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漢親屬稱謂詞之對比:語義與文化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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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斯拉夫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宋雲森博士. 政 治 大. 學. 語義與文化研究. ‧. ‧ 國. 立 俄漢親屬稱謂詞之對比:.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碩士班研究生:馬嘉霙. 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2) 謝 辭 論文完成之際,首先要向我的指導教授宋雲森老師致上最深的謝意,宋老師總能在 論文中找出盲點,提出關鍵問題,並在篇章段落的標題及論述方向上給予適時的幫助, 也感謝宋老師自大三以來的教誨,以及一路上對於我人生目標的鼓勵與提點,使我能堅 定志向,不斷前進。同時亦向兩位審查教授致謝,謝謝葉相林老師以及劉康怡老師於百 忙之中審查論文,口試時幸得二位教授的指教,使論文更臻完善。. 治 政 大 終抱著深切的感恩,即使在如此不被看好的大環境下做出如此任性的決定,他們也毫無 立 保留的支持,願意全心相信我的能力與目標。平時我總是拙於說出這類感性的話,希望 當這本論文躺在書架上時,二位會來偷看。. 學. ‧ 國. 還有我的父母,對於他們在我求學過程的栽培,營造無後顧之憂的讀書氛圍,我始. ‧. 最後,謝謝這一路上認識的人,謝謝那些勸退我的,使我看清目標中現實而殘酷的. y. Nat. 面向;謝謝那些支持我的,讓我有勇氣為追逐理想而瘋狂一次。事實上,為了這個理想,. sit. 我真的親手放開了許多重要的人事物,其中不乏於放手之際會使我產生「啊,以後一定. al. er. io. 會為此後悔」的想法,每每都有放棄目標的衝動,然後又在這種猶豫中頭也不回的向前. n. v i n Ch 自己,能保持樂觀而開朗的心,希望這樣的我在未來的日子面對未知的挑戰,亦能有勇 engchi U. 衝。現在想來,或許人生真的是一連串的抉擇,我始終相信,有願就有力,所以也謝謝. 有謀,堅強而無懼。. 再次的向所有師長、父母及朋友說聲謝謝,要感謝的人太多,你們的名字都放在心 裡,每念一遍都是由衷的感恩以及滿心的祝福。. 馬嘉霙 謹誌 2012.06 政大.

(3) 目 錄 壹、導言 第一節. 研究動機……………………………………………………………………….1. 第二節. 研究目的….……………...…………………………………………………….2. 第三節. 研究方法……………………………………………………………………….3. 第四節. 研究限制....…………………………………………………………………….3. 第五節. 預期學術貢獻...………………………………………………………………..4.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貳、理論基礎與名詞釋義. 理論基礎與文獻探討…………………………………………………………5. 第二節. 名詞釋義….…………………………………………………………………..14. er. al. 俄漢語親屬稱謂詞之發展與變化…………………………………………...19. v i n Ch 俄漢語親屬稱謂義素分析及對比……………………………………...……53 engchi U n. 第二節. io. 第一節. sit. Nat. 叁、俄漢語親屬稱謂詞:系統與語義分析. y. ‧. 第一節. 肆、俄漢親屬稱謂詞:語言文化分析 第一節. 從親屬稱謂看男女地位……………………………………………………...63. 第二節. 從親屬稱謂看婚姻制度……………………………………………………...72. 第三節. 從親屬稱謂看家族「內」與「外」之差異……………..…….………...….79. 第四節. 俄漢親屬稱謂使用情形比較………………………………………………...87. I.

(4) 伍、結論 第一節. 研究總結………...………………………..…………………………………101. 第二節. 研究建議……………………………………..….…………………..………105. 參考資料……………………………………………………………..……………...…..109 附錄 附錄一:大清律例服圖………..………………………………………….….………..115. 政 治 大 附錄三:俄語摘要……………………………………………………...…...…………121 立 附錄二:俄漢現代親屬稱謂譜系………………….….……………………..…….…..116.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5) 摘 要 本論文以語言的世界圖景為基礎,探討俄漢語親屬稱謂系統所隱含的兩民族之特色。 分二個大方向:首先研究詞彙語義,包括蒐集古今俄漢親屬稱謂,找出詞彙的流變脈絡、 新詞與舊詞交替情況,列表作一有系統之整理,並劃出現代俄漢語常用之親屬稱謂詞以 及其構成之系統。其後根據上述系統,以義素分析為手段,比較俄漢語相對親屬稱謂的 等值性。第二個主軸則是民族文化,試圖探討俄親屬稱謂中呈現的文化異同:主要分四 個部分,男女地位、婚姻形式、 「自己人」與「外人」的分別,以及俄漢親屬稱謂誤用、 消失之情況與肇因。. 立. 政 治 大. 關鍵詞:俄漢、對比、親屬、稱謂、語言世界圖景、義素分析、文化意涵.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i n U. v.

(6) 壹、導言 第一節、研究動機 隨著社會變遷、科技進步,各國之間交流日益頻繁;透過便捷的交通與發達的網路, 「地球村」的概念因應時勢潮流迅速地發展著。然而各國不同語言文化、風俗習慣在交 流的過程中無可避免的會出現許多問題。為增進對彼此的瞭解,以利交流,對於不同語 言、多元文化作進一步的瞭解成為刻不容緩的任務。. 而作為一名外語學習者,首要功課就是熟悉所學語言。這是我們認識該國的一把鑰. 政 治 大. 匙,透過它才得以開啟立於中間的門,進而一探門後究竟。筆者自大學開始學習俄語,. 立. 雖不能嫻熟駕馭之,卻也有幸獲得這樣一把鑰匙,一窺俄羅斯的萬千精彩,欣賞讚嘆這. ‧ 國. 學. 北方大國的不同風貌。同時亦深切明白至今吾之境界無異於以蠡測海,以管窺天。俄羅 斯學者 М.В. Симеонова 曾說過:「學習語言的同時也應注意文化的學習。」1為使自己. ‧. 能對俄國有更深的瞭解,除了學習語言還要對其風俗文化有更進一步的認識,故此,欲 結合語言和文化來做為靠近俄羅斯的手段便成為筆者此次研究之大方向。希冀透過兩方. Nat. sit. y. 協助,跳脫鑽研字面語意的桎梏,轉而體現 М.В. Симеонова 所謂語言、文化相容,對. er. io. 俄羅斯的認識又能增加一分。. al. n. v i n 與此同時,漢語乃吾之母語。華夏文化遠遠流長,五千年來累積的豐富寶藏豈是三 Ch i U e h n c g 言兩語能道得清。其中親屬稱謂詞之複雜精細程度堪稱世界之最。謂之親屬稱謂詞者, 指用來表現親屬關係的詞彙。漢民族現存最早的稱謂記錄可以追朔至《爾雅‧釋親》, 其有系統地記錄了中國古代親屬之間的關系,從而反映了古代社會的婚姻制度及家庭形 態。漢語的親屬稱謂系統不僅僅只是標明家族中個體間之相互關係,更代表該個體在家 族中的身分地位和擁有的權利義務。其中最廣為人知的即是「五服」 。家族中有過世者, 家屬服什麼喪服、喪期多久都有一定的規矩。所謂親者服重,疏者服輕,依次遞減;故 有「斬衰」 、 「齊衰」 、 「大功」 、 「小功」及「緦麻」五種服制之分,是以親屬稱謂系統於 此便有積極的作用,因為其清楚的界定親屬關係的親疏遠近和服制對應。. 1. Симеонова М.В.〈Русский язык и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культура〉 , 《俄國語文學報》 ,第九期,2006,頁 278。 1.

(7) 而從俄語親屬稱謂中,則可以看出俄羅斯民族社會經濟改變對家庭結構的影響。原 以務農為大宗的俄羅斯民族家族結構相當複雜。務農需要大量人力,故不論直系或旁系, 不論血親或姻親,不論姓氏相同與否、不論親疏遠近,大都住在一起形成大家族。為了 能確實指認家中親戚,出現許多單一指稱的親屬稱謂詞。但今天俄羅斯已從農業轉型為 工商業為主,大家族結構也跟著瓦解。20 世紀後,大家庭組成逐漸轉向所謂的核心家庭 2. 。那些用來眾多用來指認各種親屬關係的稱謂大多無用武之地,或逐漸被遺忘捨棄,. 或由某一單詞來指稱多種不同的親屬關係,невестка 就是最好的例子,從原本的 жена сына(兒媳)單一語義轉變為泛指稱所有 младшая свойственница(晚輩之姻親女性)。. 筆者對於親屬稱謂詞的研究始終抱持著極大的興趣,大學前學習的英語,入學後接. 政 治 大. 觸的俄語,再加上漢語,這三種語言的親屬稱謂系統都自成一格,各有其特色。是故,. 立. 研究親屬稱謂詞及其背後的意涵是有意義的。首先開創親屬稱謂制度研究的是美國人類. ‧ 國. 學. 學家路易士‧亨利‧摩爾根(Lewis Henry Morgan. 1818-1881),根據他的分法,英俄語之 親屬稱謂系統屬於類分式(classificatory);漢語的則是描述式(descriptive)。這是從語言層. ‧. 面分析。然而從文化的角度,親屬稱謂系統中必定隱含了使用這三種語言之民族對「家」 和「家人」的觀念看法。如漢民族重禮義、講倫常,故有五倫之說,其中三倫:「父子. Nat. sit. y. 有親,夫婦有別、長幼有序」都和親屬稱謂有關係。那麼,從俄羅斯的親屬稱謂系統中. er. io. 又能看出什麼端倪呢?若能透過對俄漢民族親屬稱謂詞及系統,從語言、文化的角度做. al. 充分的分析和對比,瞭解俄羅斯民族與漢民族使用親屬稱謂的差異,便能從中看出兩民. n. v i n 族對「家」這一概念的獨到之處。而「家」是從構成社會的基礎單位,人與人之間交往 Ch i U e h n c g 模式之構成家庭的影響力不可忽視,所以這樣的研究對於之後擴展研究俄羅斯人際交往、 社會運作都會有所助益。作為一名外語學習者,無異是一條瞭解自身文化和他國文化的 利途。. 第二節、研究目的 本論文欲從語義及文化學的角度出發,透過對俄漢親屬詞與系統做語義分析及對比, 找出兩方之異同,並從文化視角詮釋兩方的相異與相同之處。. 2. 「核心家庭」指的是父母與未婚子女共同居住和生活的家庭。 2.

(8) 漢語親屬稱謂系統發展至今,其精細複雜程度自不待言,家族中每個個體都有固定 的稱謂,如此繁雜龐大的系統對漢語使用者來說亦難以掌握,加上親屬稱謂經過數千年 的演變,其語義、詞彙量要完全理清並非易事。同時,因為大家族的瓦解、社會型態的 改變,俄語親屬稱謂系統亦有所改變,今之系統要比以前系統來的簡化,許多親屬詞逐 漸被捨棄,改由特定單詞來指稱,原本的單義詞變成多義詞,語義受到擴展。如此這般, 詳盡的列出兩系統並加以分析實有其必要性。是故,本論首要任務是有條理地將兩方的 親屬稱謂系統完整列出,找出系統演變的脈絡,並透過義素分析及對比判斷現今兩方系 統的特性,透過語言文化學的角度解釋這些特性,期以盡一己棉薄之力,使與筆者有類 似學習環境,相同母語者能更瞭解俄漢語親屬稱謂系統的發展及其中特殊之處。. 治. 立. 政 第三節、研究方法 大. ‧ 國. 學. 研究方法需指出以下兩個問題,一是資料是如何搜集到或者衍生出來的,二是資料 是如何分析的。根據此原則,在本論文中擬採下列方法:. ‧. 一、語料蒐集. Nat. sit. y. 本論文主要的親屬稱謂詞來源,於漢語,採用《爾雅‧釋親》及清朝梁章鉅所著之. n. al. er. io. 《稱謂錄》;於俄語,則從各大詞典蒐集,詳細書目列表於第 20 頁。. 二、義素分析. Ch. engchi. i n U. v. 先前列出的仍在使用的親屬詞所構成的系統在此透過語義場及義素分析法,找出俄 漢系統中稱謂詞之異同。. 三、對比分析 即從家庭倫理觀念、社會經濟制度、法律制度等面向,透過分析及比較,詮釋俄漢 語稱謂系統相同及相異處的原因、特色及所造成的影響。. 第四節、研究限制 親屬的範圍甚廣,在字典、詞典中定義與法律層面的定義不盡相同,又,從歷時角 3.

(9) 度觀之,中俄每個時代對「親屬」的認知亦非單一不變,若再加上書面用語和口語方言 的等變因,要全面而完整的研究俄漢親屬稱謂之語義與文化差異,難度必將大幅提高, 是以,語料龐雜為本研究最大限制。為解決此問題,筆者將於第二章第二節對研究對象 做更明確且清晰的定義。. 第五節、預期學術貢獻 謂「對比」者,乃將兩個或兩個以上之客體相互比較,觀察出其中異同,以及形成 異同的原因。俄漢民族皆有親屬稱謂系統,此乃「同」也,然於「同」中卻有各種原因 造成的「異」,本論文即致力於找出俄漢親屬稱謂系統的相同與相異處,並透過歷史文. 政 治 大. 化詳加分析,故研究成果可以使俄語及漢語學習者對兩民族親屬稱謂之語義概念和所呈. 立. 現之語言世界圖景有更進一步的了解,有利與學習者與外語人士溝通交流。另外,親屬. ‧ 國. 學. 稱謂詞在文學作品中出現頻率甚高,而本論文對兩民族親屬稱謂皆有明確釋義,故可作 為翻譯時的參考,減少因語義不等值而產生謬譯之情事。. ‧. 稱謂詞以及其中所含括「家」的概念更是與平日息息相關,黃髮垂髫,生於斯,長. Nat. sit. y. 於斯。故意欲透過對親屬稱謂系統的研究使我們更接近先人傳下來的智慧,並增加對其. al. er. io. 他民族的瞭解,進而對學習語言有所助益。更希望蒐集相關俄語文獻資料,使此方向之. n. 研究者、學習者能有更多參考面向。同時藉由本論文為台灣學界在俄漢親屬稱謂系統內 含及相關研究上累積一點成果。. Ch. engchi. 4. i n U. v.

(10) 貳、理論基礎與名詞釋義 本章分二節,第一節為理論基礎及文獻探討,第二節則是親屬稱謂詞之定義與討論 範圍。. 理論基礎有三:語言文化學之語言世界圖景、語義學之語義場及義素分析、摩爾根 親屬稱謂制二分法──描述式與類分式。語言文化學之語言世界圖景是本論文的構成基 礎;將俄漢親屬稱謂詞當做分析材料,放入主要工具──語義場及義素分析的運作,再 加上摩爾根親屬稱謂制二分法則作為判別手段,最後得出的結果則是以語言文化學角度 切入。透過上述過程,將俄漢親屬稱謂的異同及各自內涵呈現出來。. 立. 政 治 大. 所謂「一表三千里」,親屬(родство)可以近到如父母兄弟姊妹,亦可以遠到和誰在. ‧ 國. 學. 幾千年前共同祖先。為避免親屬關係無限擴張,不利研究,故第二節,則以俄漢歷史、 當代詞(辭)典、法律規範等層面來確立一共同之「親屬」定義及範圍。. ‧ y. 理論基礎與文獻探討. er. io. sit. Nat. 第一節. 一、語言文化學:語言世界圖景 a. n. v i l n 語言文化學是一門研究語言和文化間相互關係與作用的學科,近年來愈受到學界重 Ch i U e h n c g 視,最主要原因在於今日之科技發達、資訊傳遞快速,人與人間的交流已跨越自然地理 的阻礙,日益頻繁,然而因語言、國情及民俗傳統等原因,使往來間難免出現認知差異 或溝通阻礙。為增進對彼此的了解,以利交流,對他國文化有更深入的認識與探討成為 相當重要的課題。而語言作為溝通的主要媒介,研究語言中所隱含的民族特性便是了解 他國文化最直接的手段。美國語言學家薩皮爾(Edward Sapir)認為:「語言背後是有東西 的,語言不能離開文化而存在,所謂文化就是社會遺傳下來的習慣和信仰的總和,由它 可以決定我們的生活組織3。」既然文化是人類生活的一切產物,因此語言可以算是文 化的一種,兩者實難分開。語言在其自身的歷史洪流中累積了無數「文化沈澱物」。語. 3. E. Sapir. Language: An introduction to the study of speech. New York: 1921, p. 221. 5.

(11) 言文字的應用,歸根結底更離不開對該語言的民族文化背景的了解4。. 綜觀上述,語言和文化之間有著相當緊密的聯結,加上不同民族國家間對彼此了解 的迫切性,使語言文化學在 20 世紀 90 年代終成為一門獨立的語言學分支學科。在俄羅 斯,Лингвокультурология 作為術語最早見於捷利雅(В.Н. Телия)、斯捷潘諾夫(Ю.С. Степанов)、阿魯久諾娃(Н.Д. Арутюнова)、沃羅比約夫(В.В. Воробьев)、穆爾津(Л.Н. Мурзин)、沙科列因(В. Шаклеин)等人的著作中。語言文化學在建立之初繼承和發展了 語言國情學的理論與方法,同時在理論自足性與認識論、方法論的創新上,受惠於相關 學科的相關思想與方法 5。也就是說,語言文化學是在語言哲學、民族學、文化學、社 會學、文化人類學等學科基礎上,在與社會語言學、民族語言學、認知語言學、心理語. 政 治 大. 言學等語言學分支的交叉點上建立的一門新興學科6。. 立. ‧ 國. 學. 關於對這門新興學科之定義,不同學者的理解多少有些差異,俄羅斯學者瑪斯洛娃 (В.А. Маслова)在著作《語言文化學》中對其定義為:語言文化學──結合語言學和文化. ‧. 學的學科,研究附著及表現在語言上的民族文化7。她認為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因為 1) 透過世代傳承而習得的語言是文化的一部分;2)語言是人類掌握文化不可或缺的手段;. Nat. sit. y. 3)語言是最重要的文化現象之一,因為如果我們企圖理解文化的本質──如科學、宗教、. er. io. 文學等──就應當將它們視為某種和語言類似的符碼,因為由自然傳承下來的語言擁有 更大的發展空間。也就是說,文化所隱含的概念及思維只透過自然的語言才會突顯 8。. al. n. v i n 簡言之,瑪斯洛娃強調語言的媒介功能,語言文化學所研究的正是藉由不同語言所傳達 Ch i U e h n c g 出不同民族個性與共性。. 語言文化學作為一門綜合性學科,發展至今已受到的廣大關注,許多學者投身研究 進而形成了諸多不同的學派,研究方向及領域也不盡相同。其中以研究隱喻(метафора)、 伴隨意義(коннотация)、語言世界圖景(языковая картина мира)、心象概念(концепт)為大 宗。這些方向中,以「語言世界圖景」與本篇論文關係最為密切。亦是此論文研究的發 4. 俞約法。 《語言國情學及其背景-從語言及文化的背景看蘇聯的文化語言學/語言國情學》 。上海,2005, 頁 71-72。 5 彭文釗、趙亮/編著。《語言文化學》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頁 8。 6 同上註,頁 7。 7. Маслова В.А. Лингвокультурология, М.: Издательский центр «Академия», 2001. с 28.. 8. 同上註,頁 62。 6.

(12) 想契機。. 在說明語言世界圖景之前,必須先對「世界圖景」一詞的由來有清楚了瞭解,因為 它是語言世界圖景的發端。世界圖景最初用於物理學,19 世紀末、20 世紀初,德國物 理學家赫茲(H. Hertz)及普朗克(M. Planck)等人最先使用此術語。之後世界圖景一詞被廣 泛運用,從物理學擴張至整個科學,成為所謂的科學世界圖景(научная картина мира), 接著跨出科學的界線,進入人文社會領域。首先引用此術語的是哲學家維特根斯坦(L. Wittgenstein),他認為「真實思想的總和即是世界的圖景(The totality of true thoughts is a picture of the world.) 9」接著在文化學、語言學、符號學及民族學等不同學門間,世界圖 景作為一個專業術語被大量使用,其在人文社會科學裡的定義也漸漸清晰。雷德菲爾德. 政 治 大. (R. Redfield),美國認知人類學學派創始人,對世界圖景的定義為:世界圖景是某一民族. 立. 對宇宙典型的主觀認知,是該社會成員對自身及自身在世界中的行動與能動性認識的總. ‧ 國. 學. 體觀念。此學派善於從異文化社會內部以其社會成員自己的目光審視該民族的世界圖景, 用他們特有的術語對它進行描述,並在生活經驗上感同身受10。. ‧. 在俄羅斯,20 世紀 70-80 年代重視歷史、歷時的世界圖景的熱潮到了 90 年代已不. Nat. sit. y. 復在,學者轉而關注共時層面的世界圖景。所謂「共時」即當代的、現實面的。如前所. er. io. 述,隨著跨國交流日益頻繁,語言是當中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於是語言世界圖景的研究. al. 變成各方焦點。至此語言所扮演的角色變得舉足輕重,語言不再只是人與人之間純粹的. n. v i n 連接點,語言承載民族文化內涵使其成為研究民族文化個性與共性的切入面之一,因為 Ch i U e h n c g 不同民族所使用不同的語言對外部世界的認知必然會有所不同。德國學者洪堡特(W. Humboldt)可以說是這波研究風氣的先驅,如其所言,對於世界觀(Weltanschauung)的形 成,語言也是必不可或缺的11。而世界圖景又是人類對整個世界認知的呈現。總的說來, 語言世界圖景即是世界圖景在語言中的語言化(оязыковление)、符號化、語義化的表達12, 故從語言下手,便能研究語言所承載的民族認知,進而梳理出各民族、國家對世界的認 知異同之處。 9. L. Wittgenstein. 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NY.: HARCOURT, BRACE & COMPANY, INC, 1922, p. 30. 10 同註 5 (彭文釗、趙亮/編著。 《語言文化學》),頁 279。 11 姚小平/譯,洪堡特(Humboldt)/著。 《論人類語言結構的差異及其對人類精神發展的影響》 。北京:商務 印書館,2000,頁 25。 12 同註 5 (彭文釗、趙亮/編著。 《語言文化學》),頁 278。 7.

(13) 世界圖景即是人類對世界認知的總和;語言的世界圖景則是將人類對世界的認知的 總合呈現在每個民族所使用的語言上13。按此邏輯,即成為本篇論文的前進基礎。俄羅 斯民族與漢民族的對世界認知不同,風俗文化不同,所構成的世界圖景亦不同;又兩者 使用的語言大相逕庭,故從語言考察分析,定可以理出兩民族文化間所共有的各自獨有 的思維觀念。本論文的研究對象──俄漢語親屬稱謂詞──即隱含了世界圖景中俄羅斯 民族與漢民族對「家」看法及相關概念特點。透過語義場(семантическое поле)對比的方 式,可以找出俄漢語親屬稱謂詞中詞彙和詞義共同的特性和空缺(лакуна),並對這些現 象用不同視角加以分析闡釋,舉個例子來說,俄語中 дядя 一詞對應到漢語可以有三種 不同的翻譯:1)伯──即父之兄長;2)叔──父之胞弟;3)舅──母之兄弟。這一對比,. 政 治 大. 區分立見。接著再從各方資料找出漢語稱謂區分如此明顯,而俄語卻具有通用性的原因,. 立. 如此一來,便可描繪出語言世界圖景下俄漢民族反映在親屬稱謂詞中對人際關係、親疏. ‧ 國. 學. 遠近的看法及態度。. ‧. 語言文化學的發展是個重要的契機,語言世界圖景的研究更能使語言學習者不再受 限於文字研究,而是將語言、歷史文化、風俗民情等多元面向相結合,並且融會貫通。. Nat. sit. y. 此舉不僅使外語學習者更加了解他國文化,提高對該語言的掌握度,並在潛移默化中影. al. er. io. 響本國的文化及語言,在全球化呼聲高漲的二十一世紀,語言文化學及語言世界圖景使. n. 這種交流密切的進行著,方興未艾。. Ch. 二、語義學:語義場及義素分析. engchi. i n U. v. 語義場及義素分析法是近代語言學很重要的研究方向,往上追溯可從結構主義先驅 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 1857-1913)說起,在《普通語言學教程》中, 記載了索緒爾提出的語言學的二元性,一是歷時、一是共時。後者是描寫語言學,「經 由時間而產生的階段,這個階段的特徵主要由我們面對連續性的現象之際發現的事實來 顯示14。」是 19 世紀多數學者所著重的焦點。而後索緒爾花了很大篇幅說明共時語言學 的重要性,其中索緒爾認為對詞義的研究應首重共時的對比,透過實質內容瞭解抽象意 義及關係。而後於 20 世紀 30 年代,一些德國語言學家及瑞士語言學家將此一結構主義. 13 14. 同註 5 (彭文釗、趙亮/編著。 《語言文化學》),頁 278。 巴利,薛施藹/編,索續爾(Saussure)/著。《普通語言學教程》,台北:弘文館出版社,民 74,頁 124。 8.

(14) 思想加以擴張。德國學者特里爾(J. Trier, 1894-1970)是最先提出語義場理論的代表人物。. 「場(field)」原是物理學術語,如電場、磁場、引力場等。物理場即相互作用場, 是物質存在的兩種基本型態之一,存在於整個空間。實物之間的相互作用就是依靠有關 的場來實現的15。特里爾使用了「場」一詞,把詞彙看做一由詞組成的系統,詞與詞之 間有一定的語義分工。整個詞彙系統處於變化狀態之中,詞的數目不斷增減。每當有一 個詞. 消失,與它相近的詞. 現了一個新詞 的詞. ,. 詞彙場. ,. ,那麼. 表達。意義相近. ……構成一個集合,稱為詞彙場(lexical field,德文原文為 Wortfeld)。. , ,. ……的併集構成該語言詞彙的總合 V。詞、詞彙場和詞彙之間的關.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2). 的涵義。反之如果出. 的涵義就會縮小,畫出一部分的涵義讓. 係可用(1)和(2)表明16。. (1). 的涵義就會擴大,兼含原屬於. 隨著語義場理論的發展與完備,在東西方的語言學界儼然成為研究新趨勢,除了廣. Nat. sit. y. 泛的用在各種詞類的詞義分析,更用於對比語言學,藉以瞭解不同語言間詞彙的等值程. er. io. 度。今謂之語義場者,指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含有相對應的共同義素及不同義素的義位構 成的詞義聚合17。而語義場的特點主要有以下幾點:層次性、交錯性、變動性、民族文. al. n. 18. 化性 。. Ch. engchi. i n U. v. 1. 層次性 層次性指的是一個語義場可以由上往下分成語義母場和語義子場,語義母場有一個 主題詞,足以概括其下一層子場。第一層子場又可再分出第二層子場,此時第一層子場 即成為第二層子場的母場,而第一層子場所用之詞便是第二層子場的主題詞。如此不斷 往下分,是謂語義場的層次性。以生物場為例,可畫出如下層次:. 15. 賈彥德。《漢語語義學》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頁 149。 徐烈炯/著,高大威/校訂。《語意學》。臺北:五南,民 85,頁 126-127。 17 曹煒。 《現代漢語詞義學》。上海:學林出版社,2001,頁 86。 18 岑運強。〈語義場和義素分析再探〉 ,《福建外語》 ,第 Z2 期,1994,頁 4-5。四個語義場特性的例子皆 引自此文。 16. 9.

(15) 生物. ──高層次. (母場). (子場). (子場). 動物. 植物. (母場). (母場). (子場). (子場). 哺乳類. 非哺乳類. (母場). (子場). 人. 獸. 立. ──次低層次. 政 治 大 ──低層次. 學. ‧ 國. (子場). ──次高層次. ‧. 由圖可知,生物為最大語義母場的主題詞,其下有動物和植物兩個子場,動物則作 為哺乳類和非哺乳類兩子場的主題詞。. er. io. sit. y. Nat. 2. 交錯性. al. 交錯性顯現在多義詞中,多義詞本身可以集結成一多義詞場,然一個多義詞下不同. n. v i n 的義位又可以和其它具有共同主題的詞集結成另一個語義場。比方說「分」是一個多義 Ch i U e h n c g 詞,本身可以組成一多義義場。又可和「合」組成反義義場;和「掰」組成同義義場; 和「秒」、「時」組成聯想義場。. 3. 變動性 變動性指的是語義場受到歷時或共時的影響,使詞的義位改變,這種改變可能是義 位的擴張,也可能是義位的限縮或義位的轉移。例如古代「江」只限指長江,今則指一 切江水。 「宮」原本泛指一般宮室,今則專指帝王住處。 「兵」原本指的是兵器,現在則 是「士兵」之意。. 10.

(16) 4. 民族文化性 在語言文化學的觀點裡語言文字本來就含有民族特性,語義場又是由語言文字組成, 故有民族特性自不待言。當某民族的某種文化習俗發展興盛,則有關詞彙量愈多,詞義 愈窄。比方說伊努特人(Inuit)身處極北,對雪花有特殊的辨認力,所以他們語言中有關 冰雪的語義場就很廣。漢民族重視親族關係、宗法制度,講慎終追遠,故漢語的親屬場 就特別發達。. 事實上,語義場裡除了民族特性,亦反映時代特點。如漢語中在春秋時代之前只有 春和秋兩季,因為春播秋收和農業最有關係,所以一開始漢語「季節」的語義場只有兩 個子場,春秋時代時出現了夏和冬二季,於是四季構成,「季節」語義場才擴張19。. 立. 政 治 大. 本論文所用的研究方法──義素分析──即須在語義場中進行。義素分析指的是通. ‧ 國. 學. 過在最適合的語義場中的兩個或兩個以上義位的比較、分析找出這些義位所包含的義素 的方法20。其中提及的「義位」指的是一個詞下能獨立使用的意義,比如 “поле” 有如. ‧. 下幾個意 義 :原 野 (открытое поле: 曠野 ) 、田地(обработать поле: 耕田 )、場 地 (футбольное поле: 足球場),領域(поле лингвокультурологии: 語言文化學領域)等等,. Nat. sit. y. 則 “поле” 至少有四個義位。而根據教育部字典「字」有以下五個意思:字音(咬字清楚、. er. io. 字正腔圓)、書體(顏字、柳字)、根據本名而另外取的別名(白居易字樂天)、古時指女子. al. 許嫁(待字閨中),所以「字」至少有五個義位。也就是說在字典或辭典中每一字或辭下. n. v i n 面增加一詞項就是增加一個義位,所以漢語語義學者又將「義位」稱為「義項」 ,前者 Ch U i e h n gc 比較屬於現代語義學範疇,後者則是傳統詞彙學用語 ,本論文從以「義位」。 21. 常理而言,特定專業術語都只會有一個義位,而一般用語則會有較多義位。 「義素」 是語義學者受到語音學的啟發在義位之下創造出來的詞。在語音學中有稱音位(фонема) 者,指的是語言中能辨別詞和詞形的最小語音單位22,而每個音位都有音位區別特徵。 套用在語義學上,每個義位都有使自己和其他義位區別開來的特徵,即義素,若能將每 個義位的義素詳盡列出,則不管是在一語言中的一個語義場還是兩種或兩種以上語言的 19 20 21 22. 同註 14(巴利,薛施藹/編,索續爾(Saussure)/著。《普通語言學教程》),頁 151。 同註 16 (徐烈炯/著,高大威/校訂。 《語意學》 。),頁 86。 葛本儀/主編。《語言學槪論》 。台北:五南,民 91,頁 197。 王超塵、黃樹南、信德麟/編著。《現代俄語通論(上冊)》 。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頁 19。 11.

(17) 同一語義場,義位與義位間的異同及隱含在義位下的深層意義即昭然若揭。. 義素分析法的最重要兩大步驟是確定語義場和比較。漢語中有親屬場,俄語亦有之, 其中異同即是透過義素分析法比較後提取出來,之後的詮釋乃屬於語言文化學之範疇。 語義場及義素分析是本論文首要的使用工具。. 三、摩爾根親屬稱謂制二分法:描述式與類分式 親屬稱謂詞是用來表現親屬關係的詞彙,血親和姻親則是構成親屬關係的兩大方向, 透過血緣和婚姻使親屬關係和相關詞彙形成一個系統,這個系統除了確定人與人之間親 疏遠近以外,更重要的有反映家族規範乃至於整個社會關係的功能,所以也稱為親屬稱 謂制度。.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從古至今,從原始部落到今日發展蓬勃的國際社會,不同的民族、國家與文化都有 自成一格的親屬稱謂制度,這些透過言語詞彙所組成的親屬稱謂不單只是用於日常生活. ‧. 稱呼、指認他人,在字面意義下更記錄了不同的歷史時期中家族形態組成的變遷以及使 用者對親屬概念的認知。中國史學家馮漢驥在其著作《中國親屬稱謂指南》中指出: 「決. Nat. sit. y. 定稱謂的構成的原則是語言學的和社會學的原則。從語言學來看,親屬稱謂是按漢語的. er. io. 句法規則組成的;從社會學看,親屬稱謂的語義是由其反映的親屬關係以及所處的語境 來決定的。23」故而,親屬稱謂制度往往是人類學家、社會學家瞭解人類集體生活重要. al. n. v i n 的切入點。首先開創親屬稱謂制度研究的是美國人類學家路易士‧亨利‧摩爾根(L.H. Ch i U e h n c g Morgan)。摩爾根先是研究北美印第安部族易洛魁人(Iroquois)的親屬稱謂和其家庭婚姻 之間的關係,之後再透過田野調查及問卷調查大量蒐集世界上許多民族的親屬稱謂資料, 於 1871 年撰寫《人類家族的血親與姻親制度》(Systems of Consanguinity and Affinity of the Human Family),書中摩爾根將親屬稱謂制度分成兩大類:描述式(descriptive)和類分式 (classificatory). 24. 。. 描述式如雅利安式、閃族式、烏拉爾式的親屬稱謂系統皆屬於此。按此型式,親屬 稱謂詞的構成方式有二:一是使用一特定親屬稱謂,二是透過組織基本親屬稱謂來描述 23. 徐志誠/譯,馮漢驥/著。《中國親屬稱謂指南》。上海:上海藝文出版社,1989,頁 1。 L.H. Morgan. Systems of Consanguinity and Affinity of the Human Family. (Smithsonian Contributions to Knowledge, vol. 17), Washington, 1871, p 11-13, p 142-143.. 24. 12.

(18) 親屬關係。前者如丈夫、妻子、父親、母親、兄弟(brother)、姊妹(sister),再如漢語中 的伯、叔、舅、姨等;後者如父親的哥哥、母親的妹妹的兒子等。在俄語中可以用第二 格的方式表達,如 муж сестры бабушки, жена племянника。類分式則在土蘭尼亞式、美 洲印第安人和馬來亞式的親屬稱謂中出現。和描述式透過特定詞彙或詞組來確定親屬關 係不同,類分式用概括、群分的方式將親屬稱謂分成幾個範疇。不論親疏遠近,同一個 範疇內的親屬即用同一詞彙統稱。比方說父親兄弟的兒女、父親姊妹的兒女、母親兄弟 的兒女和母親姊妹的兒女可歸結為「同一輩的旁系男女性親屬」 ,故在英文中皆以「cousin」 稱之。而「uncle」一詞概括了「尊一輩的旁系男性親屬」 , 「aunt」則是「尊一輩的旁系 女性親屬」。. 政 治 大. 其後於 1877 年,摩爾根的第二部重要著作《古代社會》(Ancient Society)問世。書. 立. 中第三部即提到家庭發展歷史的理論與成果。摩爾根指出,古代社會因為婚姻型態的不. ‧ 國. 學. 同,使家族型態也有所不同。連帶影響到親屬稱謂制度。故其將親屬制度、家庭婚姻制 度及型態統整成一進化過程:在家的概念產生前,人類處於「雜交」的原始狀態,接著. ‧. 出現血婚制家族(consanguine family),於此產生馬來亞式親屬制。第二種家族型態則是 群婚制家族(punaluan),土蘭尼亞式和加諾萬尼亞式親屬制度屬之。第三種家族型態則. Nat. sit. y. 是專偶制家族(monogamian),雅利安式、閃族式、烏拉爾式的親屬稱謂屬之。在群婚制. er. io. 和專偶制之間尚有偶婚制(Syndyasmian)和父權制家族(patriarchal family)兩種型態,不過 這兩種型態都沒有產生相對的親屬制度25。依照摩爾根的說法,因為使用類分式親屬制. al. n. v i n 度的民族(土蘭尼亞式、美洲印第安人和馬來亞式)出現比使用描述式親屬制度的民族(雅 Ch i U e h n c g 利安式、閃族式、烏拉爾式)早,故類分式和描述式幾乎可以當作野蠻民族和文明民族 的分界26。對此論述,贊同者有之,反對者亦不在少數,最為著名的是學者羅維(R.H. Lowie, 1883-1957)和韋斯特馬克(E.A. Westermarck, 1862-1939),其二人認為摩爾根將所有人類 文明演進付諸於親屬稱謂系統,在許多時候卻無法證明親屬稱謂和婚姻制度間的絕對關 係,以及何以以現存之某部族作為「原始社會模型」等等問題。對此方面,筆者是偏向 支持此二人之說法,然此非本論文琢磨之處,故僅提及而不詳述。. 總之,將親屬稱謂畫分成類分式和描述式是個重要的開端,之後許多學者對親屬稱. 25 26. 楊東蓴、馬雍、馬巨/譯,摩爾根(L.H. Morgon)/著。《古代社會》 。台北:台灣商務,民 89,頁 398。 同上註,頁 397-413。 13.

(19) 謂都提出自己的分類和見解,每種方式皆有其長處,但本論文仍選用最初摩爾根所創立 的二分法。主要原因一為摩爾根的研究有其劃時代意義,二為本論文著眼於俄漢語親屬 稱謂詞背後的文化意義探討,雖用語言學的語義場理論出發,但此僅為整理出俄漢親屬 稱謂詞彙語義之異同,進而做為探討與詮釋的依據。換言之,若使用其他學者的分法容 易轉而鑽研兩方親屬稱謂系統語言結構層面,進而使附著於語言詞彙下的文化意涵遭到 忽略,偏離論文主題。但因「類分式」及「描述式」背後存有令人質疑的問題,所以本 論文只使用摩爾根的術語,而不採用摩爾根所謂文明野蠻分界的說法。. 故在本論文中,類分式和描述式是一種相對意義,若將兩親屬稱謂詞相比較,畫分 精細者──能夠明確指稱親屬關係者──即為描述式稱謂;反之,某一稱謂詞可以同時 指稱多種親屬關係者,則為類分式。.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人類文明源遠流長,各民族對「家」的概念與形式也隨著時間的推移產生變化,而 親屬稱謂制度將這些變化記錄下來。透過對親屬稱謂系統的蒐集、整理、比較和歸納,. ‧. 這些系統發揮更大的功能,增進不同民族之間對彼此的了解。摩爾根曾說:「一種親屬 制度僅就它本身而言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它所體現的思想意識十分有限,況且顯然是用. Nat. sit. y. 一些簡單的暗示做依據,因此看來它絕不會提供十分有用的知識,特別不可能反映人類. er. io. 早期的生活狀況。至少當我們抽象的考察一個親屬集團的親屬關係時,必然能得出上述. al. 結論。但是,當我們把很多部落的親屬制度做一番比較研究,把它看做是一種家族制度,. n. v i n 並看出它已經流傳了極為漫長的時間之後,它的價值就大不一樣了。 」對於外國語言 Ch U i e h n gc 學習者來說,任何一種能夠進一步認識所學語言之民情文化的途徑皆不可忽略,再根據 27. 摩爾根所言,故對俄漢親屬稱謂詞透過語言文化學的方式進行探討,有其實質意義與必 要性。. 第二節. 名詞釋義. 為使本論文研究方向與研究標的更為清晰,以下將從俄漢傳統、法律規章、以及詞 典解釋等大方向,給「親屬」一詞明確且具體的定義。首先,筆者將依歷史、字典及律 法歸納出「親屬」的適切意涵。 27. 同註 25 (楊東蓴、馬雍、馬巨/譯,摩爾根(L.H. Morgon)/著。《古代社會》),頁 405。 14.

(20) 一、俄語中「親屬」之定義 俄語裡相對於漢語「親屬」一詞的是 родство。. 1. 《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 根據達利(В.И. Даль, 1801-1872)於 19 世紀中葉編纂之《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解釋,所謂 родство 定義如下:「有親 屬關係、血緣關係。……總的來說,親屬是 1) 血親、2) 姻親,以及因 3) 宗教因素而 建立之親屬關係。而親屬又分成父系及母系親屬、長於己及幼於己之親屬、旁系親屬, 最後是婚生子女以及非婚生子女。28」. 立. 2. 《詳解俄語詞典》. 政 治 大. ‧ 國. 學. 烏沙科夫(Д.Н. Ушаков)之《詳解俄語詞典》(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裡對 родство 之解釋如下:「1) 與有共同血源之人所建立的關係即是親屬。父母和子女是親. ‧. 屬中的第一層關係。而從直系親屬來看,男性稱謂依序是(外)曾祖父、(外)祖父、父、 子、孫,女性親屬亦有相對稱謂。2) 透過婚姻而形成之親屬關係。29」其中之「有共同. Nat. sit. y. 血源」包括直系親屬和旁系親屬。必須說明的是,關於「姻親」,烏尚柯夫未再加說明. er. io. 至多遠的關係不算姻親。. al. n. v i n 3. 《俄羅斯聯邦民法》及《俄羅斯聯邦民法及全俄居民資訊分類手冊》 Ch i U e h n c g 至於在法學方面,俄羅斯現行法規中皆未給予親屬一詞明確的定義,亦無指出親屬 系統理應包含哪些親屬。不過, 《俄羅斯聯邦民法》(Гражданский кодекс РФ)〈繼承編〉 之第 1142 至 1145 條有列出親屬繼承之順位,總共分成七個順位,如下表所示:. 法條30. 順位. 第 1142 條. 第一順位. 被繼承者之子女、配偶以及父母。. 第 1143 條. 第二順位. 被繼承者之同父母和不同父母的兄弟姊妹、祖父母及外祖父. 繼承人. 28.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4 / В.И. Даль. СПб: "Диамант", 1996. 見詞條 родство。 29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 Под ред. Д.Н. Ушакова. М: АСТ, 2007. 見詞條 родство。 30 Гражданский кодекс РФ (俄羅斯聯邦民法):http://www.consultant.ru/popular/gkrf3/6_3.html#p281 (101/02/24)。 15.

(21) 母。 第 1144 條. 第三順位. 被繼承者之親和非親伯父、叔父、姑姑、舅父以及姨母。. 第四順位. 被繼承者之曾祖父母及外曾祖父母。 被繼承者之親姪子(女)、外甥(女)之子女和其(外)祖父母之親. 第五順位. 兄弟姊妹。. 第 1145 條. 被繼承者之親姪子(女)、外甥(女)之(外)孫、(外)孫女;堂(表). 第六順位. 兄弟姊妹之子女以及父母之堂(表)兄弟姊妹。. 第七順位. 被繼承者之養子女、養父母。. 政 治 大. 由上表可知,雖然民法未明確定義何謂親屬,不過根據繼承編所述,所謂親屬應包 含血親、配偶以及透過法定收繼程序而成為親屬之人,值得注意的是,條文中血親親屬. 立. 範 圍 擴 至 至 第 二 旁 系 (двоюродные) , 然 姻 親 只 有 「 被 繼 承 者 之 配 偶 (супруг. ‧ 國. 學. наследодателя)」。. ‧. 另外,在俄羅斯聯邦標準計量委員會(Госстандарт России)所公佈之《全俄居民資訊 分類手冊》(Общероссийский классификатор информации о населении). 中有確切指出. Nat. y. 31. sit. родство 以及 свойство 所包含之稱謂 муж, жена, отец, мать, сын, дочь, дедушка, бабушка,. al. er. io. внук, внучка, брат, сестра, очтим, мачеха, пасынок, падчерица, тесть, тёща, свёкор,. v. n. свекровь, зять, невестка (сноха), другая степень родства, свойства。. 二、 漢語中「親屬」之定義. Ch. engchi. i n U. 1. 古籍文獻 《禮記‧大傳》:「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 所以五服之內的血親、姻親皆親屬也。當然,《禮記》是漢朝戴聖整理前人著作而流傳 至今,之後幾番朝代更迭,或有疑《禮記》之親屬定義的適用性。不過《明律‧刑律‧ 親屬相盜》中有記: 「凡各居親屬相盜財物者,期親32減凡人五等,大功減四等,小功減 31. Общероссийский классификатор информации о населении (全俄居民資訊分類手冊):此手冊整合及統 一俄羅斯社會、科技經濟方面所使用之術語、詞匯,以利相關學術研究成果交流。 http://www.kadrovik.ru/docs/okin.310795.htm (101/02/24)。 32 期親:指服喪一年的親屬。 16.

(22) 三等,緦麻減二等,無服親減一等,並免刺。」及至清朝,此條文亦無更改,故曰《禮 記》親屬定義可用,是以稱親屬者,乃本宗、外姻中不出五服者之人。. 2.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 根據教育部公佈的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中對「親屬」的定義如下:「因血統、婚姻 或收養而與自己有關係的人。如血親、姻親、配偶均屬之33。」所以,教育部所釋的定 義中,除了透過血緣、婚姻形成親屬關係,尚有「收養」一途。不過該詞典並未明確提 及究竟關係到多遠仍稱親屬。又,於該辭典中有對「親屬稱謂」下定義:「針對血親及 姻親關係,以與社會中其他人群相區別的一套稱呼用語。如父﹑母﹑岳父﹑岳母等均屬 之34。」此處又未將收養列入。. 3. 《民法》〈親屬編〉.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在《中華民國民法》有〈親屬編〉 ,於其通則內將親屬之定義明列,第 967 條: 「稱 直系血親者,謂己身所從出或從己身所出之血親。稱旁系血親者,謂非直系血親,而與. ‧. 己身出於同源之血親。」第 969 條:「稱姻親者,謂血親之配偶、配偶之血親及配偶之 「收養他人之子女 血親之配偶35。」但是在第三章父母子女中有以下兩條,第 1072 條:. Nat. sit. y. 為子女時,其收養者為養父或養母,被收養者為養子或養女。」第 1077 條: 「養子女與. al. er. io. 養父母及其親屬間之關係,除法律另有規定外,與婚生子女同。」綜合以上條文,血親. n. 和姻親皆親屬無疑,不過和《禮記》相比關係擴展叫為限縮。另,因第 1077 條之規定,. Ch. 故透過收養亦是成為親屬之方式。. engchi. i n U. v. 綜觀上述,俄語及漢語中謂之「親屬」者,乃指己身所從出、從己身所出之直系血 親、與己身出於同源之旁系血親、配偶、血親之配偶、配偶之血親、配偶的血親的配偶, 最後加上透過認養或收繼程序而形成之親屬關係。是以其後的俄漢親屬稱謂詞皆根據此. 33.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 http://dict.revised.moe.edu.tw/cgi-bin/newDict/dict.sh?cond=%BF%CB%C4%DD&pieceLen=50&fld=1&cat=& ukey=1738916430&serial=2&recNo=1&op=f&imgFont=1 (101.02.23)。 34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 http://dict.revised.moe.edu.tw/cgi-bin/newDict/dict.sh?cond=%BA%D9%BF%D7&pieceLen=50&fld=1&cat=& ukey=371982601&serial=1&recNo=0&op=f&imgFont=1 (101/02/24)。 35 全國法規資料庫 http://law.moj.gov.tw/LawClass/LawParaDeatil.aspx?Pcode=B0000001&LCNOS=%20967%20%20%20&LCC =1 (101/02/23)。 17.

(23) 定義作討論,至於俄羅斯民族透過宗教而建立之親屬關係──如教父、教母,屬於特殊 詞彙,漢語中本無此稱謂,無從比較。有些俄漢字典會將教父教母等同於漢語之「義親」 或「乾親」 ,但若加上此一對比項目,則範圍過大,非筆者能完全掌控,且受限於篇幅, 故在此不予討論。. 總之,由親屬稱謂詞,透過相互關係建構出來的系統,即親屬稱謂系統。然則親屬 稱謂詞受口語、方言等影響,同一語義常有不同稱呼方式,故本篇再加一限制,即只討 論俄漢語親屬稱謂書面用詞。. 另,本論文在輩分及直旁系上使用些許符號,下表為符號意義說明。. 第三旁系. 第四旁系. A. B. C. D. A. B. C. A. B. C. A. B. C. A. B. C. y. D. A. B. C. sit. D. B. 尊四輩. +3. 尊三輩. +2. 尊二輩. +1. 尊一輩. 0. 己身. -1. 卑一輩. -2. 卑二輩. A. -3. 卑三輩. A. -4. 卑四輩. A. ‧ 國. +4. Nat. io. n. al. Ch. B engchi U B. 學. 第二旁系. D D D. er. 第一旁系. 立. ‧. 直系. 政 治 大. C. v ni. D. C. D. C. D. 範例: 1. 父母(отец и мать)為「直系尊一輩血親(+1)」。 2. 兄弟(брат):與己有同父母,故為「同輩之第一旁系(0-A)」。 3. 堂兄弟、表兄弟(двоюродный брат):與己有同祖父母、同外祖父母,故為「同輩之 第二旁系(0-B)」。 4. 姪子、外甥(племянник):兄弟姊妹之子女,故為「卑一輩第一旁系(-1-A)」。. 18.

(24) 叁、俄漢語親屬稱謂詞:系統與語義分析 此章的作用在於研究俄漢親屬稱謂詞語義的部分。首先第一節會列出所有俄漢親屬 詞彙及其定義,並敘述兩方親屬稱謂系統的流變、古今異同。第二節將對俄漢語親屬稱 謂系統進行義素分析及對比。. 第一節. 俄漢語親屬稱謂詞之發展與變化. 一、俄語親屬稱謂詞. 政 治 大. 俄語稱謂系統的形成和發展與漢語有極大的不同。探歷史原因,可以從俄語的譜系. 立. 關係說起。. ‧ 國. 學. 俄語屬印歐語系(индоевропейская семья языков),原始印歐語於西元前三至二世紀. ‧. 左右分化,其中,斯拉夫各部族間使用的是共同斯拉夫語(общеславянский язык),約於 西元六世紀,共同斯拉夫語分化成東斯拉夫語(восточнослявянский)、西斯拉夫語. y. Nat. sit. (западнославянский)、南斯拉夫語(южнославянский)三語支。西元九世紀以東斯拉夫人. er. io. 為主體的基輔公國初建,曰「羅斯」 ,故東斯拉夫語又稱做古俄語(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й язык),. al. 其乃今俄語(русский язык)、烏克蘭語(украинский язык)、白俄羅斯語(белорусский язык). n. v i n 之前身。西元十世紀基輔大公弗拉基米爾一世(Владимир I, 960-1015)接受基督教為國教, Ch U i e h n gc 以教會斯拉夫語(церковнославянский язык)書寫的宗教文獻傳入國內,對古俄語的發展 產生極大影響。十四世紀,莫斯科公國興起,國內的方言和周圍各部族方言逐漸趨於統 一,彼時,莫斯科為政經、文化中心,於是它的方言在俄羅斯公國語言整合上起了主導 作用,形成所謂的大俄羅斯語(великорусский язык)。現代俄羅斯民族語言的獨立發展於 是開始36。. 現代俄羅斯標準語的詞彙就來源而言,可以分成俄語固有詞 (исконно русская лексика)和外來詞(заимствованная лексика)。俄語固有詞是現代俄語詞彙基礎,根據上 段 俄 語 歷 史 , 來 源 有 : 印 歐 語 詞 (индоевропейская лексика) 、 共 同 斯 拉 夫 詞 36. 王超塵、黃樹南、信德麟。 《現代俄語通論(上冊)》 ,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頁 1-4。 19.

(25) (общеславянская лексика)、東斯拉夫語詞(восточнославянская лексика)、純粹俄語詞 (собственно русская лексика)。外來詞可分為借自斯拉夫語的外來詞,和非斯拉夫語外 來詞,前者即從其它斯拉夫親屬語言中借入,後者則有希臘詞、拉丁詞、法語詞、德語 詞、義大利語詞等等37。. 於是,俄語親屬稱謂詞在詞源方面亦受到俄語歷史以及外來語的影響。今俄語稱謂 詞來源主要有三:一是俄語固有詞,來自印歐語詞、來自共同斯拉夫語、來自東斯拉夫 語詞、來自古俄語詞以及純粹俄語詞;二是外來詞,如來自法文親屬稱謂詞。以下就將 對俄語親屬稱謂詞之定義、詞源歷史發展等各方面進行討論。. 政 治 大. 在此之前,需要說明的是,本節須參考多部詞典以擷取親屬稱謂詞,為求一目瞭然,. 立. 筆者於下表列出詞典名稱及編者,完整 MLA 格式參見文末之參考書目。這些詞典之編. ‧ 國. 學. 者皆為俄羅斯著名學者,而所出版之著作長久以來在國內外皆享譽盛名,為俄語學習者、 研究者不可或缺的工具書。. ‧. 詞典名稱. Nat. 《奧斯特羅米爾福音書之古斯拉夫詞典》. n. al. Ch. engchi U. sit. y. 斯達爾切夫斯基 (А.В. Старчевский). er. io. (Словарь древнего славян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 Остромирову Евангелию) 《完整教會斯拉夫文詞典》 (Полный церковно-славянский словарь). v ni. 季亞琴科 (Г. Дьяченко). 《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古俄語文獻詞典資料彙編》(Материалы для словаря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 письменным памятникам) 《詳解俄語詞典》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簡明俄語詞源詞典》. 達利 (В.И. Даль) 斯列茲涅夫斯基 (И.И. Срезневский) 烏沙科夫 (Д.Н. Ушаков). (Краткий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собие для учителей) 《11 至 17 世紀俄語詞典》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XI~XVII вв.) 37. 主編. 尚斯基 (Н.М. Шанский) 巴爾霍達洛夫 (С.Г. Бархударов). 張家驊主編。 《新時代俄語通論(上冊)》 。北京,商務印書館,2006,頁 121-135。 20.

(26) 奧瑞果夫 (С.И. Ожегов) 詩薇多娃. 《詳解俄語詞典》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俄語詞源詞典》. (Н.Ю. Шведова) 法斯梅爾.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當代俄語歷史詞源詞典》(Историко-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М.Ю. Фасмер) 車爾內赫. словарь современного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俄語詞源詞典》. (П.Я. Черных) 克雷洛夫.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Г.А. Крылов). 治 政 俄語直系稱謂系統從己身往上分別有以下詞彙:отец, 大 мать, дед (дедушка), бабка 立 прабабка (прабабушка)。往下分別是 сын, дочь, внук, (бабушка), прадед (прадедушка),. 1. 直系血親及姻親稱謂系統. ‧ 國. 學. внучка, правнук, правнучка。. ‧. (一)、Пра 構成之稱謂詞. 據達利《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下稱達利字典)之解釋,пра 是表示己身和. y. Nat. sit. 祖先、後代之間的關係。達利認為 пра 和 предки, пре 相似,有些詞會用 про 取代,西. er. io. 方方言會用 а,其它斯拉夫語方言則有 пра, пре, при, про 等等版本。38總之 пра 的意思. al. n. v i n C h прапрабабка; U 字典中大多也只有收錄至 прапрадед, e n g c h i праправнук, праправнучка. 即把後面所接的稱謂往上或往下算一輩,然而,пра 的用法也不是無限的增加重複次數, 39. ,其後皆. 以 предки(祖先)和 потомоки(後代)統稱之。. 及至 19 世紀時尚有 прадед, прабабка; праотец, прародитель(祖父、外曾祖父); праматерь, прародительница(祖母、外祖母);прародители(祖父母、外祖父母);правнук、 праправнук 等 稱 謂 , 不 過 到 了 20 世 紀 праотец, прародитель, праматерь, прародительница, прародители 都變成舊詞或只用於書面40。. 38 39 40. 同註 28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4 / В.И. Даль.),見詞條 пра。 在烏沙科夫字典中甚至連 праправнук, праправнучка 都標記為書面語體以及舊詞。 同註 29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 Под ред. Д.Н. Ушакова),見詞條 праотец、праматерь。 21.

(27) (二)、Дедушка, бабушка (Дед, баба) 出現較早的是 дед 和 баба,來自牙牙語,即透過重複同樣的最簡單的音素構成稱謂 詞,類似的情況還有一些孩童對長輩的稱謂詞,諸如 мама, папа, дядя, тётя 等皆同。事 實上,дед 和 баба 在稱謂上的用法,除了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外,更泛指所有尊二輩的 男女性及其配偶41,屬於類分式稱謂。至於現今常聽到的 дедушка, бабушка,從構詞而 言,-ушка 是指小表愛的後綴,而根據書面記錄,出現於 17 世紀42。. (三)、Отец, мать; отчим, мачеха Отец 由古俄語*оtъ 加上後綴*ьць 構成。мать 來自簡單音素 мама,然後有*mati, 最後根據俄語發音與構詞規則去掉非重音之 и 變成 мать43。19 世紀時還有用 родитель. 政 治 大. 和 родительница 分別指父親和母親,不過到了 20 世紀這兩個詞皆變舊詞,現今仍在使. 立. 用的是複數形 родители,指稱父母親。. ‧ 國. 學. 芬蘭社會、人學家韋斯特馬克(E.A. Westermarck, 1862-1939)指出,在很久以前,某. ‧. 些民族父親、母親的概念是屬於類分式稱謂,老年男子都被稱為「父親」,老年婦女都 被稱為「母親」,其中俄語的 батюшка 和 матюшка 即是44。今這兩個詞皆成為舊詞。. sit. y. Nat. al. er. io. 俄語中凡非親生父母親稱 неродные родители。其下有二詞:отчим 和 мачеха(或寫 作 мачиха)。отчим 來自 отец;мачеха 來自 мать。отчим 另存有一舊詞 вотчим,мачеха. n. v i n 在《教會法彙編》(Кормчие книги) C 中寫作 матерша。於教會斯拉夫語詞典、古俄語詞 hengchi U 典、20 世紀後的詳解俄語詞典中 отчим 和 мачеха 的解釋皆是「再婚男性或女性之子女 45. 對父親或母親的再婚對象之稱呼(отчим: муж матери по отношению к её детям от прежнего брака; мачеха: жена отца по отношению к его детям от прежнего брака)」,相 當於漢語說的「繼父母」。俄羅斯法律上繼父母對未經法定收養程序之繼子女無任何權 利義務。凡是非親生子女經收養程序後,收養人稱「養父母(приемные родители 或 41. 同註 28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4 / В.И. Даль.),見詞條 дед。 Историко-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современного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2 / П.Я. Черных. М.: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1999. 見詞條 дедушка、бабушка。 43 Краткий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собие для учителей. / Н.М. Шанский и др.; под ред. чл.-кор. АН СССР С. Г. Бархударова. М.: Просвещение, 1975. 見詞條 мать。 44 李彬、李毅夫、歐陽覺亞/譯,韋斯特馬克(E.A. Westermarck)/著。 《人類婚姻史》 ,北京:商務印書館, 2009,頁 230。 45 《教會法彙編》(Кормчие книги):又稱《舵書》 。是 13 世紀末以來古羅斯的宗教與世俗法律彙編。 42. 22.

(28) названые родители)」。. (四)、Сын, дочь; пасынок, падчерица Сын,共同斯拉夫語詞,原意是「被生下來的、果實 (рожденный, плод)46」。指稱 「兒子」。古俄語中出現從 сын 衍生出來的卑一輩第一旁系稱謂,不過今已成舊詞。. 由 сын 所派甥之稱謂詞如下: 派生詞47. 定義. сыновьць. 兄弟姊妹之子. сыновица. 立. 政 治 大. 兄弟姊妹之女. Дочь 在今日歐洲國家的語言中都可以清楚地察覺彼此相近之處,如英文:daughter,. ‧ 國. 學. 德文:tochter,荷蘭文:dochter。古俄語中還有 дщерь、дочерь 等拼法,不過今日二詞 皆為舊詞,前者或用於教會書面語體,語用上則帶有譏諷色彩48,另外從 дщерь 衍生出. ‧. 來之稱謂詞如下表所示,今亦為舊詞。. y. Nat. sit. 派生詞49. n. al. 堂姊妹、表姊妹;姪女、外甥女. er. io. дщерьши дщерина дщерьца. 定義. Ch. engchi. i n U. v 孫女、外孫女 兄弟之女. 非親生子女稱 неродные дети。繼子和繼女分別稱為 пасынок 和 падчерица,由 сын 和 дочь 衍生而來。經法定收養程序被收養者稱「養子(приёмный сын 或 названый сын)」 或「養女(приёмная дочь 或 названая дочь)」。. (五)、Внку, внучка 46. 同註 43 (Краткий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собие для учителей. / Н.М. Шанский), 見詞條 сын。 47 以下稱謂詞出自《奧斯特羅米爾福音書之古斯拉夫詞典》 。 48 同註 29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 Под ред. Д.Н. Ушакова),見詞條 дщерь。 49 以下稱謂詞出自《11 至 17 世紀俄語詞典》 。 23.

(29) 最初為*ънукъ,仿小孩咿呀不清的聲音,今方言中還保有這種同義詞 унук,в 是後 來加上去的詞首添加音50。11 世紀時,古俄語 вънукъ 除了指孫子,還泛指後代,14 世 紀出現了集合名詞 внучата,表示兒孫。至於 внучка 則是由 внуч-加上後綴-к-以及表示 陰性字尾之-а 而構成。. 下表是以上俄語直系血親及收繼親屬稱謂:. 俄語直系血親及收繼親屬稱謂 稱謂. Прабабушка. Мать +1. 共同斯拉夫詞. 父母之母. a l 共同斯拉夫詞 v i n Ch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 engchi U. n. Отец. io. Бабушка. y. Бабка. 父母之父. 共同斯拉夫詞. Nat. +2.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 sit. Дедушка. 祖父母與外祖父母之母. ‧. Дед. 由 пра 和 бабка 構成. 學. ‧ 國. Прадедушка Прабабка. 定義. 政 治 大 祖父母與外祖父母之父 立由 пра 和 дед 構成. Прадед +3. 詞源. er. 輩分. 共同斯拉夫詞. 父 母. Отчим. 由 отец 派生. 養父. Мачеха. 由 мать 派生. 養母. Я. 0. Сын -1 Дочь.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 共同斯拉夫詞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 50. 兒子 女兒. 同註 43 (Краткий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собие для учителей. / Н.М. Шанский), 見詞條 внук。 24.

(30) 共同斯拉夫詞. -2. -3. Пасынок. 由 сын 派生. 養子. Падчерица. 由 дочь 派生. 養女. Внук. 共同斯拉夫詞. 孫子、外孫. Внучка. 由 внук 派生. 孫女、外孫女. Правнук. 由 внук 派生. 曾孫、外曾孫. Правнучка. 由 внук 派生. 曾孫女、外曾孫女. 2. 旁系血親及姻親稱謂系統. 治 政 (一)、尊二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 大 立 尊二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詞有四:дв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ая ‧ 國. 學. баб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達利字典中出現和此輩分相關的 稱謂詞有 великий стрый, великая стрыя,以及 малая стрыя 51 。великий стрый 即. ‧. дв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雖然 стрый 已成為舊詞,但這樣的用法被保留下來,今仍稱祖 父母的兄弟、外祖父母的兄弟為 великий дядя。Великая стрыя 則與 дв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y. Nat. sit. 意思相近52。今 великая тётя 也用來稱祖父母的姊妹、外祖父母的姊妹。малая стрыя,. al. n. бабушка。. er. io. 達利字典定義為 «двоюродная сестра его (деда)»,相當於現在 所用的 троюродная. Ch. engchi. i n U. v. 另外,前述 дед 和 бабка 可以用來指稱所有尊二輩的男女性及其配偶(姻親關係), 但此處,дв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тр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只能表示血親。. 下表是以上俄語尊二輩旁系血親之親屬稱謂:. 51. 同註 28 (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живого велико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4 / В.И. Даль.),見詞條 стрый。 達利字典中 великая стрыя 之解釋為祖父、外祖父之姊妹(сестра деда),和今 дв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之解 釋略有不同。. 52. 25.

(31) 俄語尊二輩旁系血親之親屬稱謂 輩分. 旁系. 稱謂. 定義. Дв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祖父母、外祖父母之兄弟. Великий дядя B. Дв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2. 祖父母、外祖父母之姊妹. Великая тётя C. Троюродный дедушка. 祖父母、外祖父母之堂兄弟、表兄弟. Троюродная бабушка. 祖父母、外祖父母之堂兄弟、表兄弟. 政 治 大. (二)、尊一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 立. 尊一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詞有 дядя, тётя, двоюродный дядя, двоюродная. (1) Дядя, тётя. ‧. ‧ 國. 學. тётя, свёкор, свекровь, тесть, тёща。. Дядя 是簡單音素構成的稱謂詞,文獻記載出現在 11 世紀53,一開始是俄國社會下. y. Nat. sit. 層的人指稱年歲大的男子54。彼時,父親的兄弟和母親的兄弟稱謂有清楚劃分: стрый(古. er. io. 俄語作 строй) 和 уй (古俄語作 вуй),前者指稱父親的兄弟,相當於伯父以及叔父,後. al. v i n Ch 逐漸減少用這兩個稱謂,改用 дядя 來統稱父親的兄弟、母親的兄弟;父親姊妹的丈夫、 engchi U 母親姊妹的丈夫 。 n. 者指稱母親的兄弟──舅父。這樣的用法至今仍保留在波蘭語中,俄語於 14 世紀後便. 55. 稍晚於 уй 和 стрый 二詞,出現了 стрыя 和 уйка 兩個陰性名詞,前者指稱父親的姊 妹,後者為母親的姊妹。тётя 也是簡單音素構成的稱謂詞,最初並非特別用來指稱父親 的姊妹或母親的姊妹,主要用於翻譯外國稱謂,藉以與本國親屬稱謂系統作區分56。今 語意卻相當擴展,指父親的姊妹、母親的姊妹、父親兄弟的妻子、母親兄弟的妻子。 53. 同註 43 (Краткий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пособие для учителей. / Н.М. Шанский), 見詞條 дядя。 54 同註 44 (李彬、李毅夫、歐陽覺亞/譯,韋斯特馬克(E.A. Westermarck)/著。《人類婚姻史》),頁 230。 55 Колесов В.В. 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наследие в слове Мир человека. СПБ: Филологический факультет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2000, с. 38. 56 同上註,頁 39。 26.

(32) 而以 стрый 和 уй 為詞根所派生之稱謂詞如下:. 派生詞57. 定義. стрыйчичъ. 堂兄弟、姑表兄弟. стрыечка. 堂姊妹、姑表姊妹. стрычна стрыйный первый. 堂. стрыйный второй. 再從. стрыйный третий стрыйная внучка. 立. 政 治 大. 堂姊妹之女. 定義. ‧ 國. 學. 派生詞58. 族. уецъ. уйчичъ. ‧. 表兄弟. вуецъ. sit. y. Nat. er. io. 因這些派生詞的產生,使父方親屬稱謂和母方親屬稱謂區分開來,父方親屬稱謂相. al. v i n Ch 及俄語自有詞 двоюродный 的出現,上二表所使用的稱謂詞也逐漸列入舊詞。 engchi U n. 對於母方親屬稱謂更是完備。及至 дядя, тётя 各自取代 стрый, вуй 和 стрыя, вуйка,以. (2) Свёкор, свекровь 兩詞中最先出現的稱謂詞是 свекровь,古俄語作 свькры,字根*sue-/*swe-就有「我 們的血緣、自己的(наши крови, свой)」 ,所以 свекровь 字面上的意思是「自己的血緣(своя кровь)」 。主要是將成為自己人的親戚和外人加以區分。свёкор 出現稍晚,是從 свекровь 衍生而來59,意指「自己的先生(свой господин)60」 。也有俗語源學家認為 свекровь 音讀. 57 58 59 60. 以下稱謂詞出自《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 。 以下稱謂詞出自《大俄羅斯民間口語詳解詞典》 。 同註 55 (Колесов В.В. 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наследие в слове Мир человека.),頁 38。 Лавровский П.А. Коренное значение в названиях родства у славян. М.: Едиториал УРСС, 2005, с. 62. 27.

(33) 61. 近似「共同的血緣(всех кровь). 」,強調後代血緣共同的源頭。. (3) Тесть, тёща Тесть,古作 тьсть。тёща 則由 тесть 構成。關於 тесть 的詞源,許多學者皆指出至 今要完整說明之仍有其困難性。但皆認為其有部分和尊一輩血親之稱謂詞同源,如 тятя(同 папа), тётя,具有表愛色彩;有部分則和希臘語的 т тта(同 батюшка, отец)有關62。. 以下就俄語尊一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作一列表。. 俄語尊一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 旁系. 稱謂. 立. 東斯拉夫詞. Тётя. 共同斯拉夫詞. 1. 伯父、叔父、舅父 2. 姑丈、姨丈 1. 姑母、姨母 2. 伯母、嬸嬸、舅母. y. Nat. Двоюродная тётя. 父母之堂姊妹、表姊妹. sit. 父母之堂兄弟、表兄弟. io. Двоюродный дядя. er. B. 定義. ‧. Дядя A +1. 詞源. 學. ‧ 國. 輩分. 政 治 大. al. n. v i n Ch 俄語中配偶之尊一輩直系血親稱謂 engchi U 輩分. +1. 稱謂. 詞源. 定義. Свёкор.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共同斯拉夫詞. 公公. Свекровь. 帶有印歐語特性的共同斯拉夫詞. 婆婆. Тесть. 共同斯拉夫詞. 岳父. Тёща. 共同斯拉夫詞. 岳母. 61.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 Сост. Г.А. Крылов. СПб.: ООО «Полиграфуслуги», 2005. 見詞條 свекровь。 62 Этимолог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т. 1-4 / М. Фасмер. М.: Астрель – АСТ, 2003. 見詞條 тесть。 28.

(34) (三)、平輩旁系血親及姻親之親屬稱謂 俄語親屬稱謂詞之數量以同輩稱謂詞為多,其中尤以姻親為最。在血親方面有 брат, сестра, двоюродный брат, двоюродная сестра, троюродный брат, троюродная сестра 等 稱謂;在姻親方面,則有 муж, жена, ятровь, деверь, золовка, шурин, зять, невестка, свояк, свояченица, сват, сватья 等相關詞彙。. (1) Брат Брат 為在同屬於印歐語系之各語言中形音皆很相近的詞。今俄語 брат 為人所熟知 的意義是經過相當長時間之發展與演變。及至 17 世紀,брат 仍為類分意義相當明顯的 詞,其為「家族中同輩男性成員」的統稱。為了更精確家族成員的關係,教會斯拉夫語、. 政 治 大. 古俄語中出現許多由 брат 為詞根所構成的派生詞63。這些詞多是用來指稱兄弟之子女或. 立. 學. ‧ 國. 第一旁系同輩之男性:. 派生詞. ‧. братеникъ. 兄弟. братенецъ. Nat. y. братеничь. sit. 兄弟、兄弟之子. er. io. братанъ. al. n. братанецъ братаничь. братичичь. 定義. Ch. engchi. i n U. v. 兄弟之子、堂兄弟、表兄弟. братучадъ браточадо братичь братичичь. 兄弟之子. братовичь браточинъ. 63.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XI–XVII вв. / Гл. ред. В.Б. Крысько. Вып. 1-27. М.: Наука, 1975-2006.見詞條 брат。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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