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雙頭人(Dicephalus)的例子

第一章 我是什麼?

2. 我是人類生物(human organism)嗎?

2.2 雙頭人(Dicephalus)的例子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減至一個具功能性的大腦44。然而,van Inwagan 會同意我可以縮小至那個運作正 常的腦幹的這個說法嗎?若根據 van Inwagan 原先的說法,(全)腦是生命體的 控制中心,所以我是腦。如今明確的科學證據顯示,腦幹才是生命體持續存活的 關鍵與控制生命的中樞。如果我是人類生物的生命控制中樞,那麼嚴格來說我並 不是腦,而應該是腦幹才對。然而,如果在 van Inwagan 的說法中存在著這樣的 意涵(我是腦幹),那麼便是很難讓我們接受的說法了。

全腦移植的思想實驗對於「我是人類生物」此主張真的帶來了挑戰嗎?如果 我是一隻人類生物,那麼我所屬的那隻人類生物的死亡便是我的死亡;如果我能 在那隻人類生物的死亡之後繼續存在(如全腦移植的那種情形),那麼我便不是 一隻人類生物了。面對全腦移植此思想實驗,我們的直覺傾向於認為我們能在其 他人類生物的軀殼中甦醒,並持續存在著。可是,這個直覺背後的真正原因是什 麼?一般皆認為答案即是那些與移植前個體心理相關的內容,例如:記憶、偏好 與信念等等,能被延續下來的緣故。然而,以「手術前後心理內容的連續」作為 支持「我在手術後持續存在」的理由,在遭遇到一樣好的心理連續情況出現時,

判定手術前那個個體的死亡反而會是最好的答案。這部分的討論,筆者將放在之 後的章節作出介紹。意圖使我們接受這個理由,應該是全腦移植思想實驗的意 圖。但是,在我們找到心理連續性是此思想實驗反駁「我是人類生物」的核心時,

也讓人注意到人類生物的身體,在此實驗中似乎只被當作是心理內容的容器來理 解。然而,這並不是對於人類生物的唯一解釋,而且也完全不像是個正確的理解。

人類生物是有生命的、有複雜生理機能的,並不是只有可被觀察到身體軀殼,只 憑藉著全腦在不同身體間的空間轉換,便接續述說著心理內容能在不憑藉著相當 程度的物理基礎下就能進行的完美延續,是無法捕捉到人類生物之全貌的。

2.2 雙頭人(Dicephalus)的例子

美國孿生姐妹 Abigail Hensel 和 Brittany Hensel 是一對「雙頭連體」雙胞胎,

於 1990 年 3 月 7 日出生於美國明尼蘇達州。她們各自有一個頭,但是卻只有常 態人類生物的二只胳膊、二條腿和一個肝臟、一條大腸、一條小腸、一個膀胱、

一個子宮和一個陰道。她們有二根在骨盆處融合的脊柱,從外觀上看起來卻只有 一個身體。在這個身體內有二顆心臟、三個半的肺、三個腎臟和二個胃。對於 Hensel 姊妹來說,如何控制她們的四肢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據悉,她們每人 都只能控制位於其身體一側的肢體,但是對於另一半肢體毫無感覺。很明顯地,

故事的主角是二個個體,儘管她們共用一個身體,但是卻有其各自心理生活與個 性(例如:她們喜歡不同的衣服,為了達成妥協,她們會輪流作主決定。她們的 上衣有二個獨立的領口,衣服兩邊的顏色也會因各自的喜好而有所不同。穿的褲 子也是一條腿一個款式,有時甚至連鞋子也會一隻腳穿一種款式)。不過,由於

44 參閱 McMahan(2002),頁 34。因為具有心理能力與否看來對於 van Inwagan 的立場來說,無 關於我是否存在的必要條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故事的主角所使用的只是一副人類生物的身體,我們可以說「她們」是一隻人類 生物嗎?如果她們是一隻人類生物,那麼兩姊妹中沒有任何一個個體是那隻人類 生物。McMahan 據此構作了一個論證,並得出「我們不是人類生物」的這個結 論。雙頭雙胞胎並不是異於我們的物種。共用一副人類生物身體的雙頭雙胞胎既 不會是等同於一隻人類生物;也不會其中之一的個體是人類生物,另一個是寄生 物。那麼,合理的可能性即是:雙頭雙胞胎並不是人類生物。然而,如果雙頭雙 胞胎不是人類生物的話,那麼我們也不會是人類生物45

「我們是人類生物」的主張者,必須要能對雙頭雙胞胎這個事實作出合理的 解釋,而他們似乎有以下幾種選擇46

A. 雙頭雙胞胎構成了一隻人類生物,而那隻生物最多只是一個人類 人,不過卻有著一個產生出分裂情形的心靈;

B. 雙頭雙胞胎構成了一隻人類生物,可是卻有著二個不同的心靈;

C. 實際上,雙頭雙胞胎是二隻不同卻重疊在一起的人類生物。

在 A 的解釋中,Hensel 姊妹並不是各自獨立存在的個體,也不是有所區隔的二 個意識中心,而僅是像一位經過腦半葉切開術後的患者而已!這種解釋顯然與我 們所認知到的事實有相當大程度的落差(因為她們彼此還會作出溝通啊)。B 的 解釋也未能與事實相符,儘管在該解釋中承認 Hensel 姊妹有著獨立的心靈(意 識中心)。但是 Hensel 姊妹只是一隻人類生物,意思是,如果姊妹其中之一的 全腦被摧毀了(藉 van Inwagan 的立場),那麼兩姊妹都跟著一起死亡。又或者,

我們不承認只因為姊妹其中之一腦死了,兩姊妹都跟著一起死亡。那麼我們必須 付出的代價更大。因為,如果我們是一隻人類生物,那麼我們只有一次的機會,

當我遭遇到不幸而腦死了,我也就跟著死了。據此,要麼我們不能認同 Hensel 姊妹是我們人類生物的一份子(這顯然與我們認識的事實相違背),要麼她們是,

而我們卻不是人類生物(因為我們只有一次腦死的機會)。B 解釋會得出令人無 法接受的結果。

在上述的選擇中,最令人信服的似乎是 C 解釋。Hensel 姊妹是二隻不同的,

卻融合在一起的人類生物。這種解釋的立論基礎來自於「連體雙胞胎」(Siamese twins)的情形,由於最常出現的連體雙胞胎種類是胸部和腹部相連,其次則是 臀部與坐骨部相連,但各自有仍具有概略完整的身體結構、器官與其他部分,因 此極有可能藉由分割手術將他們分隔開來。不過,在 Hensel 姊妹的例子中有些 特殊,她們的器官並不是以足數的方式出現,她們的器官被包覆在一副胸腔與肋 骨之中,以「一個」單位的方式和諧地在運作著。如果「我是人類生物」的主張 者,將論點放在由腦(精確來說是腦幹)所控制與調節的一個生命體,那麼 Hensel

45 參閱 McMahan(2002),頁 35。

46 參閱同上註,頁 35-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姊妹各自有一個腦,但是她們一起控制與調節同一個生命體,Hensel 姊妹根據什 麼其他的理由被算做是二個不同的人類生物呢?van Inwagan 的立場似乎可以暫 時為主張 Hensel 姊妹是二個不同的人類生物做解套,因為她們有二顆頭、二個 全腦,所以是二隻人類生物。但是全腦即是我們所認為的人類生物嗎?此立場猶 有待說明的疑問。

每隻生物總是有生有死,從生物死亡的角度,McMahan 不僅質疑 van Inwagan 的立場,也質疑 C 解釋的合理性47。一般來說,如果 A 與 B 是二隻不同的生物,

當 A 死亡了,B 仍存在著是可能的。如果生物的死亡被理解為是「生命體器官 與構成部分之無可回復的機能停止」,那麼在 Hensel 姊妹的例子中會出現一同 死亡的情形,姊妹其中之一的死亡無可避免地牽動著另外一位的死亡,或者 Hensel 姊妹的死亡只是算是一隻生物的死亡。然而,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牽強,

如果這是 McMahan 的企圖,我認為他並沒有舉出對「我是人類生物」這個主張 的反例。將此說法對照於攀岩愛好者的情形,二位攀岩者以一條繩索相繫,其中 一方的不慎將拖累另一位攀岩者同時墜落死亡。我們會認為由於這樣的牽連關 係,所以死亡人數的計算只有一位攀岩者嗎?

或許 van Inwagan 的立場可相容於「姊妹其中之一死亡(遭遇腦死),而另 一位仍然存活著」這樣的說法。所以,Hensel 姊妹是二隻人類生物,其中之一的 腦死亡了,只能代表其中一隻生物死亡了。若就 van Inwagan 的看法來說,在 Hensel 姊妹的例子中,有二隻生物的生命共同支撐起 Hensel 姊妹的二條人命(與 二位人格人)。不過,McMahan 並不認同這種解釋方式。他認為 van Inwagan 的解釋,猶如將 Hensel 姊妹的例子類比於一架有正、副駕駛操控的飛機,不過 並不是一架,而是疊合在一起的二架飛機48。如果 van Inwagan 是「我是人類生 物」的主張者,McMahan 所提出的類比並非不恰當,只是看不出意欲何為(二 架疊在一起的飛機之所以被視為是「二架」,必然是存在著可以區分出它們數量 的關鍵,例如:主引擎。而在 van Inwagan 說法中,區分 Hensel 姊妹為不同人類 生物的關鍵在於腦。若 McMahan 的意圖在於讓我們注意到 Hensel 姊妹的外觀,

與我們經常所見的人類生物是不相同的,那麼呼應於筆者在全腦移植處所提及的 批判,只注意到人類生物可窺見的外觀是無法捕捉住其真正全貌的)。

事實上,意圖說明 C 解釋是不合理的,而且 van Inwagan 的立場無法成立,

McMahan 所倚賴的反例必須要能夠凸顯出,在假想 Hensel 姊妹其中之一在遭遇 到腦死的意外中,有二個意識與控制中心同時被摧毀了,可是卻只有「一隻」人 類生物被判定死亡。McMahan 額外舉了一個極端的例子(他自己所假想的例 子),在該例中的連體雙胞胎有著二個不完全分離的頭,他們有二個大腦,可是

47 參閱 McMahan(2002),頁 36-7。

48 參閱同上註,頁 3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卻「只有一個腦幹」負責起一副身體器官與系統組織的整合與調節功能49。他將 此情況與經歷腦半葉切開術後的患者相比,儘管手術後患者的每個腦半葉各自皆 能產生思想與知覺,然而卻無法直接地為另一腦半葉所得知。縱使如此,我們仍

卻「只有一個腦幹」負責起一副身體器官與系統組織的整合與調節功能49。他將 此情況與經歷腦半葉切開術後的患者相比,儘管手術後患者的每個腦半葉各自皆 能產生思想與知覺,然而卻無法直接地為另一腦半葉所得知。縱使如此,我們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