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馬來西亞報紙與華人認同關係
第二節 馬來西亞報章脈絡變化與華人認同變化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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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而星洲日報則有 698 份微卷。24根據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收藏，星洲日報 從 1929 年 1 月 15 日開始收藏至 2001 年 2 月 28 日，其收藏共 72 年。南洋商報 則是 1924 年 3 月 16 日開始收藏至 2009 年 12 月 31 日，收藏共 85 年。
第二節 馬來西亞報章脈絡變化與華人認同變化之關係
由於吾人主要研究報章影響世代華人認同差異的因素，因此本研究透過分析 叻報、星洲日報與南洋商報，以呈現不同報紙在呈現不同時代形式，報章語言風 格、編排歸類、取材內容等各項差異，反映出其背後的社群想像的變化。依據新 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所擁有的報章，主要發現以下幾點攸關不同報章與世代華人 認同差異關聯性之特點的變化：
一、 國家的角色扮演
誠如前述，協商式認同除了強調環境的影響，也強調國家的主導與影響。然 而，在馬來西亞報章媒體發展上，難免也逃脫不了受到馬來西亞政府的影響。當 然，政府的角色主導其必要條件乃馬來西亞獨立之後，因為獨立之前並不存在馬 來西亞的概念。在政府主導與影響上主要可分成兩個層面來討論，分別是政府的 管制以及政府的經營。首先，在政府的管制上，廖珮雯（2008）於「卑微與崇高 : 馬來西亞華文報記者的自我角色認知」的文章以及駱莉（2014）於《馬來西亞華 文報的身份轉換與本土發展》一書提到，馬來西亞政府於 1970 年重新修訂 1948 年的《煽動法令》，規定馬來西亞任何政黨與個人不能提及容易激起種族情感的
24微卷數量只含馬來西亞的部分，未包含新馬分家後單屬新加坡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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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性問題。所謂敏感性問題包括了馬來語的國語地位，馬來人特權以及馬來統 治者的主權等。因此，造成了馬來西亞媒體不能有絕對的自由去談論宗教、種族、
文化等課題。政府會基於國民團結、國家安全和社會安寧，毫不猶豫對付濫用新 聞自由者。有鑑於此，面對種族問題的情況下，馬來西亞各華文報紛紛格外留神。
1987 年，星洲日報在報導政府委派不諳華文者擔任華小高級植物事件時，因為 涉及「馬華人反對政府處理華人教育」敏感問題，因此於同年被政府吊銷出版准 證為期半年。由此可見，在政府管制層面上，政府透過法令來控管馬來西亞華文 報章談論馬來西亞內部種族的一切敏感性問題，壓抑各華文報基於印刷媒體原理 而塑造華人意識，反之並不壓抑華文報談論國家的一切議題。基於這種一方面壓 抑媒體報導有關華人的議題，另一方面則讓媒體報導馬來西亞的議題原則下，阻 礙了馬來西亞華裔的民族意識的形成，反之鼓吹了馬來西亞華裔國族意識的形 成，進而強化了馬來西亞華裔的國族認同。
另一方面，在政府的經營上，馬來西亞政府於 1974 通過了《1974 年印刷（修 正）法案》，規定外資在本國報紙擁有的股權不能夠超過三分之一，其他股權歸 本地人所有。此舉造成了馬來西亞華文報章股權流向馬來西亞國民，且到了 80 年代華文報章已完全屬於馬來西亞化。1975 年，南洋商報於基於政府的馬化政 策，而將股權賣給馬來西亞國營企業機構，同時於 2001 年被馬來西亞執政聯盟 國陣底下的馬華公會政黨收購，形成政黨控制的報紙。隨後，雖然南洋商報被星 洲日報收購一部分的股份，形成最大股東，但仍有一部分股份屬於馬華公會。此 外，1980 年代，國陣底下的巫統政黨也分別控制了《新海峽時報》、《馬來郵 報》等報紙，不僅壓縮了非巫裔的報紙生存空間，限制了非巫裔的言論權，更壓 縮非馬來文的發展空間（廖珮雯 2008； 駱莉 2014）。由此顯示，在政府對華 文媒體經營管道上，政府透過法令限制馬來西亞華文報章的股權屬於馬來西亞 化，並且利用朋黨收購華文報章的股權，一旦馬來西亞華文報章被政府收購，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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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則有能力控制一切新聞內容報導，一方面壓抑一切可塑造華人民族意識的新聞 內容與議題，另一方面鼓吹並建構馬來西亞國族意識的新聞與議題。基於這種措 施，進而強化馬來西亞華裔的國族認同。
二、 總編輯背景世代差異
總編輯是一份報紙最主要的人，他需要後期製作（文字與影像處理）、審核、
校對與策劃。透過描述不同世代總編輯的背景則能夠清楚了解總編輯所塑造報章 內容差異，進而建構不同世代華人認同。雖然馬來西亞各報章由古至今許多總編 輯生平不詳，因此吾人以不同時期且生平詳細者為論述依據。
二戰之前，叻報創刊時，薛有禮到香港聘請葉季允為總編輯，並且其當叻報 總編輯長達 40 年。葉季允出生於中國，祖籍安徽，年輕時曾在廣州，隨後則道 香港「中外新報」當編輯，因此叻報創辦人親自到香港聘請葉總編輯。此外，南 洋商報第一任總編輯方懷南，出生於廣東，隨後到檳城，雖然任期只有五十天，
但卻協助南洋商報編輯出版面世。較後，南洋商報第五任總編輯張相時，1894 年生於中國四川成都，1909 年於北京求學且 1912 年至日本深造。1923 年，張主 編到新加坡南洋商報擔任編輯，並於 1927 年升為總編輯。隨後，第十一任總編 輯為胡愈之先生（1941-1942），中國浙江出生，且曾擔任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 務委員會副委員長與中國民盟代主席，同時也是戰前南洋商報最後一任總編輯。
然而，星洲日報方面，第一任總編輯傅無悶，1892 年出生於福建廈門富紳家庭，
家學淵源，曾任廈門「聲應日報」記者，1929 年出任星洲日報第一任總編輯。
隨後，第三任總編輯俞頌華，1893 年出生於江蘇，曾就讀北京清華大學與上海 復旦大學，1904 年受聘出任星洲日報第三任總編輯。第四任主編潘公弼，1894 年出生於江蘇，早年畢業於上海南洋公學，曾在北京「京報」擔任編輯，1941 年出任星洲日報總編輯，是戰前星洲日報最後一任總編輯。由此顯示，無論是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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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星洲日報、南洋商報，在二戰之前，該報總編輯皆來自中國且在中國求學，
是不折不扣的中國人。
二戰結束後，各報章紛紛復刊，恰巧當時馬來西亞欲爭取獨立時期與獨立初 期，約 1945 年至 1970 年代時期，南洋商報總編輯連士升，出生於福建福安，畢 業於燕京大學，曾在北京圖書館從事研究工作多年，後再廣州嶺南大學任教。1947 年移居新加坡，並於隔年受聘於南洋商報擔任總編輯長達 20 年。至於星洲日報 方面，黃思於 1911 年出生於廣東，於浙江大學畢業。戰前已在星洲日報工服務，
1950 年正式出任星洲日報總編輯至 1977 年，長達 27 年。然而，近代馬來西亞 各報章總編輯方面，南洋商報總編輯張木欽，1937 年出生於馬來西亞柔佛州，
1957 年畢業於麻坡中化中學，於 1960 年代加入南洋商報，並以記者擔起直到 1985 年升為總編輯。而星洲日報總編輯陳見辛，出生於馬來西亞，1950 年代加入星 洲日報，1972 年出任星洲日報總編輯，1974 年出任馬華總部執行秘書長。（南 洋商報 2008；彭偉步 2005；葉仕觀 2010）。
從上述不同世代總編輯的背景脈絡論述可發現，戰前馬來西亞各報的總編輯 主要是中國人且在中國受教育，因此他們對於中國有深厚的情感，進而塑造當代 馬來西亞報章對於中國的想像以及認同。到了戰後以及馬來西亞獨立初期，馬來 西亞各報章總編輯雖仍然是中國出生，但是在戰前已投入馬來西亞各報章工作，
意味著他們戰前已經南移至新馬一帶，隨後並跟隨新馬抗日。由此顯示，他們是 轉捩點的一群，他們落地生根，雖從中國南移，但在二戰期間日本佔領馬來半島，
他們也隨之進入新馬抗日時期，二戰後新馬欲獨立，他們也是希望新馬獨立的群 體，因此塑造當代馬來西亞報章所投射出中國的想像與認同轉型成投射出馬來西 亞的想像與認同。最後，馬來西亞各報章近代之總編輯，無論是出生或求學甚至 是生活皆在馬來西亞，因此對於馬來西亞有種濃厚的情感，因而透過報章投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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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想像與認同。綜合而言，不同世代背景的總編輯策劃不同類型編排與出 版的報章，透過報章進而建構出不同世代馬來西亞華人的認同。戰前世代中國人 總編輯造就上述幾點差異投射出中國人想像與認同，戰後與獨立初期落地生根者 造就上述幾點差異將中國人想像與認同轉型至馬來西亞人想像與認同，近代土生 土長之馬來西亞總編輯也是造就以上幾點差異延續投射出馬來西亞人的想像與 認同。
三、 編寫格式之差異
編寫格式係指一份報章的格式，吾人回顧叻報、星洲日報與南洋商報發現各 報在編寫格式上皆有所差異。首先，在日期運用上，如前述，馬來西亞報章起始 為叻報，其次為南洋商報與星洲日報。叻報經歷清朝末年與民國初年，南洋商報 與星洲日報則由民國初年至今。然而，叻報於 1887 年所採用的日期一共有三個，
分別是晚清年間皇帝年份，西元年份並不稱為西元或西元反則稱為大英年份，以 及陰曆，到了 1911 年亦是如此，採用晚清宣統年間、大英年份以及陰曆。到了 1912 年中華民國成立，則採用民國年份以及英文西元日期。然而星洲日報與南 洋商報也是如此，於早期 1920 年代創立報紙時期則開始使用民國年份以及英文 西元日期或者陰曆，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星洲日報與南洋商報則改變 採用西元日期並且一直運用至今。吾人發現，雖然馬來西亞是 1957 年獨立，但
分別是晚清年間皇帝年份，西元年份並不稱為西元或西元反則稱為大英年份，以 及陰曆，到了 1911 年亦是如此，採用晚清宣統年間、大英年份以及陰曆。到了 1912 年中華民國成立，則採用民國年份以及英文西元日期。然而星洲日報與南 洋商報也是如此，於早期 1920 年代創立報紙時期則開始使用民國年份以及英文 西元日期或者陰曆，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星洲日報與南洋商報則改變 採用西元日期並且一直運用至今。吾人發現，雖然馬來西亞是 1957 年獨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