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村落意象之研究

國立台中教育大學社會科教育學系

碩 士 論 文

嘉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

村落意象之研究

指導教授：王柏山 博士

研 究 生：蘇揚期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六 月

摘 要 新塭地區位於嘉義縣布袋鎮最南端，隔八掌溪與台南縣北門鄉相望，在行政 區上由新民里與復興里所組成。本論文即針對此區域進行「村落意象」之研究， 而所謂「村落意象」主要是受到 Lynch 在「都市意象」書中之「理論」與「方法」 的影響，透過繪製「心智圖」的方式，了解住民對居住環境的空間認知，並以環 境中重要之通道、地標、節點、地區與邊緣來呈現。 全文主要分三部份，首先介紹人本主義地理學、行為地理學與都市意象理論 三種取向中，有關「地方意象」的相關論述與研究成果。其次，針對嘉義縣布袋 鎮新塭地區之村落歷史發展過程進行文獻回顧。最後，透過問卷調查與實地村民 訪談，由問卷中分析出對村民而言重要之通道、地標、節點、地區與邊緣等村落 意象 5 元素，及村民對村落的整體性感受意象與地方精神的類別，並進一步從問 卷中抽樣 7 份，進行深入訪談，以獲得經由問卷所分析出的「村落意象」隱含的 意義，並依此問卷及訪談的結果，作為對新塭村落及後續研究的建議。 關鍵字：地方感、現象學、人本主義地理學、行為地理學、都市意象

Abstract

Shinwun area, located in the south pinnacle of Budai township, Chiayi County, is opposite Bei Men Township, Tainan County by Bajhang River.This thesis

researches on the image of the village of Shinwun area. The phrase, the image of the village, is mainly influenced by the “theory” and “method” of “The Image of the City” by Kevin Lynch, using “mental maps” to generalize residences’ cognition of their local space, and reflect it on path, landmark, node, district and edge.

This thesis has three parts. First, introduce the related theory and research of “the image of the local” form aspects of humanistic geography, behavioral geography and urban image.The second is the review of the history of the village development of Shinwun area. The last one is to analyze the data of survey and interviews with residences to residences’ cognition of the five elements of a village, including paths, land-mark, nodes, districts and edges, and classify residences the images of this village as a whole and senses of a place. Moreover, go deep interviews from 7 samplings of the survey to reveal the meanings behind the analyses of “image of the city”. Flowing the result of this survey and interviews, this article makes suggestions for the Shinwun area as well as for the future research.

Keywords: sense of space, phenomenology, humanistic geography, behavioral geography and urban image.

目 次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範圍 ………3 第三節 相關文獻與理論概念的探討.………5 第四節 研究方法………36 第二章 新塭地區地理環境與村落發展歷史之回顧 第一節 新塭地區地理環境………..………41 第二節 新塭地區聚落發展過程………..……48 第三章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問卷調查與分析討論 第一節 問卷調查……….……….65 第二節 全村落範圍樣本問卷統計結果與資料分析………..73 第三節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的結構與獨特性……….101 第四章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意義探討 第一節 深入訪談的方式與內容……….105 第二節 環境感受意象意義……….107 第三節 新塭村落意象五元素意義分析……….110 第四節 新塭村落的地方精神……… …….130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元素調查結論……….134 第二節 新塭村落意象的獨特性、結構和意義的分析結論…….136 第三節 研究建議……….142 參考書目……….145 附錄一：大範圍樣本問卷……….152 附錄二：問卷填寫資料……….158 附錄三：深入訪談案例資料……….173 附錄四：有關新塭之台灣堡圖……….184

圖 次 圖 1-1 研究區的位置與範圍.………3 圖 1-2 經驗的形式………12 圖 1-3 將空間轉化成地方的過程……… …13 圖 1-4 Puluwat 人空間概念圖……… 14 圖 1-5 W.Kirk 的地理環境圖解……… …18

圖 1-6 Harold & Margaret Sprout 的環境關係圖……… …19

圖 1-7 J.Sonnenfield 的內疊環境關係圖.……… ……20 圖 1-8 R.M.Downs 環境識覺研究概念圖…….……… ……21 圖 1-9 王柏山的社會地理學研究方法架構圖……… ……22 圖 1-10 關於地方研究方法架構圖……….…… …23 圖 1-11 研究架構圖………..39 圖 1-12 研究流程圖………..40 圖 2-1 嘉義平原土壤分布圖………..43 圖 2-2 新塭附近河川分布圖………..44 圖 2-3 康熙末年倒風內海形勢圖………..…46 圖 2-4 清朝以來八掌溪河道變遷圖………..47 圖 2-5 西南部海岸變遷圖………..48 圖 2-6 新塭宗族分布圖………..50 圖 2-7 大坵田西堡與今嘉義縣鄉鎮範圍對照圖………..53 圖 2-8 新塭地區主要廟宇………58 圖 2-9 新塭鹽田分布示意圖………..63 圖 3-1 新塭村落意象受測者居住位置分布圖………67 圖 3-2 問卷上之附圖………..71 圖 3-3 村落沿台 17 縣西濱公路鹽田風光……….75 圖 3-4 實質環境意象 11 元素同意頻率百分比圖……….75

圖 3-5 漁塭邊的白鷺鷥………77 圖 3-6 所有口語形容環境感受意象元素百分比圖………77 圖 3-7 村落口語形容環境感受意象 10 元素同意頻率圖………….78 圖 3-8 村落產業生活意象 8 元素同意頻率圖………79 圖 3-9 漁塭與魚產加工廠………..80 圖 3-10 村落印象深刻地方或事件所有出現元素頻率百分比………82 圖 3-11 村落印象深刻地方或事件 9 種元素出現頻率百分比………82 圖 3-12 村落環境優良 15 意象出現百分比圖……….84 圖 3-13 村落實質公共設施 17 意象意象出現百分比圖………….85 圖 3-14 新塭國小正門………85 圖 3-15 台 17 線省道與嘉 163 縣道景色……….87 圖 3-16 新塭地區較高通道意象分布圖………87 圖 3-17 新塭地區 8 大通道意象出現頻率百分比圖………88 圖 3-18 新塭節點：派出所、電信局、漁會………89 圖 3-19 新塭地區較高節點意象分布圖………89 圖 3-20 新塭地區 5 大節點意象出現頻率百分比圖………90 圖 3-21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圖所有標示點………91 圖 3-22 案例 9、25、36、95 所繪製之「村落意象圖」………93 圖 3-23 案例 89 有繪製出漁塭和鹽田之「村落意象圖」………….94 圖 3-24 新塭居民「地區」範圍圖………95 圖 3-25 新塭地區村民喜愛與經常停留地方出現頻率百分比圖….100 圖 3-26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結構圖……….103 圖 4-1 新塭地區較高節點意象分布圖……….117 圖 4-2 問卷案例＃9、12、30 繪製之環境認知圖……….118 圖 4-3 嘉應廟廟會繞境路線示意圖……….120 圖 4-4 新塭地區村落意象結構圖……….125 圖 4-5 通往王船碼頭的塭啊路……….128

圖 4-6 王爺碼頭………128

圖 4-7 豪宅區………129

圖 4-8 「衝水路、迎客王」慶典活動………. 131

表 次 表 1-1 都市意象內涵 ………29 表 1-2 都市意象相關研究期刊論文..………30 表 1-3 嘉義縣布袋鎮戶政事務所人口統計圖….……….…37 表 2-1 新塭地區附近河川特性表………44 表 2-2 清初以來八掌溪歷次河道變遷表………47 表 2-3 新塭地區所屬行政區變遷表………..53 表 2-4 新塭地區人口數量表………..55 表 2-5 新塭嘉應廟管理委員會組織表………..60 表 2-6 新塭鹽田發展史………64 表 3-1 新塭村落意象問卷填寫者背景資料表………..68 表 3-2 問卷前測受測者資料………72 表 3-3 所有實質環境意象元素分類表………..74 表 4-1 新塭村落意象深入訪談受訪者背景資料表……….106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本研究針對嘉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居民進行村落意象調查，目的在瞭解新 塭地區居民對自己日常生活的場所產生何種空間認知及他們對這樣的空間認 知又產生怎樣的村落意象，並藉此意象認識新塭地區居民的在地認同；而之所 以以嘉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為研究區，一則因為新塭是我的故鄉，一則因為新 溫的村落風貌已逐漸在改變中，當每個鄉鎮的風貌愈來愈相似的同時，這個南 台灣的傳統集村也正受到「全球化」所造成地方文化認同的影響，究竟這種改 變對村民而言有何影響也正是本研究所要探討的課題。 Giddens（1999）曾指出：全球化（Globalisation）是造成全球各個角落 的地方文化得以再生的理由。而大前研一(1998)將當時亞洲金融危機視為全球 化的具體表徵。沒有人知道「全球化」這個名詞從何而來，但它卻已無所不在。 凱文.羅賓斯（Kevin Robins，1991）認為：世界市場的擴展對於地方的文化、 認同和生活風格有著深遠的影響，其結果就如 Ulrich Beck 所說的：為何世界 「麥當勞化」（孫治本 譯 1999：59）？也就是說，這是一股擋不住的潮流，而 事實上全球化主要展現在經濟上的國際貿易與合作交流上，因此全球化的結果 也在無形中帶動了台灣的經濟發展，讓台灣融入了如華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所說的全球資本主義世界體系中。所以全球化當然是參與現代 國際社會的必然道路，只不過全球化過程中出現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就是「文 化全球化」。 在全球性經濟交易過程中，商品以一種符號的形式大量進入全球各地，而 這種多國企業的世界，文化和經濟「海嘯」正席捲全球（Chris Brazier，王 柏鴻 譯，2002：69），而台灣社會文化發展過程中也正好是這種全球化的結果， 如各級學校學生或社會人士紛紛積極地接受西語的訓練、流行服飾或仿冒商品

更是西方的品牌、麥當勞等速食產業席捲台灣人的口味，尤其是學生族群、學 生海外留學的國家類型也不外的是西方世界強權國家等。這些現象在在說明文 化全球化已經在無形中潛移默化著國人的生活習慣，不過全球化現象對文化認 同而言是危機也是轉機，也因此許多地區為了回應全球化危機，區域的民族主 義就應運而生；不過全球化也是造成全球各地的地區文化認同捲土重來的原因 （Anthony Giddens，陳其邁 譯 2001：17）；所以地方在這種活動中，已不自 覺地在重新尋找地方的認同，於當下在商品、資訊、金融和空間認知都無可以 避免地逐漸全球化和均質化的過程中，這種來自地方的、文化的和認同的的軟 性資訊之放射，實有其後資本主義社會的深層意涵（陳其南，2001：48）；也 就是這種地方認同激起研究者產生對自己家鄉在地認同的興趣。 在上述動機的前提下，本研究之目的在透過 Kevin Lynch「都市意象」理 論調查瞭解新塭地區居民知覺、認識及評估的村落意象環境，進而能夠瞭解村 落意象對居民的村落認同的深層意義。 透過村落意象調查所得可以了解目前村落地景與新塭地區居民心目中之 內部地景間的關聯，從而建立新塭地區居民心中對村落所擁有的意象要素，最 終的目的在以此調查結果作為瞭解以新塭地區居民為主體的村落意象及其深 層意義，以助於了解新塭地區居民在全球化浪潮下，對居住之整體環境的歸屬 感、擁有感與地方感，不至於隨時代而流失了累積起來的「場所精神」。進一 步而言，有下列研究目的： （一） 瞭解新塭地區聚落形成之地理環境與歷史背景。 （二） 瞭解新塭地區居民心目中所知覺、認識及評估的村落環境意象元素 為何。 （三） 瞭解這些意象因素對新塭居民的意義及其「場所精神」為何。

第二節 研究範圍 一、 研究區域 本文研究範圍是以嘉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為主要的研究空間（如圖 1-1）， 東至漁塭、西過台十七縣道約 200 公尺的範圍，北達布袋鎮運動公園、南抵縣 道 163 為界，四周皆為漁塭及鹽田所圍繞。行政區則屬布袋鎮最大的兩個里－ 復興里與新民里。 運動公園 圖 1-1：研究區的位置與範圍

二、 研究區域概況 布袋鎮新塭地區氣候年平均溫度 24°C，雨量介於 1,200-1,500 公釐，日照 充足，秋冬季有強烈的季節風，部份高經濟作物很難適種；土壤以偏沙質壤土 為主，含鹽份較高；水系方面影響布袋鎮新塭地區的河川主要以朴子溪和八掌 溪為主（布袋鎮公所網頁，2005）。 西元 17 世紀時布袋鎮所屬新塭地區同布袋鎮一樣，布袋鎮原本只是個島 嶼稱為「布袋嶼」。現在的東石鄉、布袋鎮沿海一帶，當時的海岸線比現在內 縮許多，而布袋嶼就位在台南台江內海北端之青峰闕到東石間稱為「倒風內 海」，當時此地除布袋嶼外，皆為淺攤浮覆地，不適居住，後來從 17、18 世紀 （約康熙、雍正年間）到民國 23 年歷經 6 次改道，河川沖刷、河口淤積，逐 漸形成海埔新生地才成為今日的布袋鎮現狀，而新塭地區也在這種地理環境變 遷下，河川貫穿新生地出海，海埔地逐漸轉型成溪埔地，新塭地區逐漸形成（張 瑞津等，1997；洪春福等，2003），而居民以新塭嘉應廟為中心的「大庄」，加 上「寮仔」、「塭北」、「頂寮」、「鹽田寮仔」等角頭，合組而成的新塭庄。

第三節 相關文獻與理論概念的探討

Kevin Lynch：在視覺的世界裡，多數人都能有很敏銳的感覺。人們很容 易將感情加到一個空間的特性裡，因此似乎還在企圖自所觀察的事物裡，尋找 或制定出一個程序和連貫的理性來，而對於週遭世界的觀察確實是改變他們的 生活（王呆呆 譯，Kevin Lynch 著 1986）。由 Kevin Lynch 這段話，告訴我們 有關人們是如何感受、體驗與內化生活場所的環境。然而地方是人們存在的立 足點、自我實現的特定領域、意義的儲存庫，也是具體的、可見的景觀及象徵 符號，因此「地方意象」也是人文地理學傳統的重要課題，這也就是人本主義 地理學大師段義孚教授所傳達的意念~場所愛（topophilia，或譯鄉土愛），這 種有關人地間心靈交流的互動之「地方意象」或「地方感」的過程可以以陳鳳 儀（1998）的論文所指出：識覺（perception）與認知（cognition）、意象（image） 與心智圖（mental map）等名詞的理解與運用來說明；但隨著研究領域的開展， 這些術語之間的差異日益模糊，常常成為可以互換的術語。 對此本研究有關「地方意象」之文獻探討，擬就人文地理學、行為地理學 與都市意象學派中有關「地方意象」的相關文獻，探討村落世界人們之人地關 係中的內心意象。 一、 意象的定義 對意象一詞的解釋，Webster’s（1988）辭典之定義為： 1.眾人普遍接受認定的一種精神概念，並且是對某些事物的基本樣式及方位 的象徵。 2.在心理學上之認知記憶，「意象」不但是後來之經驗所修正，而且包含了 藉著多種刺激所引發之知識性與感性元素的交織。

書中給予「意象」的定義：可供一個廣泛、想象的結構，也可以把我們的活動、 信念、學識，組織起來。……要有一個生動而有組織的現實景物，才能產生鮮 明印象，才能擔任富有社會性任務。它是團體與團體間溝通符號的原素，也是 集體記憶共同景仰的目標，同一地域的人回憶大家公認為重要的事，會引起精 神上的共鳴。 Boulding（1961）定義意象為一種由經驗、態度、記憶和直接的感受所產 生的心靈圖像（mental picture），而意象被做為資訊的解釋和行為的指示， 因為意象提供了充滿有穩固關聯秩序意義的目標和概念。 Tuan（1975：205）指出，意象是一種藉由感覺器官所獲得的知覺、一種 內心形成並記憶而成的心智圖像。 Relph（1976：56-57）指出對個人的地方意象而言，是融合著經驗、情緒、 記憶、想像、當下情境和意向。 Downing（1992）將意象定義成透過視覺、聽覺、移動、觸覺、嗅覺和捕 捉等感官的作用，在個體心理保存一段時間的感覺。 由此可以得知意象的研究，主要在於將人們與日常生活空間中，經時間催 化下對實質具體環境在心靈中所形成的一種意象或認知圖的結果，因此意象成 為可供參考、辨識、了解環境進而指導人們行為。因此，地方如果具有明顯可 以辨識的意象能力，人們對會對地方形成深刻的印象，也有助於掌握環境，擁 有安全感。 二、人本主義地理學有關地方感的研究 Mike Crang（1998）指出：思考「地方感」的意義所援引的主要哲學之一， 便是來自海德格的著作，以及他對現象學的修正，因此對於「地方」的研究， 人本地理學者採用現象學的方法，對地方進行實地的研究。

首先倡導現象學方法的人本主義地理學者 Relph：現象學是現代哲學的分 支，是對立基於線性發展所形成的科學與知識進行反思，且現象學對人類有更 多更重大的意義與重要性（Relph，1970：193-201）。Relph 還指出：如果地理 學是關於客觀法則與理論的發展，那現象學的意見可能被忽略，不過如果地理 學以人類為尺度來了解人們，那現象學概念可以提供更多的助益（Relph， 1970：198）。同樣的，Lowenthal 也說正規的地理學知識應該根據對生活世界 更多的、更基本的每日的接觸所獲得的認知所形成（Lowenthal，1961： 241-260）。由此可見現象學對人本主義地理學關於「地方感」研究的觀點，有 著深厚的指引作用，因此本節就人本主義地理學中有關「地方感」研究的現象 學觀點進行探討。 Entrikin：當代人文主義對地理學的傳統概念賦予存在的意義。地方被重 新定位成人類情感依附的焦點及意義的中心，而不只是在物理空間上的點而已 (Entrikin ，1976：616)。 Seamon（1989）指出：有關現象學這類的著作都是詮釋性的，根基於仔細 的看視與瞭解，屬於描述人一生生活的經驗與意義，並且導出對生活經驗一個 清晰的意象。（關華山等譯 1989：394） 而現象學主要在於提供方法學上的革命，現象學大師胡塞爾窮畢生精力所 發展的基本方法稱為「還原」（reduction），主要的手續是將整個世界存在「放 入括弧」（place in bracket）的存而不論。也就是因為生活世界是現象學的 思索對象，必須透過「存而不論」擱置一切外在世界的關聯，才能「還原」進 而達到認識事物本質的可能，還原的方法步驟有三： 1. 現象學還原（Phenomenological reduction）：用意在將一切所 與 轉 變 為 意 識 之 現 象 ， 完 整 呈 現 出 來 。 胡 塞 爾 特 別 強 調 「 直 觀 」 （intuition），唯有通過直觀才能在當下抓住整體的事象。

2.本質還原（eidetic reduction）：將事物的本質呈現出來，而不相干的 部分則「存而不論」，並透過「本質直觀」去掌握不變的根本結構 （essential strcture），也就是認識「物自身」（thing in itself）。 3.超越還原（transcendental reduction ）：針對現象的建構歷程進行分 析，返回意識的本源，及所有意義的根本基礎。（季鐵男 1992：263-273， 1993：116-117；Crang，M.著 1998，王志宏等譯 2003：142-143；張 憲 譯，胡塞爾著，1994） 本質還原三個步驟對研究「地方感」的意義，從梅洛龐蒂（1967）所說的： 現象學是關於本質的研究，是一門嚴格科學的哲學探究；但是，同樣地對於我 們生存於其中的時間、空間及世界也提出解釋，它嘗試提供給我們如同經驗一 般的直接且厚實的描述；以及 Seamon（1989）指出的：環境行為研究的主要的 一項現象學焦點，即是人們的環境經驗的本質，換言之，以怎麼樣的方式--肉 體的、情緒的、認知的等等----人們經驗空間、自然、地景建成的環境；這兩 位現象學者的看法充分展現現象學對研究「地方感」的哲學意義；本研究有鑑 於此，特以現象學者從事有關「地方感」的論述作為本研究的哲學基礎的論據。 Heidegger 在《存在與時間》中提出人是居住於世界，在他的日常生活裡 必然與由人所組成的社會即「共同世界」及非人的其他事物所組成的「週遭世 界」產生互動關係（王節慶,陳嘉映 譯 1990）；在這裡 Heidegger 說明了人居 住的世界是由人 與人、人 與地及人與 物 交互影響過程中 塑造出的 世界。 Heidegger 認為定居的概念是存在立足點和定居是同義字，定居以存在的觀念 而言是指建築的目的。人定居，當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方位和自我認同，認同於 環境或者當他的環境經驗是有意義的。定居不只是為求遮蔽，它暗示在對世界 真實的理解下發生生活的空間即是場所；因此Heidegger 在《建.居.思》中說 的：定居（to dwell），處於平安，意思是能在保護事物，保其本性的自由……

當我們反思人類以定居為首要，而且是「人類居於地上」這個意義上定居；而 「在地上定居」自然衍生出 Heidegger 所說的「四位一體」：也就是「生活於 大地之上」就意味著「蒼芎之下」還意味著「面對神靈」、和「屬於人類彼此 依存」；大地是供養者，餵養人類；蒼芎的天體的運行、晝夜與四季的更替， 形成人類的世界觀；神靈是上帝的信使，人類心靈的依託；生靈就是人類，因 為生靈固有一死，且一代又一代。（季鐵男等譯 1992：51-63）就在這種拯救 大地、接納蒼天、供奉神靈和承認人性中，「定居於大地」便呈現「天、地、 神、人」四位一體的意義，也就是「定居」的意義；因此 Heidegger 指出：人 類的生存關照著存在(Being)，定居是存在的基本特徵。也許這種思考定居和 建造的嘗試會在某種程度上更加清楚地揭示建造屬於定居以及它如何從定居 獲得其本質。

Seamon 以現象學樸素的態度（natural attitude）探索主體的環境經驗， 環境行為研究主要的一項現象學焦點，即是人們的環境經驗的本質，換言之， 以怎麼樣的方式--肉體的、情緒的、認知的等等----人們經驗空間、自然、地 景建成環境?譬如蒙克瑞佛(Moncrieff）檢視南非布希曼人(Bushman)如何以多 重方式來感知、瞭解他們的荒漠環境（季鐵男等譯 1992：400）；Seamon 也對 在生活上、工作上有脈絡可循的身體動作，因其有類似芭蕾舞蹈的的韻律、規 則特質，故稱之為身體芭蕾（body ballet）。（鄧景衡 1999：71） 而 Seamon 承接身體芭蕾而提出地方芭蕾（place－ballet）的概念，認為 主體在日常生活，為實踐各種機能活動，而展現出有意義的時空間路徑，且此 時空間路徑具有「地方－芭蕾」特性。「所在地－芭蕾」的形成，是由許多人 習慣性時空間路徑的共同滯留點會合交織而成，形成有意義的滯留點；由此可 見 Seamon 經由「有意義的滯留點」的看法指出在時空、識覺上的具體空間， 經由人際與人地互動中轉換成心理層面上的實質空間，因而形成社會集團賦予

人們依附所在地的意義與象徵。（Seamon,D. 2000：280-290）

諾伯休茲（Christian Norberg－Schulz）在 Kevin Lynch 理論基礎上進 一步闡明空間的知覺圖式的「場所理論」。他試圖將這種「圖式」歸入一種他 稱為「實存空間」（existence－space）的理論體系中，就是比較穩定的知覺 圖式體系，亦即環境的意象（image）（朱文一 1995：14），Norberg－Schulz 還強調回歸「日常生活環境」，指出「地方」是存在的整全現象……站在現象 學的立場，認為空間乃是「知覺場」（perceptual field），其特質有三「中心 性」（centralization）、「方向性」（direction）及「韻律性」（rhythm）。 Norberg－Schulz 還認為物（object）必須經過聚合（gathering）成為東 西，再與人建立「友誼」後，才有意義；而且必須尊重當地根本之特質…（季 鐵男等譯，1993：120-122）。Kevin Lynch 說「好的環境意象使得擁有者在情 緒上非常有安全感，但是相反的，毫無方向會令人心生恐懼」；也就是說依 Norberg－Schulz 的看法，「存在空間」的基本組織圖式在於下列三種關係的建 立，此即「中心及所在(場所)」、「方向及路徑」和「區域及範域」。最前項顯 示「存在空間」的「親近度」，次項顯示「存在空間」中的「聯繫度」，而未一 項則顯示「存在空間」相對於外界的「封閉度」。（季鐵男等譯 1992：339） Norberg－Schulz 說要理解建築語言，就必須探究廣義的語言的性質。那 麼，建築怎麼是一種語言呢？顯然，建築物不命名任何東西，它們不是言詞， 它們是否可以被當做信號(signs)來看待甚至值得懷疑。然而它們會說活，一 次又一次地，那些注意傾聽的人都看都到了建築作品的「訴說」(saying)（季 鐵男等譯，1993：245），在這之間「場所精神」賦予人和場所生命，他們彼 此之間的關係，有如胡塞爾所說的「互為主體性」，而要針對「場所精神」的 體驗，就要置入「脈絡」中，才能了解空間結構的「特性」與「意義」，場所 精神的「方向感」與「認同感」就自然浮現；也因此 Norberg－Schulz 提到：

認同感是人類在世存有的主要觀點，是歸屬感的基礎，定居即歸屬於一個具體 的場所。（施植明 譯 1986） Relph 在面對 1970 年代末期以來地理學界掀起的爭辯，也就是如何嘗試 區分出人群對地方的情感與情緒關係，而對比於逐漸全球化空間所導致的異 化。（Crang，M.著 1998，王志宏等譯 2003：133）Relph 並指出：市場的普及 帶來遠方的產品，公路及大眾運輸工具的增加，則消弱了地方觀念（Relph， 1976：92）。這也呼應 Relph 在現象學著作《Place and placelessness》中認 為「身為人類，就是要活在充滿有意義地方的世界中：人就是要擁有並了解自 己的地方」（Relph，1976：1）；當然這段話也引發我們深思：人類對地方是否 有不同的體驗？或者本質及地方意義是不是普遍性？這兩個課題；不過我們可 由 Relph 的看法確定一點：所謂真實的在地性（authentic of place），是一 種在地的直接經驗，不被社會趨勢及時尚所扭曲的真實情感（Relph，1976： 64）。 無論稱為地方或場所，根本上，每一個人會意識到和我們出生、長大、目 前生活或曾經有過特殊動人體驗的場所，並且與之具有深刻的聯繫。這種聯繫 似乎構成了一種個人與文化認同及安定之活力泉源；而場所視為各式各樣的經 驗現象，且檢視這些不同場所的性質，像是地點、地景、時間或社區與個人的 關聯性，有些評價的產生本於我們對場所的的經驗和程度而來，用這種方法， 地方意義的來源或場所的本質便可以顯現出來，因此 Relph 辯稱地方經驗的中 心是人感到「在內」（inside）的程度－亦即安全而非暴露，舒適而非緊張， 居家感而非失落感（Relph ,1976：29-43）。而 Relph 也界定四種由不同的地 方關係產生的不同空間。 1. 實用空間（pragmatic space）：由身體處境所組成。 2. 感覺空間（perceptual space）：以我們的意向組成，並以自我為中心。

3. 存在空間（existential space）：由我們的感受、文化結構所支撐， 充滿社會意義的空間。

4. 認知空間（cognitive space）：我們如何抽象的塑造空間關係（ Crang， M.著 1998，王志宏等譯 2003：146 ）。 由上可知 Relph 的地方感建構於日常生活環境，透過現象學的方法追尋四 大層次的空間意義。 Tuan 指出：”空間”與”地方”是我們的生活世界的基本要素，然 而，我們多僅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而不加深思，而當我們去思考時，卻發現很 多意想不到的意義和問題；而經驗感覺的同時，產生內心的影響及對外的意 向，這意向經由感覺、識覺和觀念而產生情緒性和思想性的兩極意象（圖 1-2） （潘桂成 譯 1997：1）。 圖 1-2：經驗的形式。 資料來源：Tuan，1977 著，潘桂成 譯 1997：7。 Tuan 也舉 Brown 的學習迷宮實驗指出：從一個地方至另一個地方，開始時 僅指出進入點的清楚認知，繼而有整個空間面上有更多的地標被確認，以便建 立移動的信心，最後組構一個熟悉的地標和路徑的空間網路，換言之，是地方 經 驗 感 覺 識 覺 觀 念 較 情 緒 性 的 較 思 想 性 的

出現（圖 1-3）（Tuan 1977：71）。 A. B. 空間 空間 空間 所在地 入口 出口 入口 C. D. 地標 空間 出口 入口 出口 入口 圖 1-3：將「空間」轉化成「地方」的過程：迷宮的學習。 資料來源：Tuan，1977：71.研究者轉繪。 Tuan 還以 Putumat 島民航海知識的建構例子，說明所有人都企圖把無組織 的空間改造成為有規範的地理，將海洋改變為熟悉的地方和路徑世界（Tuan 1977：82-83）（圖 1-4）；且 Tuan 在＜Language and the making of place：A narrative-descriptive approach ＞一文中，說明如何透過語言塑造 place， 並以澳洲原住民的例子指出藉由傳說、神話與歌曲的語言形式，塑造將自然環 境改造後的地方特色成為家園，表達出內在者（insider）對 place 的熟悉（Tuan 1991：684-696）。

航海星座位置 啟航的島 作參考點的島 旅程 目的地 圖 1-4：Puluwat 人空間概念圖－此圖解說 Puluwat 人在形成空間概念的智慧。 資料來源：Tuan（1977：83）；研究者轉繪。 Tuan（1977）認為藉由自然的山岳、河谷、等地景可能對某些特定的個人 和團體而言深具意義，進而形塑場所。或由人為的文學、藝術、建築中找尋吸 引人的特質，大部分的場所並不是精心創造出來的，而是為了滿足實際的需 要，經由不斷累積與建設的過程中，人們無形中加強了對場所的認同感。Tuan 發現為人深愛的地方不需要我們自己或他人親眼見到才算，地方可以用許多方 法來塑造吸引人關注的特質，例如以藝術、建築、儀式、典禮等方式。場所之 形成是經由個人或群體生活之韻律，以期望、需求和功能等戲劇性手法來完成。 Stewart（1998）等人針對遊客對紐西蘭庫克山國家公園（Mount Cook National Park）的地方感進行質性研究發現，透過地方的詮釋可以帶領遊客 超越地方象徵性意義的了解，就像庫克山國家公園因為其特殊的自然和歷史條

件，經由地方的詮釋而得以提昇和激發遊客的地方關懷；另外 Stewart 等人也 指出對洞悉和探究那在人們和他們的地方經驗之間的關係中，地方感的概念是 獨特且有效的方法與工具。 Tomlins Jahnke（2002）針對紐西蘭毛利族女性在部落中身分的認同質性 研究中發現：有關毛利女性生活的研究，以毛利人為中心之研究取向的考量是 必須的，而且研究顯示毛利女性的安全認同感建立在對毛利民族的群體認同， 這種在部落中身分的認同感不只是有助於每一位毛利女性在生活上的健康心 理，同時也代表毛利女性在部落中得以有自信的且成功的自由移動。 Pretty 等人（2003）針對澳洲兩個鄉村的研究結果發現：屬於個人的並 且是得以分享的社區情感，成為居民意圖留在他們城鎮的重要因素，這樣的 城鎮成為一個可以接受的地方，是因為人們在這裡可以獲得自我感覺。 綜合上述現象學者或人本主義地理學者對「地方意象」的述說與看法，在 透過現象學方法論的「本質還原」，做為對於人們「地方感」形成的研究提供 方法論的基 礎，例 如：Tuan 在《Space and Place：The Perspective of Experience》一書中，觀察並舉出不同種族的居住格局，說明如何透過建築居 所將民族的世界觀隱含的意識傳達給人們（Tuan，1977：101-113）。而重要的 是，現象學的地理學是人文主義（Humanism）的地理學，它為已僵化的實證理 性主義－僅探討表層客觀事實，再開啟一扇以人為中心的生活世界，探究人心 靈與文化的深層人文意義（王柏山 1996：91），可以說對於「地方意象」的研 究開闢一個「揭開在這世界上人類行為的奧秘」的法門。

三、行為地理學有關地方意象的研究 「行為地理學」主要在探究人們面對環境的刺激下所產生的行為模式，因 此也牽涉到行為心理學的概念，以下就行為地理學有關「地方意象」取向的相 關理論與研究成果做說明。 從 1970 年開始有許多學者認為以「居住場所」（Habitation）來替代聚落 （Settlement），則他的意義更為廣泛，包括了一切自然環境，而且有「人」 居住其中，以及建築物、人造事象等。另外蘇格蘭地理學者 Fairgrieve 說： 如果撇開人的因素，地理學不過是其他科學有關自然環境資料的總匯而已（王 洪文 1991：305）。 從這樣的論點可以察覺地理學研究取向的轉變，已從認為人是非常次要地 位、無效用角色的環境決定論或必然論，轉向認為人類具有決大效能的可能論 或或然論所代替。但是可能論或或然論雖然修正了環境決定論的論點，但這種 轉變仍然認為人類行為受環境所影響，人類塑造環境的角色是被忽略的（王洪 文 1991：315；歐家瑜 2000：9）。直到 1960 年代「識覺」（perception）這 個地理名詞已在地理學者的研究工作上相當著名；而行為地理學對於人類的環 境識覺（environment perception）和空間行為（spatial behavior）的研究， 以徹底了解「人-地」之間的關係為目的；因為往昔的環境決定論、可能論， 甚至機率論，都以人類活動受環境影響或控制為前提，而視人本身為一常數， 沒有特殊的意念或抉擇，忽視人與環境接觸後表現出行為之間所經歷的過程， 行為地理學是企圖解釋這些經歷的過程，以求進一步由人的意象（image）去 解 釋 瞭 解 人 類 的 空 間 行 為 ， 這 就 是 地 理 學 所 謂 的 行 為 革 命 （ behavioral revolution in geography），但是初期的發展是借助於心理學的某些研究方法 和結果，認為人類的空間行為是基於對環境所產生的主觀意象，而非客觀的或 理性的的分析結果，可見環境識覺的研究，偏重在主觀而非客觀，因此行為地

理學主張透過「心智地圖」（mental Map）的實徵研究來了解全部世界；但是 Husserl 現象學認為在心智領域下，我們無法從部分去了解全部；不過行為地 理學將客觀性事實的世界和主觀性價值加以結合，已經為 Husserl 現象學開闢 一條研究路線，這也呼應前述的現象學取向觀點（王洪文 1991：346-348；王 柏山 1996：90-91）。 在 1970 年代以來快速發展的環境識覺研究，企圖開解環境與人之間的一 道被稱為「人文荒野」的「黑箱之謎」，也就是解開「人與環境接觸後表現出 行為之間所經歷的過程」為何？針對此，Kirk 也許是第一位正式將地理環境區 分為現象環境和行為環境的地理學者： 1. 現象環境（phenomenal environment）：客觀存在的環境；包括自然環 境及由人類所改變及創造的環境。 2. 行為環境（behavioral environment）或稱為識覺環境（perceived environment）：帶有特別動機、偏好、思考方式及社會、文化傳統所 知覺的那一種現象環境（W. Kirk，1952：152-160）。 Kirk 的意思是，現象環境的一切，只要無法進入或成為行為環境，則和 人類的環境行為無關，而且也只有能通過文化及價值過濾的，才能變成行為環 境的一部分；因此處於不同文化傳統或不同文化時期的人群，對於同一組經驗 的素材，也會形成並賦予不同的意義（圖 1-5）。

圖 1-5：W. Kirk（1951）的地理環境圖解。 資料來源：王洪文（1991：350）。 Lowenthal（1961：260）有關世界的每一個意象及概念，都是個人經驗、 學習、想像和記憶的化合物。那些我們居住、訪問和旅遊過的地方……；所有 的經驗，從與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到那些遙遠而若隱若現的，全匯聚而成我 們個人的現實影像。Lowenthal 的研究促使地理學者更積極的探索識覺、意象 的性質，以及其決策、行為與環境的關係。

Harold and Margaret Sprout（1965：28-30 ）將環境區分為實際環境及 為個人所識覺、考慮和反應的環境，後者他們稱為心理環境，並且指出只有組 成心理環境的環境因素才能影響人類的價值觀、偏好、心情、態度和決策，同 時指出一個人的心理環境並非由外在個人的所有現象組成，而是由一些意象和 概念所交織而成的（圖 1-6）。人固然因生命之持續而擁有無限的環境經驗，但 人另有對於經驗而作的「抽象機能」（Abstraction），也就是將從環境而得的 有形象資料簡化為意象性的資料，也就是經驗透過抽象機能後，其實質的形象 行 為 環 境 現 象 環 境 地理理念及 價值發展 環境的知識 人類活動有 形的痕跡 自然現象 社、經活動及環境價值的改變 人對自然環境知識的改變 環境不斷被佔據 人是環境改變的介質 有機過程及結果 無機過程及結果 文化環境的地理理念 地 理 環 境

環境

圖 1-6：Harold and Margaret Sprout（1965）的環境關係圖。 資料來源：施添福（1980）。

Sonnenfield（1972：246）依據和行為的關係程度而將環境分為內疊 （nested）的四個部分（圖 1-7）：

1. 地理環境（the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即客觀的地理環境，也 就是外於個人的整個環境。

2. 運作環境（the operational environment）：即地理環境中涉及或影 響個人或人群行為的那一部分環境。

3. 識覺環境（the perceptual environment）：即運作環境中，經由人類 的感覺器官或學習和經驗而知覺到的那一部分環境。

4. 行為環境（the behavioral environment）：為人類所知覺並且引起行 為反應的那一部分環境。

圖 1-7：J.Sonnenfield（1972：246）的內疊環境關係圖。 在上述行為地理學者在人類行為與環境間關係理論建構的努力下，使地理 學者對「行為」的研究發表許多研究論文，而行為地理學的研究主題中與「地 方感」有關的就是「環境意象研究｣，而目前國內外有關行為地理學環境意象 研究又可大致分為二方面: 1.災害方面:主要為災害識覺。如:巫孟珊(2002)碩士論文《集集地震後埔里居 民的災害識覺及生活調適》，主要在詮釋災區居民對於直接生活的震災 空間的感覺結構之轉變。 2.空間方面:依主題不同有可分為： （1）空間概念的發展:如張文賢(2002)碩士論文《以認知圖探討中學生空間認 知之差異》，比較彰化市三所國中生之空間認知差異。

（2）都市意象：又以美國 Kevin Lnych 的 The Image of the City《都市意象》 為代表。Downing（1992）認為任何討論心理意象的理論都必須要以識 覺理論為基礎，當人們直接經由感覺去經驗他的生活環境時，便稱為環 境識覺。因此 Lnych 的《都市意象》便是以都市居民直接的生活經驗所 進行的都市意象研究。

有關研究「地方意象」良好典型，這也是本研究借用「都市意象」的相關理論 研究進行探討村落意象的原因。另外行為地理學關於「地方意象」的研究，可 以 Downs 在 1970 年所發展出的一套研究架構為指引，這個架構的右邊是可見 的「環境」屬性，左邊是不可見的「個人」屬性，因此不可見的意象需要透過 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探索。Downs 提出的「環境識覺研究概念圖」（圖 1-8）指 出：真實世界提供給行為者各種決策所需的資訊，這些資訊是由行為者的感官 接收後，而成為行為者腦中的意象，行為者如果認為這些意象不夠作決策的依 據，則將向現實世界再尋求更多資訊。而重複此一過程，一直持續到獲得一個 完整的意象，或者因為受時間、經費的限制，而不得不停止探索，然後以此意 象作為採取或不採取任何行動的指標；一但決定採取行動，將發為具體的行 為，而改變真實世界的性質。此一經過改變的真實世界又提供更新的資訊，整 個決策過程又進入另一次的循環（Downs,R.M. 1970：70-81）。 圖 1-8：R.M.Downs（1970：85）環境識覺研究概念圖。 不過無論環境識覺或空間行為分析，這種以人為研究對象時，都顯得困難

重重，人是複雜的動物，不管是外在可見的行為機制或內在不可知的知覺反 應，都是難以深入了解的……這正是地理學者所欲努力解決與感興趣的地方 （歐家瑜，2000：17）。因此，行為地理學以介於科學的實證主義和人本主義 地理學的現象學的特性，針對「場所」這種由社會人群與環境的作用產物進行 研究，如何在如 Downs 的研究架構中解決「個人屬性」與「環境屬性」或「外 在可見」與「內在不可見」間，針對外在客體與內在人的主體的研究中，找尋 人們的「地方感」，正是上述的「人本主義地理學現象學觀點」與「行為主義 地理學識覺研究觀點」，二者互補的方法，對此以王柏山（1996）的研究方法 架構圖（圖 1-9），作為說明。 圖 1-9：社會地理學研究方法架構圖 資料來源：王柏山(1996：97) 社會地理學研究的社會現象是複雜的，是由社會人群與環境的作用產物， 過去的研究從法國學派、芝加哥學派到行為地理學派，以外來者觀點搜集普查 資料或問卷調查的方式，得到客觀的實證結果(王柏山，1996：97)，但由圖八 可知，社會空間是由人群與環境交互作用的結果，光靠行為地理學的實證科學

主義只能獲得表層的結果，而對「地方」的研究，除了對居民表層「空間型態」 的瞭解外，重要的是深層「生活世界」經驗的察覺，而這部分是個人的、體驗 的與認知的，是需要深入現場觀察與互動所能獲得的。

而對於「地方」的研究，不同的學科有不同的注重課題，但地理學對地方 的研究通常著重在地方感（sense of place）、地方意象（place image）與地 方歸屬（place attachment），所謂「地方意象」為對某一個地方或區域的一 種心理圖，是個體對一事物停留在腦海中的圖像，而隨著個體經驗的累積，將 對此一圖像不斷的重新組織，不過一個人對一個地方的情感或概念，不一定必 須建立在親身經驗的層面上，也就是說意象的成形並不一定必須親自到過一個 地區才會產生，它通常也會受到媒體的影響，如電視、電影、藝術、繪畫、文 學作品、地圖，民間傳說，或是經由他人的經驗描述等等而產生，其中大眾傳 播媒體對地方意象的塑造更具關鍵性的影響，而這也代表了一般大眾對地方的 印象，這樣的印象通常直至個人親身經歷才會改變，因此，地方意象是可以透 過實證研究的普查或問卷取得，但是「地方感」卻是與個人居住狀況緊密相關 的，因此每個人與其出生及成長的地方、現在生活的地方及曾經有暫居經驗的 地方，這些都會跟他對地方的意識關連起來，形成一種非自覺的意向，這種「地 方感」的獲得顯然必須透過現象學的方法進行探究，至於「地方歸屬」則可視 為一種行為，是人經驗環境後產生的行動，而對地方的歸屬與依附背後的動力 就是地方感，促進的因素就是時間（如圖 1-10）。 圖 1-10：關於地方研究方法架構圖（研究者歸納） 時 間 因 素 地方意象 地方 地方感 地方歸屬 實證的科學主義 非實證的人文主義

根據上述，也是本文採用人本主義地理學「現象學取向」與行為地理學「識 覺研究取向」相關概念的原因，站在「現象學取向」的質性研究及「行為地理 學取向」的實證研究法互補的基礎上，進一步探討有關「村落意象」的形成。 四、都市意象理論有關地方意象的研究 上文透過行為地理學的「環境識覺」研究與人本主義地理學現象學方法有 關「地方感」等的文獻探討，旨在針對人們形成地方意象中，對現象本質的意 向性過程，及意象形成的心理識覺過程提供相關研究成果；接著就是探討意識 展現於外的「意象」結果。因此本部分就以「都市意象」的相關理論與研究做 探討。 一個使人感到滿意的城市環境，通常都是經過長時間緩慢發展而成的，並 且傳達出合乎社會目的的美學形式，進而形成具有獨特的地方感（Sense of place）或地方性（Locality）的地點。（夏鑄九、葉庭芬 1981：50；蔡宗雄 1995： 1）。而由環境認識的整個過程來看，設計者的意圖與使用者的經驗相符合，而 環境意象在組織人與環境互推的概念上正好可以提供一個廣闊的參考架構 （Rapoport, A 1977：47-48），就像 Norberg－Schulz 在《住所的概念》中 提到「在世存有」的概念中提到：人與既有環境之間存在一種有意義的關係（季 鐵男等譯 1992：199）；不過也由於環境研究的工作涉及相關學科眾多，包括 建築、地景、都市規劃與設計之專業、地理學、心理學、社會學與人類學….. 等，因此有關「意象」或說是「環境識覺」的研究取向也各有不同，期間相互 的影響也未必一致（夏鑄九、葉庭芬 1981：51；蔣曉梅、翁金山 2001：46）。 因此，可以說「都市意象」是研究都市居民「地方意象」的一種觀點，以下是 有關都市意象研究概念的發展源起與過程：

（一）意象圖式理論

意象與圖式概念方法的摸索可溯自巴雷特（Bartlett 1932）、海德（Head 1920）（Canter, D. 1977：15）。根據 1976Moore 與 Goulledge 的研究顯示， 最早關於環境認識的報告是 1724 年法人 Lafitau 對紐約州北部伊若郭奕族人 （Iroquois）在密林裡辨識方向找路的觀察與思考，及 1913 年美科學家杜布 吉（Trowbridge）和 1908 地理學家葛利華（Gulliver）等嘗試用大尺度的人 類環境知識做有系統的實驗。

（二）初期環境認識論

初期環境認識論以 1940 年代 Walter Firey、J.K.Wright、Edward C.Tolman 的研究最具代表性。（Moore,Gary T. & Reginald G.Golledge（ed.） 1976： Xii-Xiii）： 1. Walter Firey (1945）：以傳統的經濟學與社會生態學分析和城市感情 與象徵性在區位與規劃決策方面的角色作一對比。 2. J.K.Wright (1947）：審視想像力在地理學方面所佔有地位，尤其是各 種人心目中所有的，對過去與現在之地理觀點的性質與表達。 3. Edward C.Tolman：認為在人腦中的環境學習過程中有一張類似的田野 地圖，也就是所謂的認知圖（Cognitive Map），這地圖的路徑與環境關 係決定了人與鼠的行為反應。 （三）後期環境認識論

後期環境認識論以 Kenneth Bouldihg (1956）為代表，Bouldihg 開始以 現代的觀點運用意象一詞，此概念逐漸進入心理學與社會心理學的領域，他主 張所有的行為乃是根據意象，並將意象定義為一種主觀的理解經驗，認為意象

全部都是個體對其本身及世界經驗之累積與組織（Rapoport, A 1977： 41-43）。他同時提出十個向度來考慮意象的概念，包括： 1. 空間意象（Spatial Image）：個體在空間中的位置描述。 2. 時間意象（Temporal Image）：人為空間在流動過程中之呈現。 3. 關係意象（Relational Image）：對環繞個體周圍萬物之描繪視為一個依 文化變遷而改變的規劃體系。 4. 個人意象（Personal Image）：個人在宇宙之中，對於環繞在他周圍的人、 角色（roles）及組織之描繪。此意象乃屬於關係意象中之社會階層部分， 而且應文化變遷而改變。 5. 價值意象（Value Image）：對於所有意象中不同部分，好與壞之不同等 級。 6. 情感意象（Affectional Image）：個體長時間生活在某空間中，所建立 的依賴、好惡等情形的描繪。

7. 意象在意義、潛意識、下意識方面的劃分（The division of the image into conscious, subconscious and unconscious area ）

8. 意象中的確定或不確定向度（Dimension of certainty and unreality）： 當其他部分模糊不明的時候，就能突顯某部分的明確性。

9. 意象之真實與不真實向度（Dimension of reality and unreality） 10.意象之公-私尺度（Scale of public-private）：對個人或大多數人而言 的依據（Rapoport, A 1977：43-44）。 從 Bouldihg 的意象十向度來看，可以發覺 Bouldihg 對意象概念 「整體性」研究的企圖，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研究方法可以兼顧到 Bouldihg 所列意象的十個向度，但是 Bouldihg 意象參考架構對於從事意象研 究者而言，則有相當的參考意義（陳文祥 1990：7-8）。

（四）1960 年代林區之都市意象理論

1960 年 Lynch 的「都市意象」（The Image of The City）一書完成，成為 首位提出「都市意象」的學者，他將「環境意象」（Environmental Image）定 義為「外在的實體世界歸納成的心理圖」（Lynch 1960：4）。 Lynch 並提到：環境意象是支配我們日常生活的基本部分，意象是有價值 的，一想到就像有了一幅地圖，有了方向指示即可採取行動，而且景色也會扮 演一個交際的角色。凡是人人皆知的地區，每一提及便會引起大家的懷念。這 種象徵性的記號，會使大家團結一致，藉著它產生了一個共同的目標（Lynch 1960：125-126）。 基於此，Lynch 認為環境意象可分為三個層面加以分析，並透過這三個層 面以尋找城市外形的特質和心想意象的獨特性和結構，和相互牽連的情形，如 此便能產生意象能力而形成意義（Lynch 1960：8-9）。 1. 獨特性（identity）：一種實用的意象須有一個物體，而且具有自我表現 的特徵，而能予以分辨認識。 2. 結構（structure）：物體一定要有一種物體型態，而能和其他物體相關 連。 3. 意義（meaning）：物體要有意義，不論是現實的或是感情上的。

因此 Lynch 經由美國波士頓（Boston）、澤西城（Jersey City）、洛杉磯（Los Angles）三大城市中等或中上階級的居民選取小樣本，藉著訪談、描寫與繪圖 等方式歸納出著名的 Lynch 氏「都市意象」五元素，說明如下：（綜合環境意 象三層面、五元素整理如表 1-1） 1. 通道（Paths）：是指各種道路，此等通道觀察者可經常或偶而會去走動。 通道是指街道、人行道、運輸道路、運河、鐵道而言。許多人們的主要 意像裡的通道，就是指這些型式。他們觀察城市，必須要經過這類通道，

沿著通道，才能產生其他有關環境的成分。對大多數訪問過的人而言， 通道是一種重要的城市成分，其重要性會按照個人和城市的熟悉程度， 有所差異；而且有些道路一經確實認識後，便可永誌不忘；而且通道具 有區別性、連續性，還有辨明方向的性質。 2. 邊緣（Edges）：是指一種線形成份，不被觀察者認為是道路，但也可用 作通道。它們位在兩個面的邊緣，或是一條線被切斷了，失去了連續的 兩端：如海岸、被鐵道切斷的部分、開發區的邊緣、圍牆等。它們如說 是被同位軸線所切斷，不如說是受到橫斷的阻隔來得確當些。這些邊緣 可能是柵欄，雖可穿越，卻把這一區域和其他區域相隔離。也可能是縫 合處，可把沿線兩邊有關的地區連接起來。這些邊緣成份，雖然沒有像 通道那樣佔有主要地位，也是多數人認為一種重要組織。在一般地區裡， 也佔有重要特徵，好似一個城市被城牆或是河道包圍起來，作為外圍； 而且最妙的邊緣不但一看便知，並且連續不斷，具有不准穿越的效能。 3. 地區（Districts）：是指城市由中型發展成為大型，經過許多片段的組 合，向平面伸展而成。在心理上，觀察家得進入其中，作種種觀察，藉 以獲得普通自明性格。通常先認清其內部，如果自外部觀察可行的話， 則將同時認清外部，作為外表參考資料。多數人民來建設城市，就依據 這種方式進行，但發展至某一種程度，便完全受到通道和地域的控制。 不僅個別的是憑藉這種控制，就是一個已經形成的城市，也常受到這種 控制；而且地區保持著重要而令人滿意的意念為城市生活經驗之所寄； 但是地區必須有各種界線，有些是硬的，容易察覺，像花園的邊界，有 些是軟的，像商業區和辦公區的界線何在，則相當模糊，大多數居民知 道有界線，但不確定在哪裡。 4. 節點（Nodes）：是指一些點，觀察者由此進入城市的戰略地點。它們位

在交通往返必經之途，通道密集的中心點。如要想到別區去，勢必要經 過這些交叉處，也就是主要集中點。運輸中斷的所在，是渡河擺渡口。 或是路線轉接之所，從這所建築物通到另一所建築物所啣接的場地。故 節點就是集合的場所，其性質的重要，全視本身受到地位的關係而定； 值得注意的是火車站幾乎是重要的城市節點。 5. 地標（Land Mark）：地標是另一種方式的參考點，觀察者可以不必進入 這些場所，就能見到。它們是一件具有實體的物體，且具有外在性，如 建築物、招牌、商店或山嶺，地標的特性是遠距離的，從遠距離、從各 種角度下，均可看到；而且在觀察者眼中，地標是外向性的參考點。（Lnych 1960：46-82） 表 1-1：都市意象內涵 開文.林區都市意象因素一覽表 種類 成分與因素 意象因素定義 獨特性 （Identity） 凡一種實用的意象需要有一種物體，而且具有自我表明 的特徵，而能予以分辨認識。 結構 （Structure） 意象一定要有一種物體型態，而且和其他物體互有關 聯。 意 象 成 分 意義 （Meaning） 這種物體要有意義，不論是現實的或情感上的。 通道 （Paths） 指各種道路，例如：街道、人行道、運河、高速公路、 鐵路等，觀察者走在街道上來認識環境。 邊緣 （Edge） 指位於兩個面的交界，是一種線性成分，例如：海岸、 圍牆、護城河；可能是阻隔物把兩區相隔離，它是居於 次要地位。 地區 （District） 指一塊具有一範圍的地區而言，且各區各據自明性格， 區內也較均質。 節點 （Node） 只是一些據點，觀察者由此進入城市，往往居於戰略位 置，如車站、機場；節點具有中心性 環 境 意 象 五 元 素 地標 （Land Mark） 觀察者不必進入這些位置，即可見到的環境意象，例 如：廣告招牌、尖塔。地標具有明顯的中心性。 資料來源：根據 Kevin Lynch 著，宋伯欽 譯（1975），《都市意象》。

（五）國內「都市意象」相關文獻回顧 本部分利用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及全國文獻傳遞服務系統（NDDS）蒐集 國內與本研究相關「都市意象」的研究期刊及論文，茲先列表如下（表 1-2）， 再依序比較分析介紹： 表 1-2：都市意象相關研究期刊論文 論文時間 作 者 研究題目 1988 陳文榮 私立東海大學建築(工程)研究所碩士論文 台中都市意象中自證性之研究 1990 陳文祥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工程)研究所碩士論文 台南都市意象之研究 1993 劉樹鶴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工程)研究所碩士論文 住宅社區意象特色之研究 1994 楊穎枝 私立逢甲大學建築及都市計畫研究所碩士論文 兒童的鄰里環境意象之研究 1996 蔡宗雄 私立中原大學室內設計學系碩士論文 民生社區空間意象之研究 1998 陳鳳儀 國立臺灣大學地理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基隆港環境意象研究-學童個案之探討 1999 潘榮傑 國立台灣科技大學工程技術研究所建築學程碩士論 文 都市意象之研究-以台北西門町為例 1999 張仁模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工程)研究所碩士論文 以學生活動分佈與組成探討大學場所意象 2001 蔣曉梅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學系博士論文 都市意象之研究－以台南市為例 2005 石育民 私立中國文化大學巿政暨環境規劃學系碩士論文 台北市古亭地區客家空間文化意象之研究---以南昌 路、同安街一帶為例 期刊時間 作 者 研究題目 1981 夏鑄九 葉庭芬 國立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學報 台北地區都市意象之研究 2001 蔣曉梅 翁金山 中華民國建築學會「建築學報」第 35 期 台南市都市意象之研究－專家觀點之探討 2002 蔣曉梅等 中華民國第十四屆建築研究成果發表會 以遊憩者觀點探討台南縣新化鎮景觀意象之建構 資料來源：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及全國文獻傳遞服務系統（2005.05.18）

在台灣利用 Lynch《都市意象》理論進行相關研究的論文或期刊，其研究 目的及結果可以做以下分類： （1）提供政府進行都市規劃的建議 國內最早採用 Lynch《都市意象》理論進行研究的論文首推夏鑄九、葉庭 芬（1981）的＜台北地區都市意象之研究＞，該論文主要透過意象調查所得， 各種有關專業者可以對目前台北市外部實質地景與其存在於居民心目中之內 部地景的關聯及互動有所瞭解，從而逐步建立起眾多市民心目中所擁有之理想 都市意象，並以此為基礎進一步檢討、補充未來都市之實質建設與都市形式之 經營等所依循的準則與方針。 陳文祥（1990）透過對台南市民之意象調查，藉以覺知眾多台南市民心目 中所覺知、認識及評估的台南市實質環境，最終之目的則是藉此構成未來都市 建設之依循準則，以期都市不但具有本身之獨特風格，同時為市民所認同，並 綜合調查、分析所得作成結論，並對台南未來都市建設作建議。 蔣曉梅（2001）透過專家訪談與問卷調查之方式對台南市都市意象進行研 究。研究目的分為以下四點：1.建構台南市本土的都市意象因子，以作為台南 市都市意象元素歸類的依據。2.對多重屬性的都市意象元素，分析各屬性強 度，作為屬性歸類之依據。3.研究動態性的文化形式對都市意象具有的影響程 度。4.分析台南市居民印象知覺與都市意象元素品質間的關係，提供都市設計 專業者改善與建構台南市都市意象時之參考。 蔣曉梅、翁金山（2001）利用專家觀點之探討研究提出：都市意象可用以 評估都市景觀，是都市生活品質的重要指標，研究的目的是要找出台南市重要 的都市意象元素，以作為政府從事都市設計與規劃之參考。 上述期刊、論文利用 Lynch《都市意象》理論進行研究主要目的為提供政 府進行都市規劃之參考，經分析可以發現研究區為大範圍的城市，居民流動性 高、外來者多，因此對於都市意象偏重「功能性」的意象需求，因此研究以透

過都市意象五元素，發覺都市的特立性與結構為主，缺乏對意義的探討。 （2）以居民的地方意識為營造的依據 陳文榮（1988）的研究試圖從一環境認識的觀點來瞭解一個都市在人們意 象中的自證性以及自證產生的形式意義。整個研究工作的內容可分成三個步 驟。首先，將研究都市放回都市歷史與社會脈絡組織中作一瞭解；其次，再藉 由與使用者問卷訪談的互動中，過濾出都市自證的內容，瞭解生活在都市中的 人們對過去都市發展的認識與如何辨識現在的都市環境；最後，就研究之自證 內容，綜合對台中都市發展之認識，試圖解釋使用者的自證內容為何形成，研 究者提出從歷史形式涵構的認識、使用者意象過濾的自證內容、自證內容的延 意性分析此一概念，而將都市形式的研究建立在一人道立場的意義性探討。 劉樹鶴（1993）認為意象需建立在多數人的共識上才有交集，因此在對居 住環境品質要求日益提昇的今日，建立社區意象特色及追求特殊風格已逐漸受 到重視，所以劉樹鶴以居民認同的角度探討居民審美意象之表現，及社區意象 特色之構成，以建立居民所認同的住宅社區意象特色。 蔡宗雄（1996）透過對當地居民之訪談與調查，用以瞭解眾多居民心目中 所知覺、認識及頻估的社區與住宅實質環境，研究過程中希望結合問卷書寫、 繪圖與訪談等調查方法，將所得之意象資料予以分項統計，以此建立社區居民 所擁有之社區意象內容，從而建立起眾多居民心目中所擁有之意象因素，並以 此為基礎檢討、補充未來社區之實質環境建設之經營方針。最終目的即在於促 使社區發展在急遽都市化的壓力下，仍能有助於其整體環境之可居性與獨特地 點感，而能增進居民之歸屬感與擁有感，最終目的在以社區居民對環境意象認 知的觀點，提出社區規劃與設計之相關建議。 石育民（2005）為尋找出台北市古亭南昌路、同安街之客家空間文化特質，

透過 Lynch《都市意象》理論，發現硬體面的客家空間文化意象並不明顯，但 在軟體面上卻呈現出多樣化的客家空間文化意象，研究結果發現客家族群與不 同族群的相處間，激盪融合出另一種豐富多元的台灣文化，並以此為政府規劃 之建議。 本項所列相關研究的特色在於將研究區由都市的尺度縮小為具有特色的 社區、商業街道、或某一特定的街道，研究的對象由全體市民改為特定的對象， 而這些對象通常有較高的在地性，因而「地方意象」的意義層面為探討的重點， 儘管也會用於對政府規劃的建議，但是更以真正的住民意象為重點，因此對於 本研究有重大的參考價值。 （3）應用到兒童的空間認知上 楊穎枝（1994）首先將 Lynch《都市意象》理論的方法由成人的環境意象 應用到兒童身上，楊穎枝認為 Lynch 所強調的「都市意象」是屬於成人的環境 意象，從認知發展的觀點；認為兒童環境意象的塑造方式有別於成人，所以希 望以此觀點探討兒童的鄰里環境意象探討不同年級的兒童鄰里環境意象之建 構方式，可以瞭解兒童環境意象形成的階段過程，利用環境意象具有心象圖的 特性藉由繪圖的方法，調查小學生的上學路徑意象。 陳鳳儀（1998）認為近來環境意象受到重視，各學科均有熱烈的研究及討 論，地理學則是從行為地理學來探討這方面的議題。基於地理學研究上「人－ 環境」(Man-Environmental)的傳統，人對環境的意象成為一個有趣的課題。 兒童是國家未來發展的棟樑，且他能對居住環境之感受能真切的表達，藉由兒 童環境意象能了解兒童對現況的印象，並讓我們對於未來鄉土、國家的支柱更 有深層的認識。因此探尋學童心智圖中已內化的環境意象、探討學童易於汲取 之基隆港環境意象元素的特性、提供鄉土教材與基隆港風貌改造的參考。

張仁模（1999）主要探討大學場所意象，對學生進行訪談與實地勘查，企 圖找出學生心目中的意象圖示。 上述的論文以國小及大學生為對象，利用 Lynch《都市意象》理論發掘學 生的上學路徑意象、居住環境意象與校園意象，可以說是 Lynch《都市意象》 理論應用範圍的新嘗試。 （4）應用於觀光發展 潘榮傑（1999）指出當人們所處的生活環境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都相 似的時候，實質環境已不再具有獨特性（Identity），而使用者也失去了一種 歸屬感（Belonging）。因此，都市的意象及地區風格的發現，已經成為現今 都市設計的重要課題。藉由認知圖繪（Cognitive Map）的調查方式，運用林 區（Kevin Lynch）對於實質空間解析方法，以西門町地區為研究範圍，進行 都市意象的操作與研究。其中更針對在西門町地區的活動族群（工作者、遊客、 居住者）進行問卷調查分析，了解各族群使用者環境認知的屬性特質，進行分 析與探討，做為專業設計者的建議。 蔣曉梅（2002）指出近年來政府大力提倡社區總體營造，並鼓勵尋找具有 地方特色的景觀、產業、古蹟、祭典、文史、藝術、遊憩地區、商店街或形象 識別系統，而台南縣新化鎮長久以來以新化老街聞名，所以在從事有關社區營 造工作時，過於注重當地居民重視的城鎮意象，而忽略了觀光遊憩者所認知的 城鎮意象；因此蔣曉梅透過新化鎮觀光客為樣本進行意象研究，企望為新化鎮 提供有系統的觀光意象，創造另一個城鎮發展新契機。 對於台灣近來社區營造的風行，有許多研究者透過 Lynch《都市意象》理 論針對觀光客的意象進行研究，目的為以研究結果發展觀光產業的依據，可說 是在研究對象上的一種變革。

（5）小結 從上述有關都市意象的研究發現，其研究的目的以提供地方建設或發展為 主，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蔣曉梅針對台南市都市意象進行相當深入且多角度的研 究，可以提供未來研究者一種研究新趨向，或許因為長時間研究的進行，研究 區不也成了研究者有「地方感」的地方嗎？ 綜合上述也發現，這些論文都應用 Lynch 的都市意象三層次及五元素進行 研究，不過 Lynch 也說明：這五個環境要素只是城市範圍內環境意象的原料罷 了。它們必須經過組織，才能提供令人滿意的外形，而且整個環境不應只有單 一廣泛的意象，寧可要有多組意象。 從 Lynch 的看法，似乎正好也呼應了本節「現象學取向」中對於「地方感」、 「地方意象」或「在地場所精神」的論述，根據 Lynch 的說法，都市意象即是 市民對都市環境中之某地區，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使用與認識而形成之記憶與 產生的意義，就像「地方感」（sense of place）的概念一樣；依此定義就和 胡振洲在聚落地理學中說的：「鄉村居民，生於斯、食於斯而死於斯，與土地 依存關係密切（胡振洲，1977：3）。」更是貼切，所以本研究借此「都市意象」 的精神、概念與研究法，去進行「村落意象」的研究，以擴充「意象」研究的 範疇。

第四節 研究方法 一、研究主題

本研究的主體為新塭地區的「村落意象」，也可以說成研究村落的「地方

感」，之所以定名為「村落意象」主要在於本研究就應用 Lynch 的《都市意象》 理論的概念及研究法，找出對於村落居民而言重要的通道（paths）、邊緣 （edges）、地區（districts）、節點（nodes）和地標（land－mark），並從這 意象五元素分析屬於村落的意象獨特性、結構和意義，從而描繪一幅屬於村落 的意象地圖，透過研究過程企圖找出人們日常生活對地方的情感寄託在哪些具 體的環境意象因素中，及這些環境意象呈現哪些空間區別性、結構及意義，因 此研究對象是「在地的住民」，研究結果是「意義的呈現」，研究目的是「地方 的詮釋」。 二、研究方法 1.文獻分析與田野調查 瞭解新塭地區聚落形成之地理環境與歷史背景方面，主要目的在釐清一個 聚落從過去到現在的發展軌跡，呈現哪些空間特性（包括自然的與人為的）與 時間演變過程的聚落差異，作為對一個聚落發展的人地現況有一個歷史傳承的 瞭解。 2.問卷調查 瞭解新塭地區居民心目中所知覺、認識及評估的村落環境意象為何方面， 因此本研究借用 Lynch 的「都市意象」理論與方法，就居民的共同意象五元素， 透過問卷調查以獲得新塭地區居民所共有的共同意象為何。 問卷的設計：主要針對都市意象五元素「通道、邊緣、地區、節點與地標」 作為村落意象問卷設計的主軸，配合認知圖的繪製以發掘新塭地區居民的共同

意象元素。 問卷樣本的選擇：新塭地區於民國 50 年後經行政區劃分為新民里與復興 里，現有居民數如下表（表 1-3）： 表1-3：嘉義縣布袋鎮戶政事務所95年1月份各里人口統計表 里別 鄰數 戶數 男人口 數 女人口數 人口數 合計 備註 新民里 22 483 795 833 1628 新塭 地區 復興里 27 894 1552 1617 3169 本研究依據研究主題與研究目的，在問卷調查的母體設計上，以居住於嘉 義縣布袋鎮新塭地區居民（不一定要設籍於布袋鎮）為主要調查對象，在抽樣 年齡的設定上，主要抽樣年齡層為 11 歲以上，為求抽樣之均等，避免同質性 樣本過高，因此根據上表以戶數比與性別為抽樣標準，新民里發放問卷 40 份， 復興里發放問卷 60 份；新塭國小 6 年級抽樣一班，發放問卷 24 份，合計 124 份。 3.訪談 問卷的共同意象只是居民共同的核心村落意象，呈現的只是表層的統計結 果，但是對村落居民而言，重要村落意象背後的故事，正是形成在地意識意義 的深層原因，因此進行訪談是獲得村落意象意義的重要過程，因此本研究在問 卷調查結果分析出村落意象元素後，就這些重要意象元素，從問卷中抽樣 7 份， 新民里 3 份、復興里 4 份，進行訪談以分析重要的村落意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