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賞能力的養備

「 文 學 鑑 賞 ， 主 要 是 一 個 『 識 』 的 問 題 ； 文 學 創 作 ， 則 主 要 是 一 個 『 才 』 的 問 題 。 … … 文 學 鑑 賞 和 評 論 ， 在 表 現 上 是 以 邏 輯 思 維 為 主 的 ； 文 學 創 作 ， 卻 是 以 形 象 思 維 為 主 的。」²鑑 賞 先 得 通 過 一 對 作 品 認 識 與 理 解 的 過 程，須 在 細 細 咀 嚼 、 理 解 透 徹 的 情 況 下 ， 方 能 有 機 會 得 其 究 竟 ； 鑑 賞 必 須 在 一 定 程 度 的 了 解 基 礎 上，再 去 多 讀 深 入、細 加 領 會，才 能 有 所 領 悟 與 體 會。《 文 學 鑑 賞 論．評 論 與 鑑 賞 》 云 ：

對 於 一 部 作 品 的 鑑 賞 評 論 ， 最 理 想 的 當 然 是 能 建 築 在 全 部 讀 通 讀 透 的 基 礎 上 ， 如 其 不 能 ， 有 時 對 枝 節 理 解 的 失 誤 或 點 滴 詞 義 的 的 不 明 ， 卻 不 致 妨 礙 到 對 整 部 作 品 精 神 實 質 的 把 握 和 藝 術 技 巧 的 品 題 。³

無 論 如 何 ， 鑑 賞 須 具 備 一 定 的 閱 讀 水 準 ， 在 理 解 作 品 的 基 礎 上 ， 以 公 正 超 然 的 態 度 和 立 場 來 貫 徹 鑑 賞 的 始 末 ， 才 能 深 透 弄 懂 、 評 賞 有 得 。 這 便 牽 涉 到 鑑 賞 者

1 黃 永 武 ：《 中 國 詩 學 — 鑑 賞 篇 》， 頁 1。

2 劉 衍 文 、 劉 永 翔 ：《 文 學 鑑 賞 論 》， 頁 36。

3 劉 衍 文 、 劉 永 翔 ：《 文 學 鑑 賞 論 》， 頁 25。

豐 富 充 實 的 學 養 ， 以 及 公 正 客 觀 的 鑑 賞 態 度 。

一 、 豐 富 充 實 的 學 養

創 作 詩 需 要 倚 賴 豐 富 的 學 識 ， 相 對 的 ， 廣 博 的 學 識 也 可 以 提 高 詩 歌 鑑 賞 能 力 。《 文 心 雕 龍 ． 知 音 》 曰 ：「 凡 操 千 曲 而 後 曉 聲 ， 觀 千 劍 而 後 識 器 ； 故 圓 照 之 象，務 先 博 觀。閱 喬 岳 以 形 培 塿，酌 滄 波 以 喻 畎 澮。」⁴作 為 一 個 文 學 作 品 的 鑑 賞 家 ， 必 須 全 面 而 廣 博 地 閱 覽 ， 在 閱 讀 過 大 量 的 作 品 後 ， 才 能 洞 察 出 各 式 作 品 的 在 創 作 上 的 用 心 與 奧 妙 ， 從 而 分 辨 出 作 品 的 優 劣 。

《 紅 樓 夢 》 第 三 十 七 回 ， 探 春 於 「 秋 爽 齋 偶 結 海 棠 社 」：

探 春 笑 道：「 我 不 算 俗，偶 然 起 個 念 頭，寫 了 幾 個 帖 兒 試 一 試，誰 知 一 招 皆 到 。 」 寶 玉 笑 道 ：「 可 惜 遲 了 ， 早 該 起 個 社 的 。 」 黛 玉 道 ：「 你 們 只 管 起 社，可 別 算 上 我，我 是 不 敢 的。」迎 春 笑 道：「 你 不 敢 誰 還 敢 呢。」寶 玉 道：「 這 是 一 件 正 經 大 事，大 家 鼓 舞 起 來，不 要 你 謙 我 讓 的。各 有 主 意 自 管 說 出 來 大 家 平 章 。 寶 姐 姐 也 出 個 主 意 ， 林 妹 妹 也 說 個 話 兒 。 」 寶 釵 道：「 你 忙 什 麼，人 還 不 全 呢。」一 語 未 了，李 紈 也 來 了，進 門 笑 道：「 雅 的 緊 ！ 要 起 詩 社 ， 我 自 荐 我 掌 壇 。 前 兒 春 天 我 原 有 這 個 意 思 的 。 我 想 了 一 想 ， 我 又 不 會 作 詩 ， 瞎 亂 些 什 麼 ， 因 而 也 忘 了 ， 就 沒 有 說 得 。 既 是 三 妹 妹 高 興 ， 我 就 幫 你 作 興 起 來 。 」

這 裡 李 紈 自 稱「 不 會 作 詩 」，何 以 可 以「 自 荐 掌 壇 」呢 ？《 紅 樓 夢 》第 十 七 至 十 八 回，「 榮 國 府 歸 省 慶 元 宵 」時，賈 妃 遊 幸 大 觀 園 後，「 擇 其 幾 處 最 喜 者 賜 名 」，

又 先 題 一 絕 ， 並 命 「 妹 輩 亦 各 題 一 匾 一 詩 」 時 ， 李 紈 勉 強 湊 成 一 律 。 第 三 十 七 回 作 海 棠 詩 時，寶 玉 說 李 紈「 雖 不 善 作 卻 善 看 」，適 合 評 判 高 下。第 四 十 九 回 ， 大 觀 園 眾 人 作 〈 蘆 雪 庵 爭 聯 即 景 詩 〉 時 ， 李 紈 又 說 自 己 「 不 大 會 作 詩 」，「 只 起 三 句 罷 」。凡 此 看 來，比 起 眾 人，李 紈 的 創 作 能 力 似 乎 未 必 高 明，可 是 由 她 來「 評 閱 優 劣 」， 眾 人 卻 都 服 膺 、 贊 同 ， 其 主 要 原 因 在 於 ：

論 文 與 作 文 殊 ， 作 者 不 必 善 論 ， 論 者 不 必 善 作 。 豈 非 以 荊 公 手 筆 ， 而 不 明《 春 秋 》，陸 機 作《 文 賦 》，而 己 不 踐 言 乎 ？ 劉 彥 和《 文 心 雕 龍 》，稽 古 探 原 ， 於 文 章 能 道 其 所 以 ， 不 溺 六 朝 淺 識 ， 此 由 心 得 ， 不 關 才 富 也 。 其 為 文 亦 稱 贍 雅 ， 然 徵 引 既 繁 ， 或 支 或 割 ， 辭 排 氣 壅 ， 如 肥 人 艱 步 ， 極 力

4 劉 勰 著 、 王 更 生 注 譯 ：《 文 心 雕 龍 讀 本 》 下 篇 ， 頁 352。

騰 踔 ， 終 不 越 江 左 蹊 徑 ， 亦 毋 尤 才 富 ， 習 囿 之 也 。⁵

此 段 舉 劉 勰 為 例，說 明 其 創 作「 終 不 越 江 左 蹊 徑 」、「 習 囿 之 也 」，乃 因 時 代 風 格 的 侷 限 ， 而 其 在 文 學 鑑 賞 和 評 論 上 能 有 極 大 成 就 ， 在 於 他 廣 泛 的 見 識 和 學 習 而 得 的 「 心 得 」， 超 於 時 代 之 前 ， 而 能 「 不 溺 六 朝 淺 識 」， 充 分 說 明 「 作 者 不 必 善 論，論 者 不 必 善 作 」。由 此 來 說，便 為「 雖 不 善 作 卻 善 看 」的 李 紈 擔 任 詩 社 評 審 的 身 份 找 到 合 理 、 具 說 服 力 的 依 據 ， 也 可 推 論 出 李 紈 「 善 看 」 的 功 夫 ， 扎 根 自 深 厚 的 文 學 素 養 ， 自 有 其 涵 養 根 源 。

「 任 何 人 都 不 可 能 生 下 來 就 善 於 欣 賞 文 藝 創 作 ， 必 然 是 通 過 了 一 定 的 生 活 經 驗 和 欣 賞 實 踐 才 具 有 欣 賞 的 能 力。」⁶《 紅 樓 夢 》第 四 回，說 明 了 李 紈 的 身 世 背 景 ：

原 來 這 李 氏 即 賈 珠 之 妻 。 珠 雖 夭 亡 ， 幸 存 一 子 ， 取 名 賈 蘭 ， 今 方 五 歲 ， 已 入 學 攻 書。這 李 氏 亦 係 金 陵 名 宦 之 女，父 名 李 守 中，曾 為 國 子 監 祭 酒 ， 族 中 男 女 無 有 不 誦 詩 讀 書 者 。 至 李 守 中 繼 承 以 來 ， 便 說 「 女 子 無 才 便 有 德 」，故 生 了 李 氏 時，便 不 十 分 令 其 讀 書，只 不 過 將 些《 女 四 書 》、《 列 女 傳 》、《 賢 媛 集 》 等 三 四 種 書 ， 使 他 認 得 幾 個 字 ， 記 得 前 朝 這 幾 個 賢 女 便 罷 了 ， 卻 只 以 紡 績 井 臼 為 要 ， 因 取 名 為 李 紈 ， 字 宮 裁 。 因 此 這 李 紈 雖 青 春 喪 偶 ， 居 家 處 膏 粱 錦 繡 之 中 ， 竟 如 槁 木 死 灰 一 般 ， 一 概 無 見 無 聞 ， 唯 知 侍 親 養 子 ， 外 則 陪 侍 小 姑 等 針 黹 誦 讀 而 已 。

李 紈 是 封 建 社 會 中 貞 潔 守 節 、 謹 守 婦 道 的 婦 女 典 型 ， 她 雖 然 缺 乏 像 王 熙 鳳 般 能 幹 的 理 家 手 腕 ， 但 溫 柔 的 性 情 、 賢 淑 的 品 格 、「 菩 薩 」⁷般 的 心 腸 ， 讓 她 平 易 近 人 ， 成 為 大 觀 園 裡 眾 姊 妹 的 事 務 、 感 情 、 生 活 等 溝 通 、 協 調 的 核 心 ， 凡 事 多 能 依 她 的「 主 意 」，讓 眾 人 的 意 見 有 所 依 循、服 從。從 李 紈「 族 中 男 女 無 有 不 誦 詩 讀 書 者 」 的 家 學 淵 源 看 來 ， 雖 沒 有 正 面 敘 述 李 紈 飽 讀 詩 書 ， 卻 可 知 她 潛 有 濃 厚 的 文 藝 因 子，見 識 過 的 書 籍、學 問，也 必 有 一 定 的 份 量，方 有「 善 看 」的 資 格 ； 李 紈 須 得 具 有 文 藝 修 養 ， 才 能 從 文 藝 中 獲 得 滿 足 與 享 受 。 再 加 上 她 積 極 支 持 姊 妹 們 成 立 詩 社 ， 又 「 序 齒 最 大 」，「 管 情 說 了 大 家 合 意 」（ 第 三 十 七 回 ）， 建 立 了

5 清 ． 史 念 祖 ：〈《 文 心 雕 龍 》書 後 〉，《 俞 俞 齋 文 稿 初 集 》卷 二。 見 沈 雲 龍 主 編 ：《 近 代 中 國 史 料 叢 刊 續 編 》 第 二 輯 （ 總 第 17 冊 ），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 有 限 公 司 ， 1974 年 5 月 ， 頁 257。

6 金 開 誠 ：《 文 藝 心 理 學 概 論 》， 頁 241– 242。

7 《 紅 樓 夢 》 第 五 十 五 回 ， 探 春 代 王 熙 鳳 治 理 家 務 ， 倚 老 賣 老 的 下 人 以 其 年 幼 、 不 經 事 ， 而 心 存 打 混、敷 衍 等 欺 人 之 態，讓 探 春 飽 受 委 屈 時，平 兒 安 慰 探 春 說：「 他 有 這 一 次，管 包 腿 上 的 筋 早 折 了 兩 根 。 姑 娘 別 信 他 們 。 那 是 他 們 瞅 著 大 奶 奶 是 個 菩 薩 ， 姑 娘 又 是 個 靦 腆 小 姐 ， 固 然 是 托 懶 來 混 。 」

「 詩 社 盟 主 」的 權 威 形 象，凝 聚 了 眾 社 員 對 詩 社 社 長 的 尊 崇 與 服 膺 的 意 識⁸。以 上 無 不 肯 定 她 「 善 看 」 的 學 養 ， 並 鞏 固 她 詩 歌 裁 判 的 地 位 ， 讓 她 在 《 紅 樓 夢 》 詩 歌 活 動 品 斷 高 下 時 ， 扮 演 舉 足 輕 重 的 角 色 。

「 審 美 的 深 層 體 驗，是 以 深 度 人 生 體 驗 和 廣 泛 的 日 常 生 活 體 驗 為 槓 杆 的。」

9劉 進 談 《 紅 樓 夢 》 詩 學 觀 之 「 鑑 賞 論 」 說 ：

「 紅 樓 詩 人 」 經 常 互 評 詩 歌 ， 這 種 「 善 看 」 莫 不 與 他 們 豐 厚 的 藝 術 修 養 有 關 。 而 李 紈 被 推 為 最 公 道 的 評 者 ， 則 除 了 她 具 備 一 般 「 紅 樓 詩 人 」 的 藝 術 修 養 外 ， 還 具 有 她 豐 富 獨 特 的 生 活 閱 歷 ， 這 種 非 審 美 的 生 活 體 驗 的 積 澱 常 常 轉 化 為 審 美 體 驗，且 有 助 於 審 美 體 驗 的 深 化，從 而 成 為「 善 看 」 之 人 。¹⁰

文 學 鑑 賞 奠 基 於 理 性 而 客 觀 的 分 析 能 力 ， 以 及 比 較 歸 納 的 整 合 視 野 ， 有 賴 於 後 天 博 覽 的 學 養 與 宏 觀 包 容 的 胸 襟 共 同 造 就 而 成 。「《 紅 樓 夢 》 中 的 善 看 者 李 紈 正 是 以 其 深 度 的 人 生 體 驗 和 對『 紅 樓 』日 常 生 活 的 深 切 體 驗 作 為 她『 看 』『 紅 樓 詩 』 的 槓 杆 的。」¹¹故「 不 善 作 」的 李 紈 即 是 以 博 識 多 聞、豐 富 歷 練 所 積 累 出 的「 善 看 」 條 件 ， 贏 得 詩 社 眾 成 員 的 信 賴 ， 擔 起 「 評 閱 優 劣 」 的 任 務 。

二 、 公 正 客 觀 的 態 度

杜 松 柏《 詩 與 詩 學 》談 詩 的「 鑑 評 」，提 及 專 家 論 評 詩 時，能「 在 眾 說 錯 出 ， 是 非 叢 生 的 問 題 中，剖 析 論 斷，求 得 合 理 而 正 確 的 結 果 」；經 過 專 家 的 研 究，「 作 者、作 品，才 能 得 到 較 正 確 的 定 位，詩 篇 如 明 珠 出 櫝，塵 翳 畢 除，而 大 放 光 芒 」。

12此 外，「 詩 的 作 者 和 作 品，正 如 品 級 不 同、優 劣 雜 陳 的 貨 品，賴 專 家 為 之 出 菁 英 、 略 蕪 穢 ， 作 出 公 正 而 明 確 的 論 評 ， 袪 疑 解 惑 的 釋 說 ， 所 以 論 詩 者 與 作 詩 者 真 堪 並 肩 而 立，欣 賞 者 同 樣 予 以 接 受，予 以 敬 佩 和 欣 賞。」¹³其 中，「 求 得 合 理 而 正 確 的 結 果 」、「 正 確 的 定 位 」，「 作 出 公 正 而 明 確 的 論 評 」，這 都 建 立 在 鑑 賞 者 公 正 而 客 觀 的 鑑 賞 態 度 。

8 闗 於 李 紈 身 為 詩 社「 盟 主 的 資 格 與 功 能 」，歐 麗 娟《 詩 論 紅 樓 夢 》第 二 章 在 論 述「《 紅 樓 夢 》 中 詩 社 之 邀 集 與 凝 聚 」 之 議 題 時 ， 有 詳 細 的 討 論 。 見 歐 麗 娟 ：《 詩 論 紅 樓 夢 》， 頁 54– 60。

9 胡 經 之 ：《 文 藝 美 學 》， 頁 54。

1 0 劉 進 ：〈《 紅 樓 夢 》 詩 學 觀 初 探 〉，《 四 川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 第 五 期 ， 1996 年 9 月 ， 頁 84。

1 1 劉 進 ：〈《 紅 樓 夢 》 詩 學 觀 初 探 〉， 頁 84。

1 2 杜 松 柏 ：《 詩 與 詩 學 》， 頁 88。

1 3 杜 松 柏 ：《 詩 與 詩 學 》， 頁 93。

曹 丕 闡 述 自 己 作〈 典 論 論 文 〉的 動 機 云：「 文 人 相 輕，自 古 而 然。… … 夫 人 善 於 自 現 ， 而 文 非 一 體 ， 鮮 能 備 善 ， 是 以 各 以 所 長 ， 相 輕 所 短 。 … … 蓋 君 子 審 己 以 度 人 ， 故 能 免 於 斯 累 。 」¹⁴這 裡 提 出 鑑 賞 者 應 抱 持 「 審 己 度 人 」 的 態 度 ， 明 白 各 體 文 學 作 品 無 法 全 盤 掌 握 ， 便 能 對 他 人 的 作 品 提 出 較 為 公 允 、 適 當 的 論 斷 。 從 《 紅 樓 夢 》 第 三 十 七 回 ， 大 觀 園 眾 詩 人 大 多 作 完 〈 詠 白 海 棠 〉 詩 時 ， 寶 玉 所 說 的 一 段 話 ， 以 及 眾 人 的 反 應 與 應 和 ， 可 對 李 紈 所 具 備 之 品 第 評 閱 的 眼 光 與 客 觀 公 正 的 態 度 ， 探 出 一 些 端 倪 ：

李 紈 道 ：「 我 們 要 看 詩 了 ， 若 看 完 了 還 不 交 卷 是 必 罰 的 。 」 寶 玉 道 ：「 稻 香 老 農 雖 不 善 作 卻 善 看 ， 又 最 公 道 ， 你 就 評 閱 優 劣 ， 我 們 都 服 的 。 」 眾 人 都 道 ：「 自 然 。 」

從 寶 玉 稱 李 紈 「 最 公 道 」、 眾 人 皆 「 服 」， 並 得 到 大 家 一 致 的 贊 同 與 肯 定 ， 可 想 見 李 紈 擔 任 鑑 賞 評 閱 者 的 形 象，在 眾 人 心 中 具 有 穩 固 的 信 賴 基 礎。歐 麗 娟 論《 紅 樓 夢 》 中 詩 社 「 盟 主 的 資 格 與 功 能 」 時 說 ：

正 如 傳 統 詩 社 運 作 的 一 般 法 則 ， 盟 主 在 創 作 活 動 具 有 競 賽 比 試 之 性 質 的 情 況 時 ， 其 高 下 之 論 斷 並 不 能 以 盟 主 個 人 的 主 觀 喜 好 為 依 據 ， 而 必 須 順 應 社 員 一 致 接 受 的 某 種 評 比 依 據 來 作 為 共 同 標 準 ， 以 確 保 其 品 第 結 果 的

正 如 傳 統 詩 社 運 作 的 一 般 法 則 ， 盟 主 在 創 作 活 動 具 有 競 賽 比 試 之 性 質 的 情 況 時 ， 其 高 下 之 論 斷 並 不 能 以 盟 主 個 人 的 主 觀 喜 好 為 依 據 ， 而 必 須 順 應 社 員 一 致 接 受 的 某 種 評 比 依 據 來 作 為 共 同 標 準 ， 以 確 保 其 品 第 結 果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