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琉球居民的日常生活與地方感的形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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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問題緣起與研究目的. 一、問題緣起西元 2000 年，東港東隆宮舉辦三年一次的王船祭，這對東港人來說是一件大事，活動大約一個禮拜結束，過程相當熱鬧，但是對學校並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學校仍然是正常地上下課，可是過了大約兩個禮拜之後，卻有一些學生和老師請假了，原因是要回小琉球參加小琉球的王船祭，又過了一個禮拜以後，就開始有一些人在談論有關小琉球這一次王船祭所發生的事情，這個事實說明：小琉球人對王船祭參與的熱情比東港高上許多。在地理上，琉球嶼是一個熱帶的珊瑚礁島嶼，對大部份的人來說它是台灣西南沿海的一個離島，不管是經濟上或宗教上都只能算是東港鎮的邊陲地區。可是當三年一次的王船祭來臨的時候，遍佈在台灣各地及大小漁港小琉球移民，甚至是遍佈在全世界各個漁業基地的漁船船長們，不管有多忙，任何重要的事都要放下，回到小琉球參加王船祭，整個琉球嶼幾乎是全體總動員，幾乎進入一個瘋狂但是又有一定秩序的狀態。小琉球的宗教屬於一般的傳統民間信仰，他有很明顯的階層性（木內裕子，1987、陳憲明，1998、李宗信，2003），舉辦王船祭的三隆宮是屬於全島性的寺廟，所以全島總動員。此一宗教階層關係的形塑與運作，以及島民對祭典的熱情與投入，都是值得探討的主題。. 1.

(2) 二、研究目的由於自然條件的限制，小琉球居民自古便對漁業有相當程度的依賴。由於漁業本身是一項高風險的經濟活動，「上馬下海三分險」，尤其是以往通訊不發達的時代，就算是現代的漁船已經是配備現代化了，一個船員一生中總有幾次被「牽去」（漁船被外國政府扣留）的經驗，對船員來說都是生命財產的損失，在這種不安定的經濟環境中，小琉球人更需要心靈的慰藉，對宗教信仰也相對虔誠。在本研究中，筆者擬由漁業與宗教兩個面向著手，透過小琉球「地方性」的形成來解釋這種現象。具體而言，主要研究目的如下：（一）瞭解小琉球的自然人文背景。（二）瞭解小琉球漁業高度發展的過程？（三）透過島上漁業的發展及民間寺廟宗教活動來解釋小琉球地方性的形成。. 第二節. 文獻回顧. 在以小琉球為研究區域的文章中，大多數的研究多是著重於將小琉球視為一獨立離島的完整地域性，來方便研究區域的界定而已，特別是一些屬於自然科學研究的文章更是如此，以下是筆者針對人文社會科學相關文獻資料所做的整理回顧： 1.琉球嶼概況（曾有德，1967）作者以在小琉球任職多年的印象，對小琉球做一個地方誌的簡介，其主要內容有名勝古蹟；經濟狀況以及教育與治安，文中對小琉球異於台灣本島的風土民情有相當生動的介紹，文中希望政府能投入基礎建設的投資，以期改善小琉球居民的基本生活條件。 2.小琉球考（梁家彬，1968）此文發表於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第二十一次學術座談會之中，梁家彬先生發表有關位於台灣島北部的日本琉球群島與位於台灣南部的屏東縣琉球嶼兩個以「小. 2.

(3) 琉球」為島名的異同之處，而作者也考證了台灣在歷史上也曾經被稱為小琉球，這是因為古代東洋航線的航行指標是雞籠山，當初的名稱也為小琉球，而航海者以小琉球的名稱當作是台灣的名稱。本文的目的是以「小琉球」這一個地名，來探究琉球群島與台灣跟中國之間的交通到底是誰先誰後。也對屏東縣琉球嶼的發展歷史提供了可靠的資料。 3.琉球嶼之研究（吳永英，1969）作者以民國四十至五十幾年的小琉球社會經濟狀況與自然條件為例，來說明人地關係與島嶼特性，主要內容有歷史背景、自然環境、人口與聚落、經濟生活、交通與地方行政與建設等等，對當時相對於台灣其他地方是相對封閉的小琉球，有相當詳盡的描述，對瞭解小琉球的過去，是相當重要的文獻資料。 4.小琉球的風光（鄧祖龍，1981）介紹小琉球的風景名勝，以自然名勝與當地特產為主，例如：花瓶岩、烏鬼洞、美人洞、龍蝦洞等等，值得注意的是廟宇的部分只有介紹碧雲寺，這可以凸顯出碧雲寺在小琉球人的心目中的地位，最後作者提到海底電纜的鋪設使嶼民的生活獲得實質的改善。 5.琉球嶼之經濟地理及其未來的展望（葉茂謝，1986）作者主要的目的是提出未來小琉球急需發展的項目，屬於公共部門要投資的部分，例如：漁業現代化、強化漁民的安全錯失、加強氣象報告、漁業信用部的設立等等，作者認為在自然條件的限制之下，小琉球的未來是漁業和觀光，透過對小琉球的開拓史、自然人文現況以及產業的現況的介紹來強調小琉球是一個待開發的地方。 6.琉球嶼和台灣島生活供需關係的探討（鄭勝華、郭秋美，1986）作者主要是藉由探討小琉球作為一個孤立的離島，在生活資源無法自給自足的情形下，如何依賴台灣本島的供應日常生活所需，而小琉球本身也提供了觀光遊憩資源來提昇自己的經濟，期許小琉球往觀光方向來發展。 7.廟宇活動與地方社區：以屏東縣琉球鄉漁民社會為例（木內裕子，1987） 3.

(4) 本文作者在 1985~1986 年期間，在小琉球從事寺廟田野調查所做的報告。她把小琉球的廟宇分為： A、「香火最旺的廟」：有碧雲寺和三隆宮。 B、「土地公廟」：分別在日治時代所區分出的四個角頭－「白沙尾」，「大寮」、「天台」以及「杉板路」，各有一間土地公廟。 C、「次要的廟」：屬於家內神的廟，可是有些這一類的廟卻有角頭以外甚至台灣本島的信徒。 D、「角頭裡的小廟」：屬於家內神的廟，但是信徒僅限於角頭之內。 E、「家內神」：同姓人的廟。換句話說，作者將小琉球的廟作階層性區分，最後提出小琉球廟會中的供品與日本村落氏神祭典的不同，日本是大家收錢買東西祭典完了一起在寺廟吃完再回去；小琉球則是各自拿自己的供品來，祭典完了各自拿回去，因此日本的氏神信仰比較重視村落的整合，而漢人的信仰型態比較個人性。 8.小琉球漁村婦女家庭生活的研究（吳福蓮，1988）本文主要研究小琉球婦女在有別於農業社會「男主外、女主內」，或只能扮演「賢妻良母」的傳統角色，在漁業社會的小琉球，婦女的家庭地位甚至社會組織的角色，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作者以生物功能、心理功能、教育功能、人際關係、經濟功能、休閒娛樂及宗教功能等七種家庭生活層面的角色扮演，來瞭解小琉球漁村婦女的家庭生活。研究結果顯示，小琉球婦女在家庭生活上，具有真正的決策權力，自主性高，權威性亦較高。但是大傳統農業社會中父權社會「男尊女卑」的價值觀也仍牢固地籠罩在漁村社會之中。 9.琉球嶼漁業活動與社經環境之關係（王春明，1992）作者以一個小琉球土生土長的國中教師對鄉土表達關愛的心情，敘述這個小島上以漁業為主要經濟活動的狀況，探討琉球嶼漁業活動在社會經濟發展中所扮演的角色。 10.屏東縣琉球嶼延繩釣漁業的時空間配置（袁榮茂，1994） 4.

(5) 作者以「時間地理學」的概念來解釋小琉球延繩釣漁撈活動的時空配置，經由漁民活動的路徑分析，透過他們的經驗對平時的作業漁場及時間產生瞭解，將小琉球的延繩釣漁業分成沿岸、近海以及遠洋三種，隨著漁業技術的進步，漁船動力化、冷凍技術的進步、漁業運銷制度的改進等等，展現出小琉球漁村社會區域的獨特性。 11.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曹永和、Leonard Bluss’e，1995）作者以人類學家的立場還原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原因，試圖解釋曾經為南島語族的台灣是如何轉變成為漢文化圈的一部份，本文是筆者對建構平埔族史的一項嘗試，我們從此文可以知道由外族所流傳烏鬼洞傳說的主角，並不是荷蘭人的黑奴，而是小琉球的原住民，似應是屬於 Siraya 族的 Makatau 一支族。而其消失的原因卻是跟荷蘭人的屠殺有關。 12.小琉球近三十年來人口外移初探 1963~1993（黃玉文，1995）作者以從琉球鄉公所所提供的 1963~1993 人口移動資料，來整理小琉球人口移動的特色，包括：1)外移人口的成長與變遷：民國 52 年至民國 67 年人口呈現成長趨勢，而民國 67 年至民國 81 年間卻是人口負成長。原因是早期的自然增加率很高，後來降低之後反映出原來的負社會增加率。2)外移人口的遷移動向（以屏東縣、宜蘭縣以及高雄市為主）。3)作者以當地提供的漁業或就業條件為主要移民因素，解釋為何小琉球居民以該處為主要移民區。結論是提供小琉球的發展方向，為避免人口大量外移，建議公共部門大量投入基本建設。 13.小琉球王船祭（黃丁盛，1995）小琉球的廟宇眾多，其中以碧雲寺和三隆宮的香火最為鼎盛，小琉球王船祭是三隆宮每三年舉行一次的迎王祭典。早期的王船祭只有繞境，結束後把瘟王請到東港隨著東港的王船一起遊天河，民國七十四年的「乙丑科」迎王之前，來自台南「無極混元玄樞院」的法船擱淺在小琉球海邊被請入三隆宮祭祀，因此從這一科迎王開始，小琉球有了自己的王船，從此也就開始自己辦理迎王祭典，本篇文章主要是描述「甲戌科」（1994 年）迎王祭典的過程。 5.

(6) 14. 小琉球地區的王船信仰（黃文博，1997）小琉球眾多廟宇中，有祭祀王船的有：漁埕尾池隆宮；白沙尾水仙宮；大寮華山代天宮以及俗稱王爺廟的三隆宮，其中只有三隆宮有系列性的王船活動，其餘王船皆只祀不送。作者以三隆宮的迎王祭典過程作為本文的主旨，主要的活動有事前籌備、起造王船、王醮法會、港口海巡、請水過火、迎王出巡、遷船繞境到最後的恭送王駕。此活動表現出小琉球的各種社會動員，包括家庭的團聚、莊頭的聯誼等等，對小琉球的影響非常的深遠。 15.屏東縣琉球嶼漁村的王爺祭典（摘要）（陳憲明，1998）作者主要是要透過小琉球的王船祭來說明這一個東港的邊陲小島如何透過這一個祭典來提升自我意識。從祭典的歷史演變、祭典組織的嚴密性、與社會組織的關係，最後認為小琉球的宗教信仰非常符合他們的實質生活面，以致於王爺祭典在小琉球一科比一科盛大。 16.站在離島教育的十字路口〜小琉球之教育人種誌研究報告（戴慈慧，1999）在 80%以上居民皆以海上漁業活動維生的小琉球，漁民本身必須長期居留海外的作業方式，使「假性單親」及「隔代教養」的家庭型態在小琉球相當普遍。作者試圖說明一般傳統學校教育在小琉球塑扮演的角色其實是配角而已，其經濟型態為背景所形成之生活模式的過程以及當地居民的價值信仰。當他們將其文化傳承給下一代時，小琉球整體文化的呈現在代間傳承過程中，孩童則透過社會學習方式而被塑造成具有該文化之特質。最後作者認為學生在受教過程所呈現的問題，不可以教室內學生的表現來檢討其成就低落的原因，而忽略學生在其社會文化脈絡下如何受到家庭及社區文化的影響，對於教育改革也只能提供某些熟悉這些教材或教學型式的學生更有利的競爭條件，因此，個人在其身處之社會文化脈絡下所具備之文化特色，同時也可能影響未來在學校的學習效果。 17.琉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陳憲明，2000） 6.

(7) 作者論述的主題有三：一是日治時期小琉球近海漁業的發展狀況；二是戰後小琉球沿岸及近海延繩釣漁業的發展狀況；最後則是近年來遠洋鮪釣漁業的發展。其中對於小琉球現代漁業現況的描述相當詳盡，點出小琉球在台灣有別於其他離島並沒有出現大量人口外流現象的原因。 18.小琉球發展休閒遊憩活動之潛力與效益評估（黃惠如，2001）在國人愈來愈重視休閒遊憩的風氣之下，作者希望藉由評估小琉球發展休閒遊憩之遊憩價值及其延伸經濟效益，探討小琉球發展休閒遊憩活動之潛力與效益。最後，本文就上述分析結果對未來小琉球發展休閒遊憩的方向、規劃、及相關經營管理提供建議。 19.小琉球傳統合院住宅空間構成之研究（洪玉蓉，2002）作者以小琉球傳統合院住宅作為探究的目標，企圖透過產業經濟、自然環境與人文背景等「地方性」因子的分析，以掌握其對傳統合院住宅空間的構成之影響。本研究具體的研究目的包括以下三項：（一）地方性因素的考察，（二）空間構成與類型的考察，（三）空間構成與使用模式關係的考察。除了針對傳統合院住宅空間構成與發展進行探究外，並從空間的機能與住居需求的變化等關係，來考察空間發展上的原則。 20.小琉球宗教文化發展初探（李天富，2002）本文的主旨是要介紹小琉球的三個人文活動；1)祭祀：拜天公、犒軍、引魂、新船下水、迎王。2)生命禮俗：娶新娘、改運、孕婦與產婦的禁忌。3)生活文化：水流材、挖土鬼、汲水。 21.小琉球王船信仰之研究（余秀玉，2003）作者擬從王爺信仰與王船信仰之關聯中，分析小琉球獨立舉行王船祭典之演變過程；進而探討整個王船祭典之儀式規劃、內容，並與東港東隆宮之王船祭典比較；最後，將整個活動對當地之影響與傳承意義做總結，從中提出建議，包括文化技藝之傳承、鄉土教育之加強、與文史工作延續之可能性。 22.小琉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李宗信，2003） 7.

(8) 本文是一篇研究小琉球社會經濟變遷的論文，其研究的時間是日治時代以前的社會變遷，本文即欲深究小琉球在漢人移入後，嶼民如何在不同的時間脈絡下，展現出不同的社會與經濟型態；並企圖建構該嶼在社會、經濟變遷的歷史意識與時代意義。就該嶼的生產型態而言，在 1904 年仍有高達八成以上嶼民的職業兼具半農半漁性質，可說受到傳統漁業技術的限制仍大。日治以後，因漁船的動力化而逐漸擴大漁場和生活圈，更因殖民政府的南進政策，而先後獲得補助建造燈塔和避難港等相關建設。在漁業技術的發展方面，殖民政府主要透過水產與漁場調查事業的展開、冷藏技術的改良及無線電技術的發展等現代化的過程，使得嶼民有機會銜接傳統與現代社會間漁業技術上的斷裂層面。日治時代的漁業發展對該嶼社會經濟的影響，除了可從漁業組合會員人數的成長及漁業從業比率的倍數成長等趨勢發展看出外，更可以該嶼於昭和年間的鳩資建造交通船—「琉球丸」及脫離東港溪流域迎王系統而獨立舉辦，作為該嶼一體感形成之具體指標。 23.琉球嶼地景的分類、分區與評估（楊孝華，2003）作者全盤性的分析琉球嶼的自然特性，利用地勢分析的方法，以地貌為依據來劃分地景區域。如此，琉球嶼的地景便可劃分為三種地勢系統：台地、低地、地溝，其下可再依據地景特性劃分為不同的地景區、地景單元、地景點等階層性的空間組合關係。透過地景的綜合評估，便可以得到琉球嶼地景的景觀品質高低，制訂地景保育的綜合保護等級，每一地區有其特定的利用對象、利用形態和分區形態，可作為地景保育、生態旅遊或科學教育的基礎。綜觀以上文獻，可以把以上論述分為以下幾種：（一）以介紹小琉球地方特色為主的文章，包括地方特產、自然景點、人文景點等等。（二）並非以小琉球為主要論述目標，但因有牽涉到小琉球，所以加以論述。（三）對於小琉球社會現象的探討，包括歷史背景、聚落、教育問題、經濟、以及人口移動等等。 8.

(9) （四）人類學的探討，包括原住民消失的原因、漁業社會婦女地位的探討。（五）宗教的探討，包括廟宇活動、迎王祭典等。（六）漁業的探討，包括漁業時空配置、漁業發展狀況。透過上述關於小琉球的文獻回顧，可以發現：雖然文獻內容廣及漁業、宗教情形、人口移動、與本島的交通關係等等社會現象，但是對於小琉球內在主體性的展現，似乎並沒有相關文章進行深入的探討。是故，筆者希望透過漁業和宗教活動來探討小琉球的地方性，以期彰顯小琉球的獨特主體性。. 第三節. 研究概念與流程. （一）研究概念「地方性」在人文主義地理學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在瞭解「地方性」之前，我們必須對所謂的「地方」做一個解釋，「地方」是由現象學與存在主義地理學所提出來的觀念，強調地方是某個或某些主體的客體，它被每一個個體視為一個意義、意向或感覺價值的中心（Allan Pred，1983）；「地方」是動人有感情的中心和充滿意義的焦點（Tuan，1974），而且，地方不是經驗上能觀察到的客體和事物的集合體，而是意義的儲存庫（施添福，1990）。在討論「地方性」的時候，必須被提到的一個概念就是「存在空間」，基本上人本主義地理學所討論的空間就是「存在空間」，而人本主義地理學的一個基本目的就是要理解這個存在空間的結構（施添福，1990）。而「存在空間」必須由「內在」的「主體性」來貞定、展顯，依空間內主體人之意義活動和創造而形塑建構，若抽離人之意義活動和創造，則外緣的幾何性將無「存有性價值」可言（潘朝陽，1991）。因此在討論小琉球地方性問題的時候，島民的主觀意識變成是相當重要的因素，那麼如何彰顯島民的主觀意識呢？本研究希望從琉球嶼的寺廟空間性與漁業生態做進一步的詮釋。 9.

(10) （二）研究流程本研究的流程包含兩個部分，一個是研讀文獻；另一個部分是野外的實際考察（如圖 1-1），文獻包含前人所寫過有關小琉球的文章，文獻記載中有關小琉球的部分，日治時期漁船動力化的漁業資料則是以期刊為主，另外有報紙的資料。實際的野外實察則包括親自參與小琉球的迎王祭典，訪問許多地方人士有關小琉球的宗教及漁業問題，在實際的野外實察中可以近距離觀察小琉球人細微的生活態度，當然對許多事物的喜好厭惡會直接表達出來，筆者個人必須做許多取捨，但是這些態度卻對本篇論文有很大的影響，例如：對碧雲寺觀音佛祖的崇敬、對迎王祭典的熱情、對漁業資源的破壞感到無奈、對外國漁船發生問題時政府無能為力感到憤怒等等，許多生活的態度正好反映出小琉球島民生活的重心，也是本文主要探討的主題。. 研究動機. 研究目的. 野外實察. 文獻研讀. 研究概念. 研究方法. 問題的釐清與資料的詮釋. 小琉球地方性的形成. 10. 田野資料.

(11) 圖 1-1 研究流程圖因此，為了凸顯小琉球地方性的特色，筆者希望藉由兩大主要的要素當作是本文的主要架構，一個是漁業的發展狀況，另外是小琉球的宗教信仰特色，整體研究架構如圖 1-2 所示。雖然漁業只是經濟活動的一部份，但是由於宜漁不宜農的自然環境以及靠近魚市場等因素，使小琉球的漁業高度地發展，漁業也成為小琉球的單一產業；但是另一方面來說，漁業也是一種風險性極高的產業，面對茫茫大海，討海人需要的精神慰藉來自宗教，因此小琉球的宗教活動也是蓬勃發展，其最大的宗教活動當然是三年一科的迎王祭典，而具體的展現是小琉球人對迎王祭典的全力投入、熱情參與，以及漁船上的最重要的精神慰藉－寺廟神明信物，本文依照以上兩個主軸來探討小琉球地方感的形塑。. 11.

(12) 小琉球的地方性. 風險性高的漁業. 12. 漁業的發展過程. 宜漁不宜農的環境. 三年一科迎王祭各階層寺廟內涵. 圖 1-2 研究架構圖. 漁業的發展. 漁船中的神明信物. 寺廟的空間結構. 高寺廟密度的小島. 人.

(13) 第二章小琉球的自然人文背景第一節. 小琉球的自然環境. 一、小琉球的位置小琉球位於台灣西南部海上，行政上隸屬於屏東縣，設為琉球鄉，在台灣所有離島之中，小琉球是距離台灣較近的一個，它位於台灣本島西南沿海中（北緯 22 度 21 秒；東經 120 度 22 秒），距離台灣本島（東港鎮南平里）最短的距離為 12.41 公里，從海邊可清楚以肉眼看見（如照片 2-1）。. 照片 2-1 筆者從東港鎮南平海邊拍攝之小琉球（拍攝日期：95.06.27）. 其位置位於高屏溪及東港溪口之正南方大約 14 公里的海面上1。因位於高雄港東南海上約 30 公里，因此在台灣海峽與巴士海峽之間的海上航線，具有指標意義。（圖 2-1）. 1. 陳正祥《台灣地誌》，（台北：南天書局，1993）頁 1270－1271 13.

(14) 圖 2-1 琉球嶼位置資料來源：改繪自陳憲明，2000：202。. 二、小琉球的地形小琉球面積 6.802 平方公里，海岸線 11.936 公里，最高點為龜仔路山，海拔 87 公尺。小琉球的地質基盤為泥岩層，上面覆蓋著珊瑚石灰岩，海岸為隆起珊 14.

(15) 瑚礁海岸，高約 7 公尺，寬約 100 公尺，海岸珊瑚礁與現生珊瑚礁連接至海底。小琉球島上的地殼結構有兩條非常明顯的構造線，分別是一條東北－西南走向以及另外一條略為東－西走向。兩條構造線交會於島嶼的中央，把小琉球分成四塊小台地，這種地形與小琉球自清代以來被稱為「剖腹山」有相當大的關係（如圖 2-2）。根據黃鑑水與劉桓吉於 1990 年出版的「台灣地質圖說明書－琉球嶼」2一書中敘述，將小琉球四個台地的特色作如下的介紹：（一）北部台地：形狀略成矩形，由東南向西北緩傾，周圍大部份呈直線狀之石灰岩陡崖。台地周圍露出青灰色軟弱泥岩，屬惡地地形。（二）東北部台地：台地向西北緩傾，地形標高 87.21 公尺，為全島最高點所在。西北及南側亦由石灰岩陡崖構成，其下露出琉球嶼泥岩層。（三）西南部台地：台地向西及西南緩傾，東、西、北三面則成石灰岩陡崖，石灰岩地形顯著。（四）東南部台地：台地係一細長之山脊，台地面向西北方傾斜。頂部由石灰岩覆蓋，東南側則由陡直的石灰岩斷崖及下伏之泥岩所構成。在大寮港附近，則有部份低平之山麓堆基層或沖積層堆積。根據此一地形敘述之特徵可知，整個小琉球大致上是東南高西北低的台地，地形上為崎嶇的石灰岩地形。地質上在構造線上為砂、頁岩互層，在台地上是石灰岩，在海岸則是珊瑚礁與砂土。所以就地形與地質上來說，都是不利於農耕的發展，但就石灰岩海岸地形來說，卻提供了海中生物的棲息場所，不管是海底或是潮間帶都有豐富的漁業資源，提供了早期島外漁業移民者移入本島的動機。. 2. 黃鑑水、劉桓吉，《台灣地質圖說明書－琉球嶼》，台北：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1990，頁 2-3 15.

(16) 圖 2-2 琉球嶼等高線圖資料來源：改繪自 1/25000 台灣地形圖（2000），內政部。. 三、小琉球的氣候要瞭解一個地方特性，氣候也是很重要的一個資料。根據中央氣象局氣候（2001）資料年報，可對小琉球的氣候資料作以下的統計。表 2-1 民國 90 年研究區氣溫（℃）、雨量（㎜）的月份變化. 平均.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2001）.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月. 年平均. 19.9. 20.2. 22.5. 25.1. 26.9. 28.4. 27.9. 27.2. 27.3. 27.2. 24.2. 22.0. 24.9. 1.0. 50.5. 26.5. 53.5. 21.5. 215.5. 239.5. 354.5. 30.0. 55.5. 16.5. 19.0. 1083.5. 氣溫降水量. 註：平均氣溫及降水量之數據皆為琉球嶼測站之記錄。資料來源：中央氣象局（2001），氣候資料年報. 16.

(17) 小琉球的氣溫受緯度低的影響，而且四面環海有海洋的調劑，全年氣溫變化不大，且平均達 24.9℃，這一點使小琉球的農作生長季可達全年。但是雨量的季節變化太大，冬天 11、12 及 1 月的雨量未達 20 公釐，但是夏季 6、7、8 三個月卻有 200 公釐以上的雨量，可見降雨集中於夏季的狀況非常明顯，可見雨量有過度集中於夏季的現象，雖然全年的氣溫皆適於農作的生長，但是農作的生長確會受限於雨量過渡集中於夏季，而冬季卻雨量過少，如此的降雨時間分佈必然會影響小琉球的農業發展。另一方面，小琉球位於颱風的路徑上，根據陳國彥3統計 1897－1979 年間，台灣發生颱風的時間，有 80％集中在 7、8、9 三個月份，這也就是小琉球雨量最多的三個月，形成暴風雨的機率頗大，這是小琉球自古以來最大的天然災害。根據美內曇華於大正 5 年（1916）在《台灣醫學會雜誌》中，有關小琉球天災的記載可以看出。表 2-2 小琉球主要天災及損害情形（1865－1905）時間. 災害性質. 損害情形. 同治 4 年（1865）10 月 5 日. 地震. 造成四庄家屋略受損害. 光緒 16 年（1890）6 月. 暴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五十餘戶. 明治 29 年（1896）8 月. 暴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四十餘戶. 明治 36 年（1903）6 月. 暴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三十餘戶. 明治 37 年（1904）6 月. 暴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五十餘戶. 明治 38 年（1905）6-7 月. 二度暴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四十餘戶. 資料來源：美內曇華（1916），＜琉球嶼紀行＞，《台灣醫學會雜誌》15：160，頁 143。這一項資料可以佐證小琉球的天災主要是暴風雨，其發生的時間大約與颱風發生的時間相符，資料的正確性有探討的空間，距離美內曇華寫這篇報告的時間. 3. 參考石再添主編，《台灣地理概論》，台北：台灣中華書局，1998，頁 32 17.

(18) 越久，相信有更多的暴風雨沒有被他寫入。. 四、小琉球的水文條件「琉球嶼沒有河流，必須鑽井始能得水4，供應灌溉或飲水等日常應用」5，因為地形上為略高台地，雨量集中於夏季，所下的雨量雖大但大多馬上流入海中，無法形成常流河。珊瑚礁表層透水性大，水分容易流失，應此必須深入頁岩層才有地下水。因此小琉球的村落分佈與水井的分佈有相關性。根據吳永英先生於 1969 年小琉球島上存有井的數量所做的普查，可獲得如下的資料。表 2-3 琉球嶼的井數村名. 井數. 漁福村. 2. 中福村. 7. 本福村. 5. 上福村. 18. 杉福村. 11. 大福村. 5. 南福村. 14. 天福村. 3. 資料來源：吳永英，〈琉球嶼之研究〉《台灣文獻》20（3）：頁 18 在根據這些資料，我們可以得到小琉球的水井分佈圖。. 4 5. 陳正祥《台灣地誌》，台北：南天書局，1993，頁 1270 林朝棨〈土地志〉卷一《台灣省通志稿》地理篇第一冊，1960，頁 375 18.

(19) 圖 2-3 小琉球水井分佈圖（改繪自吳永英，1969：18）. 就島上水井的分佈而言，多數在西北台地之南方，以及中央溝地及沿海低平的地方。水井的形式多為圓形，使用者越多水井的口徑越大，地勢較低的地方水井的深度較淺，一般低於 10 公尺，而如果水井的位置較高，則深度較深，可能達到十公尺以上。由於小琉球的雨量有季節性，因此有些水井在乾季的時候沒有水源，大約乾涸的時間大約是每年的 10 月至翌年 4 月，五月雨季來臨之後才恢復湧出水源，實際上一年四季經常有水源的水井為數不多。過去小琉球人日常生活用水必須每天用人力從水井的所在挑到家中使用，如果遇到乾季可能要到較遠得地方才能挑到水，島上居民每天大約下午四時至五時之間，由婦女或小孩到有水井的地方挑水，有時要排隊等水，也是村民聯絡感情訊息的時候（照片 2-2）。. 19.

(20) 照片 2-2 本福村靈山寺的水井（筆者於 2006.07.01 拍攝）. 根據當地耆老表示，小時候每天傍晚都必須到水井打水、挑水，水井是從小就有的，而且也是“公家”的東西，因為水井的位置在地勢較低的地方，距離家中有一段距離，而且有一些路段必須爬坡，因此挑水是一件累人的事。因為地質上屬於石灰石岩層，而且在乾季時的水量較小水位較低，屬於海島的小琉球會有海水滲入地下水的問題，因此用來日常飲用的地下水會有鹹味與茶垢，所以小琉球的井水不只珍貴而且品質也有問題。曾任琉球國中校長李天富先生回憶小時候6：「晚上，所謂的『洗澡』，也只不過是盛一臉盆水，全家由大到小，輪流洗臉，再輪流洗腳，洗完腳之後再將這盆污濁不堪的髒水小心翼翼捧去澆菜或澆果樹。」、「談到井水的水質，你一定又會嚇一跳。可能是島嶼太小四周環海的緣故，所以我們的水是鹹鹹的、澀澀的，這是台灣島上的人告訴我們的，他們一喝到我們的水都覺得難以下嚥。」、「井水 6. 李天富〈小琉球宗教文化發展初探〉《屏東文獻》5，2002，頁 109 20.

(21) 又有一大特色，就是煮沸之後，茶壺的底層都有一層白色沈澱物，…. …在小學. 三年級那一年，老師帶我們到東港參加一項比賽，我不經意的看到東港街上水溝的水，竟然比我們每天喝進去的還乾淨，我真的嚇一跳！」從這段小時候的回憶，便知道小琉球的水資源缺乏而且水質不佳，這一點也是限制小琉球農業展最大的自然因素。於是，在當地省議員陳施蕊女士與當時鄉長洪江城先生的奔走下，政府終於在林洋港先生當省主席、柯文福先生當任縣長的時候，完成了當時號稱「東亞最長的水龍頭」〈輸水管〉，從林邊鄉的崎峰到小琉球共計 14092 公尺，於民國七十年七月十九日舉行海底輸水管工程竣工典禮7，從此以後，小琉球人沒有了用水的問題，水質也改善了，至於原來的水井則是用來作為農業灌溉使用，也增加了一些穩定的農業用水（照片 2-3）。. 照片 2-3 已改以抽水馬達提供灌溉用水（筆者 2006.07.01 於本福村拍攝）. 7. 〈琉球鄉分組座談記錄〉《屏東縣鄉土史料》，台灣省文獻會，台北：正中，1994，頁 790 21.

(22) 表 2-4 小琉球海底管線工程計畫施工進度表工程工程決標. 施工內容. 日期. 工程由日本古河店氣株式會社得標，總金額約二億二 1980/10/28 千萬。. 製管. 在日本千葉港邊製管工廠製造. 1981/2/1~ 1981/4/9. 運管. 挖掘管溝. 管線經委請公證公司檢驗合格後即行裝船，於 1981. 1981/5/6~. 年 5 月 6 日運抵高雄港，5 月 9 日運至小琉球。. 1981/5/9. 將預定埋管線線上遇有岩石或珊瑚層之處，先以炸藥 1981/4/15~ 炸出 58 公分深之管溝。. 1981/5/16. 佈設船試航佈設船在預定埋管路線之海面上試航一次，並將各項 1981/5/17 及試車. 施工機具試車一次。. 佈（埋）設 5 月 18 日至 20 日佈設管線，5 月 21 日至 6 月 4 日埋 1981/5/18~ 管線灌置護體. 設管線。. 1981/6/4. 灌置護管用之混擬土。. 1981/6/5~ 1981/6/19. 裝接另件試壓及試 C. 6 月 3 日至 6 月 8 日。 6 月 20 日至 6 月 20 日。. 值資料來源：曾浩雄，1981，＜小琉球海底管線工程計畫＞《自來水會刊雜誌》， 28，頁 15. 五、小琉球的漁業條件小琉球附近海域終年有黑潮及南海海流兩股暖流經過，黑潮北流至台灣南端分成兩股，主流沿著台灣東岸北上，支流在夏季期間沿著台灣西岸北上流經整個. 22.

(23) 台灣海峽；而冬季時流經台灣海峽的支流與來自北方的中國沿岸流會合於澎湖島群南端，之後折向西流向南海。此外，夏季西南季風所帶來的南海海流與黑潮之流會流之後往北流，此支流於冬季時只流至高屏外海（陳汝勤，1999），由此可知，不管夏季或冬季，小琉球地區都在黑潮支流或南海海流的影響範圍之內。小琉球與本島之間海底深度在 200 公尺之內，為大陸棚所在，但是西南兩側以南，為大陸棚與大陸斜坡的分界線，即所謂「高屏斜坡」，在高屏外海呈倒 V 形等深線，往南至巴士海峽水深下降至水深 3000 公尺以下（陳憲明，2000），這樣的海底地形配合洋流的流向提供了小琉球附近海域魚類眾多的生長條件，再加上海岸及海底為珊瑚礁地形，可棲息各種熱帶珊瑚礁魚類，這樣的漁業條件提供了早期先民在漁業技術尚未發達之前的沿岸漁業條件8。. 8. 陳憲明〈琉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理研究報告》33，2000，頁 201 23.

(24) 第二節. 小琉球的人文背景. 一、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本來屬於南島語族文化圈的台灣，如何轉變為漢語文化圈，其過程在台灣史上是一個相當大的主題。就像台灣其他已經消失的南島語族一樣，小琉球的原住民也早已消失無蹤，雖然平埔族幾乎沒有自己留下自己族群的歷史資料，但是透過許多外族所留下的記述，我們仍然可以一窺小琉球原住民當時是如何消失無蹤的。因此有關小琉球在原住民時代，應該是一個封閉的原住民生活空間，而偶爾與其他民族有一些接觸，從我們在東港海邊就可以以目視看到小琉球的情形，應該不是曾有德先生在 1967 年，在琉球嶼概況中所說9：「明崇禎九年（一六三六），始由南台灣沿海一位漁民，相傳此人姓陳……，一天出海捕魚，遭遇暴風雨，漁船被刮飄到琉球嶼去，發現該小島一片沃腴荒地……，此為琉球嶼居民的第一人」，但因為我們從海邊就可以目視到小琉球，何來發現之說呢？根據曹永和先生在研究有關小琉球「烏鬼洞」遺址的問題時指出10，許多傳言「烏鬼洞」中的烏鬼乃是荷蘭人遺留下的黑奴，但是證據卻顯示出是 Siraya 族的 Makatau 支族。透過此項研究使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在十七世紀初，荷蘭人控制了熱蘭遮城與巴達維亞，當時有一艘叫「金獅子號」的荷蘭帆船曾經於 1622 年因停靠當時叫「Lamey」島的小琉球做取水的補給，但是登陸的船員消失於島上，也引發了當時荷蘭駐台灣長官於 1633 年與 1636 年陸續地征伐小琉球上的原住民，最後將小琉球的原住民燒死於烏鬼洞之中，把逮捕的男女老少發送到大員（即台南）的新港社及巴達維雅當奴隸，其後仍陸陸續續派船到小琉球逮捕殘餘原住民，將其發送，使小琉球漸漸成為一個無人島。經過這些征戰之後，荷蘭當. 9. 曾有德〈琉球嶼概況〉《台銀季刊》18（4），頁 269－270 曹永和〈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重拾失落台灣歷史之一頁〉《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台北：聯經，2000，頁 185－235. 10. 24.

(25) 局為了紀念在當地發生船難的金獅子號船員，也把當時叫 Lamey 島的小琉球改名為金獅子島，另外，荷蘭人也開始將盛產椰子的小琉球出租給漢人獲取利潤，從此之後此地漸漸成為有漢人活動的空間，我們也可以在史書中看到小琉球的記載。. 圖 2-4 古地圖中的小琉球說明：1.資料來源：翻攝自《先民的足跡：古地圖話台灣滄桑史》，台北：南天，1991 年，頁 133。 2.由荷蘭書商藍•萬•博拉慕（Jan Van Braam）於 1724－1726 所出版的數種有關東方的地圖之一。 3.由圖中可看出其標示名稱為〝Goude Leeuws Eyland（金子獅島）〞而原來稱為〝Lamey〞。從《熱蘭遮城日誌（一）》11一書中，可以整理出荷蘭人征討小琉球的記錄如下： 11. 江樹生譯著，《熱蘭遮城日誌（一）》，台南：台南市政府，1999 年，頁 135－478 25.

(26) 表 2-5 荷蘭人征討小琉球記錄記錄時間. 日記內容. 1 1633/11/12 征討行動聯合新港人與蕭壟人，焚燒村莊，燒死很多豬。 2 1636/04/21 焚燒村莊，射死三人，最後荷軍因缺水而撤離。 3 1636/04/26 聯合 80 名放索人及 80 名新港人，屠殺躲在洞穴中的琉球嶼原住民約 200－300 人（大部分是婦女及小孩） 4 1636/07/07 聯合新港、蕭壟、麻豆、目家溜灣、放索、塔加里揚及 Dolatock 人，射殺 30 人，俘虜 1 人 5 1636/09/14 聯合放索社 90 人，共俘虜約 100 人 6 1640/12/27 共俘虜 38 人，悉數送往巴達維雅。資料來源：江樹生譯，《熱蘭遮城日誌（一）》，（台南：台南市政府，1999）. 根據此項資料我們可以瞭解當時小琉球原住民面對荷蘭殖民者聯合台灣島上的原住民無情的連續征討，也就造成小琉球原住民慢慢消失在這個小島上，但是我們比較好奇的事是：荷蘭殖民者為何要對小琉球原住民進行屠殺式的軍事行動呢？李宗信（2004：25）指出：荷蘭殖民當局此舉背後的動機有三。分別是：（一）為了報復小琉球原住民對金獅子號（Gouden leeuw）船員的屠殺事件。（二）為增進最大之殖民經濟效益。（三）確保航行及補給上的安全。曹永和12先生也指出，除了 1622 年的金獅子島事件之外，在 1629 年七月十三日，台灣長官 Nuyts 帶一部隊往麻豆社搜捕中國海賊未果，回程渡河時，五十二名士兵全部中伏被麻豆社人殺害。其實當時荷蘭人所面對的問題是如何控制台灣西南部各個平埔族社，以及如何打開對中國的貿易，當在 1633 年與鄭芝龍訂 12. 曹永和〈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重拾失落台灣歷史之一頁〉《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台北：聯經，2000，頁 185－235 26.

(27) 定貿易協定之後，便專心對付麻豆社和小琉球了。又因為要對付麻豆社需要更多的兵力，因此選擇海路的小琉球一方面可以使用較少的兵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利用其他社人的力量，檢驗與其他社人所簽署的和平協定，其目的是為了建立荷蘭人在台灣地區的威信，以便獲得殖民者的最大利益，小琉球在荷蘭人征討之下，原住民最後幾乎被遷徙殆盡。從 1649 年一月十八日巴達維雅總督 Van der Lijn 對總公司十七名董事會所做的 Lamey 報告中可看出小琉球原住民消失於何處。. 表 2-6 荷蘭人對小琉球原住民處理方式處理方式. 人數. 以各種船隻，發配至巴達維亞. 191 人. 分配在新港社與暫時安置於新港社. 482 人. 依荷蘭習俗被荷蘭家庭收養的兒童. 24 人. 生存者計. 697 人猛烈戰鬥時被刀劍殺死或中鳥槍等火器，包括絕. 405 人. 望自殺而發現屍體的 1644 年尚生存而留在該島，實際上加算在新港社總計. 17 人 1119 人. 資料來源：曹永和《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台北：聯經，頁 214. 這些資料可能跟真實有所出入，或是隱瞞了一些死傷者，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經過這幾次的征討行動，荷蘭人獲得了很大的名聲，這次的行動在台灣西南地區的各部落中，相信是一件大事，而小琉球人也被強迫離開島嶼到陸地生活，因此清代黃叔璥所撰《台海使槎錄》13中之記載：「新港、蕭壟、麻豆各番，昔住小琉球，後遷於此」。. 13. 黃淑璥〈番俗六考〉《台海使槎錄》卷五，台灣文獻叢刊第一百二十四種，頁 99 27.

(28) 這番記載應該是小琉球的原住民，在荷蘭人的征討後的徙民墟地政策下，台灣本島原住民所流傳有關小琉球原住民的錯誤記載。這件事件之後，小琉球逐漸從原住民的生活世界慢慢變成漢人的生活世界。. 二、明鄭及清領時期的小琉球（一）明鄭時期的小琉球荷蘭人徙盡小琉球原住民之後，就殖民者的立場當然是經濟利益，而荷蘭當局對台灣實施承包稅捐制，即貝菐社、貝菐港，就在 1639 年，荷蘭當局將小琉球以一年七十 real 銀幣，出租給叫 Samsjacque 的漢人，後來在 1647 年重新投標時，再允許在小琉球釀椰子酒，而且改以六年為期的情形下，租金調高為每年一百五十 real 銀幣，以下為荷蘭時代台灣各地與小琉球的租金比較。. 表 2-7 荷蘭時代台灣島各地與小琉球的租金比較表年份. 1645. 1646. 1647. 1648. 1650. 1651. 1654. 1655. 1656. 70. 70. 150. 150. 175. 175. NA. 200. 200. 台灣島 4532. 9730. 12555. 20900. 61580. 35385. 30970. 20880. 23155. 小琉球. 資料來源：1. 曹永和《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重拾失落台灣歷史之一頁＞，【台北：聯經，2000】頁 227 2.中村孝志，＜荷蘭統治下的台灣內地諸稅＞收錄於吳密察、翁佳音所編《荷蘭時代台灣史研究（上卷）概說•產業》，台北：稻鄉， 1997 年，頁 282－283 說明：其租金單位為 real 銀幣。. 荷蘭人把小琉球用 70real 出租給漢人 Samsjacque，這代表小琉球有一些有價. 28.

(29) 值的天然資源，熱蘭遮城日記14在 1647 年 5 月 23、24 日記載：「有一艘小戎克船自 Lamey 載回了一千八百粒椰子、二十二擔魚、五十壺魚油，搭乘人員十七名。」這段記載可以說明小琉球是一個以生產椰子及魚貨的小島，而且有大量採收的價值，也說明了漢人已經開始在小琉球捕魚了，被漢人 Samsjacque 雇用來小琉球從事椰子與漁業採集的漢人應該是最早移民至此的漢人了。這樣的生產模式也持續到明鄭時期（1661－1683），鄭氏王朝對小琉球仍然有貝菐社的餉額 20.16 兩15，只是相較於其他地方並不會很多，這證明了鄭氏王朝的小琉球在荷蘭人撤退之後，有些人仍然回到小琉球進行開墾，而且開始定居於此島。至於小琉球名稱的由來，曹永和16先生認為康熙 24 年（1685）蔣毓英之《台灣府志》已經有「小琉球」的名稱，因此「小琉球」的名稱應該是出現在明鄭時期（1661－1683），為何會有這樣的名稱呢？一般來說，對於「小琉球」此一地名出現的時間較無爭議，但是地名的由來卻沒有人敢確定。梁家彬先生17在 1968 年指出是因為日本琉球人航海南下，漂泊至台灣東部因山高不克登陸，而輾轉登陸此嶼而得名，但是因為缺乏證據，梁家彬先生也不敢確定。而伊能嘉矩18的說法可信度可能較高，他認為原來小琉球是指台灣北部的山頭，因為其位置介於日本琉球與中國之間，故稱之，後來也把台灣稱為小琉球（宋史「琉球國在泉州之東，有海島曰澎湖，烟火相望。旁有毗舍耶國，語言不通，袒裸怒眥，殆非人類」）。但是隨著鄭氏王朝開拓台灣各地，發現台灣事實上是一個大島，並不適合使用「小琉球」這個地名，此時發現剛好在西南海上有一個被土番稱為「Lamey」、被荷蘭人稱為「金獅子島」的小島，中國人當時對這個島並沒有名稱，就冠以「小琉. 14. 江樹生譯著《熱蘭遮城日誌（二）》，台南：台南市政府，1999，頁 15 鄭喜夫〈明鄭晚期灣之租稅〉《台灣銀行季刊》，18（3）1967，頁 238。 16 曹永和〈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重拾失落台灣歷史之一頁〉《台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台北：聯經，2000，頁 228。 17 梁家彬〈小琉球考〉《台灣文獻》19：1，頁 168。 18 伊能嘉矩《台灣文化誌〈上卷〉》（中譯本），南投：台灣省文獻會，1985，頁 45。 15. 29.

(30) 球」，這應該是小琉球地名由來比較可信的說法。（二）清領時期的小琉球康熙二十三年（西元 1684 年）四月，台灣正式納入清朝版圖，設為台灣府，隸屬福建省，下設台灣縣、鳳山縣與諸羅縣三縣，自此之後清朝對小琉球就有比較多的記載，對於史書上的記載，將之整理如下：. 表 2-8 清代史書對小琉球記載統計表時間. 書名. 作者. 內容. 康熙 23 年台灣府志蔣毓英. 「西南洋海中突出一峰，林木蓊翳，則小琉球. （1684）. 山也。」. 康熙 35 年台灣府志高拱乾. 卷一封域山川篇「……鳳山之石，自台灣縣治. （1696）. 崇得里東南諸峰蜿蜒而來，崗巒重疊，勢皆南向，……更轉而西出於海，為郎橋山，為沙馬磯頭山，而山始盡，皆鳳山之佐輔也。西南洋中突出一峰，層巒高峻，林木蓊翳，則小琉球山也。（原註：此山在鳳山西南，在海洋中。周圍約有三十餘里，崎嶔巉險，並無拋泊船隻處。此多出椰子，竹木，並無人居。）鳳山水口，藉是山而益縝密。」. 康熙 51〜重修台灣 57 年. 府志. 周元文. 卷十藝文志，收錄當時台灣縣丞張崇埤頭店19 一詩「觀音山過兩三家，便是埤頭小徑斜。買. （1712〜. 賣渾沽村舍酒，往來常駕野牛車。社鄰傀儡行. 1718）. 人少，地接琉球去水賒。茅店荒雞啼夜月，青燈隻影滯天涯。（原註：小嶼孤懸，即小琉球。. 19. 根據該書記載，埤頭店當在舊鳳山埤頭街，與小琉球隔水相望 30.

(31) 番常聚族以居，為賀蘭殺無噍類。因其地產土物如鸚鵡螺、水藤之屬，已故通商者猶航海登之。舟下則為「萬水朝東」之所，水窮山盡。薄宦勞人，豈淺鮮哉）」乾隆元年. 臺海使槎. （1736）. 錄. 黃淑璥. 卷七番俗六考「小琉球社，對東港，地廣約二十餘里，久無番社，餉同瑯橋卑南覓，皆邑令代輸。山多林木，採薪者乘小艇登岸，水深難於維繫，將船牽曳岸上，結寮而居。近因偵緝餘孼，所司絕其往來矣。」. 乾隆 12 年重修台灣（1747）. 范咸. 府志. 山川篇鳳山縣「小琉球山，在縣治南一百里。大海中突起一峰，蒼鬱蔥翠。周圍三十餘里，中無人居。多產竹木、椰子。下多巉巖巨石，船灣泊甚難，為鳳山水口。」. 乾隆 29 年重修鳳山（1764）. 王瑛曾. 縣志. 卷一＜輿地志＞（形勝篇）：「琉球禁地，平衍而盡浮沙。」卷一山川篇「小琉球山，在縣南一百里。孤懸海中，周圍三十餘里。土多沙粒，僅產竹、木、椰子、蕃薯。」卷十二＜藝文志＞收錄鳳山知縣黃家鼎所作鳳邑四詠之球嶼曉霞：「鯤南天設小琉球，一嶼千家水上浮。燦爛晴霞明海市，迷離曉日現蜃樓。綺橫平旦飛還駐，名類藩封禁又收。散錦換文開盛運，孤懸片土亦瀛洲。」. 乾隆 30 年小琉球漫（1765）. 誌卷三海. 朱仕玠. 「小琉球山，在鳳山南大海中，孤峰突峙，凌晨賓旭，屆夕凝霞，周圍三十餘里，內饒竹木。. 31.

(32) 東記勝下. 山多礁石，巨舟難泊，或欲取薪木，惟駕小舟。昔年聞有人墾土而居，今亦徙歸臺，以為禁地。」. 嘉慶年間. 台灣府輿. 台灣銀. 「小琉球山，距現城南水程一百八十里。為縣. （1810 左. 圖纂要. 行經濟. 南大海中孤嶼，周圍三十餘里；蒼翠蔥籠，遠. 研究室. 望若天際，浮雲一抹。中多產竹，椰子。山腳. 編. 四面比巉巖巨石，激浪吞波，並無澳可泊船. 右）. 隻。所居皆漁人，蜑戶，寥寥數十家而已。」光緒 5 年. 台灣輿圖夏獻綸. （1879）. 鳳山縣輿圖說略「又有小琉球嶼者，在縣南六十里，與東港對峙，孤懸海中，周圍約二十里；居民三百四十餘戶，男女二千餘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 光緒 18〜鳳山縣采 20 年. 訪冊. 盧德嘉. 地輿諸山篇「小琉球嶼（俗稱剖腹山），在港東里，縣東南六十里，與鳳山對峙（按昔人有. （1892－. 以小琉球為靈芝草著，云鳳山鼻下有石線一. 1894）. 條，從海底過脈），孤懸海中，周圍二十餘里（東西相距四里許，南北相距六里許，積方二時四里有奇），澳莊各六（按六澳東曰大簝澳、西曰杉板路澳、南曰天台澳、北曰白沙尾澳、西北曰花瓶仔澳、東南曰厚石澳；六莊即打牛崎莊、尖山莊、相思埔莊、魚埕尾莊、濫潭莊、龜仔路腳莊是也），居民四百餘戶，男女二、三千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 32.

(33) 之（營地在白沙尾澳，現駐水師汛官一員，目兵二十四名）……」資料來源：1. 蔣毓英，《台灣府志》，台灣歷史文獻叢刊，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民 82 2. 高拱乾，《台灣府志》，台灣文獻叢刊第 65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3.周元文，《重修台灣府志》，台灣文獻叢刊第 66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4. 黃淑璥，《臺海使槎錄》，台灣文獻叢刊第 4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5. 范咸，《重修台灣府志》，台灣文獻叢刊第 105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6. 王瑛曾，《重修鳳山縣志》，台灣文獻叢刊第 146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7. 朱仕玠，《小琉球漫志》，台灣文獻叢刊第 3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6 8. 《台灣府輿圖纂要》，台灣文獻叢刊第 181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6 9. 夏獻綸，《台灣輿圖》，台灣文獻叢刊第 45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8 10. 盧德嘉，《鳳山縣采訪冊》，台灣文獻叢刊第 73 種，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民 49. 1.清領初期的小琉球. 33.

(34) 圖 2-5 臺灣府志中的小琉球資料來源：高拱乾《臺灣府志》總圖，康熙 35 年（1696），台灣文獻叢刊第 65 種。康熙 23 年（1684），臺灣併入大清版圖，依施琅的建議，當年公佈「台灣編查流寓則例」，其內容為「一、欲渡船台灣者，先給原籍地方照單、經分巡台廈兵備道稽查、依台灣海防同知審驗批准，潛渡者嚴處。二、渡台者不准攜帶家眷、業經渡台者、亦不得招致。三、粵地屢為海盜淵藪、以積習未脫、禁其民渡台。」這是康熙採納施琅意見而作的決策、一般認為施琅痛惡粵民熱心協助鄭氏、而藉故懲罰。隨即於該年頒佈「渡臺禁令」，內容為：一、流寓台灣之無妻室產業者，逐令過水，交原籍管束；有妻室產業者，移知原籍，並申報台灣道稽查。不許招致家眷。二、犯罪時，罪在杖笞以下者，照常發落，免其驅逐；該徒罪以上者，押回原籍治罪。三、大陸人民渡台需領有照單，經台廈兵備道稽查，再得台灣海防同知驗可，始許放行。不得攜帶家眷。嚴禁粵地人民渡台。這項政策使渡臺的移民無法快速增加，小琉球的移民也是源自明鄭時期的採集、捕魚為主要經濟活動的暫時性移民，並無增加之現象（如圖 2-5）。. 34.

(35) 圖 2-6 康熙臺灣輿圖中的小琉球資料來源：《畫說康熙臺灣輿圖》，（南投：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中部辦公室， 1999 年），頁 218 說明：輿圖上記載：「小琉球，至沙後肆更船，此處出海螺椰樹」. 另外，康熙 60 年（1721）朱一貴事件發生，小琉球有一位叫王忠的人相助20，這件事使清朝政府對小琉球採取了嚴格的管制措施21，因為小琉球為一海外孤島，在臺灣剛納入版圖不久，島內仍有不少動亂，例如乾隆 51 年（1786）的林爽文反清事件，嘉慶年間的蔡牽騷擾中國東南沿海事件，政府海防力量不足的時代，在政策上只好採取限制政策。然而雖然政府採取限制措施，但是仍然有一些移民被小琉球上的自然資源所吸引而移民至此島，只是增加的速度較慢直到嘉慶年間才有《台灣府輿圖纂要》所記載：「小琉球山，距現城南水程一百八十里。為縣南大海中孤嶼，周圍三十餘里；蒼翠蔥籠，遠望若天際，浮雲一抹。中多產竹，椰子。山腳四面比巉巖巨石，激浪吞波，並無澳可泊船隻。所居皆漁人，蜑. 20. 根據雍正元年（1723）藍鼎元《平臺記略》所記載：「王忠起小琉球，皆願從君英政府，約朱一貴共事。」；《聖組實錄》第二百九十六卷亦云：「藏匿鳳山莊之劉育、王忠并脫逃之陳功等，行令該督嚴緝。」 21 乾隆元年黃淑《璥臺海使槎錄》（1736），卷七番俗六考「小琉球社，對東港，地廣約二十餘里，久無番社，餉同瑯橋卑南覓，皆邑令代輸。山多林木，採薪者乘小艇登岸，水深難於維繫，將船牽曳岸上，結寮而居。近因偵緝餘孼，所司絕其往來矣。」 35.

(36) 戶，寥寥數十家而已」。. 圖 2-7 乾隆年間臺灣地圖中的小琉球資料來源：（清）不著繪者，《臺灣地圖》（台北：國立中央圖書館，1982 年）說明：輿圖註記：「內有田園數十甲，亦有漢人住眷在內，竹木甚多，離東港水程半更」。 2.清領後期的小琉球同治 10 年（1871）發生牡丹社事件，同治 13 年，日本出兵琅喬，光緒元年（1875）沈葆楨來台，建議清朝政府積極開發番地，並且開放內地人民渡臺以及各種禁令的廢除，並且廣招人民開墾，實施開山撫番。從此之後，因為政策上的開放，使小琉球的人口也有顯著的增加。到了光緒五年，就已經發展成為有數千人口的島嶼了。從夏獻綸在《台灣輿圖》中所云可看出小琉球有不少移民定居：「又有小琉球嶼者，在縣南六十里，與東港對峙，孤懸海中，周圍約二十里；居民三百四十餘戶，男女二千餘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只是當時對小琉球在治安上有疑慮，所以派兵駐守。到了光緒 11 年台灣建省，小琉球則成為鳳山縣的「琉球新園里」（如圖 2-8）. 36.

(37) 圖 2-8 光緒 11 年的鳳山縣琉球新園里資料來源：翻攝自「琉球新園里」，原圖載於台灣研究叢刊第 197 種《淡新鳳三縣簡明總括圖冊》（台北：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4），頁 96. 根據圖 2-11，在島嶼的北側已有數間房屋，代表已有相當規模之聚落的形成，到了光緒 20 年，小琉球已經是有許多聚落及港口，人口達到數千人的小島了。盧德嘉於《鳳山縣采訪冊》所云：「小琉球嶼（俗稱剖腹山），在港東里，縣東南六十里，與鳳山對峙（按昔人有以小琉球為靈芝草者，云鳳山鼻下有石線一條，從海底過脈），孤懸海中，周圍二十餘里（東西相距四里許，南北相距六里許，積方二時四里有奇），澳莊各六（按六澳東曰大簝澳、西曰杉板路澳、南曰天台澳、北曰白沙尾澳、西北曰花瓶仔澳、東南曰厚石澳；六莊即打牛崎莊、尖山莊、相思埔莊、魚埕尾莊、濫潭莊、龜仔路腳莊是也），居民四百餘戶，男女二、三千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之（營地在白沙尾澳，現駐水師汛官一員，目兵二十四名）……」。. 根據戴炎輝所言：「莊者，散於各地，住民大率以耕稼、伐木、捕魚為業之 37.

(38) 地。22」而「澳乃僅限於澎湖各島嶼」、「澎湖之澳，因其地孤懸海外，且由於其鄉村的地勢而得名。澎湖聽志說『澎湖人民，依水為家，傍涯作室，非澳而何哉？ 23. 』」。因此，我們可以說在清朝將台灣割讓日本（光緒 21 年）的前夕，小琉球是. 一個有六個以濃漁業為主的村莊以及有六個小漁港的小島，而且人口達二、三千人，已經相當接近現代規模了。. 22 23. 戴炎輝《清代台灣之鄉治》，台北：聯經，1979，頁 217 同上，頁 5、6 38.

(39) 第三節. 小結. 小琉球在自然環境上，是個是漁業資源大於農業資源的小島，位於台灣西南一海之隔的海面上，自古以來是原住民的生活世界，但是海洋既是天然屏障也是天然的交通路線，當殖民者荷蘭人認為有必要消滅此島的原住民的時候，小琉球的原住民就有了比其他已經消失族群更悲慘的命運。隨著歷史的演進，雖然一開始被認為是禁地而多所限制，但隨著漢人移民台灣的腳步，小琉球最終也慢慢成為漢人的生活世界了。從過去漢文官方書籍對小琉球的描述，可以看出它是一個相對上偏僻的地方，從無人居住到成為『宵小藏匿之地』，到幾千人的聚居之地，最後納入行政區域加以管理，其實都顯示出小琉球只是一個邊陲之地。但是如果我們以『海洋』的角度，對殖民者荷蘭人來說，小琉球卻是他們必須征伐的對象，基於航海安全、殖民利益、宣示控制權等等，小琉球對荷蘭殖民者來說，其重要性要比對當時的清領政府大多了。所以筆者希望透過兩個不一樣的角度來詮釋小琉球的地方性。一方面是陸地上的觀點－較落後的小琉球；另一方面是海洋上的觀點－重要性提高的小琉球。但是我們必須注意到的地方是，就像古代小琉球原住民與台灣陸地上的原住民有不一樣的特質，現在居住在小琉球島上的漢人其實也顯露出與台灣島上漢人不一樣的特質，所以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使住在小琉球島上的漢人有了不一樣的地方特性？我希望能在以後的章節中，能就以下兩個部分做更進一步的研究。一、一個以漁業為主要經濟活動的小琉球：基本上小琉球擁有良好的漁場條件，造就了此地最早的的漁業基礎，但是否有其他的社會經濟層面的原因，使這裡的漁業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或是說，以漁業為主要產業的小琉球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社會經濟結構呢？二、一個以傳統宗教為生活重心的小琉球：其實小琉球的宗教信仰與台灣其他地區的傳統宗教並沒有不同，不一樣的. 39.

(40) 是，整個島嶼的宗教結構非常的完整，而且更能影響居民的日常生活，這種現象是否與以漁業為主要經濟活動有所相關？在下文中，筆者希望藉由這兩點的討論，來凸顯小琉球的地方性。. 40.

(41) 第三章小琉球的漁業發展狀況第一節. 荷據及鄭氏時期的漁業概況. 追溯過去對小琉球物產的紀錄，最早可以從「熱蘭遮城日誌」中一窺究竟。. 表 3-1 荷據時期小琉球產業記錄一覽表記錄時間 1. 1630/5/13. 紀錄內容於本月 9 日出發，去調查大員以南直到下淡水溪的福爾摩沙島海岸以及金獅島的舵手 Blacq，今天搭戎克船新港號回來了，他報告說，上述島嶼，在繞航該島所能看到的情形是，是充滿樹木，土地肥沃，在那裡看到兩個人，也看到很多地方有煙升上來，但沒有看見船隻，只看見居民用來捕魚的兩條竹筏。. 2. 1633/11/18. 本月 12 日出航前往金獅島，要去破壞該島的那四艘戎克船當中的一艘回來此地向我們報告說…，蓋在一個大村子裡的所有房屋都予放火燒了，殺死很多豬，此外我方的人在該島不能再做甚麼了。上述金獅島非常優美，種有很多椰子樹、蕃薯、玉米（milie）和其他農作物，周圍大部分是巖礁，在北邊和南邊各有一個小沙灘，我方的人就是從那裡登陸的，有點像珊瑚礁，周圍大部分都有個寬約 100 到 150 步的小森林，穿過那些森林之後，我方的人說，就看到從沒看過的、那麼美麗又整齊的農地。. 3. 1636/5/11. 我方的人去尋找上述洞穴時，有約 40 個男人向我 41. 備註.

(42) 方人出現，但是像他們一發射幾發步槍，他們喪失ㄧ個人之後，立刻逃走了，整天就再也看不到一個人了，只看到很多農舍，坐落在小森林和海邊之間，我方的人把那些農舍（裡面藏有豆子、玉米、和其他食物）通通放火燒毀，然後回到營地。 4. 1636/6/2. 這個金獅島很漂亮地種著各種椰子樹和香蕉樹，也有很多農作物，例如 anjames、oubis、milge、豆子以及其他需要食物，開發得看不到一個地方沒有播種或種植，甚至於在礁岩之間也都開發了，從這情形，我方的人猜想，這些人如果這樣在這島上繁殖下去，必將互相分散或排擠……。. 5. 1637/4/30. 上述尤紐斯（牧師）也報告說，他完成上述工作以後，於回程，路過小琉球，在那裡視察了一下，他曾聽說，按照那土地，可以跟種大量的薑，因此帶一些薑去那裡試種了。. 6. 1637/12/1. 雖然這個島已經租給中國人ㄧ年了，但還很荒蕪，完全荒廢了，相反地，那些居民，在上述上士的許可下，已經開墾幾塊田地，準備要種植稻米和小麥了。. 資料來源：江樹生譯（1999），《熱蘭遮城日誌（一）》，（台南：台南市政府，）頁 27、頁 136、頁 235、頁 241、頁 242、頁 364. 從此書所整理的資料中，我們可以推測出以下幾點有關荷治時期，小琉球原住民農業的發展特色：一、在荷蘭人入侵該島時，小琉球的原住民已經有農舍來儲存豆子和玉米的種. 42.

(43) 子，可以看出他們已經發展出相當穩定成熟的農業技術了。二、如前所述，荷蘭人殺害或捕捉或強迫移出的小琉球原住民數量可能有一千人以上24，要養活這些人口必須有足夠的農業生產，當然在開發耕地上已經使用到礁巖之間比較不好的土地，這應該就可以說明小琉球當時的人口密度已經到相當高的程度了。三、從本書所記載原住民所栽種的作物種類繁多，可以看出小琉球作為一個封閉小島，必須栽種種類多樣化的作物，一方面作為日常生活所需，另一方面因為水源的不穩定以及天災（暴雨）的影響，產量並不穩定，為確保農作物在天災下仍有所收成，必須栽種多樣化的作物。四、由於沿岸漁業資源豐富，原住民也從事沿岸的捕魚活動，以便補充食物的不足。荷蘭當局以武力屠殺或遷移小琉球原住民之後，基於經濟利益將小琉球出租給漢人25，而此時人去樓空的小琉球雖人只有少數的漢人，但是卻有著豐富的自然資源足以吸引漢人的移民。因此當荷據時代與鄭氏王朝的動亂時代裡，就有一些漢人陸陸續續移入小琉球。在荷據及鄭氏時代裡，對來自中國大陸的漁民收取漁稅是當時政府的重要財源，荷蘭人收「什一稅」，而鄭氏王朝更必須領取「烏魚旗」才能捕魚。在當時荷蘭人控制地區的海岸地區大致上的漁業情形是：「11、12 月時許多福建沿海漁船，冒著風浪來到安平向官府報到以後，出海南下捕魚，當海面發現迴游的魚蹤，大伙即出海圍捕，完成捕撈回到魚寮，剖魚取子，醃魚、製烏魚子，並等候下次漁群的到來，1、2 月烏魚季結束以後，在沿岸北上安平轉往大陸。26」荷蘭當局為了維持本身的利益及宣示主權，也派遣「打狗」號及「新港」號. 24. 根據第二章的統計資料。李宗信，〈小琉球的漢人移民社會－以 1904 年的戶籍資料為主〉《臺灣文獻》55（4），2004，頁 253 26 胡興華〈台灣海岸漁業型態的今昔〉《漁業推廣月刊》149，1999，頁 14 25. 43.

(44) 載士兵前往南部地區海岸巡邏27。當時台灣的漁業是一種外地來，季節性作業、魚寮為基地，以捕烏魚為主的沿岸漁業，在當時捕烏魚應該是一個相當成熟漁業技術了。熱蘭遮城日誌 1643 年 3 月 12 日記載：「打狗有小屋四間，有許多中國人（大多數是漁人）睡於其中。」又巴達維雅城日誌 1656 年 11 月 21 日記載：「七月台灣因有暴風，故北線尾的魚寮，完全潰滅。」而這種為了季節性捕魚需要而搭建的臨時魚寮便是最早的小琉球移民了，小琉球「大寮」的地名由來可能就與這種漁業型態有關。鄭氏時期將荷蘭人的港餉制度擴大，同樣以招標方式將河口、港灣（港、潭）等捕撈權，以最高價承包給商人，依合約繳稅，小琉球當時也有貝菐社的餉額 20.16 兩28。而「烏魚旗」即為捕撈烏魚許可證：「旗用白布一幅，刊刷烏魚旗字樣，填寫漁戶姓名，縣印銓記，插於船頭，帶網採補。29」由此觀之，明鄭時期已經在台灣沿海地區出現許多漁人部落，位於特定的港、潭，聚集生活，也開始有了定居的移民了。根據李宗信在〈小琉球的漢人移民社會－以 1904 年的戶籍資料為主〉一文中所列此時移民如下：. 表 3-2 荷據及鄭氏時期小琉球漢人移入時間祖、籍表：. 27 28 29. 角頭. 家族. 移入年代. 祖籍別（泉州府）. 大寮. 林文在. 康熙十年（1671）. 晉江縣時碧鄉. 白沙尾. 李寧. 順治元年（1644）. 晉江縣內坑鄉. 江樹生譯《熱蘭遮城日誌（一）》，1930 年 5 月 13 日（台南：台南市政府，1999）頁 27. 鄭喜夫〈明鄭晚期灣之租稅〉《台灣銀行季刊》18：3，1967，頁 238。胡興華〈台灣海岸漁業型態的今昔〉《漁業推廣月刊》149，1999，頁 17 44.

(45) 白沙尾. 李才. 順治元年（1644）. 晉江縣內坑鄉. 白沙尾. 蔡帕. 康熙七年（1668）. 南安縣卅八都小山鄉. 白沙尾. 蔡取. 康熙七年（1668）. 南安縣卅八都小山鄉. 白沙尾. 王椪大. 康熙七年（1668）. 晉江縣呂宋鄉. 資料來源：李宗信（2004）〈小琉球的漢人移民與社會〉《台灣文獻》（55）< 頁 256〜258 此一時期進入小琉球的漢人應是採集小琉球資源，以經濟動機為主，並非真正要建立永久性聚落的移民，至於農業的發展應該非常有限。因此才有熱蘭遮城日記在 1647 年 5 月 23、24 日記載：「有一艘小戎克船自 Lamey 載回了一千八百粒椰子、二十二擔魚、五十壺魚油，搭乘人員十七名。」明鄭時期的小琉球在行政區上屬萬年縣轄區，此時實施兵屯，獎勵耕作，發展的區域大致以台南地區為中心，下淡水溪（高屏溪）以南以東港地區尚有漢人入墾，大部分地區應是番社之地。小琉球地處海面，海洋既是天然屏障也是天然的交通路線，此地的自然資源應該會吸引一些能在海上活動的漢人於此地暫時停留，建立一些暫時性的聚落。因此可以說荷據及鄭氏時期小琉球的產業是從一個穩定的農漁社會，因為戰亂的原因，而回到一個以採集為主的產業狀況。. 第二節. 清領時期的漁業概況. 清領初期的小琉球移民延續鄭氏時期的漁民短暫移民，而且限制更多。康熙 23 年（1684），台灣併入大清帝國版圖，頒布「渡台禁令」，雖然成效有限，但是也限制了漢人移入小琉球的數量，另外，康熙 60 年（1712）朱一貴事件發生時，小琉球有一名叫王忠的人起兵相助30，這使得清廷對小琉球採取更加嚴格得管制. 30. 雍正元年（1723）藍鼎元《平台紀略》所載：「王忠起小琉球，皆願從君英政府，約朱一貴共 45.

(46) 措施。「至沙後肆更船，此處出海螺椰樹」31 從《康熙台灣輿圖》中的小琉球可看出當時的物產是海螺和椰子，並沒有任何農業活動的記載。甚至乾隆 28 年（1763），朱仕玠於《小琉球漫誌》中所記載：「小琉球山在鳳山西南大海中，孤峰突峙，凌晨賓旭，屆夕凝霞。周圍三十餘里，內饒竹木。山下多礁石，巨舟難泊，或欲取薪木，惟駕小舟。昔年聞有人墾土而居，今亦徙歸台，以為禁地。」由此可知，在乾隆中期之前，小琉球皆未有較大規模的移民，此時小琉球的農業仍然未有較具規模的發展。李宗信根據 1904 年《明治 37 年戶口資料》統計小琉球清代漢人移入戶數統計表如下：. 14 移入 12 戶 10 數 8 6 4 2 0 年代 1660 1680 1700 1720 1740 1760 1780 1800 1820 1840 1860. 圖 3-1 清代小琉球漢人移入戶數圖資料來源：李宗信（2004），＜小琉球的漢人移民與社會＞，《台灣文獻》，55(4)： 259。. 事。」；《聖祖實錄》第 296 卷：「藏匿鳳山莊之劉育、王忠并脫逃之陳功等，行令該督嚴緝。」 31 根據＜畫說康熙台灣輿圖＞，南投：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中部辦公室，1999，頁 218 46.

(47) 由圖中可看出有少數漢人陸陸續續移入小琉球的現象，此時清朝政府的政府基於海防因素的考慮，小琉球孤懸海外，容易成為治安死角，很多時候被列為禁地，也使小琉球的漢人移民出現斷斷續續的現象。例如：乾隆 29 年（1764）王瑛曾於《重修鳳山縣志》卷一＜輿地志＞＜形勝＞中有寫到：「琉球禁地，平衍而盡浮沙…」〈山川〉亦云：「小琉球山，在縣南一百里。孤懸海中，周圍三十餘里…，下有巉石，不堪泊舟，為鳳山水口奉禁界外」卷十二＜藝文志＞中，黃家鼎＜琉嶼曉霞＞中又寫：「綺橫平旦飛還駐，名類藩封禁又收。（小字注：乾、嘉屢封禁地，今則煙口稠密）」在這種斷斷續續被清朝政府列為禁地的情形之下，漢人仍然不斷地移入小琉球，雖然規模不大，但也符合小琉球資源的利用原則，在自然環境的限制之下，土地利用只能以栽種雜糧作物的「看天田」為主，在環境允許之下，人口也不斷的成長，以致於有光緒 5 年（1879）夏獻綸於《台灣輿圖》＜鳳山縣輿圖說略＞中所載：「又有小琉球嶼者，在縣南六十里，與東港對峙，孤懸海中，周圍約二十里；居民三百四十餘戶，男女二千餘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32」. 光緒元年（1875）台灣發生牡丹社事件，在沈葆楨的建議之下，清朝政府決定大力「開山撫番」，除了建設必要軍事設施之外，也廣招人民開墾「生番地」，在這種開放的政策之下，小琉球的人口也得以快速增加，因此在光緒 5 年（1879）的時候，小琉球的人口已經達到三百四十餘戶，兩千多人口了。小琉球的面積是 6.8 平方公里，如果我們以人口密度來算，小琉球此時的人 32. 台灣文獻叢刊第 181 種「台灣府輿圖篡要」第二冊，頁 138 47.

(48) 口密度是每平方公里 300 多人，這樣的人口密度已經相當高，應該是已經接近飽和的人口數了。光緒 11 年（1885）台灣設省，巡撫劉銘傳為了增加賦稅，建立土地制度，歷時六年的土地丈量之後，將小琉球及今日屏東縣新園鄉合稱「琉球新園里」，至此小琉球正式成為鳳山縣之轄區，對缺乏固定水源，「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的小琉球來說，農業生產已經無法再有效地增加之下，只好以發展海洋漁業，以獲得更進一步的發展。小琉球最早的漁業發展是以竹筏為主，早在熱蘭遮城日誌中就有記載：「於本月 9 日出發，去調查大員以南直到下淡水的福爾摩沙島海岸以及金獅島的舵手 Blacq，今天搭戎克船新港號回來了，他報告說，上述島嶼，在繞航該島所能看到的情形是，是充滿樹木，土地肥沃，在那裡看到兩個人，也看到很多地方有煙升上來，但沒有看見船隻，只看見居民用來捕魚的兩條竹筏。33」光緒年間的記載：「小琉球嶼（俗稱剖腹山），在港東里，縣東南六十里，與鳳山對峙（按昔人有以小琉球為靈芝草著，云鳳山鼻下有石線一條，從海底過脈），孤懸海中，周圍二十餘里（東西相距四里許，南北相距六里許，積方二時四里有奇），澳莊各六（按六澳東曰大簝澳、西曰杉板路澳、南曰天台澳、北曰白沙尾澳、西北曰花瓶仔澳、東南曰厚石澳；六莊即打牛崎莊、尖山莊、相思埔莊、魚埕尾莊、濫潭莊、龜仔路腳莊是也），居民四百餘戶，男女二、三千口。地不產五穀，以捕魚兼蒔雜糧為生。光緒三年，恐宵小之易於藏匿也，亦屯兵戍守之（營地在白沙尾澳，現駐水師汛官一員，目兵二十四名）…34」其中「澳」是指竹筏出入，能停靠小船的地方，小琉球當時就已經有六個可以讓小船停靠的小魚村，再加上小琉球盛產竹子35，台灣西南部沿海地區並未盛產原木，再加上西南部沿海多沙岸地形，因此竹筏變成為小琉球對外交通與捕魚. 33 34 35. 江樹生譯，《熱蘭遮城日誌（一）》，台南：台南市政府，1999，頁 27. 盧德嘉〈地輿諸山篇〉《鳳山縣采訪冊》，光緒 18〜20 年（1892－1894）不著繪者，《臺灣地圖》台北：國立中央圖書館，1982 年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