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性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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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補語的形式為動詞之後帶有「得」字或「不」字以顯示動作結果的能或不能。

如上例，「 吃得下」和「吃不下」表示動賓結構「吃東西」的能或不能。

加入了趨向補語和可能補語之後，筆者發現還有一些語料無法分類，這些補 語通常說明事件的階段，而不是結果。

「在動補結構裡的補語結構，因為語意表達上的不同大致可分為三種類型，

第一個為結果性補語（the resultative verb complements，RVC）、第二個為方向性 補語（the directional verb complements，DVC）、第三個是階段性補語（the phase verb complements，PVC）（Shin Yong, 1997：3）」²⁵這段話原本是 Shin Yong 描述 漢語結果複合詞（VC compound）的分類，而筆者引述這段話，原因為我們想用 這個結果複合詞的分類來描述我們的語料，重動句裡的動詞和補語關係也如複合 詞的表現一樣，語料中也出現結果性補語、方向性補語和階段性補語。也可證明 漢語中句法和詞彙的對應性。所以加入 Yong 所提出的階段性補語，我們得以描 述語料中的重動句又擴大了一些。階段性補語常出現像是「完」、「住」、「到」、

「好」、「見」、「著」等字於其中，首先我們可以依帶不帶有這些字來篩檢是否歸 類為階段性補語，但最後依然用語意來決定其屬類。

3.2.1.7 階段性補語

我們劃分成階段補語的補語，表示重動句裡的 VO 到達後面補語所描述的階 段，精確地說，「階段性補語描述的是一個過程，而非特定的某種結果²⁶」 （Shin Yong, 1997：3）。

但帶有上述「完」、「住」、「到」、「好」、「見」、「著」特殊字詞的補語，很多 時候語意和結果補語類似，難以分辨階段性補語和結果補語的差別。所以我們由

25 這個段落為筆者翻譯，原文為“Mandarin VCs are generally classified into three lexical categories, expressing specifically the semantic distinctions their names indicate: the resultative verb complements (RVC), the directional verb complements (DVC), and the phase verb complements (PVC).”

26 這個段落為筆者翻譯，原文為“The phase verb complements express the phase rather than a particular result of the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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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文來分辨，如果這個補語已經描述完畢，我們直接把這個例子劃分為結果補 語；若是出現補語的例子於前述子句，於後之子句還有其他敘述，我們就把這類

的語料歸類為階段性補語。如下例所示，

（43）（2011 年 6 月 23 日綜藝節目「康熙來了」）

蔡康永：因為有時候錄影錄到一半 女生來賓也會說 她們必須要去一下洗手間 我

以為是拉肚子或什麼 不一定 對不對

（44）（2011 年 12 月 14 日綜藝節目「我們一家訪問人」）

徐熙娣： 他說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你拍戲出書會不會很麻煩 然後我姊說出書就已經 出完了 不會麻煩就是 就開始宣傳就好了 然後我公公就一直很無助 他說我是說”

出書”會不會很麻煩 然後最後我們兩個就一直對看 然後我就說 爸爸你是問她吃素 是不是

我們把上述的例（43）分為階段性補語，例（44）分為結果補語。我們覺得階段 性補語和時間有關係，畢竟述說一個動作進行到某一個階段，常常和時間或是時 間有關，所以像上例（43）出現「有時候」，同時我們也發現出現於語料中大部 分歸類為階段性補語的例句都帶有「V 一半」於前述子句；而上例（44）出現「完」

字，根據語意內容，我們認為應該把這個補語分類為結果補語，同時因為表示完

成的「了」字用於「出完」之後，我們覺得劃分於結果補語中較為妥當。

「到」後接補語

筆者發現在語料內有許多「到」組成的句子。「成」和「到」Li ＆ Thompson 歸納為動介詞，但在劉月華中卻不是分類於「介詞短語補語」裡，更讓我們覺得 不需要使用「介詞短語補語」為一個分類的細項，因為除了「於」、「向」、「自」

這些動詞之外，其他之外的動介詞無法納入於這個補語中，這樣的分類能夠涵蓋 的語料太少。而把「到」歸類為階段性補語為其中的一種方式，但因為到字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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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補語。描述補語最多，占了百分之三十多，數據第二高的為持續補語，為百分 之二十六，接下來是結果補語為百分之二十一。Huang 所提出的頻率補語和趨向 補語近陪末座，為百分之三左右。

目前為止，依據收集到的重動句語料歸納出七類補語，但我們認為在教學上 及對於學習者而言，太多次類的劃分不利於教學和學習，所以我們詴著把這七類 合併為較少的類項。

重動句裡補語再分類

以上的分類有幾個考量，主要依照語意來分類，依照語意分類能歸納出細項 且有依據性的劃分，再加上語法的表現上有無特殊之處，可再合併使其分類的細 項歸屬於某個大項之下。Shin Yong （1997）認為結果複合詞裡的結果性補語、

方向性補語（也就是我們所歸納的趨向補語）和階段性補語都帶有相同的語法特 徵，雖然 Yong 的歸納屬於詞法範疇下的運用，但是因漢語中句法和詞彙的對應 性，我們決定把句法裡的結果性補語、趨向補語和階段性補語都歸屬於結果補語 之下。另外，Li ＆ Thompson（1981）把能否帶潛能式「得」、「不」，做為判斷 結果複合動詞的依據，能帶「得」、「不」字的補語為結果複合動詞，所以某種程 度而言，可能補語和結果補語帶有語法上的相關性，我們也大膽地把可能補語歸 類為結果補語之下。所以，我們把結果補語作為結果性補語、方向性補語、階段 性補語和可能補語語意上位的大類。而且把我們所描述的分類變成大項之下的細 項這樣的分類，剛好能把七類補語劃分成我們原本假設的四大類，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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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語 頻率補語 持續補語 描述補語

結果補語 可能補語 趨向補語

階段性補語 結果性補語

圖 3-2-1 補語分類

3.2.2 補語語意指向

因為補語於重動句裡的重要性，我們認為根據補語的語意指向來檢視描述語 料，可能對重動句帶來更詳實的描述。

依照補語描述的主題是什麼來判斷補語指向，判斷難免流於主觀，所以透過 句子重新排列組合來檢視語料，以辨識其補語指向，這樣的方式應該更為客觀。

我們把補語指向區分為指向主語、賓語、動詞、其他、以及多重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