士論文,

頁 16。

特定的閱聽人

特定的互動方式

特定的文本形式

特定的愉悅與意義

特定的時間歷程

社會文化生活

自由連結各種想像關係,有如 Jenson(1992)形容「著了迷的個人」(the obs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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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visual)。這樣的「著迷」引發迷對原始文本「再詮釋、再現與再生產」,衍生 出自創文本,以填補原始文本未交代的動機和結果(簡妙如,1996)。

三、 迷之情感與認同

是什麼驅動迷的外在過度行為?相對於外在行為,「內在過度反應」充分作 為迷各種積極行為的動機。簡妙如(1996)認為,迷的內在過度反應就是對所迷 文本的「區辨」與「認同」。根據 Fiske(1989),迷的區辨(discrimination)是指迷 特別在乎某些獨特之處,比如所迷文本與非所迷文本、迷與非迷之間的他我之 分,並涉及情感認同。如喜愛韓國偶像的迷群,能夠輕易辨別韓國偶像的特質,

並認定其與眾不同之處,進而認同自身著迷的情感,與其他文本作為區別。

Grossberg(1992)認為「迷」的認同和區辨來自閱聽人情感的感知(affective sensibility )。相同的事物或許有客觀上等值的意義和愉悅,但依據每個人對該事 物的主觀情感不同,意義和愉悅始有程度之分。簡妙如(1996)指出,認同是情 感與感知的結合,情感讓我們在感知的事物中,標明特別關心的相異處,使我們 重新排列事物的重要順序,並將世界區分為「我們」與「他人」,以建構自己的 認同。而所謂「認同」,是指個體認知自己本身與他人或其他群體、理念、凝聚 方式等,是否擁有某種共同的起源或分享的特質;同時,從參與建構的觀點而言,

認同也是經驗(experience)。如 Frith(1996)認為認同是一種特殊經驗的方式,並非 特指某樣東西,而是一個社會過程、一種互動的形式。由此可知,認同是一動態 的過程,使閱聽眾透過自身經驗,置身於某種想像的文化敘事體系,再次體驗並 強化曾有過的情感和認知。對迷而言,偶像是「自戀式的認同」,藉由模仿和想 像,迷更貼近心目中的理想主體(黃佳筠,2010)。

而迷和偶像的認同關係為何?張智雅(2000)整理各學者的說法,認為迷透 過以下幾種方式實踐對偶像的認同關係:1.消費商品:消費的意義包含行為本身 及其代表的符號象徵,迷將對偶像的情感轉移至具偶像符徵的商品上。如對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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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迷來說,他們購買偶像的週邊商品不僅顯示對該物的喜好,更彰顯對偶像的 認同。2.參與相關活動:如演唱會、見面會,或是迷間交流等各式因為認同而實 踐的行為。3.相關文本的自我創作:任何從初級和次及偶像文本衍生的作品,如 心情抒發、同人誌、音樂、影片等,其成品亦屬於自我認同的一環。

由此可知,迷為了尋求對偶像的認同,與原始文本發展新的關係。迷帶著一 種強烈的情緒投入文本,迷與文本貼近,並不是為了被文本佔有,而是佔有文本

(吳彥明,2006)。唯有將所迷文本融入情感意義,並深入參與其中,迷才能充 分進入文本,甚至成為文本,在這樣的關係下,可視迷為一種文化創造力或遊戲 (play),如此的迷型式使其得以遊走於幻想與真實、現實與想像、自我與他者之 間(Hills, 2002;朱華瑄譯,2009)。因此,下一節將從想像的本質探討迷的想像 從何而來、迷何以想像、又為何想像?在認同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情感」,和想 像的關係又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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