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的全面同化政策與華人宗教文化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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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應用華語文學系僑教與海外華人研究組碩士論文. 泰國的全面同化政策與華人宗教文化之研究 The Study Of The Assimilation Policy in Thailand and Thai Chinese Religious Culture. 研究生：許慈雯撰指導教授：邱炫煜. 博士. 中華民國一○六年二月.

(2) 摘要宗教文化在華人社會中佔有重要之角色，對於海外華人社會更是如此。從研究資料中可發現，在同化政策實施前的泰國華人社會中便存在不少關於華人寺廟的描述，在其周圍多會逐漸形成一個熱鬧的華人社區，由此可看華人生活與寺廟有著緊密的連結。早期泰國採取自然同化政策，但隨著民族主義興起，泰國同化政策的雛型隨著拉瑪六世登基後逐漸成形；1932 年泰國成為君主立憲制後，將拉瑪六世的排華思想具體化，開始出現一連串的華人全面同化政策。同化政策主要從移民及國籍、文化教育及經濟方面著手，加上同化政策實行後新的華人移民大量減少，隨著同化政策實施，泰國出生的第二代華人融入泰國社會，如何從泰國人中區分出華人之身份，只剩下華人傳承下來的傳統中華文化。此時與華人社會有緊密關係的華人宗教文化更是從原本單純心靈寄託的角色，漸漸轉變成當地華人在族群身分、文化認同及傳承的重要角色。本文主要以泰國華人社會中較常見或具方言群特色之信仰進行研究，其結果顯示華人同化於泰國社會後，除了佛教信仰外，仍有其他較具特色的地方信仰。其中可發現華人信仰的宗教慶典除了保留有早期傳統中華文化外，有部分融合了泰國當地的文化；另外還有部分的華人宗教團體更是以跨國人脈及資源發展出新的宗教事業，讓原本早已在發源地沒落或是消失的信仰重新在泰國發揚光大，例如德教、大峰祖師爺信仰。目前泰國華人宗教更擔負起傳承中華文化，及向泰國社會推廣中華文化的角色，也為極具宗教文化特色的泰國，注入一股新的華人文化風貌。關鍵字：泰國、泰國華人、泰國同化政策、華人宗教文化、德教、大峰祖師爺信仰、九皇爺信仰、水尾聖娘信仰. I.

(3) Abstract Keywords：Thailand、Thai Chinese、The Assimilation Policy in Thailand、Chinese religious culture、 Moral Uplifting Society、DaFeng、 Nine Emperor Gods、The Goddess of the Waterfront. Religious culture is a very important element in Chinese society, especially to overseas Chinese society. In Thailand, there are many descriptions of Chinese temples in the Thai Chinese society that was discovered before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assimilation policy. The surrounding of Chinese temples will gradually form lively Chinese communities, which shows that Chinese life and their temple has a close link. In early stage Thailand took the policy of natural assimilation, but with the rise of nationalism in Thailand, the prototype of the assimilation policy gradually form its base after Rama VIs inauguration; in 1932 Thailand became the monarchy constitutional system, Rama VI's theory of exclusion of Chinese culture, began a series of full assimilation policy focus on Chinese immigrants. The process of assimilation policy is mainly on immigration, nationality, culture, education, and economic aspects, coupled with dramatic decreasing of Chinese immigrants afte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assimilation policy, in time, the native Chinese immigrant descendants assimilate into the Thai society, how to distinguish between the Chinese descendants and native Thai would be the Chinese tradition inherited from the older generation. At the time,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ese religious culture and Chinese community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transformed the original pure spiritual sustenance role into local Chinese ethnic identity, cultural identity and inheritance. The aim of this thesis studies the beliefs of the more common or dialect group in the Chinese society in Thailand.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re are still other unique local beliefs in addition to the Buddhist beliefs after the Chinese assimilation of the Thai society. Which in the Chinese faith of the religious celebration no only retain the early traditional Chinese culture, but integrated some of the local Thai culture; in addition, some of the Chinese religious groups developed a new religious cause. II.

(4) internationally, so that the original birthplace in the decline or disappearance of the religion could re-flourish; such as, moral education, the Chinese Buddhism faith. At present, Chinese religion in Thailand is more responsible for the inheritance of Chinese culture, and to promote the role of Chinese culture in Thai society, also enhance Chinese element into such a religious country, Thailand.. III.

(5) 目. 次. 中文摘要 ………………………………………………………………………..I 英文摘要目次. ……………………………………………………………………………………II. ………………………………………………………………………………………….…III. 表目錄及圖目錄. …………………………………………………………...…………V. 緒論 …………………………………………………………...………..………. 1 第一章泰國同化政策前的華人社會與宗教 …………………….…19 第一節素可泰王期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 ……….…19 第二節阿瑜陀耶王朝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 ………21 第三節吞武里王朝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 ………….26 第四節曼谷王朝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 .…………….29 第二章泰國對華人的全面同化政策的歷史變遷 ……...…………35 第一節 1910 年民族主義興起後暹羅的同化政策………35 第二節 1932 年革命後的大泰國主義時期的同化政策..39 第三節 1958 年後泰式民主時期的泰國同化政策 …..…44 第四節 1975 年中泰建交後的泰國同化政策 …………....48 第三章泰國同化政策下華人的教團信仰 …………………………..56 第一節泰國華人的佛教信仰 ………………………………....56 第二節泰國華人的德教信仰…………………….....….………64 第三節泰國華人的一貫道信仰…………….………………....76 第四章泰國同化政策下華人的民間信仰 ………………………...…89 第一節泰國華人的媽祖與關帝信仰……………………...…89 第二節泰國潮汕華人的大峰祖師爺信仰…….……..……..96 第三節泰國潮汕及客家華人的本頭公信…..……………..105. IV.

(6) 第四節泰國福建華人的九皇爺信仰………………...……..111 第五節泰國海南華人的水尾娘娘信仰…..……....………..116 結論 ……………………………..……………….…………………….….…….126 參考文獻 ………………..…………………………………………….….……133. V.

(7) 表目錄表 2－1 大泰國主義時期重要同化政策…………………...……………43 表 2－2 泰式民主時期重要同化政策……………………………………47 表 2－3 泰國同化政策重要事件一覽表…………………………………50 表 3－1 泰國德教慈善總會會員閣名單…………...………...………...69 表 3－2 歷屆德教環球大會鸞……………..………...………...…………..72 表 3－3 歷屆世界德教敦誼圓融大會………..………...…….………....73 表 3－4 一貫道十八組線海外傳佈形……………...………....………...78 表 3－5 各組線至泰國拓荒時間表………...………...……...…..……....83 表 3－6 2000 年泰國當地道務人才數量………...………...…………...87 表 3－7 2010 年泰國各區之點傳師數量……………...……...………...87 表 4－1 泰國水尾娘聖廟一覽表………...…………...…………...……124. 圖目錄圖 0-1 研究流程圖……...…..……...……………...…………….……………06 圖 3-1 龍蓮寺門口……...…………...………………………………..………60 圖 3-2 大雄寶殿正面……...…………...……………...………………..……60 圖 3-3 六祖殿正面……...…………...……………...…………………..……61 圖 3-4 供奉觀世音菩薩的慈悲閣……...…………...……………...……61. VI.

(8) 緒論壹、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一、研究動機 2007 年 7 月研究者前往泰國東北部(I-SAN)孔敬府（Khonkaen）的 Phon 擔任近四年華語教學工作，因為有著單眼皮，膚色也較為白皙，時常被誤認為泰國華人，任教學校的華人老師都會叫我「阿妹」 1. 。雖身為外國人卻常受到學校老師及當地居民的照顧，特別是當地的. 華人後代，學校裡擁有華人血統的老師，也會常常來和我聊天或帶我參加他們的聚會。在泰國的這段時間，接觸到不少泰國華人家庭，發現許多泰國華人的後代，雖早已被同化，傳統中華文化，例如：祭拜祖先和神明、過中國新年等。其中讓我感到最有趣的是華人的宗教文化信仰，尤其在經過泰國實施了同化政策後，許多華人的早已完全融入泰國社會，接受泰國教育，信仰塔娜娃達佛教（Theravada Buddhism），過著泰國人的生活。但是在華人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細節，可看出屬於華人特有文化，比方說在做買賣的店鋪中設有類似於土地公的神龕，在有華人居住村落中的中式寺廟，泰國最常見的是本頭公廟，幾乎只要有華人聚居的村落，就可看到本頭公廟。華人平時也會到泰國佛寺去布施、祭拜，但到了華人重要的節日便會到中式的寺廟去祭拜神明。由此可看出泰國華人宗教信仰—「游宗」2的傳統特色。 2013 年的暑假，苦思不出畢業論文的研究方向，雖早已決定以泰國做為研究區域，原本打算以研究者較為熟悉的華文教育做為題目，但心裡總是有些猶豫，因為總是想起在泰國的那段日子，對於泰國華人社會研究非常有興趣。在八月份到馬來西亞參加世界海外華人研究. 1 2. 阿妹：潮州話，用來稱呼泰國華人中的年輕女子。鄭志明(1999)提出之觀念，中國文化在歷史發展過展中，讓各種宗教意識同時並進，以寬容的心態兼容並蓄，讓各種宗教形式可以同時並行，民眾有自己的傳統民間信仰，也同時平等地對待佛教、道教，以「善男信女」的態度來奉持鄉土的各種宗教。 1.

(9) 3. 學會所辦的國際研討會(ISSCO 8)，與會的學者來自不同國家及不同的研究方向，其中發現到一個有趣的主題就是華人宗教的研究，在連續聽了幾場不同主題及不同發表者的發表後，心中覺得海外華人宗教研究十分有趣。回臺灣後仔細回顧之前在泰國近四年的生活，及所接觸過的泰國華人，發現到當地華人信仰較為特別及有趣。尤其是雖同為華人，但其祭拜的神明、祭祀的方法，和我們在臺灣熟悉的不太一樣，看過資料後發現有些是早期移民所帶過去的地方信仰，而祭祀仍還保留著原始的作法，但有些則是因為時代的變遷及被同化的影響而有所改變。因此研究海外華人宗教的想法慢慢發酵，和指導老師討論後決定以較為熟悉的泰國華人為研究對象；後來至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跨校修習李豐楙教授所開的「華人宗教：歷史與主題」，試著從課堂中學習到更多有關華人宗教的知識。早期離鄉背井到海外打拼的華人，在異鄉的生活十分艱苦，因此在外地的生存發展，常常寄託在宗教信仰上，期望透過祖先及神明保佑讓他們能衣錦還鄉，光宗耀祖。中國的宗教信仰大多綜合了儒、釋、道及民間信仰，海外華人更是延續了從中國帶來的宗教信仰特性，並在海外將它發揚光大。從華人歷史來看，有廟宇的地方，通常都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因此在泰國，中式廟宇成了華人聚集的場所，或是商討重要事情的場所，還有就是華文教育的發源地，因此泰國華人宗教文化深深影響著泰國華人對自我的身份認同及跟原鄉情感聯繫的樞紐。泰國實施全面同化政策後，泰國華人完全融入泰國社會，更是將華人宗教文化融入到泰國人的社會中，現在有許多泰國人開始到中式廟宇祭拜神明，也開始供奉華人的神明。泰國華人的宗教文化更悄悄地深入的整個泰國社會，例如每年十月份舉辦九皇齋節，不再只是華人的活動，更是有不少泰國人參與這樣的活動，中國新年時曼谷中國城的寺廟不再只是華人去祭拜，許多當地的泰國人甚至是泰國皇室更是參與中國新年各類的慶祝活動。. 3. ISSCO 8：2013 年 8 月 17－19 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舉辦的世界海外華人研究學會第八屆國際會議。 2.

(10) 二、研究目的從拉瑪六世開始要求國民，效忠國族、佛教和國王。1938 年鑾披 4. 汶上臺後積極推行「泰國國族主義」，他相信基於同一個信仰、風俗 5. 與傳統，可以完成一個具有現代表、強大且具有活力的統一國家。鑾披汶希望境內每個人都能夠信奉泰族的信仰小乘佛教，因此佛教課程至今仍為學生的必修課程之一。泰國社會和宗教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所以泰國人一出生就有宗教信仰。小乘佛教為泰國國教，因此境內約有 91%的人信仰佛教，有時候到了特別的佛教節日前夕，學校在朝會時間會請附近寺廟裡的僧侶來唸經祈福，結束後每個人都會拿食物供養和尚；因此每次僧侶離開時會帶著成堆的米和食物回寺廟，學校還要出車幫忙把東西載回寺廟，這應該和泰國人相信「布施」可以消災解厄有極大關係。6學校的佛教課程為必修課，每當經過社會科的教室，時常可聽到學生誦經的聲音；每年學校也會安排學生到寺廟禪修，所以擁有宗教信仰對學生來說是理所當然。對於生長在臺灣的我來說，我們不一定擁有宗教信仰或是擁有多重信仰，故每當學生好奇來問我的宗教信仰時，我常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我發現自己似乎沒有宗教信仰。回想小時候常跟著奶奶到寺廟裡拜拜，最常看到的神明是觀世音菩蕯，在我的認知裡也只知道佛教，也就認定我們是佛教徒。但長大後發現臺灣的寺廟祭拜的神明似乎大多是道教神明，因此我便又認為自己的宗教信仰應該是道教。當我回答我信仰是道教，便要開始跟他們解釋什麼是道教，愈解釋愈覺得心虛發現自己也一團亂，最後我便直接告訴他們，老師沒有宗教信仰。其實最主要還是因為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屬於哪種宗教信仰。在泰國沒有宗教信仰是件大事，他們認為每個人都該有宗教信仰，所以泰國政府將佛教課程列入必修課程中，學校的社會課裡有一門課，是要學習唸經、禪坐，每年還要到寺廟去進行禪修。. 4. 以泰文化與佛教作為國家文化，社會道德與生活方式統一為基礎。. 5. 李道緝，〈泰國華人國家認同問題(1910-1945)〉(臺北：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博士論. 6. 文，1998)。布施：為了幫助一切眾生，將自己所擁有的財物或法結予眾生。是以福利施與人，以財施、法施、無畏施為主，也就是施與財物、飲食乃至佛法為本義。 3.

(11) 這對於在臺灣長大的我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沒有宗教信仰並不是一件怪事，因為臺灣並沒有國教，中小學也沒有將宗教課程納入學校必修課程中，除了宗教團體設立的學校外。那時候常常因為自己的宗教信仰而感到疑惑，直到確定自己論文研究方向，開始研讀相關書籍時，才開始有了一些了解。在泰國的這一段時間中，研究者發現雖然同化政策實施的非常徹底，但也因為泰國同化政策中並沒有對宗教上有所限制，加上泰國社會對多元宗教的包容，華人的宗教信仰除了為華人保留自己特有的文化外，也成了華人連結和原鄉的情感重要樞紐。如果不能了解華人的宗教信仰，就不能全面了解華人的文化。泰國華人同化程度深，但其華人宗教信仰仍深深地維繫著華人與原生地的關係。早期東南亞華人幫派與宗族社會的構成，幾乎都是先從廟宇開始，進而形成社團及會館的組織。因此，寺廟、會館、學校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東南亞社會的三大特徵。7早期東南亞華人大多都是以落葉歸根的心態，大部分的泰國華人，失去了祖國當依靠，加上當時本身利益考量，陸續加入了泰國國籍，在加入泰國籍後，泰國華人的心態大多轉變為落地生根。泰國的同化政策從移民、經濟、教育加強限制，對於華人宗教信仰採取自由的態度，因此華人的宗教信仰不但保留華人與原鄉聯繫的管道，也保留了華人的傳統文化，更讓泰國華人保持對自我身份認同。但隨著時代的變遷，泰國華人漸漸完全融入泰國社會。泰國社會對多元宗教的包容，華人的宗教文化也慢慢深入泰國社會及人民的日常生活中，中國新年時不但有許多泰國人到中國城的寺廟去祭拜神明，在重要的節日還會有泰國皇室的成員到寺廟去參與儀式，由此可看出華人宗教在泰國社會的影響力。海外華人移民社會與宗教是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因為華人的宗教聯結著當地華人移民社會的社會功能。因此，研究者透過本研究想要探討的下列三個問題：. （一）泰國華人同化政策後華人傳統宗教文化之變遷 7. 黃海德、張禹東，《宗教與文化》，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頁 340。 4.

(12) 泰國是如何透過同化政策，使得泰國華人能較其他東南亞國家快速融合於當地社會，並且對泰皇和泰國政府效忠。研究者將透過東南亞國家對華人同化政策的歷史資料，來進行分析泰國華人同化政策的特徵，探討同化後當地華人傳統宗教文化之變化。. （二）泰國華人宗教文化的歷史與認同東南亞華人移與社會與宗教有很密切的關係。從早期幫華人社團到近期宗族社會的組成，當地華人宗教幾乎都佔了很重要的角色。許多華人會館是從當地原鄉祖籍的廟宇開始，進而形成社團及會館的組織。研究者想探討在實施同化政策後的泰國華人，如何透過泰國華人宗教來產生對自我身份的認同，為了適應泰國社會華人宗教所做的變化，及在長時間演變下泰國華人宗教出現的獨特性。. （三）泰國華人宗教文化的前途與發展隨著老一輩的華人逐漸凋零，泰國土生華人幾乎泰化的情況下，泰國華人宗教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和發展，以及隨著時間背景的改變，當地華人宗教要如何去因應這樣的變化？研究者將以當地較為盛行的幾個華人信仰作為探討的對象。. 貳、研究方法與研究流程一、研究方法本研究採用文獻分析法，主要從歷史文獻中發掘出泰國華人同化政策的脈絡、成因及對華人宗教文化之影響。文獻分析法，是一種對社會現象的間接觀察法。主要是根據一定的研究目的和主題，透過蒐集有關的資訊、紀錄等文獻資料，從而全面地、正確地掌握所研究之問題的一種方法，蒐集內容儘量要求豐富及廣博；再將收進來的資料，經過分析後歸納統整，再分情事件淵源、原因、背景、影響及其意義等。本研究的時空從 11 世紀的泰國至現今，中間橫跨了十幾個世紀，主要是透過相關研究文獻及報章雜誌的收集及整理，探究泰國華人同化政策的成因及影響。關於泰國華人宗教文化之專題研究並不. 5.

(13) 多，相關的文獻資料取得較為困難。所幸中研院中有些泰國方言群的紀念會刊，各方言群的地方信仰之傳說及慶祝活動都記錄刊載在會刊裡，留下了珍貴的研究資料。參考資料部分，研讀相關書籍後，再收集相關的期刊及論文，並透過網路搜尋相關網站，藉以了解現今泰國華人宗教之發展狀況。透過搜集資料了解泰國同化政策前的華人社會狀況，並歸納出泰國對華人的同化政策歸納出四個不同的時期：一、民族主義興起後的同化政策；二、革命後的大泰國主義時期的同化政策；三、泰式民主時期的同化政策；四、中泰建交後的同化政策。希冀透過上述四個時期發現泰國華人同化程度的差異，及對泰國華人宗教文化的影響。隨著同化程度的加深，可以發現華人宗教擔負起了傳承中華傳統文化重要角色。研究者針對泰國幾個在華人圈中較為盛行宗教信仰進行研究，蒐集相關的資訊、紀錄新聞報導等，並請泰國當地的朋友到重要的佛寺幫忙攝影，以彌補無法至泰國進行田調之缺憾。. 二、研究流程本研究之研究流程將分為下列，六個步驟：一、尋找值得研究的主題及方向，並發現問題。二、確定研究主題及方向，根據研究主題收集、整理相關文獻資料。三、訂定研究目的及研究問題。四、進行閱讀及分析文獻資料。五、將所得到的資料綜合、分析及歸納；補充收集不足之文獻資料。六、撰寫論文，提出研究結果。. 6.

(14) 問題形成. 確定研究主題. 蒐集相關文獻資料. 閱讀及分析文獻資料. 綜合、分析、歸納資料. 提出研究結果. 圖 0-1. 研究流程圖. 參、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本文的研究範圍，以泰國實施全面同化政策後的華人為主，但若涉及相關歷史資料時，會使用實施全面同化政策前的資料。研究者將泰國華人社會分為兩大部份，一是泰華社會，歸入此社會的華人大多從海陸入暹，主要以潮、汕、閩、瓊等地區的華人移民為主。泰華社會華人在泰國擁有合法居留權，在泰國實施全面同化政策後，接受泰國教育，同化程度較深。二、泰北地區，從陸路經北部邊境進入泰國的雲南族裔及五十年代李彌率領的國民黨軍人為主，目前多居住於泰北的義民村。除了入境方式不同、移入時間長短不同外，自身條件及各種因素造成了泰北地區華人的同化程度並不像泰華社會那樣深。因此研究對象範圍以泰華社會華人為主，故不探討泰北地區華人。受限於時間及經費，無法前往泰國進行長時間的田野調查，本研究以文獻資料分析法為主，所收集之文獻資料以中文為主，英文為 7.

(15) 輔。因研究者不諳泰文，泰文相關文獻資料則不進行蒐集研究。目前針對泰國華人宗教研究的論文、期刊為數不多，故需以相關新聞、網路資料及影片資料進行輔助。且泰國幅員廣闊，華人分布遍布全泰國，本研究將以華人聚集最為密集的曼谷地區為主要的研究範圍，但有些民間信仰是屬於某些地區較為盛行，則是綜合論述。. 肆、文獻回顧與名詞釋義一、文獻回顧經初步整理研究相關資料，發現海外華人約有 80%在東南亞，第一次世界戰後民族主義興起，二戰後東南亞各國陸續獨立後，因華人大多在經濟上大多佔有重要的角色，大量的華人移民成為國家成立後的隱憂，因此東南亞各國陸續出現針對華人的政策。本研究文獻探討主要是在探討泰國華人同化政策及泰國華人宗教文化，因此先以東南亞同化華人政策和泰國華人之歷史脈絡來做一個相關的回顧。. （一）東南亞排華興起的原因在清朝廢除海禁後，開始有第一波大規模的華人移民。在清末民初，海運更為發達時，又開始了另一波大規模的華人移民。此時候東南亞大部分的國家都還是屬於殖民地，許多殖民國家為了要開墾殖民地而大量引入華工，華人人數到達一定數量時，在當地便會開始形成小型華人社會。海外謀生的華人較當地人勤奮且刻苦耐勞，在存了一筆錢後就會自己做些小生意或是從事貿易，久而久之華人對當地的經濟有一定的影響力後，殖民國家便開始制定一些政策來控制華人在當地的經濟發展。二戰後，民族主義興起，帝國主義被取代，原本被殖民的東南亞國家，陸續建立屬於他們的民族國家。華人定居在東南亞已數百年，通過與土著通婚、轉變生活習俗乃至宗教信仰，幾乎已經融入了當地社會，形成講當地語言的龐大土生華人群體，例如印尼的 “伯拉那罕”(Peranakan)、馬來西亞的“峇峇”(BaBa)、菲律賓的 “密斯提佐”(Chinese Mestizo)、泰國的“洛真”(Luck Chin)。目前在東南亞華人中，本地出生者已占 90%以上，儘管東南亞華人在血. 8.

(16) 8. 緣、語言、習俗等日趨於當地社會，但仍受到排華之苦。分析東南亞國家出現排華的原因，除了當時民族主義的興起外，可以歸納出下列三個原因：. 1.當地華人在經濟上擁有重要影響力華人在東南亞各國經濟上的差異，一直是東南亞國家排華的主要原因之一。華人數百年來多從事貿易，在商品流通領域佔有明顯的優勢地位，並利用這優勢地位發展金融業和製造業，加上華人積極參與當地的經濟發展，使得許多華人在當地經濟佔有重要的地位。曾有專家認為海外華人主導了東南亞的經濟，印尼華人控制當地 80％的企業資產，泰國華人控制了當地 90％的製造業和 50％的服務業，菲律賓華人控制 30％以上的大型企業，馬來西亞華人則是控制了當地 60％的資本市場。9這些看法雖然誇大海外華人的經濟實力，但也可看出華人的經濟實力確實高於當地人民。. 2.當地華人對中國仍有強烈的民族情感華人族群認同的基礎，是在華人族群的文化意識，尤其是在自我華人意識。雖然族群在當地可能有政治、文化、階級、社區等多元認同，但是政治上的國家認同卻是所有認同中重要的因素。10華人移居海外，身在異鄉為現實生活所需，因此海外華人社團的成立是必然的趨勢，除了互助之義外，最具意義的是擔負起了傳續中華文化的時代使命。11清末民初時期，大批華人移民海外，因此時的民族主義興起，移居海外的華人，經中國政府、南來的知識份子和當地僑教、僑刊的不斷宣傳引導，基本上成功地將強東南亞華人對家庭、宗族、家鄉的傳統認同引導到對中國的國家認同上。尤其是南京國民政府通過對僑教培育華人的中國意識，因此海外的華僑教育也成為中國的國民教. 8. 9. 10 11. 莊國土等著，《二戰以後東南亞華族社會地位的變化》，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 2003，頁 472。莊國土等著，《二戰以後東南亞華族社會地位的變化》，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 2003，頁 472-474。同上，頁 40。李道緝，〈泰國華人社團及文化活動〉，《東南亞華人社團及其文化活動之研究》，北市：中研院近史所，1994，頁 213。 9.

(17) 育。東南亞各地中華總商會為主的各種類型華人社團，也紛紛向國民政府註冊，使其民族意識更強烈。對日抗戰爆發後，大量知識份子移民至東南亞，不但增強東南亞華社的民族意識，也提升了華人移民的 12. 文化層次，使得當地華人社會很大程度上重新「再中國化」 (廖建裕， 1997)。. 13. 3.東南亞的共產黨問題 1927 年，中國國民黨因為清黨剿共，廣東各地左派及共黨分子潰散各地，共產分子因在潮、汕一帶不能立足，為配合滲透潛伏海外的計畫，偷渡至東南亞一帶。14冷戰時期，多數東南亞國家政府加入西方的反共行列，對當地共產黨嚴加鎮壓。儘管參加共產黨的活動的華人在東南亞華人中只佔少數，但其矛頭往往都是指向整個當地華人社會。二戰後初期，東南亞共產黨和中國共產黨有一定的聯絡，因此東南亞當政者擔心共產黨對當地影響，這也導致東南亞華人在戰後相當長時間處於艱難的處境。泰國、南越、菲律賓等國在戰後初期，因敵視新中國政府，這些國家的華人常被以“反共”為由加以迫害。15. （二）東南亞華人同化政策東南亞這些國家在被原本殖民國家及當時國際情勢的影響下，開始推行同化政策，同化政策的對象是指在當地國的所有其他民族，但移居海外的華人約有 80%在東南亞，因此當地的華人成為各國主要的同化對象。綜觀東南亞推行同化政策的國家，除泰國外，其他大多曾為其他國家的殖民地，因此同化政策會受到原本殖民國家影響。綜合近期學者(李道緝，1998、莊國土，2003、廖小健，2004、陳佩修， 2009、陳鴻瑜，2014)之研究資料後，認為戰後東南亞各國同化華人政策大致上可分為下列四個部分：. 12. 再中國化：廖建裕教授提出，指已經同化或半同化於當地民族的華裔再度恢復華人的族群認同和文化認同的現象。 13 莊國土，〈論中國人移民東南亞的四次大潮〉，《南洋問題研究》，2008：1，頁 69-81。 14 同上。 15 莊國土等著，《二戰以後東南亞華族社會地位的變化》，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 2003，頁 477。 10.

(18) 1.移民政策戰前東南亞國家是華人移民最多的地區，早期無限制或禁止中國移民入境，因此在戰後才獨立的東南亞國家，對華人的效忠傾向感到懷疑，在限制、禁止中國移民入境的同時，還禁止華人回國或與中國親人來往。長時間下來，造成東南亞各國華人和中國原鄉的聯繫中斷。. 2.國籍歸化政策這在東南亞國家的差異較大。新加坡、馬來西亞和北越是在較平等的條件下，希望華人自願入籍。泰國、南越、柬埔寨和寮國等國家則是採用入籍與非入籍者在經濟地位上享有不同的權益，因此許多華人為生存和發展便入籍。緬甸、印尼和菲律賓剛開始不歡迎華僑入籍，到了 70-80 年代，印尼和菲律賓簡化了入籍手續後，基本上也解決了華僑入籍的問題。. 3.經濟政策東南亞國家幾乎都採取過壓抑華人經濟，扶持當地民族的經濟措施。大多是禁止華人從事特定的行業，或是規定企業之股權須有當地民族持有一定比率的股分。50 年代以來，印尼、馬來西亞、緬甸、菲律賓等國相繼頒布種種犧牲華人經濟利益為代價的扶植當地民族的經濟法規，甚至採取直接剝奪華人資產的極端措施。70 年代後期，越南、柬埔寨當局以“社會主義改造”名義對華人企業全面剝奪，以剷除華人在經濟上的優勢。16. 4.教育及文化社會政策在華文教育方面，各國政府開始都是加強對華校管理監督，嚴格規定學校教師的身份背景，接著開始減少華文課的時數，並強迫接受當地國家之教育，最後便開始取締華校及華文學習，導致不少國家的華文教育陷入停滯，甚至消失。馬來西亞華文教育是較為特殊，華文學校需符合教育部規範並增加馬來文的課程，所以當地的華文教育始. 16. 莊國土等著，《二戰以後東南亞華族社會地位的變化》，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 2003，頁 474。 11.

(19) 終保有合法地位，並且形成從小學、中學到大專院校較為完整的華文教育體系。雖然如此，馬來西亞華文體系畢業之學歷是不被國家教育體系所承認，從華文教育體系畢業馬來西亞華人若要繼續升學，則必須到國外就讀；華人大多選擇到臺灣、新加坡、澳洲等國家繼續升學。至於在其他社會政策方面，大多數國家會允許華人組織社團、創辦華文報刊和保持自己的風俗習慣。有些國家會部分禁止，或是全部禁止華人從事以上的社會文化活動。有些東南亞國家選擇較為激烈的同化政策，包括強迫入籍、確立原住民特權地位、禁止華文教育和報刊、限制和禁止華人從事重要的工商行業、驅逐華人出境等。這些排華措施都嚴重影響到了當地的華人社會，甚至使得有些華人社會幾乎瓦解。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在 80 年代以來，各國政府的同化華人都有所放寬，華人的處境也逐漸改善。17 泰國是東南亞國家中較為特別的一個國家，因為泰國從未被殖民過，但泰國卻是最早出現了同化政策。學者施堅雅(1957)在《泰國華人社會：歷史的分析》中提到，泰國的華人政策主要是從國籍法、移民限制、經濟政策、文教政策進行。李道緝（1999）也認為泰國華人政策，主要是從文教方面、移民管理方面、經濟方面進行。但在華人文化上除了華校教育、華文刊物及華文報紙外，對於宗教信仰、傳統風俗文化並無限制或禁止。因此在逐漸被同化的泰國華人社會中，除了仍保有屬於華人的傳統文化，也可以發現許多中泰文化融合的現象。相較於東南亞其他國家的華人政策，泰國的華人政策較不同的原因，綜合前人(skinner，1957d:257-70、張文蔚，1972:154、戎撫天， 1977:17-18)研究資料歸納出下列幾點： (1) 泰國未受到西方帝國主義的殖民統治，泰國傳統社會組織體系能發揮平衛作用和循序漸進的發展。 (2) 華人移居泰國不是受到西方殖民政府的鼓勵，所以未經過分化統治，因此華人、泰人縱使有利害衝突，也不致於造成明顯的仇恨。 17. 廖小健，〈戰後各國華僑、華人政策比較研究〉，《史學月刊》，2004：3，頁 71-78。 12.

(20) (3) 泰國民族性較為溫和，縱使政權不斷更迭，卻少有流血革命。 (4) 華人和泰人很早以前就開始通婚，因此大多數泰人血液裡都流有中國血統- 包括現在泰國皇室在內。 (5) 泰國的經濟發展大多依賴華人，且政府官員與華人的經濟勢力相互依賴。. （三）泰國華人與華人宗教文化泰國華人指的是移民到泰國的華人。相較與其他東南亞國家的華人，泰國華人被當地民族同化的程度是最高的，在政治、經濟、文化甚至生活方式的各方面都已完全融入泰國主流社會，以至於很難分清楚誰是泰人？誰是華人？18 華人是泰國重要族群，主要是廣東、福建、客家、海南等區域移居至泰國，其中以廣東潮汕地區華人數量最多。華人何時開始移入泰國，中泰交流源遠流長，根據泰國史料記載，在素可泰王朝(1238 年-1438 年)時期，特別是在蘭甘亨國王在位時，曾邀 500 名中國陶瓷工所先後到泰國居住並參加生產活動，自此開始有不少中國人移居泰國。之後泰國歷代王朝對華人都是抱持著歡迎態度，同時也善待華人，因此吸引不少華人前來經商、做工、務農，有些華人與當地女子通婚，並長期在泰國定居。19 1405 年至 1433 年間中國明朝宦官鄭和七次下西洋，其中有兩次曾率上萬人的大船隊訪問過泰國的阿瑜陀耶王朝，隨行人員中有一些人滯留當地經商。阿瑜陀耶王朝期大城內外均有華人居住，當時泰國朝廷中的官吏也有華人。披耶達信在阿瑜陀耶王朝滅亡時，曾在泰國東部起義並招募不少華僑加入抵抗緬軍入侵的戰爭。建立吞武里王朝後對華人採取優惠政策，加上當時中國的天災人禍，使得不少中國華南沿海區的貧苦農民大批移居泰國，形成了代中國人移居泰國的第一個浪潮。20 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期間因泰國社會勞動力不足，廣招中國人到泰國，因此在這一時期出現華人大規模移入泰國，. 18. 曹雲華，〈泰國華人社會初探〉，《世界民族》，2003:l，頁 69-77。. 19. 黃璧蘊，〈泰國華人問題與泰國政府解決方式〉，《民族史研究》，2000：00，頁 127-140。. 20. 李謀，〈泰國華文教育的現狀與前瞻〉，《南洋問題研究》2005：3，頁 59-65。 13.

(21) 主要是來自廣東、福建、海南等東南沿海。隨著大量華人湧入，泰國華人人口日趨增口，根據官方統計拉瑪五世末期全國人數總數約 830.5 萬人，華人約為 49.7 萬人。華人聚居於曼谷，此外還有昭披耶河、挽巴功河、他津河、夜功河等流域的城鎮。泰國北部及東北部因交通不便，較少華人定居，到了 1897 年隨著鐵路建成，華人才陸續往泰國北部及東北部遷移。21 泰國華人在泰國社會中的經濟發展中佔了很重要的地位，當地許多大型企業都是由華商開辦，因為在素可泰時期就開始有零星的華人來到泰國謀生，並漸漸融入當地，在二戰後華人漸漸掌握當地經濟命脈，這使得當地出現排華的情緒，在鑾披汶上臺後，開始強力推行同化政策。而泰國的經濟同化政策主要是以國籍而非種族為依據，華人只要加入泰國籍後就可和泰國享有相同的權利及政府的優惠，因此華人在入籍後經濟力量反而不斷成長，泰國的經濟發展與華人的支持與推動可說是分不開的。22隨著泰國大力推行的同化政策，除了還有一小部分老一輩的華僑外，大部分的泰國華人都已融入泰國社會，並將泰國當作自己的祖國，在政治上認同和效忠它。23現在泰國社會已將華人視為泰國其他種族一樣都是泰國人，許多電視節目、電影或是戲劇中，講述華人在泰國歷史所扮演的角色。隨著泰、華通婚現象普遍，華人與泰人的區別也越來越不明顯，有時候甚至無法分別。在當地熱心中華文化的老一輩華人推動下，華文學校也重新興辦起來，除了老一輩華人會講潮州話和客家話外，隨著大陸經濟起飛許多華人子女重新學習華語，且學習中華文化，從他們身上可以看到鮮明的泰化色彩，卻又有著中華文化的烙印。華人的傳統宗教信仰是多神信仰，除了儒教、道教和佛教，還祭祀祖先及供奉各樣的地方神明及保護神。這種宗教信仰特點在泰國華. 21. 黃璧蘊，〈泰國華人問題與泰國政府解決方式〉，《民族史研究》，2000：00，頁 127-140。. 22. 許梅，〈泰國華人政治認同的轉變--動因分析〉，《東南亞研究》，2002：6，頁 47-52、 55。. 23. 曹雲華，〈泰國華人社會初探〉，《世界民族》，2003：1，頁 69-77。 14.

(22) 24. 人中表現最為突出、最為典型，是泰國社會的一大特色。泰國華人除了有共同信奉的觀音菩薩、福德正神、關聖帝君、媽祖和鄭和外，來自不同地區的華人各有自己信奉的地方神明。客家會館有三奶夫人廟、關帝廟、本頭公廟、漢王廟、觀音廟、呂公廟等六座。潮州人主要是信奉大峰祖師和七聖媽（媽祖）。海南人則是信奉媽祖、水尾聖娘和昭應英烈。福建會館在曼谷有順興宮、福蓮宮、新興宮、媽祖宮和觀音亭共五座神廟。除此之外在泰國各地仍有不少華人的神廟，這些神廟不僅是華人宗教的活動場所，更是華人活動和聯絡中心，對於華人有著凝聚的作用。不少的華人會館都是在神廟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25 祭祀祖先是華人與泰人差別最大的地方，因為泰人是宗親觀念極薄弱的民族，在泰國的華人各姓的宗親會則是在泰華社會中重要的華人社團，除了是各姓的聯誼中心外，每年春秋二祭的當地華人重要的活動。華人的佛寺、各會館的山莊都還設有功德堂為華人提供供奉先人靈位的場所。26泰國是以佛教為國教的國家，在當地的泰國華人大多以佛教信仰為主，但是華人所信仰的的大乘佛教和泰國信仰的小乘佛教在儀式、教規、戒律及教義上都有所不同。在拉瑪五世時敕封華宗創始人續行和尚為“華宗大尊長”，因此泰國華宗擁有自己的寺院、自成體系，也有自己的組織並獨立管理。華宗佛寺、神廟、宗祠、功德堂和山莊不僅是表現出華人特有的宗教信仰，也是華人民族文化特徵和傳統習俗的表現，現在也是泰國華人社會的重要標誌。27. 二、名詞釋義（一）大峰祖師信仰大峰祖師信仰源於中國廣東潮汕地區，大峰祖師是真有其人，關於其資料在《潮陽縣志》中〈惠州路總管府從官徐來報德堂記〉清楚. 24. 25. 26 27. 許國棟，〈從華人宗教信仰剖析泰國的“同化”政策〉，《華僑華人歷史研究》， 1994：2，頁 27-39。許國棟，〈從華人宗教信仰剖析泰國的“同化”政策〉，《華僑華人歷史研究》， 1994：2，頁 27-39。同上。同上。 15.

(23) 記載有關大峰祖師爺的事蹟，及其信仰之由來。大峰祖師為閩南人，到了和平鄉為當地居民蓋橋，在橋未蓋完便過世了，當地人為了感念他，便建堂紀念，名曰「報德」，此為當地報德堂之由來，當地居民供其神像，並尊為祖師。大峰祖師因慈悲之心，逐漸成為消災納福的神祇，也傳播到整個潮汕地區，成為當地的鄉土神明，其興起的原因也許與當時的天災、人禍及時疫有關。因當時生活環境困苦，有些潮汕人離鄉背景，前往南洋尋找新的機會，便將大峰祖師信仰帶往南洋。學者李天賜認為大峰祖師爺信仰，從宋朝以後便開始在潮汕傳播 28. 開了，信徒供奉大峰祖師正因感念其慈悲心，後來在潮汕善堂興起時期，更使得大峰祖師爺的信仰被潮汕地區人民所接受。大峰祖師爺信仰隨著潮汕華人來到了泰國，成為旅泰潮汕華人的共同信仰。大峰祖師爺代表了“慈悲為懷，仁義濟世”，當時泰國瘟疫流行，信徒除了求助醫藥外，更是希望透過祖師爺的庇佑能早日康復。祖師爺信徒日增，使得祖師爺信仰在泰國廣泛傳播，潮州華人在創建大峰祖師爺廟時，以宏揚大峰祖師爺“慈悲為懷，仁義濟世”的精神為號召，建立了報德堂，旨在收屍殮葬，造福僑社。後來隨著慈善事業發展的規模逐漸擴大，發展成了華僑報德善堂，該堂積極救死扶傷、救濟難僑，發展當地教育事業，為華人社會的發展和當地社會進步作出很大的貢獻29。大峰祖師爺信仰從潮汕到了泰國，在泰國華人社會中發揚光大，隨著報德善堂成立後，慈善事業陸續發展，使其在泰國社會佔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各府的華人紛紛效法報德善堂在當地成立地方性的慈善機構，也供奉大峰祖師爺與聖爐，並恪遵大峰祖師聖訓從事救苦恤難的工作，30這些活動除了使大峰祖師爺信仰更加興盛外，更是將大峰祖師爺的理念推展到全國。. （二）九皇爺信仰泰國每年到了農曆九月就會舉行為期將近十天的九皇齋節，此節慶是泰國華人重要傳統的節日之一。泰國的九皇爺信仰主要是盛行於 28 29 30. 李天錫，《華僑華人民間信仰研究》，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頁 226。李天錫，《華僑華人民間信仰研究》，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頁 227。鄭志明，〈泰國華人社會與宗教(上)〉，《華僑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5：4，頁 30-37。 16.

(24) 泰南一帶，據說最早是由福建人將此信仰帶入泰國南部普吉地區，並流行於當地。九皇盛會的慶祝儀式中包含了閩南地區的特有的民間信仰，由可推論出此信仰應是由閩南地區移民所帶來的。泰國九皇盛會是在每年農曆九月一日開始，一連慶祝九天九夜，在九皇齋節期間，要吃齋並換上白衣白褲，必須停止一切娛樂活動，在寺廟中舉辦慶祝儀式。現在已經普及至全泰國，也越來越多泰國人，參與九皇齋節。近年來九皇齋節愈來愈盛大，再加上近年來與中國、臺灣宗教交流頻繁，每年盛會都會有來自不同國家的宗教團體加入，更為泰國華人宗教文化帶來了不同於其他地方的獨特之處。. （三）本頭公信仰在泰國華人民間信仰中，本頭公信仰是非常特別的，泰國的本頭公與本頭媽信仰來源相當複雜，且神話傳說也都各自不同，應是混合了華人好幾種不同的崇拜系統。有學者(陳志明，1990、李天錫，2003) 認為本頭公應該就是臺灣的土地公、馬來西亞的大伯公，但也有學者 (鄭志明，2005)認為泰國的本頭公應該是從三山國王的地頭公演化而來的。本頭公是泰國各地神廟中供奉最多的神明，也受到華人普遍奉祀。根據泰國內政部華廟管理廳 1981 年的紀錄，泰國全國 700 多間華人廟宇中，有相當多是供奉本頭公。31泰國東北部武里南府一帶，幾乎各縣建有本頭公廟，廟內專供本頭公神像。. 四、水尾聖娘信仰水尾聖娘信仰在泰國不似大峰祖師爺、本頭公、九皇爺等信仰鼎盛，但卻是泰國海南華人信仰的象徵。水尾聖娘是海南文昌的地方信仰，隨著海南文昌人移民到泰國，水尾聖娘信仰也隨著來到了泰國。早期海南人從曼谷上岸後多在外圍發展並擴展到泰國北部及東北部，因此可發現曼谷的水尾聖娘廟多在外圍，其他則分佈於在泰國北部。水尾聖娘又稱海南婆、南天閃電感應火電水尾聖娘。其具相同於媽祖的海神地位，從祂的傳說中便可看出水尾聖娘與漁民的生活習習相關，具有保護漁業、航海的職能，是海南當地的水神。水尾聖娘和 31. 高偉濃，〈東南亞華人的大伯公與土地神崇拜探析─以泰國為例〉。收於郝時遠主編：《海外華人研究論集》，北京，社會科學出版社：頁 313-336。 17.

(25) 108 兄弟公為海南島特有的水神民間信仰，當海南人搭船遠行時，必會將其隨身攜帶，因此有海南人聚集的地方必會看到祭祀水尾聖娘或 108 兄弟公的廟宇，從各地的海南會館所祭祀的神明中，就可略知一二。祭祀水尾聖娘的廟宇隨著海南人傳播到了泰國各地，其中以泰國北部的水尾聖娘廟為多數。. 五、德教德教是 20 世紀初流行於潮汕地區的一種新興宗教信仰，其教義融合了儒、釋、道、基督及伊斯蘭教五教的特點，主要是倡導道德教化。從相關的新聞資料中可發現，德教另兩個特色，一個是以鸞乩濟世，另一個是將宗教與慈善活動緊密結合，類似於潮州的善堂。目前現泰國德教信徒愈來愈多，且不斷地與各國德教會會員間的進行交流，除了宗教信仰上的交流外，更重要的是中華文化交流，對年輕一代完全泰化華人來說尤為重要，可透過宗教的力量，重新認識中華傳統文化之美。. 18.

(26) 第一章泰國同化政策前的華人社會與宗教從歷史上看，中國人口大量的遷移，其次數與人數恐怕比世界上任何 1. 其他國家多。一般來說，社會整合的類型以血緣關係、地緣關係和業緣關係為準則，這三種準則各有其作用。移民是個複雜的社會現象，在移民過程中，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區、不同的習性，其整合的情況亦有所區別。2本章將泰國實行同化政策前分為四個時期來探討不同時間的華人社會與宗教。. 第一節素可泰王期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1238-1438) 在 1200 年代的早期，泰國人已經在蘭娜、帕媱及素可泰這些北部小城市建立州市。在 1238 年，兩位泰國領袖坤邦鋼陶及坤帕滿成功抵禦緬甸宗主，在素可泰建立了第一個獨立的泰國王國。3素可泰王朝位於清邁以南的素可泰地區，建立初期僅擁有素可泰城及附近的一些領土，到了第三位國王坡坤蘭甘亨(Phokhun Ramkhamhaeng)時期，疆土不斷向外擴張。到了 13 世紀末，素可泰王朝的領土已包括現在泰國中部大部分地區，北達寮國的琅勃拉邦(Louangphabang)，南抵馬來半島的那空是貪瑪叻(又稱洛坤)北部，西及今日緬甸東南的丹那沙林地區。4 1. 龍冠海，《中國人口》，台北，中華文化出版委員會，民國 44 年 4 月，頁 184。轉自陳進傳著，《宜蘭傳統漢人家族之研究》，宜蘭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4 年 5 月，頁 71。 2 陳進傳著，《宜蘭傳統漢人家族之研究》，宜蘭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4 年 5 月，頁 71。 3 泰國四大王朝-泰國觀光局台北辦事處 http://www.tattpe.org.tw/KnowThailand/know_history.aspx?AspxAutoDetectC ookieSupport=1 ，參閱日期 2015.10.19。 4 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8-9。 19.

(27) 蘭甘亨大帝，中國史書稱敢木丁，對國家立法、泰國文化及傳播有相當大的貢獻，因其為泰國歷史上一位賢明的國王，故被稱為泰國第一大帝。他創造了泰國文字，並於 1292 年雕刻的碑文中正式使用。蘭甘亨大帝在位時候，繁榮富強可從其留下之碑銘中看出，碑文內容如下：「坡坤蘭甘亨在位時期，素可泰國繁榮興旺，水中有魚，田中有稻」。「他們在泰國都種上檳榔和蔞葉林、椰子林和菠蘿蜜林，芒果林和羅望子林也在這個國家繁茂地生長，誰種植他們誰就自己獲取和保有」。由碑文所記可看出當時人民生活富足。而在蘭甘亨大帝統一了昭披耶河後，鼓勵商業貿易，發展國家經濟，並取消各城的稅收關卡，使邦與邦之間可自由進行貿易。5蘭甘亨大帝在位期間積極與中國元朝建立好關係，以求得政治上的支持，藉此鞏固素可泰王朝的獨立地位。《元史》卷 20 記載，元朝大德三年(1299)，暹國太子來到元朝，受到盛情接待，元朝皇帝賞賜虎符，由此可看出元朝對暹羅友好的重視。素可泰王曾 9 次派遣貢使到中國，蘭甘亨大帝在位 40 年間，就有 6 次派遣貢使到中國的紀錄，由此可證明中泰在素可泰時期在經濟、文化上就有交流。蘭甘亨大帝在位期間，與中國開始有往來關係，雖然沒有一直派遣貢使前往中國，但直到元朝滅亡時，中國的商人卻一直和泰國各口岸進行貿易通商。而其中以中國的陶瓷器具最受到歡迎。據泰國史料記載，蘭甘亨大帝在 13 世紀最後一次派遣貢使到中國時，特別邀請了一些陶瓷器工匠回素可泰。而後可發現素可泰製作的新式陶器和較晚一點的宋加洛陶瓷器都是中國式的圖案和技術。6在約 15 世紀上半時期就消失了，可說明那時這些中國瓷器工匠的後裔都可能已經被同化了，但由此可知道這些陶瓷匠應為首批移居泰國的華人。 5. 6. 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8-9。史品克斯在說明素可泰和宋加洛瓷器明顯差別時，指出這兩些瓷器是由不同的中國瓷匠製造的，其中一批是在 1300 年左由蘇州到素可泰去的，另一批約在 50 年後從浙江龍泉到宋加洛去的。 20.

(28) 除了中國工匠之外，蘭甘亨大帝還曾禮聘中國學者到素可泰，協助其設置官制、制定律令和發展農業、手工業等方面。此時有少數華商當時暹羅內各港口作長期或短期停留。泰國歷史之父─丹隆拉查努帕親王說：「中國亦自蘭甘亨王時代起首，開始移居來暹。證之碑文勒記，蘭甘亨王之理國治民，雖至今日，猶堪稱羨，如鼓勵居民，使城與城貿易，國與國通商，取消阻礙交易之他厘金局，使在中途不得徵收稅」。7但隨著蘭甘亨大帝去世後，素可泰王朝開始走向衰落。最後素可泰王國被南方的阿瑜陀耶王國併吞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王朝─阿瑜陀耶王朝。. 第二節阿瑜陀耶王朝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1351-1767) 阿瑜陀耶王朝是泰國第二個統一王朝，因首都在大城，又稱大城王朝，共經歷 33 位國王約 417 年，是泰國歷史上時間最長的一個王朝。阿瑜陀耶王朝與中國元、明、清三個朝代的關係十分密切。這時期王朝泰國發展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文化並達到了最高峰。8 明太祖洪武三年(1370)，明朝第一次派遣呂宗俊出訪阿瑜陀耶王朝，阿瑜陀耶國王立即派人送六頭馴象隨呂宗俊回明朝朝貢，因此得到明朝封賞，並贈大統曆。明太祖朱元璋賜與阿瑜陀耶國王刻有「暹羅國王之印」的金印，從此明朝開始稱阿瑜陀耶王朝為「暹羅」。阿瑜陀耶王朝對中國明朝正式確立中暹朝貢關係後，兩國之間的使節往返絡繹不絕，使中暹關係有了前所未有的發展。9. 7. 8. 9. 轉引自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0。泰國四大王朝-泰國觀光局台北辦事處 http://www.tattpe.org.tw/KnowThailand/know_history.aspx?AspxAutoDetectC ookieSupport=1 ，檢閱日期 2015.10.19。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2。 21.

(29) 10. 阿瑜陀耶時代，華人開始以外國人的身份來泰國謀生、發展。在帕波隆摩戴萊洛迦納王(Phra Boroma Trilokkanat)時，開始實施「薩克 11. 迪納」制度，華人作為外國人，不受到薩克迪納制度的限制，可自由來往於泰國的鄉鎮，進行商品的運送與販賣。有些則依靠自身語言及背景的優勢，進行海上貿易，阿瑜陀耶王室與中國的朝貢式貿易，與東南亞鄰國和日本等貿易，主要都是依賴華人。華人對阿瑜陀耶的經濟繁榮及對外貿易有重大貢獻，獲得王室及王公大臣的重用，與王室關係密切，因此這時期的華人享有較多的特權。其中阿瑜陀耶法律規定，禁止西方人及印度人與暹羅婦女結婚，因為外國人與泰國婦女所生的子女會向外國洩漏國家機密，對國家安全造成危害。華人則不受限制，可以和泰國婦女自由通婚，可以在泰國自由旅行、自由活動。 12. 這使許多華人與當地女子結婚，據估計 16 世紀初，中暹混血的人數. 約占阿瑜陀耶城人口的四分之一。阿瑜陀耶王朝歷時 417 年，各時間的華人移民人數各不相同，明、清時期對華人移民海外採取消極態度，但仍出現兩次移民高潮；一次是明末清初，一部分明朝遺民不滿清朝的建立，舉家遷移到海外，福建和廣東兩省是反抗特別激烈的地方，廣東潮州和福建泉州有好幾千人逃到臺灣和南洋；13另一次是清朝公開獎勵販運大米時期。康熙皇帝聽泰國貢使說「其地米甚饒裕，價錢亦賤，二三錢銀即可買稻米一石。」鑒於華南災荒頻傳，遂要求泰國運米至廣東、福建、寧波等地販賣，予免稅待遇。為緩和食用米不足的局面，清政府允許進口暹羅大米，這時期福建人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雍正七年(1729)准許各省商 10. 譚國安，〈泰國華人之公民地位與人權〉，《海外華人之公民地位與人權》，臺北市，華僑會總會，2014，頁 133-145。 11 薩克迪納制度：依附民制度，爵銜不同，依附民數量也不同。依附民就是平民和奴隸；奴隸的來源是戰俘和債務奴隸為主，其職責是服雜役，做家務；平民是主要的依附民，其職責兵役和徭役。阿瑜陀耶王朝規定國內平民滿 18 歲徵為新兵，服役兩年成為現役兵，直到 60 歲退役為止。無戰事時，現役兵必須每年服役 4 個月從事農耕，且不能離開他們的監護人的勢力範圍，鄭王時候為 6 個月，十九世紀後減為 3 個月。 12 載自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5-16。 13 施堅雅，《泰國華人社會:歷史的分析》，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0 年，頁 13。 22.

(30) 民和閩省一樣到泰國販米。乾隆八年(1743)規定：「嗣後凡遇外洋貨船來閩、粵等省貿易，帶來一萬石以上者，著免其貨稅銀十分之五，帶來五千石以上者，免其船貨稅銀十分之三。」從此開啟中泰間的大米貿易。14早期將對暹貿易和移民都受到限制性的法令阻撓，更規定將秘密出海貿易者處以斬首死刑，由於後來受到環境所迫，不得不採取一種能增加和保持一批永久住在暹羅的海外華人的政策，且對在暹羅貿易的華人加以封賞，許多中國東南沿海的居民藉此移居泰國。. 15. 泰國華人社區最早應該就是在阿瑜陀耶時期形成，黃衷在《海語》中提到「雖王之妻妾，皆盛飾倚市，與漢兒相貿易，不訝亦不敢亂… 有奶街(又稱奶該)，為華人流寓者之，土夷乃取水柵板閣，蔭以茭草，無陶瓦也。」這說明大城在阿瑜陀耶王朝時已有唐人街，華人的房子都用磚瓦砌成，但土著居民的房子是用木竹和草料砌成的，而當時大城華人主要都集居在「奶街「。泰國史料《編年史會》第 36 部載：「自中國門之橋腳的奶街區路起至該門橋止，為一大市場，沿馬路兩旁，華人屋宇及樓房商店林立，銷售帆船物品、綢緞、白金、黃銅、碗碟，船之物……三馬區，自奶街該橋下向東延伸至華沙拉帕區城角，華人在這條街建有製餅、糕點、椅子、床、大小水桶以及鐵器……。」由上述史料可證「奶街」為當時華人所聚集的區域，而華人多從事商業、貿易，奶街便成為大城著名繁華的商業區。16 除奶街外，還有一些華人聚集在大城東南方的帕南車寺(Wat Phananchoeng)一帶。鄭和七次下西洋中曾於第二次和第三次曾造訪此地，據泰國史冊記載，鄭和造訪阿瑜陀耶時，受到王朝的優待和城內華人的熱烈歡迎，自鄭和訪問泰國後，華人到泰國經商和定居的人數明顯增多，在寺廟周圍逐漸形成另一個華人區。泰國華人為了紀念三保太監─鄭和，將其尊稱為三寶佛公，並將帕南車寺稱為三寶廟。. 14. 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2。 15 施堅雅，《泰國華人社會:歷史的分析》，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0 年，頁 22。 16 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3-14。引述泰國學者賞阿論．白努彭的說法。 23.

(31) 據《明史》卷 324 載：「其國有三寶廟，祀中官鄭和」。泰國學者賞阿論．白努彭才說：「帕南車寺是當時華人聚居的地方，同時也是華人的中心。」. 17. 根據泰國歷史文獻中記載，阿瑜陀耶城共有六處華人定居點：（1）奶街區，範圍從空巴都奶街溪，經查會碼頭至空巴都真。史籍中記載「自中國門之橋腳的奶街區路起至該門橋止，為一大市場，沿馬路兩旁，華人屋宇及樓房商店林立」(2)三馬區，緊挨者奶街區。即史籍中所記載。「自奶街該橋下向東延伸至華沙拉帕區城角。」華人在這條街建有製餅廠和各色糕點廠，及製造各式家具、水桶、水缸、鐵器等出售。並早晚供應各類蔬菜。(3)米線街也是華人聚集的區域。因華人製作各種糕點餅食，尤其供應中國乾米線，因而被稱為米線街。(4)坤拉空猜北空達叻。這裡也是華人商店林立，所販賣的商品多為中國貨。街尾有一座中國廟。(5)沓剌佛寺華人街，據史載：「沼剌佛寺街共有兩層式的十六間排屋，下層作商店，上層住人。街頭有一間打鐵鋪和一間製鞋店，另有專門製紅煙絲和煙斗出售等。」(6) 大城還有四處筏子式水上華人聚集點，即帕南車佛寺對面溫挽甲扎區南市場；回教堂前面的北空達叻枯針街；枯萬隆北空噠叻街和本頭公廟南面北空越登噠另等。而其中以奶街區為最大的華人聚居區域，經營中國商船用的瓷器、銅器、銀器、瓦片、白金及從中國舶來的各色絲綢及物品。商店裡還出售來自中國的食品及水果，朝夕銷售豬肉、雞、鴨、魚、蝦、蟹及貝類等各種海鮮肉類食品，是當時特大市場。 18. 阿瑜陀耶王朝時期居住在暹羅的華人數，根據斯特萊斯(Strys) 估計，居住在阿瑜陀耶及沿海地區的手工業者和商人總數有 10 萬人，幾乎都是中國人。19泰國學者沙拉信‧威腊蓬在《清代中泰貿易演變》中提到 1690 年初期，在大城的中國人已達 3000 人。在暹羅其它地區的中國人數目可能更多。以此可觀數字使人可以了解當時的對外貿易. 17 18 19. 同上。許肇琳，〈泰國華人社區的變遷〉，《華僑華人歷史研究》，1995：1，頁 46-57。轉引自許肇琳，〈泰國華人社區的變遷〉，《華僑華人歷史研究》，1995：1，頁 46-57。 24.

(32) 幾乎全在中國人經營之內，因為事實上全暹人口不會超過 200 萬人。 20. 因為沒有統計數字，故很難得出確切的華人人數，但由上數的估計. 數目可看出當時已有為數不少的華人居住在暹羅。從阿瑜陀耶王朝早期建築的帕納買盧寺的歷史壁畫中可看出華人當時居住在泰國的狀 21. 況。其中一幅是一艘中式大帆船在海上航行。船上水手和舵工都是華人裝束，這正是大城華人為泰國建造中式大帆船和代理船運貿易，為泰國發展對外貿易。另一幅則是表現出華人的文化生活；畫的是演戲場面，一個露天戲臺上正演出中國的古裝戲，臺下是一群梳長辮的華人觀眾，有的像紳士，有的似小販，有的如水手，有的是挑夫、商人等。其反應了當時的文化生活情景，也說明華人居住於此並從事各種職業和工作，更將中國的文化和藝術帶到泰國。22 阿瑜陀耶時期的華人主要是居住在阿瑜陀耶及沿海城鎮港市，主要從事航運、造船和商業貿易，及各種手工作坊和商販活動。早期泰國的華人以福建人為多。在吞武里時期及曼谷王朝前，潮州華人數目不多，作用也小，不同於福建籍華人，他們已經建立堅固和富裕的基礎，已涉足那時代的國家行政事務。福建人在官場的作用延續到拉瑪四世。根據傅吾康(1998：607)的調查在 1695 年時，在泰國南部的素叻府就出現祭祀清水祖師的廟宇。1511 年葡萄牙人占領馬六甲。中國商人便改到泰國南部的北大年貿易，因此北大年成為暹羅灣重要的貿易中心。英國人對北大年的描述中，發現當時華人多於當地人，且當地居民使用巫來由語、泰語及華語，且當地還有華人供奉的神像及建造的神廟。北大年的清水祖師廟(今靈慈聖宮)是泰國現存最早的華人廟宇，此廟主要祭祀的是清水祖師，由此可知當時北大年華人主要是福建人。泰文資料中最早有關泰國華人神廟紀載是《坤鑾哈瓦供詞》中記載了大城都晚期的市容有云：「在環城河中，有舟上集市，是為水上市場。其大者有四：越拍南呈寺（即三寶佛公寺）前挽格乍水市，回 20. 21 22. 轉引自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 (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4-15。帕納買盧寺位於距離曼谷以西約 58 公里的佛統府。許肇琳，〈泰國華人社區的變遷〉，《華僑華人歷史研究》，1995：1，頁 46-57。 25.

(33) 民教堂北空庫占水市，北空邁朗水市，本頭公廟以南北空越登水市，為水市之大者。」由此可見，大城末年，即西元 1767 年以前，大城已有華人的本頭公廟。. 23. 而曼谷地區最古老的華人廟宇都是福建人最建立的，一座是 1736 年建於空訕區祭祀關帝的關帝武聖廟，一座是 1786 年建於今日大羅斗圈火車站後面祭祀本頭公的暨南廟，一座是 1804 年祭祀清水祖師的順興宮，另一座是建於 1824 年祭祀玄天上帝的大本頭公廟。. 24. 第三節吞武里王朝時期暹羅華人社會與宗教(1767-1782) 西元 1767 年緬軍再次進攻大城，使得大城城內所有的一切均被燒毀，聚居在阿瑜陀耶城郊的外籍居民也都參加抵抗緬軍入侵的戰爭，最後仍因為寡不敵眾，阿瑜陀耶王朝滅亡。阿瑜陀耶王朝的滅亡對泰國人來說是很嚴重的打擊，根據泰國文獻記載，披耶達信（鄭信，清史稿稱鄭昭，昭為泰語國王之意；史稱鄭信大帝、吞武里大帝）在泰國東部起義，招集中泰民眾約五千人，令華人造船並徵用民船共三百艘，當地的中泰民眾在披耶達信的率領下到大城與緬軍展開血戰，最後收復淪陷的大城，因大城已被戰爭徹底破壞，下令遷都於昭披耶河（即湄南河）西岸即現在的吞武里，故稱為吞武里王朝。雖然吞武里王在是泰國歷史上最短的一個王朝，披耶達信（鄭信）是泰國人心目中的七大帝之一。25 鄭信生於 1734 年，父親為華人，清雍正年間從潮州澄海縣來到大城王朝的華富里府發展，在大城發了財，並取得大城賭場的承包權，被賜爵為坤拍，之後與一名暹羅婦女結婚所生。鄭信從小被暹羅 23. 李志賢主編，《海外潮人的移民經驗》，新加坡：八方文化企業公司，2003，頁 226。 24 同上，頁 228。 25 泰國七大帝：蘭甘亨、納黎萱、那萊王、鄭信大帝、拉瑪一世、拉瑪五世、拉瑪九世。 26.

(34) 貴族收養，將他當成貴族子弟培養，少年時被送入皇宮中當皇家侍衛。1764 年，被任命為「達「府（來興府）總督，在緬甸入侵前被提升為較重要的甘烹碧府總督，但被徵調去協助防禦緬人後，並未就職。在驅逐緬甸軍隊的過程中，每獲得一次重大勝利都會給與華人優惠政策，一些有戰功的華人都被委以重任，參與朝政。在鄭信成為暹羅國王以後，先敕封和他一起征戰功臣首領披耶拉差悉蒂為侯爵，並賜給他及他的部屬吞武里東面的一塊地皮(今曼谷皇宮所在地)為其居住和生息的地方。原本住在大城的華人也紛紛遷到曼谷來。同時開始大量招攬華僑，許多潮州人和已流居越南、柬埔寨的潮州人，開始湧入曼谷，此時出現第一波潮州人移民的熱潮。在鄭信建立王朝後最先訪泰的歐洲人約翰‧克勞福(John Crawfurd)曾寫下，「鄭信的同鄉是在大力鼓勵下，才這麼大批地被引吸到泰國定居。華人人口在這一時期異常擴張，幾乎可說是泰國數百年來所發生的唯一重大變化。」 26. 華人不僅奮不顧身地投入抵抗緬甸軍的戰爭，而華人累積的財富也為泰國經濟恢復起了重要的作用。1767 年建國後，鄭信採取了一系列的復興措施。首先，從中國進口新都建設所需的建築材料，華人從潮州運來大量的建築材料，這此材料包括磚瓦、琉璃瓷瓦及各種金屬。法國作家 Sarasin Viraphol 也記載當時「華人在暹羅至少每年裝配 40 艘船以運載黏土、水泥和石灰等，構成吞武里王朝時代的磚瓦貿易。」27建設也需要大批的工匠和技師，鄭信便提供優惠政策，鼓勵具有建築技術的中國工匠及手業者來到泰國。其次，鼓勵和支持華人從事中泰貿易，尤其是重用潮州人。鄭信給予潮州人特各種貿易特權，許多潮州商人穿梭在泰中之間進行貿易，在泰中間建立起龐大的貿易事業。28潮州人在泰國享有特殊地位使其在泰國貿易中位居重要地位，因此潮州人又被稱為「皇室華人」。29. 26. 27. 28. 轉引自黃璧蘊，〈泰國華人作用:泰國曼谷王朝拉瑪三世至拉瑪五世時期華人社會 (公元 1824 年至公元 1910 年)〉，博士學位論文，上海，上海大學：2010 年，頁 18。載自黃素芳，〈吞武里王朝時期的泰國華人社會及其特點〉，《廣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2 卷第 6 期，2012 年，72-76 頁。黃素芳，〈吞武里王朝時期的泰國華人社會及其特點〉，《廣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 27.

(35) 在吞武里王朝建立前，居住在泰國的華人以閩南籍為主，其次是廣東、江西等省的商人。在吞武里王朝建立後，出現了中國東南沿海貧民大量移居泰國，尤其是以潮州移民所佔的比例較高，其主要聚集地區是在吞武里首都及附近，泰國南部雖離泰國政治中心較遠，但很早就已有華人在當地居住。而鄭信時期對則是依靠當地華人處理泰國南部政治、軍事及貿易等事物。在半島地區和泰國灣沿岸各地，則是任命華人為包稅商、省督和軍事指揮官，希望透過當地華人來維持社 30. 31. 會穩定和保衛邊疆。泰南的吳氏家族就是一個典型代表。吳讓在 1750 年左右到達泰國南部宋卡謀生，1769 年鄭信軍隊討伐洛坤而駐軍宋卡近郊，吳讓趁機請求四島、五島的燕窩專採權，並願意年納稅銀 50 斤。鄭信收取其貢奉之 50 箱紅煙。1775 年，吳讓被封為宋卡城主，隨著吳氏家族政治權力的擴大和政治地位的穩固，其勢力也涉及到當地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吳氏家族事業發展，需要大量華人參舉，尤其是來自福建。吳翊麟據 1847 年的碑文資料做計當時在宋卡的華人約 3000 人左右。因此泰國南部幾乎都是閩南籍的華人為主。直到 20 世紀初，客家人和廣東人隨著修築鐵路來到泰國南部，才打破閩南人獨占宋卡局面。. 32. 鄭信建都於昭披耶河岸的吞武里，因此大多數的華人都聚居於此，潮州人大多居住在吞武里或附近，福建人還是以泰國南部宋卡一帶為主。在鄭昭統治時期許多華人在河的東岸，以靠近目前王宮的柴珍區為中心形成一個為首者服務的華人大居留區和市場。因吞武里王朝仍沿用阿瑜陀耶時期的「薩克迪納「制度，這時候大批的華人移民剛好解決了泰國社會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並且促進商業的繁榮。1770 年，杜賓（Turpin）根據在吞武里王期所見曾寫下:「華人，以其商業規模及其享受的特權看來是人數最多和最為繁榮的一個民族。」吞武. 29 30. 31 32. 科學版》第 12 卷第 6 期，2012 年，72-76 頁。同上。轉自黃素芳，〈吞武里王朝時期的泰國華人社會及其特點〉，《廣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2 卷第 6 期，2012 年，72-76 頁。吳讓又名吳陽，福建漳州人，馬來半島中部的馬來吳氏王國建立者。黃素芳，〈吞武里王朝時期的泰國華人社會及其特點〉，《廣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2 卷第 6 期，2012 年，72-76 頁。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