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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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摘要 由於巴貝夫思想及他所領導的「追求平等的密謀」和 19 世紀後發展出 來的共產主義思想的相似性,巴貝夫從 19 世紀共產主義發展以來便成為許. 政 治 大. 多學者研究的對象。然而,也因這層關係,巴貝夫研究始終纏繞著與 19 世 紀及 20 世紀共產主義之間的比較與對照,使得巴貝夫常常抽離了他真正所. 立. 屬的時代與他個人的生命經驗。因此,本論文試圖擺脫僅將巴貝夫當成另. ‧ 國. 學. 一段歷史的史前史的情況,希望能夠將巴貝夫放回他的時代,重新考察他 的思想及他的行為,並思考他的思想與行動和他個人生命經驗之間的關 係。. ‧. 在章節安排上,本文正文共分為三章,第一章考察巴貝夫直到熱月政. y. Nat. 變之前的人生經歷,其中又以 1789 法國大革命的爆發為分界點,分別探討. sit. 巴貝夫革命前後的生平。第二章則是對巴貝夫思想的探討,首先第一節將. al. er. io. 研究他人生不同階段的經濟思想以及它們的變化,而在第二節則探討巴貝. n. v i n Ch 思想中的地位。第三章則是對於巴貝夫人生最後階段的探討,尤其是「追 engchi U 求平等的密謀」 ,而此章最後將研究巴貝夫的自由民主思想,並探討巴貝夫 夫經濟思想中的自然法論述,第三節則將論證穩定性的追求在巴貝夫經濟. 相關思想與「追求平等的密謀」之間的關係。. 關鍵詞:巴貝夫、追求平等的密謀、法國大革命.
(4) 目次. 緒論 ..................................................................................................................... 1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 9.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二章、. 舊政權與巴貝夫(1760-1789).................................................. 9. 政 治 大 巴貝夫的經濟思想 ...................................................................... 28 立 大革命與巴貝夫(1787-1794)................................................ 17. 巴貝夫經濟思想與對底層的關懷.......................................... 28. 第二節、. 巴貝夫經濟思想與自然法...................................................... 38. 第三節、. 穩定性的追求 ......................................................................... 44. ‧ 國. y. sit. er. 共同幸福的實現:「追求平等的密謀」.............................. 48. io. 目的與手段:自由民主的定位.............................................. 62. al. n. 第二節、. ‧. 第一節、. 理論與實踐: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 48. Nat. 第三章、. 學. 第一節、. Ch. i n U. v. 結論 ................................................................................................................... 67. engchi. 參考書目 ........................................................................................................... 70.
(5) 緒論. ‧1‧. 緒論 研究動機 在路易十六(Louis XVI, 1754-1793, r. 1774-1792)政權的末期,法國面臨 了強烈的經濟與財政危機,在這樣的危機之下,過去潛在的社會矛盾浮出 了表面,而且變得更加的激烈。1789 年所發生的法國大革命便奠基在這樣 的情況下,加上 18 世紀啟蒙學說的推波助瀾,從 1789 以降的法國,甚至. 政 治 大 以及文化方面都將會展現出與過去不同的特色。從傳統的法國大革命史學 立 來說,1789 年的法國大革命所代表的是資產階級的革命,認為在舊政權 是歐洲,將開始面對一種與過往相當不同的新秩序,無論是在政治、社會. ‧ 國. 學. (Ancien Régime)之下所成長的資產階級已經有了足夠的經濟力量,老舊的 政治及經濟制度卻束縛了他們,因此推動了革命來解開這些箝制他們力量. ‧. 的鎖鏈,因此資產階級從革命中獲得了最大的好處。相對來說,普羅大眾 的利益則沒有受到保障,人民支援了革命,1卻沒有得到同等的回報,因撰. y. Nat. sit. 寫《何謂第三階級?》 (Qu'est-ce que le Tiers-État?)而成為革命推手之一的. al. er. io. 西耶士(Abbé Sieyès, 1748-1836)在國民會議中提議將人民分為積極公民. n. (citoyen actif)以及消極公民(citoyen passif),主張只有積極公民才有權利參. Ch. i n U. v. 與政治,換句話說,積極公民才有選舉及被選舉的權利,在之後的選舉法. engchi. 令中,議會將財產定為積極公民的條件之一,因此也就將大量的下層階級 的人民排除在政治之外。除此之外,法國大革命的革命家並不追求進一步 的經濟平等,一般的大眾在革命的過程中,並沒有得到經濟上的好處,甚 至變得更貧困。 也就是在這樣的脈絡之下,本文的研究對象才得到了注意與重視。法 蘭索瓦-諾埃勒•巴貝夫(François-Noël Babeuf, 1760-1797),更為人所知的名. 1. 縱然 1789 年革命是資產階級的革命,沒有人民對其支援,革命很可能提早夭折,革命史 家勒費弗爾(Georges Lefebvre)認為革命分為貴族革命、資產階級革命、城市民眾的革命及農 民的革命,城市人民在國王試圖消滅資產階級的革命成就時發起了暴動來拯救革命,農民 則發起了對封建領主的攻擊,促進了鄉村封建制度的廢除。詳情可參見 Georges Lefebvre, The Coming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tran. R. R. Palmer(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7)..
(6)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2‧. 字是格拉古•巴貝夫(Gracchus Babeuf),是本文的研究對象。1760 年,他出 生於法國北部皮卡地的一個小城鎮聖貢當(Saint-Quentin)。父親是一個農夫 之子,曾經是一名士兵,最後成為包稅商(ferme générale)底下的一個雇員, 所受教育有限。然而,巴貝夫早年教育全由其父親包辦,爾後主要是他自 學而成,可看出巴貝夫在知識上的侷限性。在十幾歲時,他去參與了皮卡 地運河的修築工作,這個工作可能使他體會了最底層人民的生活與艱辛。 之後他離開了這份工作,開始在一個封建法專家(feudiste)底下當學徒,2後 來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封建法專家,並維持這個職業直到革命爆發。在革命. 政 治 大 的擁抱革命,致力於革命的宣傳,首先是在他的家鄉皮卡地,之後則轉移 立 到革命的中心-巴黎,最後在 1797 年,他因一場失敗的密謀,上了斷頭台。 開始之後,縱使革命對封建制度的破壞,使他喪失了他的工作,他卻熱烈. ‧ 國. 學. 這場密謀被稱為「追求平等的密謀」 (Conspiration pour l'égalité),正 是因為這場密謀,這個被史學家孚黑(François Furet)認為既不是任何革命議. ‧. 會的成員,也沒有在任何革命的偉大日子扮演重要角色的巴貝夫,3才得以 在革命史的研究中佔有一席之地。在督政府(Directoire)的統治下,巴貝夫. y. Nat. sit. 組織了一個秘密團體試圖要推翻督政府,這樣的政變在革命時期所在多有,. er. io. 不同的是,巴貝夫一行人期待新的政權是一個在經濟上也同樣平等的政權, 他們認為財產權是目前大眾所受的苦難的根源,因而必須被廢除,建立一. n. al. Ch. i n U. v. 個奠基於財產共有的新社會,相信這樣社會可以達到共同的幸福(bonheur. engchi. commun)。他們利用報紙、小冊子等對外宣傳這樣的理念、爭取軍隊的支 持,計畫在一場新的革命成功之後將這樣的理念付諸實行。 這樣的思想可以看出與未來的共產主義的類似性,也就是從這樣的角 度,巴貝夫開始受到重視。馬克思(Karl Marx, 1818-1883)的思想來源在簡化 地分析上被分為三個部份,分別是德意志哲學、英國政治經濟學以及法國 的社會主義理論,4因此要進一步理解馬克思主義,對法國的早期社會主義 2. 封建法專家指得是一群專門透過整理及研究領主檔案的方式,來明確化封建領地所擁有的 權利及範圍。其中有些受雇於封建領主,幫助封建領主從這些封建檔案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巴貝夫在革命前便是從事於此種服務封建領主的工作。 3 François Furet and Mona Ozouf eds. , A Critical Dictiona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tran. Arthur Goldhammer(Cambridge, Massachusetts; London, England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179. 4 Albert S. Lindemann, A History of European Socialism(New Haven; London: Yale University.
(7) 緒論. ‧3‧. 的研究是必然的,聖西門(Claude Henri de Rouvroy, comte de Saint-Simon, 1760-1825) 、 傅 立 葉 (François Marie Charles Fourier, 1772-1837) 及 卡 貝 (É tienne Cabet, 1788-1856) 等 都 因 此 受 到 廣 泛 的 研 究 。 而 巴 貝 夫 主 義 (Babouvisme)則在法國工人運動開始風起雲湧的 1830、40 年代在工人及共 產主義宣傳家中擁有一席之地,海涅(Heinrich Heine, 1797-1856)曾提到他在 1840 年拜訪法國的工坊時,在工人們的桌上看到了巴貝夫的相關書籍,5驗 證了巴貝夫的思想對於基層工人的影響,許多的宣傳家們也以巴貝夫主義 者(Babouvistes)聞名於社會主義史中。因此有人認為 1830 年代末到 40 年代. 政 治 大 面前出現,是由於一位巴貝夫的革命同伴-邦那羅蒂(Philippe Buonarroti, 立 1761-1833),他在督政府的審判中存活下來。他在 1828 年出版了《追求平 初時, 「共產主義的幽靈也就是巴貝夫的幽靈」 。6巴貝夫的名字重新在人們. ‧ 國. 學. 等的密謀-或稱巴貝夫密謀》一書,7以回憶錄的方式配合當時的相關文件讓 大眾重新認識這場密謀,這場密謀的記憶開始進入了法國工人及積極想解. ‧. 決社會所面臨的問題人的腦海中,成為法國共產主義思想的一部分。 他的思想及他的處決,使他成為了共產主義的第一個烈士。在 19 世紀. y. Nat. sit. 共產主義的理念開始發展並正式進入政治舞台之後,巴貝夫便成為關注共. er. io. 產主義發展的學者們(無論其政治立場是支持亦或敵視共產主義)所研究討 論的對象。而從上所知,這些研究出發點自然都是從 19 世紀後共產主義的. n. al. Ch. i n U. v. 發展的角度去回顧巴貝夫的思想與行動,再者,將巴貝夫視為一場資產階. engchi. 級革命中未成熟的共產主義先驅的詮釋,也是奠基在法國大革命是一場資 產階級革命的經典解釋架構下,而這樣的架構實質上也就是馬克思主義式 的法國大革命解釋,換句話說,巴貝夫其人似乎壟罩在馬克思的陰影之下。 然而,要是脫離了這樣的分析架構,巴貝夫還有重要性存在嗎?在經典法 國大革命詮釋已遭到嚴厲挑戰的情況下,8巴貝夫該如何重新定位呢?這是 Press, 1983), 87. 5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7), 92-93. 6 Alain Maillard, La communauté des égaux- La communisme néo-babouviste dans la France des années 1840 (Paris:éditions Kimé, 1999), 8. 7 Philippe Buonarroti, Conspiration pour l’égalité dite de Babeuf (Bruxelles: La librairie Romantique, 1828). 8 將法國大革命視為資產階級革命的正統詮釋在索邦大學法國革命史講座教授勒費弗爾的 手裡達到了高峰,在當時幾乎是權威不可撼動的解釋。然而,在 50 年代開始,由海峽對岸 的倫敦大學法國史教授科班(Alfred Cobban)開始做出猛烈的攻擊,質疑正統詮釋中新興資產.
(8)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4‧. 我們必須解答的問題,不像許多作品一樣地不斷比較他與 19 世紀的共產主 義或者是馬克思主義的異同,只將他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史前史看待,在本 文中我們將試圖將巴貝夫放回他的時代,探討他的思想及革命行動,評估 他在當時代的意義,並且瞭解他的思想與行動是如何對客觀環境做出反應。 一個人勢必受到其環境影響,而除了社會與經濟層面,本文將特別關注政 治環境與他的互動,在經典的經濟或是社會的革命解釋受到挑戰後,政治 本身的獨立性已經重新得到重視,革命所塑造出來的政治文化,勢必影響 到他的觀點,這是我們必須給予注意的。. 政 治 大 情況,但這並不意謂著本文作者能夠給予一個完全客觀的研究陳述,撥亂 立 反正。歷史作品終究會反映出不同時代、不同作者的不同關懷,本文也必. 因此本文目的是在試圖擺脫過去將巴貝夫當成另一段歷史的史前史的. ‧ 國. 學. 然如此,只求能夠提供一些不同的觀點,以豐富此一與其當代人與眾不同 的革命家的研究。. ‧. 文獻回顧. Nat. sit. y. 本文主要參考文獻分為巴貝夫的相關史料及過去學者的研究。在學者. io. er. 研究方面,許多研究的重點都在於巴貝夫到底在多大程度上預言了未來的 共產主義,這明顯來自於前面所述的,19 世紀下半葉之後共產主義運動開. n. al. i n U. v. 始在歐洲盛行,許多學者開始探尋共產主義的過去,這樣的視角在 1917 年. Ch. 俄國革命爆發後更是歷久不衰。. engchi. 這樣的視角下,第一個要回答的問題是:巴貝夫是否是個共產主義者? 與羅伯斯比(Maximilien de Robespierre, 1758-1794)的比較常常是回答此問 題的核心議題,有人認為巴貝夫的密謀只是雅各賓黨的延續,這種看法很 大原因可能來自於《追求平等的密謀-或稱巴貝夫密謀》的作者邦那羅蒂對 於那位「不可腐化者」的景仰,他在書中表現出對於羅伯斯比的歌頌及崇 階級發動了對貴族鬥爭的看法,從國民會議的成員的分析中,他得出新興資產階級並非是 革命真正的代理人的結論,破壞了傳統詮釋的根基。往後,許多史學家加入了對舊正統的 抨擊,從研究中證實革命前的法國並未有嚴重的階級衝突,所謂資產階級與貴族其實是互 相交融的。透過這些研究成果,以社會及經濟衝突的角度來解釋法國大革命成因的傳統解 釋無法再享有過去的聲望了。詳情可參見楊肅獻, 〈馬克思主義與法國大革命的解釋〉 , 《新 史學》3:2(臺北:1992.6),35-56。.
(9) 緒論. ‧5‧. 拜,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則又分成兩種可能性,一種如 20 世紀初的革命史 家奧拉爾(Alphonse Aulard),認為巴貝夫是羅伯斯比的繼承人,同樣屬於民 主派中激進派,而不是社會主義者,另一種則如馬蒂埃(Albert Mathiez), 認為巴貝夫是繼承自羅伯斯比,但由於羅伯斯比已經展現了社會主義的特 色,因此巴貝夫是一個社會主義的先驅之一。這兩種看法都否認了巴貝夫 思想的原創性。9然而,有些學者則否認巴貝夫與羅伯斯比的相關性,如巴 克斯(Ernest Belfort Bax)的《法國大革命最後一節-巴貝夫與平等的密謀》, 認為巴貝夫與羅伯斯比之間有明顯的斷裂,巴貝夫超越了羅伯斯比資產階. 政 治 大 而如果假設巴貝夫的確是個共產主義者,那麼巴貝夫展現的是怎麼樣 立 的共產主義呢?勒費弗爾認為他僅是分配的共產主義,而不是生產的共產. 級激進派的特色。10. ‧ 國. 學. 主義,認為他只強調將勞動產品平均分配,但沒有要求生產者離開舊時代 的工坊、小塊的農田,來達到集體生產對生產力的提昇,這樣的觀點成為. ‧. 主流直到 60 年代之後,才遭遇到蘇聯史學家達林(Victor Dalin)的挑戰,他 找到過去沒人閱讀過得巴貝夫早年的書信,發現他曾經提過農業的集體勞. y. Nat. er. io. 重要的貢獻。11. sit. 動的問題,論證巴貝夫已經開始討論生產的問題,這是他對巴貝夫研究最. 對如何實踐共產主義的問題,也是一個核心的問題,許多學者認為(無. n. al. Ch. i n U. v. 論他們的政治立場是什麼),革命專政思想是巴貝夫對共產主義思想的主要. engchi. 貢獻。例如以色列史學家塔蒙 (J.L. Talmon)的著作《極權民主的起源》, 他認為巴貝夫的思想是今天極權民主的起源之一,他從啟蒙開始出發,認 為從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到羅伯斯比再到巴貝夫都是一 種極權的民主,這樣的觀點又傳到了馬克思,因此認為這些人都必須為 20 世紀的極權政權負責。12但也有人提出反對的看法,如羅斯(R.B. Rose)在他 的《格拉古•巴貝夫-第一個革命共產主義者》一書中認為民主是巴貝夫一生. 9.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109-111. Ernest Belfort Bax, The Last Episode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Being a History of Gracchus Babeuf and the Conspiracy of the Equals(Boston: Small, Maynard & Company, 1911). 11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Moscou : Editions du Progrès, 1976). 12 J.L. Talmon, 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 Democracy(New York: Frederick A. Praeger, 1960). 10.
(10)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6‧. 關心的核心,巴貝夫長期展現出對權力的不信任,不會是一種極權的民主, 而是自由主義式的民主,他晚年提出所謂專政的概念,受其政治環境的影 響,並不能與後來的極權制度相提並論。13 至於在傳記體方面,阿德維爾(Victor Advielle)的《巴貝夫與巴貝夫主 義史》是最早利用相關的原始檔案復原巴貝夫生活的人,使他初步脫離了 早期神話,不論是聖徒傳式的形象亦或是刻意的醜化。近期相當完整的傳 記式的作品為上述提到的羅斯的《格拉古•巴貝夫-第一個革命共產主義者》 , 相當詳細的陳述了巴貝夫的人生及其面臨的環境,在更多的史料基礎上使. 政 治 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柏查爾(Ian H. Birchall)的《巴貝夫的幽靈》一書。本 立 書分為三部份,第一部份是對巴貝夫一生的陳述,從他誕生到他被處決, 他脫離後來的政治意識形態對其形象的各種扭曲。. ‧ 國. 學. 第三部份則是對巴貝夫思想的分析,主要針對他對於理想社會的看法以及 實踐的問題。最值得一提的則是第二部份,在第二部分,他把巴貝夫死亡. ‧. 以來,許多人物對他的評價與學者對他的研究作了一份完整的介紹,在陳 述許多人物及學者對巴貝夫的觀點時,他會考量這些人的政治背景,去分. y. Nat. sit. 析他們各自政治背景與他們對巴貝夫採取的觀點之間的關係,他認為許多. er. io. 20 世紀的巴貝夫研究,在呈現出對史料的客觀研究的同時,卻也展現了他 們各自的政治關懷,展現了他們政治立場的影響力,這是相當值得注意的. al. n. 一個部份。14. Ch. engchi. i n U. v. 在使用史料的部份,本文將以巴貝夫的作品集為主要材料。革命前的 巴貝夫方面,由達林、賽塔(A. Saitta)及索布爾(A. Soboul)所編的《巴貝夫 文集:革命前的巴貝夫》是相當完整的蒐集,15將是分析巴貝夫此一時期觀 點的主要材料。革命後的部份,本文主要依賴的則是多芒熱 (Maurice Dommanget)所編輯的 《巴貝夫選集》 ,16本書收集了許多巴貝夫重要的寫作, 橫跨他一生的各個階段,將是本論文重要的材料來源。而革命時期巴貝夫 13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Stanford, Calf: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8). 14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15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Paris :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1977). 16 Gracchus Babeuf, Pages choisies de Babeuf, ed. Maurice Dommanget(Paris: Librairie Armand Colin, 1935)..
(11) 緒論. ‧7‧. 所編撰的報紙《新聞自由報》(Journal de la liberté de la presse)及《人民護 民官》(Le tribun du peuple ou le défenseur des droits de l’homme)也是本論文 撰寫其革命後思想的重要史料。17至於密謀的部份,邦那羅蒂所著《追求平 等的密謀-或稱巴貝夫密謀》自然是最重要的史料來源,本書分為上下冊, 上冊及下冊的一小部分可以看作邦那羅蒂本人的回憶錄,他身為密謀的核 心人物,從此可以看到許多密謀的過程與運作,另外本書下冊大部分則是 當時密謀的相關文件的蒐集,可以說是研究此一密謀的核心史料。. 章節安排. 政 治 大 除緒論及結論以外,本論文共分為三章。 立 第一章將介紹巴貝夫的人生及他所處的時代,本章分為兩節,將概述. ‧ 國. 學. 巴貝夫所生活的兩個似異又似同的時代,也就是法國舊政權的晚期以及法 國大革命時期。第一節論述法國大革命之前巴貝夫的經歷,革命前的生活. ‧. 對於巴貝夫思想的塑造是不容忽視的,他的成長背景、生活環境都是理解 巴貝夫思想所不可或缺的背景。第二節則將陳述革命展開之後巴貝夫的經. Nat. sit. y. 歷,革命使他與過去的生涯一刀兩斷,無法繼續封建法專家的工作,他開. io. er. 始成為記者、革命家及政府職員,革命改變了他的一生。然而巴貝夫生命 的最後階段,也就是組織「追求平等的密謀」的時期,由於篇幅及論文結. n. al. 構的安排等原因,則留待第三章獨立來處理。. Ch. engchi. i n U. v. 第二章則將討論巴貝夫的經濟思想。本章將分為三節,第一節陳述巴 貝夫對於經濟問題的各種觀點。第二節則討論巴貝夫經濟思想與自然法之 間的關聯,自然法觀念在巴貝夫的寫作中反覆出現,他時常以自然法來為 其思想辯護,在他的論述中扮演了很重要的地位。第三節則將論述巴貝夫 本身對於穩定性的追求如何影響了他的經濟思想,這種對於穩定性的追求 很可能來自他個人生命經歷的動盪。 第三章將討論巴貝夫如何實踐其思想的問題,具體的表現就是「追求 平等的密謀」 ,本章第一節將講述此密謀的過程、組織、運作方式,及其預 17. Gracchus Babeuf, Journal de la liberté de la presse(Paris: EDHIS, 1966). Gracchus Babeuf, Le. tribun du peuple ou le défenseur des droits de l’homme(Paris: EDHIS, 1966)..
(12)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8‧. 計在革命成功後建立其理想中國家的步驟。第二節則討論巴貝夫思想中常 被後來的人所關注的一部分,也就是革命專政的問題,巴貝夫的密謀常常 被視為革命專政思想的創始者,然而是否他的思想可以與未來的革命專政 等同起來呢?這樣的思想是如何被巴貝夫所陳述,將是本節關注的重點。.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3)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9‧.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是在領主檔案的灰塵中,我發現了貴族集團侵佔的可怕秘密。1 巴貝夫. 我覺得革命已經徹底改變了我。我常常對此感到很驚訝,除了記者 與一切和立法有關的職業以外,我變得完全不適合其他種類的工作。. 政 治 大 以至於我認為這就是我的使命。 立. 政治及關於真實原理的思考對我來說有著如此不可抵抗的吸引力, 2. ‧ 國. 學. 第一節、. 巴貝夫. 舊政權與巴貝夫(1760-1789). ‧. 1760 年 11 月 23 日,一個未來的革命家出生了,地點位於法國北部皮. sit. y. Nat. 卡地的小城聖貢當,此地距離亞眠(Amiens)約 80 公里、距巴黎則約 150 公 里。這位新生的嬰兒被命名為法蘭索瓦-諾埃勒•巴貝夫。. io. al. er. 巴貝夫的前半生都生活在皮卡地地區,在此成長及工作,他的思想也. n. v i n Ch 是法蘭西王國中人口高度密集的地區,根據統計資料,在 e n g c h i U 1715 年皮卡地就 在此形塑,為此我們必須對當時皮卡地的狀況有一定的瞭解。皮卡地鄉村. 已經達到每平方公里 50 人的密度,而從 1715 年到 1787 年革命前夕,人口 又進一步成長了百分之 20,因而提高了人口密度。3然而,皮卡地豐富的穀 物產量仍足以支撐這樣的人口,甚至出口,在 18 世紀,更是巴黎糧食的重 要供給地。4 根據估算,在 1789 年時的法國,真正在大型工業工作的、現代意義的 工人最多不會超過 40 萬人,而同年法國的勞動人口約為 1000 萬人,換算 1. Gracchus Babeuf, Le tribun du Peuple ou le défenseur des droits de l’homme N39, 185. Gracchus Babeuf, Maurice Dommanget ed., Pages choisies de Babeuf, , 110. 3 Robert Fossier ed., Histoire de la Picardie(Toulouse : Privat, 1974), 262. 4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64. 2.
(14) ‧10‧.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比例僅約 2.5 個百分點,而革命前夕的農業、工業及服務業人口比例分別 為 55、15 與 30 個百分點,5換言之,多數的工業人口是以傳統工匠或是家 庭作坊的的小規模生產為主。 雖然農業在法國仍佔大多數的比重,工業也擁有一定的地位。無疑地, 18 世紀最重要的工業是紡織工業,其在國際貿易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而 皮卡地本身便是法蘭西王國紡織工業的重鎮之一。6巴貝夫的出生地聖貢當 則是一個以亞麻生產為主的城鎮。 然而雖然皮卡地是個經濟發展相當好的地區,18 世紀的一些情況的改. 政 治 大 利的概念,所有人都被允許在休耕地上放牧、可在收割完的農地上拾穗及 立 在森林中撿拾柴火等等,這些共同權利一定程度上緩和了農村窮人的境遇。 變卻造成了下層民眾的貧困化。皮卡地的農村民眾對於土地有一種共同權. ‧ 國. 學. 然而這些共同權利在 18 世紀遭遇到了挑戰,窮困農民的生活因此變得更加 困苦。在革命時期,革命政府將這些共同權利視為生產力增長的障礙物而. ‧. 予以刪除時,便在農村引起很大的反抗。7. 在開始了解巴貝夫前半段的人生之前,我們首先須對巴貝夫的家庭背. y. Nat. sit. 景有基本的理解。他的父親,克勞德.巴貝夫,出生於 1712 年。在 19 世. er. io. 紀,對於老巴貝夫的背景曾有許多怪異的的傳言(例如說他曾是神聖羅馬帝 國皇帝約瑟夫二世的家庭教師),8然而根據巴貝夫自身的說法,他的父親只. n. al. Ch. i n U. v. 是一位士兵,而後在包稅商底下從事最基層的衛兵的角色。9這份工作一個. engchi. 月的薪水僅約 19 至 23 利弗爾(livre,當時法國的貨幣單位),10而當時一個 城市工人的日薪約為 1 利弗爾 4 蘇(sou,20 蘇兌換 1 利弗爾),一個農業工 人則約為 1 利弗爾。11換言之,老巴貝夫的收入甚至略低於底層的工人,巴 5 Gérard Noiriel, Les ouvriers dans la société française XIXe siècle-XXe siècle(Paris: Éditions du Seuil, 2002), 12-13. 另一研究所提供的數據為農業人口 67 個百分點,非農業人口 33 個百分 點,與上述所引有一定的差距,但工業在勞動人口中的比例相當受限是可以確定的,此數 字來自 P.M. Jones, The peasantry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 4. 6 William Doyle ed., Old Regime France 1648-1788(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21. 7 P.M. Jones, The peasantry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 9,19. 8 Jean-Marc Schiappa, Gracchus Babeuf, avec les É gaux(Paris: Les É ditions Ouvrières, 1991), 12. 9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54-256. 10 Jean-Marc Schiappa, Gracchus Babeuf, avec les É gaux, 11. 11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5..
(15)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11‧. 貝夫說這樣的微薄的工資完全不足以養育家中 13 個小孩(巴貝夫為長子), 他有 9 個弟妹中有死於這樣貧困的環境,只有 3 個弟妹與他活了下來。12 但即使老巴貝夫所屬的社會階層不如過去所傳言的高,經濟狀況也相 當困難,但絕對不是屬於王國中那些最貧困的、最缺乏知識學養的底層人 民。13老巴貝夫身為包稅商的僱員是永久性的,且帶有一些特權,如對於最 承重的直接稅的赦免。另外這個職位也要求具備一定的讀寫能力,而這也 就使他與當時多數屬於文盲的一般大眾分開了。14 也正是如此,巴貝夫得到了學習的機會,他雖然從未進入正式的學校. 政 治 大 很小的年紀,巴貝夫的學習天份就在地方上獲得了相當的讚譽。然而,他 立 很快的無法再忍受他父親的嚴峻,他開始變得叛逆,他稱自己當時成為了 就讀,但他父親作為他的教師,讓他得以獲得進入知識世界的敲門磚。在. ‧ 國. 學. 一個「人們可以想像的最大的小無賴」,維持了數年的「無政府狀態」。而 後來,為了教育他、也為了減輕他們為了維繫一個大家庭所遭遇到的極端. ‧. 的悲慘狀況,巴貝夫的父母要求他自己賺取生活所需的費用,正是為此, 巴貝夫開始了他在皮卡地運河的工作。15. y. Nat. sit. 這段經歷,被一些研究者視為巴貝夫生命中的一個重要階段。皮卡地. er. io. 運河的主體在 1738 年已經被完成,其連接了索姆(Somme)到瓦思(Oise)的 交通,這段運河的修築使得皮卡地的糧食可以輕鬆的供應到首都巴黎,促. n. al. Ch. i n U. v. 進了皮卡地的穀物商業化。而巴貝夫所參與的則是這條運河的延伸段。在. engchi. 缺乏現代機械的情況下,這樣的運河開鑿需要極大量的勞動力,這些人力 從事著低技術且日復一日的勞動,巴貝夫所做的便是這類最底層挖土工人 的工作,可以說在此時,巴貝夫第一次深刻體會到最低層勞動者的艱辛。16 然而此時的巴貝夫還未開始思考要如何改善底層勞動者的生活,他當時只 想到如何讓自己脫離這種辛苦的環境,對此,巴貝夫留下了一段關於這段 經歷的文字,他寫道: 「這種工作的極端艱辛使我開始思考,我要去尋找一 12. Jean-Marc Schiappa, Gracchus Babeuf, avec les É gaux, 11. 這是一些共產主義的巴貝夫學者或傳記家所希望給予的一種家族形象,將其作為無產階 級的代言人。 14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9-10. 15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56-257. 16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12-13. 13.
(16) ‧12‧.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些比較不辛苦的方式來賺取我的生活所需。」17對於這段時間巴貝夫生活及 精神的轉變,由於史料的缺乏,我們難以將其重建。但我們仍可以想像, 對於一位十幾歲的少年來說,面對如此繁重的體力工作,對他各方面的影 響並不是完全不可以想見的。 回應了自身的期望,在經歷了 4 到 5 年既不書寫也不閱讀的日子之後, 他決定要找到一個「可以書寫的地方」 。18而他很快的找到了,在巴貝夫 19 歲的那年,他開始在菲力克斯庫(Flixecourt)的封建法專家于藍(Henri Joseph Hullin, c.1741-1811)的家中擔任學徒。菲力克斯庫是個擁有數百人人口的市. 政 治 大 兼任了公證人、領主的稅務員及法庭檔案管理員等職務(革命後,他甚至成 立 為菲力克斯庫的市長) ,在當地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鎮,距離亞眠約 22 公里,于藍先生不僅是當地的封建法專家,他同時間還 19. ‧ 國. 學. 巴貝夫在于蘭先生家中工作了兩年,他在菲力克斯庫所留下的資料很 有限,只有三封家書留了下來,我們只能從這幾篇家書來勾勒他這段時間. ‧. 的生活及心境。在一封 1779 年 5 月他寄給他雙親的家書中,巴貝夫與他父 親索取金錢以購買衣物,在此時他為了他的衣著不整而煩惱,他說因為「他. y. Nat. sit. 總是在城堡中工作,整潔的衣著是必須的。」於上述中我們可以發現,他. er. io. 的財政狀況相當困窘(他在此時仍是不支薪的學徒),買不起乾淨的衣物,同 時,他也展現出在這時候,他仍努力想要在貴族的圈子中出人頭地,希望. n. al. Ch. i n U. v. 以好的衣著及禮儀來爭取他人的好感,他後來對於貴族的嚴厲批判在此時. engchi. 是看不到的。如上所述巴貝夫在于蘭家的第一年是不支薪的,于蘭只提供 住宿與膳食,他在工作一年後才開始獲得一個月 3 利弗爾的薪資,在 1780 年 5 月給他父親的家書中,巴貝夫提到: 「我的待遇是極為微薄的,但我當 下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將待在于蘭先生身旁,直到找 到一個更好的位置。」可以看出他對其低廉薪資的不滿,也可看出他已萌 生自立的想法,只是基於目前時機尚未成熟,而無法達成。在同一封信中, 我們可以得知巴貝夫家庭的經濟困境,巴貝夫雖然對自己的待遇不滿意,. 17.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58.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58. 19 Maurice Dommanget, Sur Babeuf et la conjuration des É gaux,(Paris: François Maspero,1970 ) 17,19. 18.
(17)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13‧. 但他家庭的狀況看來是更惡劣的,巴貝夫對他父親說: 「我的狀況是很不利 的,但當我考慮到您所身處的狀狀,我就遺忘了我那令人不滿意的處境, 而且認為這種處境還太過溫和了。」在這時,不像一年前他仍向父親請求 經濟援助,巴貝夫拒絕所有他父親的贈與,認為這會加重他們的困境。從 這封信中我們可以看出,巴貝夫的家庭在這一年中或許發生了一些變故, 使得他家中的經濟狀況逐漸惡化而陷入困境。20 雖然巴貝夫在于蘭家生活的兩年中,生活稱不上優渥,但巴貝夫總是 得到了一個重新接觸知識的機會。雖然在他的信中,他並沒有提到他的知. 政 治 大 關的職業來看,可以想見這段時間,他跟著于蘭先生學習到了各種關於封 立 建法專家的知識。另外根據羅斯的看法,于蘭先生身為地方上的重要人物,. 識生活及工作,但從他離開于蘭先生家後,變立刻開始獨立熟練地從事相. ‧ 國. 學. 如領主的稅務員,巴貝夫身處很好的位置去瞭解當時農村社群的運作、農 夫與領主的互動,及接觸農夫的生活,這將促進他未來身為封建法專家所. ‧. 需要的知識,及增進他在革命初年身為皮卡地地區革命家所需要的對當地 農業社群的理解。21. y. Nat. sit. 巴貝夫約在 1780 年末及 1781 年初離開于蘭先生家,他很快地在達美. er. io. 希(Damery)22的領主歐貝.德.博哈克蒙(Aubé de Bracquemont, 1737-1799) 的城堡中開始從事封建法專家的工作。在達美希的期間,對巴貝夫來說是. n. al. Ch. i n U. v. 很重要的一段時間,在短短的一兩年中,他經歷了喪父之痛(約在 1781 年. engchi. 底) 、他的婚姻及迎接他第一個孩子蘇菲(Sophie Babeuf)的誕生,也是從此 開始,他要肩負起養育兩個家庭的責任,身為長子,他要照顧他的母親及 弟妹,身為丈夫,則要照顧他的妻子及兒女。 1782 年 11 月 13 日 , 巴 貝 夫 與 瑪 麗 . 安 . 維 克 多 . 朗 格 麗 (Marie-Anne-Victoire Langlet, 1757-1840)在達美希的教堂中舉行了結婚儀 式。朗格麗是達美西城堡中工作的侍女,缺乏教育。朗格麗並不幸運,雖 然在婚後幾年,他們過著還不錯的生活,但隨著革命爆發,巴貝夫投入革 命運動中,她便過著相當貧困的生活。然而,她從來沒有離棄過巴貝夫, 20 21 22.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44-47.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12. 一個距離亞眠約四十公里的小鎮。.
(18) ‧14‧.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巴貝夫幾年內多次入獄,她積極奔走拯救她的丈夫,同時極力維持家庭的 生存,為此,巴貝夫一直與她保持著深厚的感情,甚至將她視作自己的特 瑞莎.樂瓦瑟(Thérèse Levasseur, 1721-1801)23,在 1793 年,巴貝夫更在一 封信中稱呼她為一個有美德的共和主義女性,她共同分享了巴貝夫的思想 及共同承受了許多危險及苦難。24 婚後沒多久,巴貝夫就離開了達美希的城堡,在附近一個規模較大的 城鎮樺城(Roye)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以此為基地接受封建領主們的委托。 樺城是一個有一定政治重要性的城市,它是法國地方總督(intendent)下屬的. 政 治 大 心,在工商業上,樺城也同樣是一個重要的城鎮,地點位於巴黎到里爾(Lille) 立 的主要幹道上,樺城成為一個繁忙的工商業中心,它是一個重要的穀物市. 副代表(sous- délégué)的所在地及一個皇室司法行政區(royal bailliage)的中. ‧ 國. 學. 場,紡織工業也相當發達。25以下將近十年,巴貝夫都居住在這個城鎮,直 到 1792 年為止。他在 1790 年的一份文獻中曾用第三人稱的語氣描述過自. ‧. 己剛剛遷居樺城時候的狀況: 「巴貝夫結婚的時候,只有 22 歲。他來到了 樺城,在那裡作為一個檔案封建法專家(archiviste-feudiste)定居了下來。在. Nat. sit. y. 當時,巴貝夫沒有財富、沒有家庭、缺乏保護也缺乏知識。」26對巴貝夫來. er. io. 說,當時他擁有的相當有限,這僅是人生重要階段的一個開始。 他遷居到樺城的頭幾年,巴貝夫沒有什麼文字留下來,但在 1785 年 4. n. al. Ch. i n U. v. 月 12 日,他寫給另一位封建法專家的信中可以看出他這幾年事業的成功。. engchi. 即使他們已經合作了四年,在信中他仍拒絕了這位封建法專家提供給他的 合作提案,而原因巴貝夫手上已經累積了超過兩年的工作量,且還有數個 領主在等待。27他龐大的工作量,顯示出僱用他的領主高度滿意他的成果, 有的雇主則毫不保留地稱讚他的工作,一位公爵讚賞他所編撰的封建地籍 資料,稱它是一種「正確且熟練的精神下的產物」 。28 23. 盧梭的重要人生伴侶。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51-52. 25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17-18. 26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53. 27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53. 28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53. 24.
(19)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15‧. 除了事業上的成功外,這段時間是巴貝夫知識上快速成長的時期,他 開始大量接觸當時代流行的啟蒙政治、經濟與社會思想,這得利於他與阿 拉斯學院(l’ Académie d’Arras)在 1785 年開始發展的關係。契機來自於阿拉 斯學院在同年所頒布的有獎徵文,當年題目是「在阿圖瓦,分割農地或分 割土地的開墾是有益的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在這樣的分割中,我們應 該保有哪些限制?」 ,這樣的題目引起了巴貝夫的興趣,於是巴貝夫向阿拉 斯學院投稿了他的論文。12 月 6 日,阿拉斯學院的秘書杜波.德.弗瑟(Dubois de Fosseux, 1742-1817)寄給了巴貝夫一封信,告知巴貝夫由於三點理由他的. 政 治 大 通訊會員,與德.弗瑟開始了長達兩年多的通信,一來一往多達上百封。 立 這些由德.弗瑟署名寄來的信件一直被巴貝夫當成他與德.弗瑟之間的私. 論文無法參與競賽,29然而,從此封信開始,巴貝夫開始成為阿拉斯學院的. ‧ 國. 學. 人通信,然而根據有人對德.弗瑟所做的相關研究顯示,事實並非如此。 德.弗瑟實際上建立了一個完整的書信製造系統,他擁有一長串的通訊名. ‧. 單,巴貝夫僅是名單上的其中一個,一封由德.弗瑟所署名的信件實際上 僅有一小部份是針對收信者而寫,其他部份都是根據共同的範本,有的巴. y. Nat. sit. 貝夫所收到的信甚至整封都是來自共同範本。在這些範本中,學院向他們. er. io. 的通信者提出文學、經濟等問題,並告知他們最近的知識新知,向他們寄 送相關的書籍等等。因此我們可以看到,雖然巴貝夫完全誤解了這些信的. n. al. Ch. i n U. v. 意義,他誤以為他與知識界的重要人物建立了私人的情誼,這些通信仍然. engchi. 非常重要,他從這些通信中大量吸取了許多當時流行的思想,並且對於學 院提出的問題認真地做出思考及回應,無疑促進了巴貝夫的知識上的發展。 30. 巴貝夫在 1790 年回憶,這段期間事業的繁榮與知識上的探求,對他來 說是「平靜且滿足」的一段日子。然而好景不常,巴貝夫的事業從 1787 年 開始遭遇到極大的困難。當年夏天,他寫信向他弟弟求援,聲稱他身上連 一毛錢都沒有了,甚至不得已地終止他位於樺城精華地段的辦公室的租約, 29. 一、他論文抵達日已經超過截止日期。二、他不應該在文章上署名。三、他沒有支付郵 資。Gracchus Babeuf, Dubois de Fosseux, Correspondance de Babeuf avec L’ Académie d’Arras1785-1788, ed. Marcel Reinhard (Paris : Presses Universítaires de France, 1961), 1. 30 Gracchus Babeuf, Dubois de Fosseux, Correspondance de Babeuf avec L’ Académie d’Arras1785-1788, ed. Marcel Reinhard, VII-IX..
(20) ‧16‧.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轉移到比較便宜的地區。31而就在同時他與他的貴族雇主發生了嚴重的衝突, 第一個是與卡斯德賈公爵(Comte de Castéja, 1738-1792)的爭執,起源是巴貝 夫要求在城堡工作時,要與公爵同桌進食,遭到公爵嚴厲的反對,公爵認 為他的要求是「徹底的妄想」及「荒謬的傲慢」 ,並告訴他他只有兩個選擇: 在城堡中與他的其他僕人一起進食,或是到城鎮裡去自己找東西吃。這使 他與公爵的生意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32而另一個更是幾乎毀了他的事業的 衝突,則是跟刷庫爾侯爵(Marquis de Soyécourt, 1722-1791)的嚴重爭執。巴 貝夫在 1787 年 10 月與侯爵簽署了一個協議,這是巴貝夫所接到的最大也. 政 治 大 很快地,巴貝夫與侯爵手下的兩個代理人起了衝突,他逐漸失去了刷庫爾 立 侯爵的信任,關係逐漸惡化,最後侯爵甚至拒絕支付應付的款項。巴貝夫 最重要的一個案子,他甚至為此請了兩個助手,還請他的弟弟來幫忙。但. ‧ 國. 學. 為此做了一個極為不智的決定:對簿公堂。然而當地法庭完全是刷庫爾侯 爵的勢力範圍,相關的司法人員不是侯爵家族的人,便是家族的好友,巴. ‧. 貝夫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輸了這場審判。另外在侯爵的操作下,其他巴貝 夫的雇主也拒絕支付款項。33這樣的結果完全摧毀了巴貝夫的事業,造成了. y. Nat. sit. 他養育家庭的困難,我們可以合理地想見,這些事件是造成後來巴貝夫與. er. io. 貴族徹底決裂的一個轉捩點。. 更不幸的是,同樣在 1787 年,他的第一個孩子蘇菲因為玩耍的時候掉. n. al. Ch. i n U. v. 進火中,造成嚴重的燒傷,在巴貝夫所稱「無知要命的醫生」的治療下,. engchi. 在幾個月後過世了。34為此巴貝夫陷入嚴重的哀傷中,他在他給朋友的信中 呼喊:「天上的全能者啊!我存在的主宰者啊!我對您做了什麼呢?我失去 了一切,先生,是的,絕對地失去了。我最珍貴的財富、我獨一無二的財 富、唯一有能力使我品嚐其他事物的財富,你殘酷地離開我了!哦,太痛 苦了,我的女兒、我溫柔的孩子、我親愛的女兒、我的偶像、我的一切…! 妳不在了!」35 31.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55. 32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134. 33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26-27. 34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16. 35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45..
(21)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17‧. 他對於他孩子的照顧是他一輩子所關心的事情,在另一封表達他喪女 之痛的書信中,他提到從他有了孩子起,他將許多他的體力上及精神上的 精力都花費在滿足父親這個稱號所帶有的責任,將他所有的思想、時間及 注意力都放在那些使他靈魂狂喜的孩子上。36他多次與人談到孩子教育的問 題,也起而行的親自教育他的兒女,在字裡行間更看出他對這個主題的熱 情,他曾說: 「(關於小孩)這個議題給我很大的興趣,這是唯一一個名詞, 它可以這樣愉快地在我耳中迴響,我對所有有關於小孩的事情缺乏了抵抗 的能力。這樣的情感幸福地支配了我。」37然而,生活的艱辛卻不斷地襲擊. 政 治 大. 了巴貝夫摯愛的孩子,我們同樣可以想見,這種情況對於巴貝夫所帶來的. 立. 影響。38. 除了與貴族的衝突及喪女帶來的痛苦外,想要進入上層社會的失敗也. ‧ 國. 學. 打擊了他。巴貝夫曾兩度申請加入共濟會(La Franc-Maçonnerie),其中一次 的的請求信被保存了下來,共濟會作為 18 世紀重要先進思想的傳播場所,. ‧. 無疑地吸引了巴貝夫。然而根據研究,共濟會的檔案中找不到任何巴貝夫 的名字,也就是說,巴貝夫的入會申請並沒有被接受。39 這很可能是由於. y. Nat. sit. 巴貝夫的出身,共濟會的成員多是貴族以及新興的資產階級,即使共濟會. er. io. 倡導啟蒙的平等原則,他們似乎還沒打算接受巴貝夫這樣出身的人。40 以上我們可以看到,巴貝夫的人生在他 20 幾歲時,曾短暫經歷了他一. n. al. Ch. i n U. v. 生中難得的美好時光後,之後開始重新面臨了許多困境,經歷了一連串的. engchi. 挫折。但也就在此時,巴貝夫的人生將要開始發生激烈的變動,在 1787 年, 國王路易十六因為財政上的困難,召開了權貴會議(L'Assemblée des notables) 試圖來解決這個問題,法國社會因此開始討論由此而生的新問題。巴貝夫 自然沒有錯過這個重要的事件,他將隨著事件的發展,跟著一步一步地踏 入革命的世界中。. 第二節、 36. 大革命與巴貝夫(1787-1794).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247.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151-152. 38 關於巴貝夫對於他子女的情感及教育的理念,詳見:Maurice Dommanget, “Babeuf et l’éducation,” Annales historiques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32(1960) ;33(1961) ,489-506 ;35-46. 39 Maurice Dommanget, Sur Babeuf et la conjuration des É gaux, 67-68. 40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18. 37.
(22) ‧18‧.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由於王國財政的危機,1786年,路易十六的財政總監(Le contrôleur général)卡隆(Charle Alexandre de Calonne, 1734-1802)向路易十六提交了一 份詳細且完整的改革計畫,試圖一舉改善王國的財政困境。這份改革計畫 可分為兩個部份,一是將現有複雜的賦稅體系改革為針對地主的土地收穫 來計算的單一賦稅系統,並廢除由各種社會團體所持有的赦免稅收的特權。 第二則是採行重農學派(physiocratie)的意見,開放穀物自由貿易,並廢除國 內的關稅障礙,以此來刺激經濟。然而這些改革方案無法立即見效,短期 的危機仍需要以借款來解決,為了說服投資人相信王國改革的有效性及決. 政 治 大 的權貴對改革計畫背書,他相信一旦如此,改革將可順利進行。 立 權貴會議在1787年2月22日正式開啟。關於稅務的改革的問題在一瞬間 心,卡隆建議召開權貴會議來討論改革的問題,並讓這些對輿論有影響力 41. ‧ 國. 學. 在法國成為重要的議題,巴貝夫對事態的發展相當關注。從1786年底開始, 當時各種改革的作品快速地出版,巴貝夫對此展現出很大的興趣,他透過. ‧. 他的出版商來獲取許多最新的作品,42甚至是禁書。43到了1787年他開始不 滿足於當一個單純的旁觀者,他開始編寫《永久地籍冊計畫綱要》(Précis. y. Nat. sit. d'un projet du cadastre perpétuel)。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去結合他的事業及當. er. io. 時的政治狀況的嘗試,作為一個專門處理封建土地問題的專家,他試圖提 出他土地資料編撰的新方法來吸引當時政府的注意。當年5月,巴貝夫到了. n. al. Ch. i n U. v. 巴黎,尋找提交他的計畫的機會,他確實找到了管道上呈他的計畫,然而. engchi. 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他的這份作品因此擱置了下來,直到1789年他才完成 了完整的版本,並以《永久地籍冊》(Cadastre perpétuel)之名出版。44 在經歷了這次失敗之後,他的政治的興趣似乎暫時消失,在1788年, 巴貝夫並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政治活動,這或許是因為此時他正忙於之前曾 提到過的刷庫爾侯爵所給予的重要委託案,以及忙於之後與他的激烈爭執。 直到三級會議的召集開始,巴貝夫才又開始展現了他對政治事務的關心。45 41. William Doyle, 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68-70. 42 巴貝夫在之前曾出版過關於封建地籍編篡法的技術性書籍。 43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119. 44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44-46. 45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46..
(23)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19‧. 在權貴會議召開之後,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卡隆的期望。與他的預 料相反,權貴會議對於卡隆的改革方案擺出了反對的姿態,最後甚至逼得 路易十六罷黜了卡隆。接任的白里安(Étienne-Charles de Loménie de Brienne, 1727-1794)也無法說服權貴會議接受改革方案,在召開會議的同年5月25日, 權貴會議遭解散,此後王室採取一連串專制的手段來推行改革。然而,各 地的高等法院(parlement)仍然保持著不合作的姿態,對政府更不利的是,此 時輿論風向是吹向反對改革的權貴們,支持他們對抗政府的專制。在過程 中,反對者提出唯有三級會議才有權利批准這樣如此重大的改革,許多當. 政 治 大 級會議,然而在各界的反抗下,加上1788年政府財政面臨崩潰,政府終於 立 在當年8月宣佈將在次年5月1日召開三級會議。 時出版的政論小冊也不斷宣傳這種論點。政府原先拒絕召開難以控制的三. 46. ‧ 國. 學. 為了選出將組成三級會議的議員,全國各地都開始進行選舉,就在此 時,面對這樣重大的政治情勢發展,巴貝夫立刻重新開始了他的政治活動。. ‧. 1789年2月,巴貝夫所居住的樺城宣告開始選舉委任代表,這些樺城的代表 將去與其他城市的代表開會選出整個區域派駐到凡爾賽三級會議的第三階. y. Nat. sit. 級代表,他們同時也進行訴願書(Cahier de doléances)的編寫。3月底,各城. er. io. 鎮的代表們在佩宏(Péronne)進行最後的討論,選舉出此區域的第三階級代 表,並統整各地的訴願書,撰寫出一份代表整個區域的訴願書。巴貝夫在. n. al. Ch. i n U. v. 此過程中試圖提出他的意見,他提出了幾個關於訴願內容的建議,他認為. engchi. 應該廢除采邑、廢除長子繼承權、取消封建規費、建立單一且平等的稅制 及建立國有的教育系統。然而,根據巴貝夫的說法,樺城中負責處理這個 事務的法律官員們拒絕聽取他的意見。接著5月三級會議展開,並在6月自 行轉變成國民議會(Assemblée Nationale),幾天後,議員們發布了網球場宣 言。然而來自樺城的第三階級代表拒絕簽署此宣言,為此巴貝夫提出要將 其罷免的提議,但再次受到相關人士的打壓。47 巴貝夫並沒有因此放棄他對新的政治情勢的關心。他在7月22日到達了 巴黎,他一邊觀察政治情勢的發展,另一方面則致力於《永久地籍冊》的. 46 47. William Doyle, 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70-85.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46-47..
(24) ‧20‧.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書寫,宣傳他關於稅收的概念以及具體的實踐方法。48巴貝夫完全受到首都 新的政治巨變的吸引,他同意當時革命派的理念,徹底地受到了一種革命 熱情的感召,即使支持一場試圖摧毀封建體制的革命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 理性的選擇。在7月25日,他寫了一封信給他妻子,談論他在巴黎的所見所 聞,他寫到:. 有人高聲地叫喊:「我們不想要再有貴族、不想再有領主頭銜、不 想再有城堡,不想再有高級教士了。」他們是非常有道理的,我心. 政 治 大 算打翻我的飯鍋的人。 立. 甘情願地同意所有這些改變。甚至,我完全準備好要去幫助那些打 49. ‧ 國. 學. 我們可以看到此時巴貝夫已經充滿了一種革命的熱忱,那些高喊廢除封建 的人無疑是在徹底毀壞一個封建法專家的職業生涯,但巴貝夫卻是樂意的. ‧. 支持這一切。50. 當他在巴黎的時候,另外一個吸引他的便是巴黎隨著革命情勢所新發. y. Nat. sit. 展出來的直接民主制度。在三級會議召開前,巴黎為了選出三級會議代表,. er. io. 將巴黎分成60個選舉區(districts),這些選舉區選出來的選舉人將進一步選 出巴黎的議員。這些選舉人原先在5月選出議員後就因為完成任務而解散,. n. al. Ch. i n U. v. 然而,他們卻持續的在私下聚會。在7月中,由於皇室與貴族將以武力終止. engchi. 革命的消息使巴黎秩序陷入混亂,這些選舉人決定成立一個以區為單位的 民兵團來維持城市的秩序,同時並成立了一個委員會來負責處理城市的事 務。51這些區因此很快地在城市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並成為重要的政治場域, 巴黎人民可以透過它直接參與公共的討論,並將它當作政治上施壓的工具。. 48 到了 10 月,《永久地籍冊》正式出版,然而巴貝夫遭遇到了嚴重的失敗,到了 1790 年 1 月底, 《永久地籍冊》 總共只賣出了 4 本。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48-49,54. 49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341. 50 雖然巴貝夫熱忱地支持革命,但卻對於革命暴力持相對保留的態度,在同一封信中,巴 貝夫向他太太論及巴士底監獄陷落後發生的一連串殺害官員的群眾暴力時,他說雖然他理 解人民是在行使正義,但卻質疑「今天這樣的正義不會太殘酷了嗎?」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339-340. 51 François Furet & Denis Richet,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Hachette :Paris, 1965) 81-82..
(25)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21‧. 52. 巴貝夫深受此種人民參與的民主制度的感染,認為這種制度可以更好地反. 映被代理人,也就是人民的觀點。53同年9月,巴貝夫仍在巴黎,他在一封 寫給妻子的信中詢問了關於樺城中人們是否還在繳交助稅(aides)54,以及詢 問是否食鹽已經可以自由買賣,同時抱怨樺城的人民的冷感及愛國精神的 缺乏。55這封信展現出巴貝夫接下來幾年的行動,他將帶領皮卡地地區的抗 稅運動,將原先自發性地、無秩序地的抗稅動作用巴黎的方式將其變成一 個有組織,有具體政治訴求的活動。 在1789年7月時,巴黎首先開始進行抗稅的運動,很快地在短短幾天內,. 政 治 大 城鎮的稅務相關機構都遭到破壞,稅務官員也遭到驅逐,許多資料被燒毀, 立 群眾護衛載滿物品的馬車進入城鎮,阻止官員增收稅收,走私的食鹽及菸 同樣的運動就擴散到了鄰近巴黎的皮卡地,包括巴貝夫長居的樺城。許多. ‧ 國. 學. 草在許多城鎮被公開地販賣,許多酒館也開始販賣未被增稅的飲料,這樣 的結果造成政府稅收的大量減少。政府當局不打算容忍這樣的情形,他們. ‧. 不斷試圖恢復賦稅的徵收。56. 在巴貝夫長居的樺城,由於助稅主要徵收於飲食,旅店主人及酒館主. y. Nat. sit. 人是反對助稅最重要的力量,在市政當局持續的施壓下,他們在同年11月. er. io. 及12月時已打算妥協。然而,在1790年2月20日,他們的態度突然轉變,他 們提交了一份請願書給制憲會議(Assemblée constituante),在裡面提到,他. n. al. Ch. i n U. v. 們原先已經打算妥協,但由於他們現在已經「被更好的教導」,他們決定. engchi. 繼續抗稅。請願書援引制憲會議自己在89年10月所頒布的法令,此法令宣 佈所有公民的賦稅必須平等,然而助稅的稅率在全王國各地是不同的,且 有許多擁有特權的人得以赦免,換言之,目前助稅的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總結來說,從此請願書中我們看到了這些店主的請願不再只是單純為了私 利而行動,也是為了符合新的政治原則。這份請願書的撰寫人便是巴貝夫,. 52. R.B. Rose, “Tax Revolt and Popular Organization in Picardy 1789-1791,” Past and Present, 43(1969), 101. 53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164. 54 一種間接稅,主要針對食物與飲料徵收。Albert Soboul ed, Dictionnaire historique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Paris: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 1989), 12-13. 55 Gracchus Babeuf, Œuvres de Babeuf, eds. V. Daline & A. Saitta & A. Soboul, 349. 56 R.B. Rose, “Tax Revolt and Popular Organization in Picardy 1789-1791,” 97-100,103..
(26) ‧22‧.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他在10月從巴黎回到樺城之後,很快地投入當地的政治運動,請願書中提 到的「教導者」自然也就是巴貝夫。57 巴貝夫很顯然地在1790年2月已經在當地累積了一定的聲望。在2月28 日,樺城市長召集了市民大會,希望說服他們停止抗稅運動,在說服失敗 之後,他要求市民選出幾位代表來與市政當局研討如何處理助稅的問題, 巴貝夫被當地的酒館主人及旅店主人選為他們的代表。這是巴貝夫第一次 成為有正式身份的政治代表。58 此後巴貝夫不斷地領導抗稅,並不斷擴大擴大規模。他在從4月開始,. 政 治 大 的請願書就流傳到整個皮卡地,到了5月,只有少數皮卡地城鎮的市政當局 立 沒收到這份請願書。 這顯然惹惱了當時的政府,助稅法庭在5月19日下令 他開始到皮卡地其他城鎮尋求支持,擴大他的請願書的影響力,很快地他. 59. ‧ 國. 學. 逮捕巴貝夫,巴貝夫被監禁在巴黎的監獄中,這是他第一次身陷囹圄。在 監獄中,他聯絡了許多朋友來拯救他,然而最重要的是馬拉(Jean-Paul Marat,. ‧. 1743-1793)的幫助。他在1793年與朋友回顧道:. y. Nat. sit. 我之前印刷了一些小冊子來反對助稅、鹽稅與其他令人不快的稅. er. io. 收。…但貴族們促使了逮捕令的頒布,因此我被帶到了當時還存在 的助稅法庭接受審判。馬拉,是的,人民之友馬拉,在他的幾期報. n. al. Ch. i n U. v. 紙中為我辯護。他那火焰般的文筆使我得以離開這第一次的試煉。60. engchi. 於此,我們可以看到此時巴貝夫已經在領導人民運動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 就,甚至得到了當時重要的革命領導人馬拉的注意。此外,這段時間除了 拯救自己之外,巴貝夫甚至在獄中也沒有停止過他的政治抗爭,他在獄中 甚至出版了他個人的第一份報紙:《聯盟報》(Journal de la confédération)。 在這份報紙中,他不斷地攻擊了下令逮捕他的助稅法庭,也讚揚巴黎各區. 57. R.B. Rose, “Tax Revolt and Popular Organization in Picardy 1789-1791,” 102. Robert Legrand, “Babeuf en Picardie (1790-1792),” Annales historiques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 32(1960) 460. 59 R.B. Rose, “Tax Revolt and Popular Organization in Picardy 1789-1791,” 104-106. 60 Victor Daline, , “Babeuf et Marat en 1789-90,”Annales historiques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 30(1958), 28. 58.
(27)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23‧. 直接民主形式的運作,這份報紙只出版了三期,然而對他來說,卻是一次 重要的嘗試。61 在各方努力下,他在兩個月後被釋放了出來。雖然經歷了牢獄之災, 巴貝夫並沒有打算停止他的抗爭。他開始著手他早在入獄前就開始構想的 計畫:創辦一個可以集結皮卡地地區的革命輿論的平台。在10月,他的新 報紙《皮卡地通訊》(Correspondant Picard)出版。與他上一個嘗試的命運相 同,由於訂閱人數不足以支撐,皮卡地只發行了4期便停止發行。62 在此同時,巴貝夫在地方上所獲得的民意基礎仍然相當高,11月,在. 政 治 大 快地,政府以他5月時入獄的案底為由取消了他的當選資格,但足以看出巴 立 貝夫此時在當地的聲望。 樺城市政會議的改選中,巴貝夫成功地被選舉進入市政會議之中,雖然很. 63. ‧ 國. 學. 從上我們已經看到了,在革命發生之後,巴貝夫在當地領導了對抗助 稅的抗爭。然而,不僅如此,巴貝夫同時也領導了當地對抗領主權利的運. ‧. 動。在1789年的8月4日夜晚,在一種狂熱及利他主義的氣氛中,國民會議 的宣佈取消所有的封建權利。然而,在當天的激情過後,冷靜下來的國民. y. Nat. sit. 會議在處理這件事情上並沒有當天所表現出來的如此激進。國民會議將許. er. io. 多封建權利視為財產權的一種,因此它的取消必須附帶有相應的賠償,而 在賠償完成為止,這些權利將繼續運作。64也就是如此,在地方上,與領主. n. al. Ch. i n U. v. 的抗爭持續不斷。在1790年時,許多農村的民眾就常常徵詢巴貝夫的意見,. engchi. 以對抗領主徵稅。巴貝夫使用了與對抗助稅一樣的方法:利用議會自己1789 年所訂定的政治原則來對抗這些封建權利,以及發動請願來對政府施壓。65 到了1791年4月,巴貝夫又再次入獄,這次觸發點則是關於農村地區共 有 地 的 問 題 。 樺 城 附 近 有 一 塊 土 地 被 稱 為 博 哈 克 蒙 沼 澤 (Marais de Bracquement),被亞眠的色雷斯當家族(Les Célestins d’Ameins)所租賃,在 革命前就曾發生相關的糾紛,人們主張這塊應該屬於城鎮,是大家可使用. 61.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75-78.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80. 63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87. 64 William Doyle, Origins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 Oxford, 1980), 203-206. 65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82-85. 62.
(28) ‧24‧.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的共有地,而不屬於個人所有。革命後,關於這塊地的所有權爭議激進化, 樺城的居民直接去砍伐上面的木材來主張他們的權利。這樣的舉動自然被 市政當局視為違法,然而政府仍然承諾要由樺城各區派出代表組成一個會 議來考察這塊地的狀況。巴貝夫被選為此會議的代表,並控制了這個會議, 他自己擬好了法令,要求市政當局分割那塊土地及它的木材給市民,甚至 進一步要求歸還給民眾附近一些長期被政府出租,但他認為仍是共有地的 的土地。這顯然擾惱了政府,巴貝夫因此在4月5日再次被逮捕。市政很快 地將他送交法庭起訴,然而,法庭卻找不到任何證人願意出面作證指控巴. 政 治 大 的牢獄之災只持續了幾天,可以看見他在當地的聲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 立 高峰。 貝夫,在苦無證據之下,巴貝夫立即被釋放。在當地人的擁護下,這次他. 66. ‧ 國. 學. 之後,巴貝夫仍然繼續作為人民防衛者的角色在皮卡地活動,直到1792 年8月,他的人生又有了轉折。1792年8月時,立法會議(L’Assemblée nationale. ‧. législative)在民眾的壓力下,中止了路易十六的職位,並宣佈展開國民公會 (Convention)的選舉。67所有的男性公民都可以參與這次選舉,選舉分為兩. y. Nat. sit. 個階段,第一階段將只選出代表市鎮的二級選舉人,第二階段再由二級選. er. io. 舉人來選舉出代表省(département)的議員,是一種間接選舉的形式,另外這 些二級選舉人也將選出省的行政官員。巴貝夫成功地成為代表樺城的五個. n. al. Ch. i n U. v. 二級選舉人的其中一個,9月2日,各地的二級選舉人開始聚會,選舉的第. engchi. 二階段開始。巴貝夫滿懷希望的進入了省選舉會議,試圖在會議中發表他 的政策計畫,以及期待可以被選為代表索姆省的議員。他的期待雙雙落空, 會議決定只進行選舉而不討論其他的問題,使他無法利用這個機會宣揚他 的政治觀點,同時他也在議員選舉中落敗。但他不是一無所獲,他成功地 當選了索姆省總委員會(Conseil général)的成員,且獲得了225個二級選舉人 的支持,在總委員會36名成員中位居第二高票。這是他第一次成為一個民 選的政府官員。在此後幾個月,巴貝夫被委派擔任各種行政工作,從軍事 上的防衛工作到調查糧食短缺的問題,他廣泛地參與了政府的行政事務68 66 67 68.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90-93. William Doyle, 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190-193.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112-119..
(29) 第一章 巴貝夫的生平及其時代. ‧25‧. 然而在1793年1月,巴貝夫一個行政上的疏失,終止了他在皮卡地的公 職生涯。在1792年12月,索姆省蒙弟迪耶市(Montdidier)附近的一塊教會土 地被政府拍賣,這塊土地被當地的一個富人標走。這場拍賣由蒙弟迪耶區 的主席負責進行。然而當這位富人在籌備訂金時,這位主席與他發生了爭 吵,他決定意圖破壞這場買賣。在1月底,他找上了當時也在蒙弟迪耶區行 政當局工作的巴貝夫,他告知巴貝夫關於這場拍賣的錯誤資訊,並以此說 服巴貝夫去修改蒙弟迪耶區的相關檔案,將標到此地的富人名字刪除並補 上另一人的姓名,此人是這塊地原先的租用者,他無力競標下這塊土地,. 政 治 大 實,有些人,如柏查爾,認為這個事件完全展現出巴貝夫「對於被壓迫者 立 的革命的同情心」。 然而這件事件主因應還是來自於那位主席的欺騙,實. 且即將由於新地主將租金提高的決定而被迫離開這個地方。69由於上述的事. 70. ‧ 國. 學. 際上,巴貝夫修改完文件後毫無遮掩之意,直接將文件交給其他政府官員 簽名,也正是如此,就在修改當天,這件事便爆發開來。他的政府中的政. ‧. 敵藉此機會大力打擊他,控訴他「造假、竄改」文件。很快地,司法單位 開始偵辦此案,巴貝夫評估局勢,決定逃到巴黎,他說:「我瞭解我的敵. Nat. sit. y. 人有多惡毒,我知道那些組成我要面對的法庭的人們都是些什麼人。」71他. er. io. 的決定是正確的,就在3月,其他實際上為事件主謀的人,如那位主席,被 免除了相關的責任,只有巴貝夫被當成主謀而被要求逮捕,在8月的缺席審. n. al. Ch. i n U. v. 判中,巴貝夫被判處20年徒刑。72這種司法的不公極可能讓他回憶起他在封 建法專家時期與貴族們的官司。. engchi. 1793年2月,歐洲反法聯盟形成,法國向歐洲各國宣戰。然而,新建立 的法蘭西共和國很快地陷入戰爭上的不利地位。雪上加霜的是,同年3月, 由於徵召兵力所引起的旺代(Vendée)叛亂也從內部給予面臨多國聯軍的共 和法國一個致命的打擊,共和國被迫同時要對抗來自外部及內部的反對勢 力。除此之外,物價的持續高漲也對共和政府造成很大的困境,1792年的 收穫實際上並不差,但是由於物價上漲的預期心理,許多人囤積、延遲出 69.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124-125. Ian H. Birchall, The Spectre of Babeuf, 37. 71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466-468. 72 R.B. Rose, Gracchus Babeuf: The First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126. 70.
(30) ‧26‧. 巴貝夫與「追求平等的密謀」. 售糧食,刺激了物價的飛漲。在多種因素交會下,提高了群眾的騷動,他 們要求調查囤積、徵收糧食,並限定生活物資的價格,整個法國都陷入了 混亂的情勢中,而革命的中心巴黎更是如此。73 巴貝夫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重新回到了巴黎。他2月剛到巴黎時,他個 人與他家庭的經濟狀況幾乎惡化到他目前為止生命中最差的狀態,他沒有 任何財力可以支持他的家庭,在給妻子的信中,他請求妻子不要寄給他任 何物資,要把所有僅有的資源用在孩子們的身上,以保住他孩子的生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巴貝夫在巴黎不斷花費心力在尋找可以得到足夠金錢的. 政 治 大 1745-1825)身旁擔任秘書。他負責幫傅尼葉撰寫演講稿及其他政治請願的文 立 稿。這段經歷中,巴貝夫與馬拉的衝突引起了巴貝夫研究者們的爭論。傅 工作,他首先在當時一位左翼革命家克勞德.傅尼葉 (Claude Fournier,. ‧ 國. 學. 尼葉在當時是上述所提到的巴黎群眾騷動的重要領導人之一,他支持群眾 的訴求,要求對物資進行管控。然而,此時一直扮演革命中較激進角色的. ‧. 馬拉卻攻擊群眾的騷動,並在演講中攻擊傅尼葉,且要求國民公會逮捕他。 這時巴貝夫選擇站在傅尼葉的身邊,並作為他的秘書撰寫文章攻擊馬拉。. y. Nat. sit. 法國革命史家馬蒂埃認為馬拉曾在1790年幫助巴貝夫脫離牢獄之災,現在. er. io. 巴貝夫對他的攻擊無疑是一種忘恩負義的行為。相對地,達林則認為這不 能以簡單的忘恩負義來解釋,他認為此時馬拉堅守經濟自由主義的態度無. n. al. Ch. i n U. v. 疑是他們兩者決裂的重要因素,與馬拉相反,巴貝夫此時選擇支持群眾的. engchi. 訴求,要求管控經濟來保障底層民眾的生活。他認為這個才是巴貝夫轉而 攻擊馬拉的主要原因。74 雖然贊同傅尼葉的政治觀點,且透過他巴貝夫可以有很好的機會接觸 巴黎的群眾運動,但他很快地因傅尼葉無法提供他足夠的金錢養家而離去。 巴貝夫試圖透過各種管道尋找合適的工作,但要等到在生活物資管理局 (L’administration des subsistances)得到一份工作後,他的生活才穩定下來, 他的家人也才有能力到巴黎來與他團聚,這份工作來自當時巴黎市政代表 (procureur-syndic)肖美特(Pierre-Gaspard Chaumette, 1763-1794)的推薦。巴貝 73. François Furet & Denis Richet,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186-193. Victor Daline, Gracchus Babeuf à la veille et pendent la Grande Révolution française1785-1794, tran. Jean Champenois, 470-473.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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