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效應？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動態價值鏈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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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台灣師範大學地理學系第三十九屆碩士論文. 中科效應？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動態價值鏈分析. 指導教授：王文誠研究生：鄭宇芝. 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一月.

(2) 國立臺灣師範大學地理研究所碩士論文摘要研究所別：地理研究所碩士班論文名稱：中科效應？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價值鏈動態分析 (The Taichug Science Park effects? the dynamical analysis of value chain in Taichug machinery industrial district) 指導教授：王文誠(Wen-Cheng Wang) 研究生：鄭宇芝(Yu-Chih Cheng) 論文內容：共一冊，約 5 萬 4 千字關鍵字：工業地域、全球價值鏈治理、中部科學園區、機械工業、光電設備. 【摘要】本文旨在利用全球價值鏈治理理論，分析中科設立後，新進的光電產業與既有的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產業網絡之間的互動與轉變。中科成立後，台中機械工業出現兩種形式價值鏈，一是既有的、成熟的工具機加工網絡，二為因應光電產業對設備的需求，而在地域上初萌芽的光電設備機械網絡。依據 Gary Greffi 等人所提出的全球價值鏈治理三變項：交易複雜度、交易符碼化能力及供應商能力進行分析後發現，成熟的工具機網絡屬於模組型，而光電設備網絡則屬於受制型。在空間聚集的意義上，工具機產業因為彈性、能力佳的加工體系而聚集於中部地區；光電設備則因領導公司的治理及制度影響而漸向中部集中。現階段光電設備雖受制於領導公司，但其上游加工多仰賴台中機械工業地域既有的體系，透過外包、學習、政策制度媒合等機制，將使新的技術能力從全球價值鏈上轉換到地域之中，進而促成工業地域的升級。.

(3) Abstract This paper aims to analyze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FPD industry and Taichung machinery industrial district, via using the framework of global value chain governance (GVC). Since the establishment of Taichung Science Park, two types of production networks have been emerging in Taichung, separately belong to the machine tool and the optoelectronics equipment industry. According to the three determinants -- complexity of transaction, codifiability of information, and capability of suppliers, that acknowledge by GVCs governance theory -- the networks of machine tool firms possess the modular type, while the optoelectronics equipment companies is the captive type. It means that, the machine tool industry is clustered cause of the efficacious supply-base, and the governance of leadfirm and institutions make the optoelectronics equipment industry clustered in Taichung gradually. Since the optoelectronics equipment industry shares the supply-base of machinery industry in Taichung, the knowledge and technology of global value chain is transforming to the industrial district through the mechanism of outsourcing, learning, and institution medium, and that makes the district upgrading.. Keywords: Industrial district, Global value chain governance theory, Taichung science park, machinery industry, optoelectronics equipment.

(4) 目第一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二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三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四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五章第一節第二節. 錄. 緒論..............................................1 研究背景與問題意識..........................................1 研究動機與目的..............................................2 研究概要....................................................4. 工業地域與全球價值鏈..............................5 地區經濟與全球化............................................5 全球價值鏈治理..............................................8 工業地域...................................................14 相關研究回顧...............................................15. 研究方法與設計...................................18 機械工業發展歷程...........................................18 研究方法...................................................23 研究對象與範疇.............................................25. 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價值鏈治理與轉化.................29 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型塑動力與組織演進.......................29 機械工業地域的協力網絡.....................................39 機械地域與光電價值鏈的策略性耦合...........................57. 討論與結論.......................................74 研究發現...................................................74 研究限制與建議.............................................76. 參考文獻.................................................78. I.

(5) 圖. 次. 圖 2-1 本研究概念圖................................................7 圖 2-2 價值鏈治理形式光譜......................................... 13 圖 3-1 半導體暨光電設備製造商分布圖............................... 22 圖 3-2(a) 中部科學工業園區位置圖................................... 25 圖 3-2(b) 台中園區位置圖........................................... 25 圖 4-1 CNC 工具機的組成............................................40 圖 4-2 機械生產流程圖............................................. 40 圖 4-3 大型機械業者協力模式....................................... 41 圖 4-4 中型機械業者協力模式....................................... 43 圖 4-5 小型機械業者協力模式....................................... 44 圖 4-6 機械協力網絡技術流動示意圖................................. 50 圖 4-7 台中機械產業的價值鏈治理................................... 56 圖 4-8 區外移進廠協力體系示意圖................................... 63 圖 4-9 在地廠商的多元經營特徵..................................... 65 圖 4-10 面板設備供應價值鏈治理..................................... 71. 表. 次. 表 1-1 三大科學園區主要產業產值統計................................3 表 2-1 價值鏈治理形式與其決定性因素............................... 11 表 3-1 1941 年台灣地區機械工廠主要分布情形......................... 20 表 3-2 民國 60 年及 62 年台灣一般機械設備生產及進出口值比較.......... 21 表 3-3 受訪者資料列表............................................. 24 表 3-4 液晶顯示器製程及所需設備一覽表............................. 28 表 4-1 1981~1989 年我國工具機業生產值、出口值......................33 表 4-2 78、84 年中衛工廠登錄狀況 (機械類廠家).......................33 表 4-3 機械工業地域分期組織型態與學習管道......................... 36 表 4-4 台中當地面板設備相關供應商................................. 61 表 4-5 機械與光電製程設備價值鏈比較............................... 72. II.

(6) 第一章. 緒論. 1980 年代起，高科技產業與科學園區等相關政策概念，成功地促進台灣經濟結構的轉型與升級。無論民間或官方，皆對科學園區增強地區發展的功能寄予厚望。繼竹科之後，行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分別於南部及中部地區設置了台南科學園區及中部科學園區，希望能延續竹科的經驗，促進地區繁榮。然而，地區的經濟發展有其脈絡，當這些新型態的高科技產業被置入既有的工業地域，地區特性必受新、舊產業組織、技術等方面互動而有所改變。本文以中部科學園區為研究對象，探討在中科進駐後，新的產業、組織型態及技術如何與當地舊有的機械工業地域互動並產生轉化，進而顯露新的台中工業地域特質。.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問題意識 1970 年代以降，外交的困頓與經濟發展的瓶頸，促使我國政府積極制定經濟發展政策，推動產業升級。1980 年，中央政府一方面透過人才培育、企業扶植等手段，推動半導體產業成為台灣產業結構升級的先鋒，另一方面，亦由行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規劃、創設新竹科學園區，將積體電路相關產業集中發展。竹科的積體電路相關產業，因內、外部技術社群網絡建立，而產生良好互動及知識外溢效果(徐進鈺 1998)，繼而有亮眼的發展。自此，高科技產業─科學園區這組概念，便深刻地影響著台灣的產業政策及區域發展政策，高科技產業為產業政策勾勒了美好的藍圖，而科學園區彷彿成了振興區域經濟的萬靈丹。積體電路產業與竹科的成功，成為日後政府規劃產業升級與區域經濟政策之借鏡。90 年代中期，基於平面顯示器(Flat panel display,FPD)全球需求激增，政府及民間企業合力引進光電類之液晶顯示器(Liquid crystal display,LCD) 產業，並以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TFT-LCD)製造技術為主要發展對象，試圖於南科及中科構建 TFT-LCD 產業網絡、建立產業群聚。然而，區域本身有其特性，區域經濟發展亦有其歷史脈絡。對於南科所在的台南地區及中科所在的台中地區而言，平面顯示器產業屬於新的業別，有著特有的組織形式、技術類型及交易方式，此一新型態產業的加入，對當地發展是否產生影響？地區或地區產業將產生. 1.

(7) 哪些改變？都有待進一步討論。現有關於高科技產業、科學園區進駐後的地區發展研究，多集中於兩類型，一類為探討區域內，因科學園區的建立，對地區發展所造成的影響。此類研究1多著重在科學園區域地區空間規劃關係，少觸及產業經濟層面；另一類與產業經濟較為相關，探討科學園區成立後，新型態的業別如何因內、外部產業連結、分工組織而得到良善的發展(相關研究如：徐進鈺，1998；陳東升，2003)，但對新進產業與在地既有產業間的關連，仍缺乏關注。依據制度經濟學及新經濟地理學的觀點，區域經濟發展可視為一系列演化過程，過程中並具有路徑依賴特性，當一個新型態的產業與及其所挾帶的新制度安排被植入區域時，區域原有的經濟發展與特性將可能產生變化。因此，本文試圖以台灣重要的工業基地─台中工業地域及台中科學園區為探討對象，討論其間互動關係及交互作用下所產生的改變。. 第二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我國工業科學園區設立宗旨中，明訂以積體電路、電腦周邊、通訊、光電、精密機械及生物科技為園區內發展之重點產業。其中，新竹科學園區以積體電路產業最為著名，而新創設的南科與中科，則皆以光電產業相關廠家最多、產值最高(表 1-1)，可視為園區的代表性產業。而在光電產業中，TFT-LCD 類項創造了最兩園區絕大部分產值。台灣的 TFT-LCD 產業技術主要轉移自日本及韓國，因此，相關的零組件及機械設備，在發展初期多由日本或韓國籍公司提供。與過去積體電路產業的發展經驗不同，積體電路產業隨時代發展，成品體積趨於小型，而 TFT-LCD 產業則無論材料、設備及中間商品，體積皆相當龐大，因而，不同於積體電路可做切割、委外代工，TFT-LCD 的製程多在同一生產線及工廠內完成。為了滿足日漸龐大的成. 1. 如，林羿均，2005，臺中科學園區與臺中都會發展之研究，東海政治所碩士論文。黃介振，1997，高科技工業區對區域發展的影響--以新竹科學園區為例，文大地學所碩士論文。呂清松，1996，科學園區對地方發展之論爭與臺灣實證:新竹科學園區個案研究，中興都計所碩士論文，等。 2.

(8) 品體積，其相關機械設備也有越做越大的趨勢，也因此這些體積龐大的機械設備，逐漸偏向在地就近提供。而在中部科學園區的設立宗旨中也提及，該園區的設置規劃乃意圖將台中既有且發達的機械工業與光電、積體電路等高科技產業結合(中部科學園區管理局，2006)，並配合「提昇光電、半導體設備自給率」等相關政策，希望能藉相關設備需求的在地化，使台中當地既有的機械工業邁向升級，並連帶降低面板產業對國外供應商的依賴性。. 表 1-1 三大科學園區主要產業產值統計科學園區產值比產例業類別. 新竹科學園區產值 (億元). 台南科學園區. 比例. 產值 (億元). 比例(%). 台中科學園區產值 (億元). 比例. 積體電路. 8192. 71.6. 1302.1. 23.3. 370.88. 13.9. 生物科技. 31. 0.003. 30.9. 0.5. 0.07. 0.003. 精密機械. 113. 0.01. 186.5. 3.3. 19.15. 0.7. 光電. 1780. 15.5. 4026.7. 72.1. 2260.79. 85.04. 通訊. 373. 3.3. 15.4. 0.3. N. N. 電腦週邊. 949. 8.29. 8.8. 0.2. 1.3. 0.05. N. N. 18.3. 0.3. 5.11. 0.19. 其他. 註：N 表示無該類廠商進駐或無資料資料來源：南科 96 年年報、竹科 96 年年報、中科 96 年年報. 中部科學園區所在的台中地區，向以機械產業及其周邊五金加工、供應產業聞名，依據民國 90 年之工商普查資料顯示，全台約有 37%的機械設備製造業(尚不包含金屬零件加工)集中於台中地區。此間又以工具機(工作母機)產業佔最多數，廠家數約占全台 65%(2005 年)。從過去研究中可知，此地的工具機產業網絡已發展出良好的中心衛星體系(劉仁傑，1999)，以整機組裝廠2為中心，周圍環繞著製造、供應零組件等協力廠商。該地的工具機產業，因距離鄰近、分工網絡發展良好，儼然形成一塊機械工業地域。因應中部地區的機械產業脈絡，中部科學園區的設立特別強調結合原有的精密機械與光電產業之功效。在中部科學園區內，不僅有台中在地工具機大廠進. 2. 或稱母廠，係指工具機製程中，設計、發包加工、組立機械之最終廠商。組立完成之工具機，通常以母廠企業品牌販售，在中衛體系中為中心廠。 3.

(9) 駐，從事更高層次產品的生產，亦有因應 TFT-LCD 產業需求，入內投資的自動化、沖洗及檢測等製程機械設備廠。由於機械產業特有的中心─衛星加工體系，使得中科內部的各種機械廠商與外部台中地區的機械加工廠、五金零件供應商，仍有相當程度的互賴關係。又因技術轉移所需，這些設備機械廠與 TFT-LCD 廠、台灣北部設備廠及日韓設備商有相當程度的連結。這些在中科成立後，所促成的台中機械工業地域與台中內、外部連結之過程，將可能改變台中原有的機械工業地域特質。二、研究目的基於上述之問題意識與動機，本文企圖結合「工業地域」及「全球價值鏈治理」論點，探討台中工業地域形成的過程，及其因中部科學園區的進駐，在技術、組織等治理層次產生的轉變，既而描繪出台中機械工業地域新的特質。具體而言，本文的研究目的如下： 1.分析台中工業地域機械產業之演進與型塑動力。 2.分析台中機械產業所具備的工業地域特徵。 3.探討光電設備業隨中部科學園區進駐後，與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產生的互動與轉變。. 第三節研究概要為了解中部科學園區進入台中地區後，與當地既有的機械工業地域如何互動，並在組織、技術等層面造成哪些影響，本研究將依循下列方式進行：首先分析進行資料觀察與收集，對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現有的機械產業組織、型態及技術進行分析。接著，運用工業地域概念與價值鏈治理形式，探討中科進駐前，台中地區機械產業的產業網絡模式。其後，同樣以價值鏈治理形式檢視因中科進駐後，所帶入的光電設備價值鏈之治理特性。最後，探討兩者間的結合過程以及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在中科進駐後，在組織、技術及經營方式上的改變。. 4.

(10) 第二章工業地域與全球價值鏈本章結合工業地域(industry district)概念及全球價值鏈(global value chain,GVC)治理理論，為台中機械工業地域與中部科學園區的結合，建立完整的分析架構。首先論及，在討論地區產業與全球接軌時，常陷入全球與在地二分迷思，在地僅關注內生制度環境，而全球則常受限於先進國家或企業的治理力量。因之，本文以 Gary Greffi(2005)所提出的全球價值鏈治理變項，討論來自外在的企業治理力量，另一方面為了彌補價值鏈治理忽視地域性的缺陷，因而結合開放的工業地域概念，作為價值鏈上供應端能力的分析架構。. 第一節地區經濟與全球化產業並不位在我們較為熟悉的世界，因為它創造了自己所處的地方 ---Richard A. Walker 當代的工業生產與貿易活動，隨著技術的創新與全球化的加劇而愈趨複雜，產業的區位與型態也變得更加難以預測與理解。傳統中以地區具體生產要素及固定成本等觀念，來分析產業空間分布的方式，再也難以貼近真實情況，因為生產活動為一動態過程，其間不僅有單一方向的商品產出，更涉及組織、技術等要素的再生產，產業空間的樣貌因而伴隨產業發展而不斷重塑。而全球化更加劇此一態勢，產業鏈結的跨界延展，使得產業活動不僅在發展過程中不斷重塑，更受到不同層級、跨界的制度影響。為了理解產業發展和其在全球延伸的動態過程，晚近在經濟地理學領域出現了「在地」與「全球」兩種角度的辯證，前者著重從地方的角度討論全球化的作用與地方優勢，後者則是從全球化的經濟體系去審視地方的角色(徐進鈺、鄭陸霖，2001)。. 一、地方之於全球─內生制度從地方角度看待全球化作用的觀點，多以地區組織網絡內生性的觀點，解釋在變動快速的全球分工過程中，何以特定地點能持續發展而不被取代。以 Michael Storper 及 Allen Scott 為代表的加州學派，首先以交易成本論為基礎，解釋產業的空間聚集。他們認為，空間鄰近性有助於產業組織網絡的建構及 5.

(11) 資訊的交換，進而避免生產活動中的投機行為，有效降低交易成本。該學派近期則朝向以技術、組織、地域性(Scott,2001)等三構面，探討地區網絡的特點與其在地域中的根植性、並藉以討論區域經濟的演化過程。義大利學派的 Piore 和 Sabel(1989)，則援用 Alfred Marshall 在 20 世紀初，經由觀察歸納的工業地域概念，認為社會制度環境所建構的垂直分工，使特定地域內的小型企業分工網絡，較之於大企業更具彈性，能夠快速回應變動日益頻繁的需求。網絡的密切連結，亦使知識得以快速傳遞，具外溢效果。因為地域內網絡彈性專業化、知識外溢的特性，使得地區持續發展。地區創新系統(regional innovation system,RIS)(Cooke,1998)及學習型區域(Learning region)觀點，則強調特定空間的產業聚集，透過完整的制度機構及分享資訊網絡的建立，知識將在其內不斷的生產、再生產，繼而在全球中保有競爭力。這些內生性的觀點同時著重在地區制度環境，如何使產業網絡得以被建構、維持，繼之而有人力、技術及知識的持續生產與再生產。. 二、全球之於地方─外部因素而從全球經濟體系審思地方角色的觀點，則探究各地如何在國際分工過程中，憑藉其在分工網絡中的位置，得到發展或因而衰退。外部因素作用的討論主要以跨國分工角度出發，討論跨界分工網絡或鏈結的治理及鋪展過程，如何影響地區興衰。Peter Dicken(1998)強調跨國公司的佈局為型塑全球化經濟的主要力量，跨國運作的產業空間分工鏈，造就地區的發展型態。Gary Gereffi(1994) 則將跨國分工整合為全球商品鏈概念(global commodity chains,GCC)，並提出策動此一商品鏈結的機制，依照商品特質不同，而有受控於下游買方的買者驅動商品鏈(buyer-driven)，與受控於上游製造者的生產者驅動(producer-driven) 商品鏈。上述兩種觀點，企圖指出生產全球化網絡中的重要作用者─跨國企業母公司或先進國家的買方，顯然在分析上皆認為先進國家中的企業居權力核心，這些企業的治理與安排將影響地區發展，相對缺乏對空間分工鏈上各層級制度及後進國家角色的討論。 6.

(12) 無論從全球或是在地的觀點探討地區產業發展總有其缺失，兩者間的分立使得分析缺乏整合架構，難以完整呈現地區經濟發展圖像。因而 Peter Dicken 試圖為生產鏈、生產網絡的整合提出較為完整的解釋3，他認為每個商品或服務的生產，皆可被視為一個透過交易連繫功能的生產鏈，在鏈上的各個階段皆對產品有增值功能(Dicken,1998)。若企業生產採跨國分工，則此鏈結圖像鋪展至全球，將被置入更廣泛的企業、地域關係生產網絡中。而生產網絡的分析，有三個面向特別值得注意：1.生產網絡之治理、2.生產網絡之空間配置性、3.生產網絡與地域鑲嵌。生產網絡的治理，著重在企業如何透過各種形式的組織或組織內關係，對生產鏈或生產網絡進行協調與治理。生產網絡的空間配置則討論這些功能性的組織在實際空間中如何分布。最後，當產業網絡穿透特定的政治、制度與社會背景，如何鑲嵌於地域脈絡之中(Dicken,1998)，或與地域如何進行策略性耦合(Coe, et al,2004 )。綜合以上回顧，本研究嘗試以 Gary Gereffi 等人所提出的全球價值鏈治理變項來探討企業的對生產組織的治理、協調與佈局，另也以開放的工業地域概念回應治理中，缺失的地域性。. 策略性耦合. 全. 球. 價. 值. 鏈治理、協調. 制度環境支撐. 工. 業. 地. 域. 圖 2-1 本研究概念圖. 3. 載於 Peter Dicken 之著作「全球性位移」(Global shift)(1998) 7. 交易複雜度. 交易符碼化程度. 供應端能力.

(13) 第二節. 全球價值鏈治理. 一、全球價值鏈概念繼全球商品鏈(GCC)及其治理之後，Gary Gereffi 等人再提出「全球價值鏈 (GVC)」概念，並成立研究團隊從事相關研究。與其他生產鏈結圖像相似，全球價值鏈同樣關注於「企業及勞動力，從產品概念形成、生產到終端使用所做的全系列活動，包含了設計、生產、行銷、分配及顧客服務等環節。」(Gerffi,2004)，這些環節因全球化而分散至不同公司或不同地區，因而價值鏈的治理結構，成為整合此一分散的分工狀態及刺激價值鏈升級的重要因素。價值鏈組織間的治理 (governance) 結構，決定資源如何在價值鏈中分派與流動的權力關係(楊友仁，2008)。在 Sturgeon 等人對於美國汽車工業的研究中認為，分析價值鏈整合過程應當考量企業層級的價值鏈治理、各尺度層級的制度、及其間的權力關係(Sturgeon, Van Biesebroeck and Gereffi,2008)，其中企業層級的價值鏈治理，為整個價值鏈整合、運作的核心，其機制與形式因而受到廣泛的探討。. 二、治理變項全球價值鏈的治理形式為影響價值鏈整合及升級的重要因素。有別於全球商品鏈理論，將整合機制過於簡化為買者與生產者兩端驅動力量，全球價值鏈治理更加重視產業組織自身的網絡構成，如何影響其治理(Gerffi,2004)。依據交易成本論，產業分工組織的治理型態可分為兩類：市場與垂直一體化的企業。前者說明在完全競爭狀態下，廠商間透過中間商品的交易進行整合，其間的主要的整合機制為「尋價」等理性選擇，亦即透過市場機制整合；後者則說明，當市場資訊非透明、交易風險較高時，許多企業將產品生產過程完全內部化，由單一企業力量操控製程的整合。但是，在現實經驗中，交易成本並非廠商間互動唯一考量的因素，學習能力、知識外溢、長久合作所形成的互助信任等更多因素存在於廠商的互動中。因此，僅將治理機制劃分為市場或單一企業統整，仍舊過於簡化，其間應存在另外的整合機制與形式。過去研究中，大多將此類無法歸. 8.

(14) 於市場或公司的治理形式劃歸為網絡形式。網絡形式揭示了治理過程的複雜性，顯示在治理過程中隱含更多可能的行動者。而為了對網絡型治理機制與模式有更細緻的分類，許多學者藉由實證經驗來區辨、概念化各種不同的網絡型式。 Sturgeon(2002)在對美國電力工業的研究中，以產品及製程的標準化程度為其依據，區辨出三種供應形式及供應商在鏈結中扮演的角色： 1.商品供應商：能透過近距離市場關係，提供標準化產品 2.受制供應商：為回應買方需求，運用自動化裝置生產非標準化產品 3.統包供應商：製造客製化產品，運用彈性機械裝置集中生產力，回應不同顧客的需求。在這個以產品標準化為變項的分析中，揭示了公司或企業間資訊交換的複雜性及生產資產的專屬性，將會影響產業的治理型態。Sturgeon 並將依賴統包供應商的治理型態稱作「模組化網絡」，因為此種網絡型式，將排除未與模組化網絡建立連結的供應商，而使供應商及客戶間的關係，自成一個運作系統或模組。另外，Humphrey and Schmitz(2002)則根據供應商依附於買方的程度，將供應商與買方間的關係定義為幾種等級。這項分類基本上假設公司間雖存有合作關係，但激烈的競爭卻使供應商附屬於買方，因此多屬「受制型」網絡形式。在受制型網絡上，供應商為買家所專屬，供應商無自主能力，而是透過買家明確規劃產品及製程予供應商跟從，才得以進行生產活動，且買家對於剩餘的支配有極大的權力。從上述的研究可以為企業網絡的治理型態，定義出幾個重要的影響要項，包括產品或製程技術的標準化與否或標準化程度，及買方或領導廠商對於價值鏈的管理與需求形式，都將對價值鏈的治理型態有所影響。但是在這些要項中，尚缺乏對供應商能力的關注。在這些研究中，多將供應商視為被動接收的一方，未論及供應商對生產網絡治理型態的影響，因而在處理領導廠商的權力時，仍視領導廠的需求或管理為產業網絡型態改變的主因。有鑑於此，Gereffi 等人(2005)，根據上述的研究成果及其他實務的經驗研究，將影響全球價值鏈治理的要素做更細緻的區分。. 9.

(15) 在 Gereffi 等人在更深入觀察後認為：價值鏈的分工，主要參與者為核心的領導廠及零組件供應商，且其間分工、互賴關係將隨產品、製程的符碼化而改變。因此，價值鏈治理的形式受領導廠、分工過程、供應商三個部份影響，而依其個別的影響力，可界定出三個影響鏈結治理形式的變項： 1.領導廠所致之「交易複雜度」：指的是價值鏈上領導廠之決策，所造成的分工、交易複雜度。可分為產品製程及管理等兩面向來說明。就產品製程層面來說，若領導廠所需求的產品技術較難、流程較複雜或有較具個殊性、客製化時，則產品將傾向於內製，反之，則可輕易交付外包。就管理層面來說，領導廠所實行的管理策略亦會影響分工。例如，當領導廠實行 J-I-T 生產模式時，需有及時、靈活地供應回應，因此傾向將製程內化。又如領導廠若與他廠組成策略聯盟，則因交易不確定性的降低，領導廠得以將製程外包到合作的廠商。簡言之，當交易複雜度越高，使交易不確定性越大，領導廠對生產的權力及控制力就越大，反之則越小。. 2.交易過程的「符碼化程度」：指的是在製程中，不同階段使用的技術或所需的資訊是否能被明確的紀錄 (包括紙筆書寫、電腦紀錄等)或傳達，而非僅能依靠口語或工作慣性流傳。在製程分工中，產品製造的相關知識及技術難易有別，部分技術因使用頻率高或操作簡易、明確，而能夠明確說出、寫出，即為易於符碼化(codified)，該類技術因此方便傳遞，領導廠可輕易將此類製程外包給供應商。但是，在某些屬性產品的製程中，需運用較為複雜的技術，或者存有默識知識(tacit knowledge)僅能由「做中學」，這些在製程中難以被符碼化的默識知識，便降低了製程外包的可行性。因此交易符碼化程度較高的產品，其生產流程易於外包，反之，較低者則需內製或與外包商維持較為密切的關係。. 3.供應商能力：零件或原物料供應商對於交易需求回應的能力，也將影響價值鏈形式。當供應商只能製作較低技術層次的產品時，領導廠商可輕易找到替代者，但當供應商有較高製造技術時，領導廠商將對供應商的能力較為依賴。另外，若供應商能有. 10.

(16) 多元且彈性的管道回應多家領導廠需求時，其受限於固定領導廠的情形也將減少。是故當供應商的技術能力較高獲回應能力較強時，便能自主掌控其下游市場，受制於領導廠的程度將大為降低，相反地，當供應商這些能力較弱時受制於領導廠的程度將會提高。三、治理形式上述三個變項並非獨立存在，在網絡的分工過程中，此三要素將持續變動且互相影響，進而改變價值鏈治理的形式。Gereffi 等人，衡量分工關係裡此三項變項之程度高低(表 2-1)，配合產業經驗觀察，將 GVC 治理分成五種可能的形式。表 2-1 價值鏈治理形式與其決定性因素. 資料來源：改繪自 Gereffi et al, 2005. 除了兩極化的市場治理與單一公司的科層治理外，更進一步將其中的網絡關係進行分類，所得出的五種可能的治理形式分別為市場型、模組型、關係型、受制型和科層型。此五種價值鏈治理形式各有其特徵： 1.市場型：此類型以常規市場為主要整合力，領導廠與供應商間的關係乃基於價格篩選等常規市場機制。通常發生在於交易複雜度低，產品技術、規格易於符碼化，供應商有足夠技術能力能回應賣方設的特殊性需求，且有能力與多家廠商合作之時，因而供應商能與領導廠或買方商議生產方式及價格，其間流動資訊相對透明，網絡呈現市場型的網絡治理型態。在這樣奠基於市場機制的交換中，廠商之間較少出現明確協同 4. ，因此少有互相牽制的可能。. 4. 明確協同：指公司間在價格決定上達成實際協議。 11.

(17) 2.模組型：此類型通常發生在當產品生產技術更為複雜，交易符碼化程度降低，此時若供應商能力較強，能透過簡化零件差異、統一組件、產品及製程之規格等步驟，將產品組件模組化及技術標準化，將連帶使得價值鏈模組化，呈現領導廠需求由特定模組供應商供應的治理型態。當供應商有能力提供統包及組件時，表示其已將默識知識內化於自家公司，進而對外輸出模組化及標準化產品。如此一來，可降低領導廠的直接監視與控制，轉而以符碼化知識作為連結。但這種以符碼化知識為連結的形式，並不像市場型是基於完全開放的價格資訊交換，而是在連結之中，仍隱含小部份的明確協同，使模組化供應商與領導商間的關係較之市場型更為密切。 3.關係型：當產品規格無法標準化或無法建立模組，則交易資訊是極為複雜的，此時，若供應商的能力高，則將出現關係型的治理模式。在這種關係型網絡中，許多的默識知識在買賣雙方間交換，且因有高能力的供應商促使領導廠商外包以取得互補之效。這種互相依賴的網絡多奠基於聲譽、社會、家族、血緣或空間鄰近的連結等，因為複雜的默識資訊交換在頻繁的面對面接觸中更易實現。這類網絡形式通常具明確協同的特徵，使得尋找新合作夥伴的成本相對較高。 4.受制型：當符碼化程度─無論是細部操作形式及產品規格的複雜性都很高，但供應商的能力低時，價值鏈治理會趨向受制式。這是因為低能力供應商面對複雜的產品及規格要求，需要領導廠強制地介入與控制。而當領導公司為了排除他者共享利益而找尋固定(lock-in)供應商時，將刺激交易依賴的增長，使供應商受到控制，不易更換合作對象。受控制的供應商經常受限於低層次製程，僅能製作簡單的零件且高度依賴領導廠提供的互補活動，例如設計、物流後勤、組件購買及技術升級等。受制式網絡透過領導廠的需求而控制生產，但也同時提供足夠的資源與市場給附屬的供應商，使其沒有也不想找尋與其他領導廠的合作機會。. 12.

(18) 5.科層型：即廠內的垂直一體化生產，當商品規格無法被符碼化、製程複雜，又無法找到有足夠相應能力的供應商時，領導廠便被迫在自家內部發展及製造產品。科層型的治理形式在以下幾種情況下會被驅動：例如，為了在價值鏈活動間交換默識知識，或為了有效管理複雜輸出入網路需求及為了控制公司內部資源，如智慧財產等情形，都會使治理趨向科層型。上述五種治理形式並非靜態固定，將隨著時間及制度條件的不同而有所轉變，因此這些治理形式的轉變過程，類似於光譜，依明確協同程度及權力不對稱程度高低而排序(圖 2-2)。. 圖 2-2 價值鏈治理形式光譜(Five global value chain governance type) 改繪自 Greffi,2005. 整體而言，全球價值鏈為經濟地理學，提供了一個理解產業動態的實用架構，透過三變項與五種治理形式的比對，它揭示了進行產業研究時，所需注意的面向：第一、在價值鏈活動中，不同生產階段內，鏈結節點的地理特性及其影響；其次它關切於權力如何在公司及其他作用者間擴散、發揮；第三、加以分析制度在結構化商業關係、工業區位中所扮演的角色(Sturgeon et al, 2008)。. 13.

(19) 不過，在全球價值鏈治理架構中，仍未適當處理「地域化」面向。在價值鏈分析中，雖然討論了鏈結點的地理特性，但仍然將「地域」視為全球生產體系的「依變項」，而忽略了在價值鏈跨空間之拓展過程當中，與被投資地區之制度環境、文化等地域性(locality)互動所衍生的治理模式(楊友仁，2008)。因此，在運用全球價值鏈的分析架構時，仍須考量地方脈絡與制度環境。. 第三節工業地域工業地域原始概念源自 Alfred Marshall 在 19 世紀末，對部份歐洲特定產業聚集區的觀察。Marshall 在原始的概念中指出，在特定空間聚集的中小企業垂直分工體系，因同源的社會價值體系與既競爭又合作的經濟關係，使地域之中的廠商知識、人力易於流動與再生產。知識的外部性與垂直分工體系促成地域的持續發展(王輯慈，2001；Zeitlin,2006)。 1970 年代末，石油危機引發世界經濟蕭條，使得現代化工業中的大量生產模式面臨挑戰。單一企業整合體系，因缺乏彈性而面臨崩解，但在義大利及愛爾蘭等地區，卻因較為彈性的專業化中小企業分工體系，而持續發展(Pike et al,2006)。1980 年代，Piore 和 Sabel(1989)，運用 Marshell 的概念，對這些地方的特徵進行歸納，認為除了地域內中小型企業的鄰近分工與特定的社會經濟環境造就技術外部性，使產業相關的技術與知識能在地域內快速流動、刺激創新之外，中小企業的分工網絡更有彈性專業化的特質，能夠快速回應變動日益頻繁的需求，較之於大型企業的垂直一體化生產模式更具優勢。在 Marshall 及 Piore 和 Sabel 的討論中，地域的發展多被設定以特定的社會價值體系為基礎，加上中小企業緊密的分工運作，促使地域內的知識、勞力成為外部性而快速流動，經濟交易鑲嵌於日常生活網絡。但是，地域的分析並不能僅關注於特定的社會經濟過程，近期全球分工、企業跨界治理盛行，許多學者重新檢討工業地域概念，將之修正為較為開放的架構。 Zeitlin(2006)認為，對於工業地域的討論，除了應辨識促使地域成型的特殊社會結構外，更應討論工業地域內的優勢項目是如何透過網絡互動而再生產。換言之，除了對地域做靜態的成因描述之外，也應該將關注轉向地域如何不斷因. 14.

(20) 應情勢而再生與持續發展。地域的持續發展，通常源於其內部知識、勞動力資源的不斷再生產。在地域之中，社會經濟關係的基礎使得各類知識得以在地域之內不斷流動、積累與再造。其中，默識知識(Tacit knowledge)的流傳，對於地域發展的效果最為顯著，因其無法被明確說出、寫出，或透過實體介質傳遞的特性，使其只能存在於密切的空間鄰近與社會關係連結之中，相對特有而不易被複製、移動。其次，對於地域內各式機構的作用亦應更加重視，因為這些機構在地域產業整合上發揮了治理作用，這些治理作用的方式與效果，有別於過去奠基於特定的社會文化的合作。第三、對於國家政策及國際組織的影響應有完整的討論，換言之對地域的分析不能侷限在地域之內，更要探討其對外的連結。Whitford(2009) 因而指出地域應重視外來的產業連結，並討論此連結之機制，可能透過技術社群、產品標準化來串連地域內外產業網絡。綜上所述，工業地域概念強調制度環境，如何有助於生產活動的進行。然而，在科技技術變化快速的今日，對工業地域的探討應納入地域外部的作用及企業的治理力量，如何與之調合並維持地區發展。相對地，當外來產業之生產鏈結穿透各地域尺度時，也當重視價值鏈與該地域的耦合過程，分析其間因素與機制。因此本研究選擇以價值鏈治理結合工業地域概念，做為分析中科與台中互動、結合的架構。. 第四節相關研究回顧現有關於台中機械工業地域、中部科學園區的相關研究，集中於機械產業網絡的討論，部分更擴及至其地域特殊性。另外，亦有少部份研究開始討論，產業的轉型與對外連結，對台中機械產業所造成的影響。. 一、台中地區機械網絡的討論產業組織與生產網絡向來是探索產業發展的重要視角，劉仁傑 (1999) 以中台灣工具機產業為主要調查對象，對工具機產業網絡作了詳細的剖析，認為台灣工具機產業特殊的分工網絡為其競爭優勢所在。該研究以中心─衛星體系架構解. 15.

(21) 析台中地區的工具機產業網絡，其形式為以整機廠為中心，周圍環繞著零件供應商或外包廠，其間關係依標準化程度、技術層次高低等不同因素，而有各種形式。依據經驗研究，作者歸納出完全依賴型、專業互補型、主動游擊型與自立更生型四種關係網絡型態，這項研究有助於理解核心廠與供應商間細部的權力受制情形，並了解其分工型態，唯缺乏地域性的描繪。有別於上述產業網絡的描述，劉仁傑、巫茂熾(2003)，以地區創新系統觀點，分析台中機械產業的發展。這項分析以產學合作、人才流動及資金風險分攤機制等角度，剖析中臺灣精密械產業發展，這些發展機制與產業網絡的結合，讓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得以不斷發展。另外，高士欽(1999)，以學習型區域、地區演化觀點來探索，1980 年後，促成台中機械工業再結構的力量。研究中指出在區位基礎上所構成集體的技術經驗累積，使得傳統工具機產業獲得再結構的力量。密切的區位網絡條件，形成協力廠與中心廠間的學習效應，促使產業得以升級再結構。其後公共研發機構學習改變，以及與業界合作策略的長期調整，使得台中邁向學習型區域。這些關於產業網絡的討論，帶出了地域發展的特點，中心衛星式的外包網絡與積累性知識的學習與擴散，為地區帶來良好的產業環境基礎，使地域中的機械產業得以不斷發展。然而這個機械基礎是否可為更多元的產業轉型帶來益處？尤其在中部科學園區進駐後，其所發展之產業類別與原本的機械工業，無論在型態、技術或經營方式上皆有差異，此二者網絡是否能互相接合，仍有待驗證。. 二、產業轉型與外部因素目前已有少數研究討論中部地區的機械產業在中科進駐後，兩者間所產生的關聯及改變。魏怡靜(2005)以產業關聯表的運算，分析中部科學園區與台中地區的產業關連，分析結果顯示其間產業相關性顯著，但是，這份研究仍缺乏對台中與中科間互動、轉變的討論。另外，Lin 等人(2008)則針對台中地區的設備供應商轉型歷程及因素進行探討。該份研究選擇以台中地區的群錄設備公司為個案，探討該公司如何因應外在市場需求改變，運用其資源，調整經營方式。該研究的重點集中於企業內部組織運作，強調企業內部資源能先於市場機制，促進企業轉型。然而對於協力網絡的討論仍顯不足，其結果是否能完全代表台中地區機械設 16.

(22) 備廠，對於外來產業所做的調適與改變？又，地域內分工網絡的外部性是否發揮其優勢？仍待討論。基於上述回顧與理論基礎，本研究將全球價值鏈治理與工業地域概念結合，用以分析中部科學園區與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互動。先以全球價值鏈分析台中既有機械產業網絡的治理形式與特點，並以工業地域概念討論其地域性。接著分析在中科進駐後，帶動相關機械設備需求，使得於台中當地的機械業者相對變化，因而造就的價值鏈變遷，並再以工業地域概念檢視，此地域意涵的轉變。. 17.

(23) 第三章研究方法與設計本章首先藉文獻資料，回顧台灣工業發展進程，以做為後續討論機械工業演化、發展的時空背景。第二部份說明本研究所採用的研究方法，分別為二手資料收集、分析與田野訪談：二手資料蒐集範圍涵蓋產業統計資料、政策法規及地方歷史文獻，用以分析台中機械工業發展進程、現況等時空變化過程；再藉對相關業者、政府機構進行質性訪談，深入了解產業網絡間實際的互動狀況。第三部份則對本研究的研究對象，進行詳細的界定與介紹。. 第一節機械工業發展歷程機械為工業之母，機械工業的發展與工業動態息息相關，而台灣作為發展型國家，工業化進程多由政府計劃經濟所主導，為使各時期工業能夠良好接續與轉換，政府自是對建立工業發展基礎不遺餘力。機械工業為發展其他工業之基礎，在上述脈絡下，台灣的機械工業與各時期的工業發展需求，較之於國外，關係更為密切。以下將回顧台灣工業化發展進程及各時期的機械需求、生產方式，用以了解機械工業發展的時空背景及其歷程。. 一、日治至光復初期的農產加工台灣現代化工業萌芽於日治時期。日治初期，在日本「工業日本、農業台灣」的政策思維下，位在亞熱帶、農作物產豐富的台灣成為農產品及原料供應地，供應日本本國及外銷市場所需。除了新鮮的農產品外銷外，為了讓這些農產品能適應長程運輸，因此包括製糖、鳳梨加工等農產加工業，都是日治時期興起的重要工業。為了接近原料供應地，1889 年日本三井物產會社來台設立分公司，並於隔年成立新式糖廠，引入製糖機械。在考量勞工需求後，糖廠引進許多台灣籍學徒，進入糖廠學習製糖技術。這些台灣籍的學徒逐漸習得日本技師的機械技術，在當時已能替機械進行簡單的維護與修配。另外，糖業鐵道設立與運輸設備需求的刺激，使台灣開始出現零星的小型機械廠。. 18.

(24) 1937 年中日戰爭爆發，日人改以「工業台灣，農業南洋」的思維，企圖將台灣建設成為前進中國華南及南洋的基地。為了更有效地開發台灣資源，1938 年日本政府制定了「生產力擴充計畫」及「物資動員計畫」(許淑玲等，2005)，有計劃的培植機械、相關金屬製品及冶金等產業，使台灣地區的機械技術層次不再僅停留於維護、修配，也能自行生產簡易的機械設備。1941 年，原由民間中小型廠組成的台灣鐵工業協會(台灣區機器同業公會前身)更名整併為「台灣鐵工業統治協會」，協助政府推行統制策略，整併後的會員廠以大型廠為主，並且經營權多掌握在日人手中。同年，在珍珠港事件爆發、太平洋戰線擴大後，日本政府多次派該會評議員，前往日本參觀兵工廠和機械設備生產機械，希望能提升台灣的機械水準，以滿足戰事需求，然而成效不佳。反而是台灣各小型機械廠，利用各式報廢機械、修整裝併(許淑玲等，2005)，使機械工業得以持續發展。光復初期，上述藉對戰爭遺留機械進行修整裝併的產業發展型態仍持續存在，再加上國民政府撤退來台，大批機械人才及工廠隨政府拆遷來台，為台灣的機械工業增添能量。此時期的台灣工業受到兩大因素影響，一是第一、二次的四年經濟建設計畫(1953~1960)，二是美援的出現。第一、二次的四年經濟建設計畫，主要為使台灣從戰後的殘敗中復原，因此，此時期的工業化目標是開展以輕工業為主、面向內銷的產業建設(谷浦孝雄，1988)。ㄧ方面，利用國內的農產原物料加工外銷以累積發展資金、添購設備，籚筍罐頭、洋菇罐頭等都是當時外銷要項；另一方面，美援供應了美國價格低廉的剩餘農產品「棉花」和「小麥」5，促成台灣以代工、加工方式發展紡織、麵粉等工業，並滿足國內民生需求。綜觀此一時期的台灣工業發展，以農產加工為其發展要項，食品加工廠佔當時工廠家數半數以上，而機械工業的發展也符應此一需求，以農業加工機械為大宗(許淑玲等，2005)。不過，此時期台灣的機械工廠尚未擁有完全自製能力，而是以接收過去日治時期遺留之基礎，從事機械修理、維護，及製造機械部分配件或是製造、整理小型機械設備為主，機械業整體發展尚屬復原階段。另外，在空間分佈上，其主要重心分聚於南北，中部次之(表 3-1). 5. 美援原本直接進口麵粉，但在當時麵粉同業工會主席苗育秀的建議之下，時任工業局長的尹仲容立即條諭洽美援會將美援麵粉外匯改為進口小麥。(引自麵粉公會網站) 19.

(25) 表 3-1. 1941 年台灣地區機械工廠主要分布情形. 地區. 台北. 台南. 高雄. 台中. 新竹. 花蓮. 台東. 澎湖. 合計. 所. 147. 77. 73. 65. 34. 9. 4. 2. 411. %. 35.7. 18.7. 17.8. 15.8. 8.3. 2.3. 1.0. 0.4. 100. 資料來源：引用自許淑玲等，2005，p99. 二、輕工業與國際加工基地的形成經過一段復原期後，政府對工業發展政策推行轉趨積極，連帶帶動產業相關機械的需求。政府在 1961~1972 年第三次至第五次的經濟建設計畫中，將「扶持以輕工業為主的的出口產業」視為主要戰略目標(谷浦孝雄，1988)。在此時期，政府首先推行單一匯率制，以穩定幣值。接著設立工業區及加工出口區，並實行獎勵投資條例，改善國內經濟投資環境、吸引內、外投資。在加工出口區及獎勵投資條例的刺激下，許多外資投入台灣，在台設廠或找尋合作夥伴。由於台灣勞力成本相對低廉，吸引了許多勞力密集型的輕工業，包括紡織業、電子裝配業等，皆以替國外大廠外包代工方式(OEM)在台生根發展。因應產業發展需求，此時期的機械發展類別以紡織、塑膠製品等相關產業機械成長最快。基於市場要求，輕工業產品品質不斷提高，所需機械設備的性能要求也逐漸提高，連帶帶動相關的金屬加工需求，金屬加工用的工具機產業因而在此時期顯著地成長。除了產業機械需求的間接刺激，自民國 50 年起，政府亦將機械工業列為發展重點，透過各式方案的實行及機構的成立，主導機械工業的發展。自民國 51 年起，陸續推動「促進機械工業發展推行方案」、「機械及電器製造工業發展新產品獎助金實施要點」及「機械工業發展方案」等政策，同一時期也成立了金屬工業發展中心，藉技術引進、擴大融資等輔導要項，協助機械工業朝精密化發展。同時也藉越戰契機，輔導國內機械銷往越南，並連帶拓展其他海外市場。配合加工出口區需求的發展，此時期的工業生產逐漸由前期集中於南、北兩端的分布型態，擴散至中部地區。而由於潭子加工區的設置，相關的紡織等產業機械設備需求增加，使得機械產業逐漸在中部地區發展起來。 20.

(26) 三、大規模公共事業計畫與重化工業 1970 年代，歷經兩次石油危機與外交受挫，政府深感台灣經濟基礎對外依賴深厚，因此推動第二次進口替代，將產業發展重點轉向資本、技術密集工業，以石化、金屬、機械、鋼鐵及塑膠等重化工業為發展要項，期望將上述產品改為自製，以取代原料進口，並推行包含十大建設等大規模的公共事業計畫，擴大重化工業的內需市場，重整工業基礎。然而，二次進口替代實行初期，並未達成開拓國內機械內需市場及提升機械自給率的目標，反而使得一般產業機械更加傾向外銷，這是因為國內產出的機械與國內需求存有落差所致。延續前個階段強盛的出口導向輕工業，此階段的機械生產亦在輕工業基礎上繼續前進，國產機械仍以紡織、食品等輕工業需求的加工機械為主，面對著國內產業結構的調整，迫使這些機械業者不得不更積極地投入外銷市場(表 3-2)，不僅銷往開發中國家，亦藉 OEM 機會，拓展歐美市場。. 表 3-2. 民國 60 年及 62 年台灣一般機械設備生產及進出口值比較單位：新台幣億元. 出口值. 指數. 進口值. 指數. 產值. 指數. 民國 60 年. 31.64. 100.0. 107.54. 100.0. 66.62. 100.0. 民國 62 年. 95.44. 331.50. 173.13. 161.00. 100.16. 150.3. 資料來源：引自許淑玲等，2005，P121。. 1980 年代，為了改善機械供應落差，真正達到替代目的，並使機械技術層次更為提昇，政府將多項機械及機械相關組件製造列為策略性工業優先發展要項，更重視基本金屬加工機械的生產，並給予融資、關稅、技術輔導等優惠方案。同一時期，亦推動工業自動化，透過補助、獎勵生產事業，促使其更新、擴充機械設備，提高生產力及生產品質，也促成了自動化機械設備產業的興起。. 四、產業再結構與高科技產業 1980 年代後期，台灣內部產業因國內工資上漲、工業土地取得不易及國人環保意識抬頭等發展困境，紛紛外移至東南亞及大陸地區，造成除了作為基本金 21.

(27) 屬加工用的機械─工具機生產之外，其他相關的產業機械設備製造大多隨之外移。國際自由化市場及中國大陸的崛起，更使得我國產業機械優勢不復以往。於此同時，我國產業興起再結構之趨勢，轉而以發展電腦資訊、半導體等高科技產業為主。對機械產業來說，這波產業再結構，亦為一轉型契機，半導體、電腦零組件、新興的光電顯示器等產業所需的設備機械製造正逐漸在台灣萌芽。資訊及半導體產業發展初期，其相關設備需求多仰賴國外輸入，隨著製造技術逐漸普及化，再加上外資公司的投資與共同開發，使台製的機械設備逐漸打入市場。這類的機械設備製造，集中在需求較大的新竹、桃園等北部地區(圖 3-1)。因之而與其他地區的機械產業，在生產品項上產生差異，造成機械製造空間專業化的現象。中部地區的機械生產以工具機為主，南部則是紡織及木工機械(王建彬等，2001)，北部則有較多的電子、半導體製程設備製造。. (圖中數字代表廠家數). 圖 3-1 半導體暨光電設備製造商分布圖資料來源：半導體暨光電設備產業協會名冊(民 97). 從台灣的機械工業發展回顧中可知，機械工業的技術層次與生產類別，深受各時期產業需求影響。隨著產業結構不斷地變化，機械業的經營型態由開始的維修、裝配，到後來能夠自行生產、組裝、開發新的機械。銷售型態也由內銷逐為 22.

(28) 拓展國際市場。此外，在生產類別上亦不斷精進，從原先配合各式產業需求而開始製造產業機械，衍伸到生產能進行廣泛加工的工具機，在產業朝高科技發展之際，亦開始從事高科技相關的製程設備生產。隨著這樣的變動趨勢，機械產業的空間分佈也出現差異，機械生產類別的區域專業化更加顯著。近期，隨著產業結構轉向高科技以及新竹科學工業園區的建立，使得高科技製程設備的生產集中在北部地區，這樣的分布態勢是否將因中科的設立而打破？當高科技產業隨著中部科學園區的設立而進入中部傳統的機械工業地域時，兩者間的產業網絡將如何結合、如何互動、如何變化，仍有待更深入的討論。. 第二節研究方法為了解中部科學園區進入台中地區後，與當地的機械產業價值連產生的互動與造成的影響，研究者主要以機械產業相關文獻資料蒐集與分析，及對相關產業從業者進行深度訪談等兩種方式，達成研究目的：. 一、文獻資料收集與分析為了對機械產業地發展與變化有更深刻的掌握，本研究透過各式文獻收集所需資訊，並與訪談所得加以結合，進行比對、分析。本研究收集的文獻資料有如下幾種： (一)統計資料以工業發展或機械工業相關統計資料為主，包含 72~96 年度工業發展年鑑、台閩地區工商普查統計資料，及機械工業產值統計、業別統計、進出口貿易等資料。涵括台灣地區、台中縣市政府、科學園區管理局及相關產業公會等各級單位所做的統計調查，以釐清機械產業各面向發展變化與趨勢。 (二)政策資料包含機械工業各時期相關發展政策計畫、實行報告，包括製程設備自給率計劃、中心衛星體系培植計畫等，對各時期機械產業所受政策力進行分析，並配合統計資料、訪談資料的比對，以了解政策實際施行效果。. 23.

(29) (三)相關研究過去對於台中地區的機械工業及工具機協力體系已有相當研究成果，幾個相關的 ITIS 計畫對機械產業動態的敘寫，為本研究重要的參考資料來源。. 二、質性訪談由於中科設立時間並不長，相關的互動與產業連鎖效果，暫時無法由統計資料展現，因此採行質性訪談，以對研究論題進行深入了解。表 3-3. 受訪者資料列表. 編號. 職務. 部門負責項目. 公司經營項目. A-製程設備商及相關供應商 A01. 副理. 光電搬運、檢測. 自動化製程. A02. 協理. 面板檢測、塗佈設備. 光電、半導體製程設備. A03. 總經理. 面板檢測. 彎管機、腳踏車、高科技. A04. 副課長. 半導體製程、光電製程半導體製程、光電製程. A05. 協理. 光電設備零組件. 設備零組件、航太、工程. B-工具機廠商及相關協力廠 B01. 副理. 管理部. CNC 工具機. B02. 副理. 光學鏡頭. 光學、工具機. B03. 副理. 管理部. CNC 工具機. B04. 經理. 業務部. CNC 工具機. B05. 經理夫人. 無區分. 小型加工機械. B06. 特助. 總經理特助. CNC 工具機. 主任. 設備技術處. TFT-LCD 液晶薄膜顯示器. 設廠、投資事務審核. 中科管理局投資組. C-客戶 C01. D-政府機構 D01. 專員. 本研究的目的在於找出中科進入台中後，與中部地區的機械工業的互動，在對象的選擇上，首先以在中科內設廠的機械廠商及中科管理局承辦招商業務人員為主，於 97 年 7、8 月進行面對面訪談，每次訪談時間約 0.5~1 小時，以側錄方式詳實紀錄訪談內容。除了園區內的廠商之外，為了更完整理解中科對台中地區其他機械廠商的影響，亦於 97 年 9 月下旬前往「2008 台北模具機械大展」，對中部地區的機械廠商進行半開放式的問卷填答。 24.

(30) 在訪談進行過程中，發現園區內除工具機產業之外，其他機械廠商多為支撐園區內面板廠之需求而進入設廠，遂將面板廠與設備商亦納入訪談範圍，於 98 年 2、3 月間，按照「台灣光電半導體設備產業協會」所提供之會員名錄，尋找位於台中的設備廠商，進行面對面訪談。共計完成訪談 13 件，依據公司製造類型或機關做大分類，其下以訪談先後順序進行編碼，相關資料整理於表 3-3。. 第三節研究對象與範疇本研究主要討論台中地區的機械工業與中部科學園區的互動，在空間範圍與討論的產業類項上，有如下界定：一、空間範圍本研究所提及之中部科學園區，指的是位於台中市西郊與大雅鄉交界處的台中園區(圖 3-2)。現階段中科的三個園區：台中、虎尾、后里，各有其功能。台中園區的機械產業最為興盛，虎尾園區則以生物科技產業較多，后里園區則擬發展太陽能產業。因此，本研究選擇與中部機械產業脈絡最相近的台中園區進行討論。. 圖 3-2(a) 中部科學工業園區位置圖. 圖 3-2(b)台中園區位置圖 ※(b)引用自中科管理局招商簡報. 台中園區為中科三個園區中最早開發完成者，並於 2002 年開始營運。根據科學工業園區的招商宗旨，進入園區生產的廠商主要可分為六大類：積體電路、電腦週邊、光電產業、精密機械、生物科技及其他。而在中科的各項產業中，光 25.

(31) 電產業為目前產值最高的產業(表 1-1)。光電產業又包含光電顯示器及光儲存裝置的生產，此兩者以前者的產值最高。在中科，主要的光電顯示器生產廠商為友達光電，以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TFT-LCD)為其主要產品。另外，在與台中工業脈絡較為接近的精密機械部份，主要的廠家可分作生產工具機、自動化設備及產業設備三類。中科內的工具機廠商，原先皆位於台中地區，在中科招商的過程中，由於稅賦、進出口優惠及形象提昇等誘因，選擇進入中科設廠，其產品仍與在區外時相同，多以外銷為主。而自動化及產業設備廠所生產的機械則多供應區內液晶面板廠商的需求，部份廠商則多元化經營供應其他產業需求。這類廠商主要為台中在地機械廠商轉型，亦有從跟隨面板廠商從新竹至台中支應的機械廠商，前者的產品較為多元，可同時供應面板廠需求及區外其他產業需求，而後者則多為面板廠專屬設備供應商。. 二、討論產業本研究探討課題為中部科學園區的產業與台中既有之機械加工體系間的互動，故在討論產業的界定上，以供應中科新興產業機械的光電設備業與台中傳統的機械產業為主。台中地區傳統的機械產業中最為興盛的是工具機產業、自動化機械產業及它們所培植的機械加工體系，而新興的光電設備業則以 TFT-LCD 的製程設備製造為主。 (一)工具機產業加工體系工具機又稱作工作母機，是為製造各種金屬零件或機器設備的加工機器。就廣義的定義而言，工具機泛指將固體材料，經由一動力源推動，以物理的、化學的或其他方法作成形加工的機械，但在台灣一般指稱的工具機，是指加工材料以金屬工件為主的狹義工具機定義。工具機以切削、輪磨等方式將工件加工製成所需的形狀、尺寸及表面精度，按照其產品特性又可分為金屬切削工具機、射出成型工具機兩大類(劉仁傑，1999)。台中地區的工具機生產以切削型為主，主要用做金屬加工切削，其市場已由早期主攻國內銷售轉為外銷，近期外銷比例約佔 70~80%(許淑玲，2005)。由於外銷的擴張，讓台灣的工具機產品在國際市場上佔有相當的比例，目前台灣位居 26.

(32) 世界前五大工具機生產國。隨著市佔率的增加，工具機的技術層次近年來不斷提升，除了少數廠家仍維持傳統手動式工具機生產之外，地域內的工具機廠商也多朝向以生產數控化、電腦控制(NC、CNC)機型為主。其功能也由原本的單一功用，轉向綜合型、泛用型機械。工具機由許多機制件組合而成，機制件的品質及供應速度決定了工具機產業的發展穩定度。基於成本考量，台中地區的工具機廠商大多不會在廠內自製所有的機制件，而是將機制件外包給其他廠商協力完成。在這個協力過程中，隱含著許多技術、知識、資訊的流動，亦參雜著廠商間複雜的權力關係，久而久之便形成台中地區特有的中心衛星體系協力方式。由於中部科學園區稅賦、進出口優惠及形象提昇等誘因，吸引了許多台中在地的工具機廠商入內設廠。由於入園投資有一定的資本額及技術層次限制，因此，園區內的工具機廠商多為在區外已具有一定規模及技術水準的大廠。進入中科生產後，廠商仍運用既有的加工體系，與區外中、小型加工廠密切互動。而依據訪談所得，在區外加工體系完整的情況下，再加上園區所帶動的品牌效應，及出口免稅優惠，加強了工具機業者選擇進入中部科學園區的動機。 (二)光電製程設備業現況台中地區的機械業者順應著台灣各階段的工業轉型需求，製作相關產業設備。自 1990 年代起，受到北部地區發展高科技產業的影響，台中地區部分機械業者開始跨足半導體設備領域，生產相關零組件，如 PCB 鑽頭，及相關設備，如雷射檢查機、晶圓切割機等。這個生產類別的轉向，在中科成立後更加顯著，由中科帶入的龐大的面板設備需求，促使台中地區部分機械業者紛紛轉型或成立新的部門，以因應此波需求。光電製程主要可分做電極陣列(Array)、面板組裝(Cell)及模組構裝(Module) 三大部分，每段製程各有其需求機械(表 3-4)。就目前國內設備技術來說，以後段製程的設備自給率較高，前段製程設備則多仰賴進口，整體自給率不足。再加上鑒於前期半導體產業的發展經驗，過去僅注重晶圓生產與代工，而未能留下實質設備技術，一旦晶圓廠外移，則無法有效留住產業價值，因而於 2002 年，經濟部技術處以跨法人單位技術整合與產學研合作等方式，執行面板製程設備科專 27.

(33) 計畫，研發國產設備。並於 2004 年起陸續將研發成果技術移轉至業界，積極推動由業者共同籌組研發聯盟方式進行相關技術開發，如推動成立「平面顯示器關鍵設備技術整合」業界科專計畫，由盟立等八家公司，共同開發 TFT-LCD 成膜、預/固烤、濕式清洗、偏貼、自動檢測等製程與周邊自動化系統。透過該計畫執行所開發完成之設備，已成功導入友達、奇美、華映和群創等面板廠。透過政府政策的運作與產業發展需求的刺激，國內有越來越多廠商投入面板設備的生產。在中部科學園區進駐後，對於相關設備需求逐漸增加，同樣使得台中地區更多廠商投入高科技製程設備產業。檢視這些設備廠商的成立、運作及發展，初步可以歸納出兩種不同的發展類型：一是當地的機械業者，多元化經營跨足製程設備的製作；第二類則是已有相當規模，透過併購、合作等方式進入台中的區外設備業者。上述這些廠商的產品類型、經營方式、組織運作型式雖不同於台中地區既有的機械產業，但由於部份加工體系並用，其發展也與台中機械工業息息相關，在後續的研究中，將探討這些設備供應鏈，具備那些特質？如何與台中當地機械業者結合，並運用台中當地資源以滿足供應需求。. 表 3-4. 液晶顯示器製程及所需設備一覽表. 製程. 流程. 所需設備. 電極陣列 (ARRAY). 玻璃清洗→薄膜形成→洗淨 →光阻塗布→預烤→曝光→ 顯影→蝕刻→光阻剝離→清洗→測試. 洗淨設備、濺鍍及電漿化學器相沉澱設備、光阻塗佈設備、燒成爐、蝕刻設備、光阻剝離設備、檢測設備等. 面板組裝 (CELL). CF 玻璃清洗→配向膜形成→ 清洗→框膠→間隔散佈→液晶滴入→對位壓合→切割裂片→偏光板貼附→點燈檢查. 清洗設備、配向膜塗佈設備、燒成爐、配向設備、間隔劑散佈設備、組合對位設備、切割列片設備、液晶滴入/封口設備、偏光板貼附設備及點燈設備等. 模組構裝 (MODULE). ACF 貼片→TAB-IC 接合→塗膠→背光板框架組裝→環境測試→檢查測試. ACF 貼片設備、TAB 構裝設備、COG 構裝設備、塗膠機及檢查測試設備等資料來源：引自謝青峰，2005. 28.

(34) 第四章台中機械工業地域價值鏈治理與轉化本章主要分析中科成立後，台中機械工業地域與光電產業價值鏈策略性耦合的過程與互動。首先回顧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發展過程，發現政府政策、產業需求的刺激及協力網絡的培植為重要的地域型塑動力。接著探討機械協力網絡成形過程與特性，如何轉化為地域優勢，以承載外來價值鏈。第三個部份分析中科成立後，引進的光電產業及其設備供應鏈治理特性。最後討論光電價值鏈如何利用台中地域既有的加工網絡快速鋪展其供應鏈，以及中部機械網絡與光電價值鏈的接合後所產生的變化。. 第一節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型塑動力與組織演進台中縣市為台灣現階段主要的機械工業聚集地，然而從前一章對台灣機械工業發展的回顧中可知，台灣的機械工業並非一開始即在台中地區集中。以下將回顧台中機械地域的發展過程，從中分析機械產業協力網絡的組織變化與型塑動力。一、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演進從日治時期推行工業化至中部科學園區設立為止，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的發展與形成階段可分為萌芽、成形、成熟、輸出與重整五期： (一)萌芽期：承襲與鬆散組織與台灣機械工業發展脈絡相同，台中地區的機械工業亦萌芽於日治時期。初期，以小規模的機械維修、金屬加工為其主要發展特徵。台中位於農產豐富的中部平原，曾供應蔗糖、洋菇罐頭等農產加工品，日治時期所引進農產加工所需的機械及廠房設備，便成為中部地區機械加工學習根源。日治時期，日本政府分別在烏日、台中(今台中東區)、潭子、后里月眉等地建設現代化製糖廠及鋪設糖廠鐵路，加以同一時期，興修日月潭水庫與發電廠計畫的實行，使得中部地區金屬加工及機械維修需求量大增。光復之後，農產加工業的發達，亦刺激了當地對農產加工機械的需求，使得相關的金屬加工及機械維修更為發達。 29.

(35) 由於清領時期的機械工業推行主要集中於台灣北部地區，台中地區的機械技術相對落後，台中的機械供應若要充足、機械產業若要發展，則其技術來源勢必得靠外來供應，因此，此時期日人設立的現代化糖廠及糖廠內的製糖設備，便成為台中地區主要的機械技術最原初的來源。日治時期糖廠採師徒制，初期機械使用與維修由日本技師執行，台灣籍的學徒入廠學習簡易的機械修配，接手部分機械維修、製造工作。台灣光復後，糖廠收歸國有部分台籍學徒，紛紛至外部創業，以機械維修及金屬的簡易加工為生。光復初期台灣百廢待舉，這些廠家便利用過去日治時期遺留機械進行改造，承襲技術、改造與拼湊機械，成為當時台中地區最主要的機械型態。現今中部地區許多老一輩的機械廠創始人，都是由糖廠技工出身，自行創業成立鐵工廠，再逐漸擴大其營業規模(許淑玲等，2005)。這時期的鐵工廠不論在規模或技術層次的發展都有所侷限，組織型態亦未完整，以零散的五金、金屬加工及機械簡易維修為主要業態，由於缺乏機械廠及大型機械需求等整合力量，在地域中的各廠接近於零碎鬆散的組織，而未有專業的協力分工體系。 (二)成形期：產業需求與金屬加工區位隨著工業化進程的推展，在 1960 至 1970 年代間，台灣地區以出口導向輕工業為工業發展重點，此舉也恰巧呼應了當時歐、美、日等先進國家企業，由於當地勞工薪資上漲，而紛紛向東亞地區分散投資的發展策略。紡織產業為歐、美、日這波對外投資的代表性產業，其勞力密集型態及家庭代工需求，先後帶動了縫紉機、紡織機械等相關機械的需求。早在 1950 年代，日本國產縫紉機株式會社即曾在大雅設立組裝工廠，當時有 9 家相關工廠位在台中境內(高士欽，1999)，此一工廠的設置引進了縫紉機械製造的技術，使得縫紉機製造技術在台中萌芽，當地生產的機械種類也開始挑脫以往的農產加工用機械。為了使機械技術能落地生根、更加快速的發展，政府自民國 50 年代起，明令禁止縫紉機進口，全面改以國產縫紉機替代，刺激國內的縫紉機製造廠商，也因此使得台中當地的縫紉機業者有了發展機會。1953 年台灣自產的縫紉機產量即達 24,900 台，而至 1960 年，年產更達 61,817 台(高士欽，1999)。而後政府 30.

(36) 爭取到日本著名的縫紉機大廠勝家公司來台設廠，更加擴大台中當地的縫紉機協力網絡規模。由於縫紉機屬於高度裝配型產業，因此外包比例極高，當時的勝家公司即針對其協力廠實行中心衛星計畫，透過對零件、產品的要求，將相關技術擴散到在地的外包廠，培植協力廠能力。民國 58 年，台中加工出口區成立，使各式紡織機械，如假撚機、針織機及織布機等的需求更加迫切，台中當地的業者紛紛投入生產，使紡織機成為當時機械業中的主力商品。隨著機械需求的日益迫切，與其相關的金屬加工用工具機產業也在此時逐漸起步，現在地域內耳熟能詳的工具機老字號大廠，永進機械、高明精機、友嘉機械及楊鐵、主新德等，都是興起於此階段。然而，該時期的機械需求仍以紡織機械最為熱門，加以此時台灣工具機產業技術尚未成熟，大多以拆解、模仿為主要技術來源，雖然仿效能力尚可，短期內便能自行仿製，性能也不致太差，但業者多不能深入研究其技術資料與背景，又缺乏機械知識與設計改善能力，短期內雖能獲利，技術根基不夠扎實，產品經不起長時間的考驗、精密度不足、機器壽命不長等問題便因而產生，因此工具機產業在此時期仍非台中地區的主力機械。一直要等到 1970 年代初期，紡織機械在地域中的重要性逐漸退去，工具機產業的培植與發展力才逐漸受到重視。 1970 年代，國內紡織工業成熟，並大量拓展外銷，相對對於機械要求的精密層次越來越高，國產設備逐漸無法滿足其需求，加上此時期有許多日本紡織機械侵入台灣市場，使得許多大廠紛紛轉型製造工具機(許淑玲，2005)，而紡織機械的經驗也直接轉移成為工具機母廠的黑手經驗(高士欽，1999)。歸納此時期的台中機械工業地域發展，產業需求的刺激與政府政策為其發展契機，高度裝配的機械特性對應於台灣的中小型企業規模，使得機械外包協力的發展模式成為必然，金屬加工及機械協力體系也因而在此時逐漸成形。不過，由於工具機的製作較紡織機械更為複雜，因此在此時期許多工具機大廠仍包辦大部份的零組件製作，唯有等這些大廠認為某些零組件之技術已成熟或其價值較低時，才會外包給協力廠生產，較之於現今的狀況，當時的外包比例仍相當低，外包的品項則以較低技術層次的零組件為主。另就技術學習部分來說，國外的機械產品成為此時期的機械技術來源，國內的業者透過拆解、仿製來習得相關技術。.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