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人間佛教淨土思想的開展：以佛光山為研究對象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ure Land Thoughts of Humanistic Buddhism
：Focused on the case of Fo Guang Shan
研 究 生：杜 佳 鴻
指 導 教 授：黃 國 清 博士
摘 要
此篇研究運用文獻探究與思想研究兩種基本方法，對人間佛教發展進行溯源的探究與分析。 深入人間佛教具影響力的高僧及教團的思想中做系統的整理，其目的在尋找實踐「人間佛教」 對現代人類社會產生的正面影響答案是不容置疑的。綰合宗教行門的實踐與學術論理的研究， 期盼將人間佛教除了宗教信仰面向外，進一步達到生命教育深化的目標。 以「人間佛教」淨土思想開展為研究主題，是為了瞭解傳統佛教淨土思想在現代社會的 轉向。傳統的佛教注重自修自證，人間佛教結合團隊的力量，實踐菩薩道自利利他。人間佛教 創造人間淨土，實踐者期盼得到此生的利益與安樂；弘教者，以慈悲接引眾生親近佛法，以善 巧方便攝受眾生學習正法，開啟行者證悟空性智慧，在生活中離苦得樂。聚焦研究佛光山教團 的人間佛教弘法，主要原因是因為目前在台灣弘揚人間佛教道場中，佛光山的組織與功能最為 完備。 佛光山開山宗長—星雲法師，建造一座展現立體的佛法概念的現代佛塔—「佛陀紀念館」。 以創新的科技視覺來弘揚佛法，結合佛教藝術與非物質文化來開展人間佛教。藉此，促進國際 間文化交流與合作。現代人間佛教跳脫傳統寺廟單一化的超渡趕經懺的佛教，度生與度亡都是 人間佛教關注的課題。現代寺院弘教功能多元化，除了建築外觀的改變外，佛法弘教展現本土 化與國際交流的趨勢。此篇論文嘗試開採人間佛教淨土思想的精髓，幫助人類得到佛法的智慧 與慈悲，提供現代人生活修行的正確方向與法門。 從清末民初太虛法師提倡佛教改革，到台灣佛教界星雲法師創建的佛光山教團，以人間佛 教為其弘教宗風，落實國際化、本土化的「行動式佛教」，實現「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長流五 大洲」的理想。佛光山教團，實踐興邦衛國的七不衰法，重倫理的民主管理，僧信平等和合。 在本山「傳燈樓」設有「僧信法庭」，以民主的制度領導教團，公開選舉產生「宗委會」進行使 命的傳承。「人間佛教」以個人品德的修持為基礎，回小向大，轉向於「無我」和「利他」的實 踐，以生命同體的共識，圓滿菩薩行。「人間佛教」弘揚五乘佛法的修持，轉五濁惡世開展出凡 聖同居的人間淨土。此論文歸納出，人間佛教行者實踐菩薩道，淨化生命品質與昇華社會的道德，以「自利」與「利他」來淨化社會，建設人間淨土，得到此生的安樂，便是人間佛教的終 極目標。
Abstract
This thesis explored the use of literature research and thinking two methods, the development of Buddhism in the world to explore and analyze traceability edge. Thought to do thorough Humanistic Buddhism influential group of monks and teach finishing system, which aims to find a positive impact in the practice of Humanistic Buddhism in modern human society, the answer is indisputable. Ethical practice and academic study of religion row combination door, looking forward to the outside world for the Buddhist religion in addition to further deepen the reach of life education goals.
Pure Land though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to carry out the research subject, is to understand the traditional Buddhist Pure Land thoughts turn in the modern society. The traditional Buddhist emphasis on self-study witness, Humanistic Buddhist is a combination of the team’s strength, Bodhisattva practice since self-interest and altruism. Humanistic Buddhism and create a Pure Land, practitioners expect to get benefits in this life and well-being; carry forward Buddhist who escorts being with compassion Dharma, open walker syndrome emptiness of wisdom in life and avoid suffering to gain happiness. Focus on the mission of Fo Gung Shan Buddhist Dharma world, mainly because the current Taiwan promote Humanistic Buddhism of Fo Guang Shan is the most complete.
The founder of Fo Guang Shan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show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three-dimensional concept of modern Buddhist stupa-Buddha Memorial Center. With innovation technology vision to promote Buddhism, Buddhist art in combination with non-material culture to carry Humanistic Buddhism. Thereby, promote international cultural exchanges and cooperation.
Modern Humanistic Buddhism escape the traditional Buddhist single rush of salvation through repentance of Buddhism, of living and of the dead is a subject of concern Humanistic Buddhism. Modern temple Dharma teaching functional diversification, in addition to changing the appearance of the building, the Dharma Hironori show trend of localization and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This paper attempts to exploit the Pure Land though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help people get the Dharma wisdom and compassion, providing modern life practice Dharma right direction.
From the early Republic of China of the Qing Dynasty, the Buddhist Void Master advocate reform movement began to teach groups Fo Guang Shan Master Hsing Yun was created to Humanistic Buddhism for Philip Pope wind, implement Internationalization and Localization “action-style Buddhist” to achieve “The Buddha’s light permeates the great chiliocosm, The Dharma river runs
through all five continents” ideal. Fo Guang Shan Mission, democratic management practices “Seven is not bad low” focus on democratic management ethics, clergy and faithful cooperation and equality. In the Mountain “Dharma Transmission Center” offers “monks and believers court”, institutional leadership Mission of democracy, publicly elections “Religious Affairs Committee”, carried out the
mission of heritage. Humanistic Buddhism to the personal qualities of self-cultivation is based, dedicating the small to the large, it turned to “non-self” and “altruistic” in practice, in community of life as a consensus, successful Bodhisattva. Humanistic Buddhism practice the five Vehicles of the Dharma promote, transformation Samsara developed into the world, where saints and sinners dwell together cohabitation Pure Land. The paper concludes, an abbot’s attendan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practice Bodhisattva, purification quality of life and moral society sublime, practice “self-profit ”and “altruism” to purify society, construction Pure Land, get this life of ease, this is the ultimate goal of
Humanistic Buddhism.
Keywords：Fo Guang Shan, Humanistic Buddhism, Master Hsing Yun, Pure Land,
Mahayana Bodhisattva
目錄
摘 要 ... I Abstract ... III 目錄 ... VI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一、研究動機 ... 1 二、研究目的 ... 2 第二節 當代學術文獻探討 ... 4 一、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思想與實踐的研究論說 ... 4 二、佛光山的弘化事業的研究論說 ... 6 三、當代台灣「人間佛教」道場的弘教研究論說 ... 8 第三節 研究方法 ... 10 一、文獻學研究法 ... 10 二、思想研究法 ... 11 第四節 論文架構 ... 11 第二章 人間佛教的歷史發展 ... 15 第一節 佛教經典的人間實踐意涵 ... 16 一、初期佛教《阿含經》思想的人間性 ... 18 二、大乘佛典經典的人間性 ... 29 第二節 近現代佛教的轉向 ... 63 一、清末民初佛教的改革 ... 64 二、太虛法師與星雲法師的人間宣教 ... 65 三、台灣佛教新發展 ... 73 第三章 淨土思想與人間淨土 ... 75 第一節淨土的類別與實踐 ... 75一、各方淨土行証 ... 76 二、佛光淨土的修持 ... 88 第二節 現代佛教的人間淨土 ... 91 一、人間的定義 ... 92 二、淨土思想的轉向 ... 94 第四章 星雲法師之人間淨土的思想與建構 ... 99 第一節 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弘教特色 ... 99 一、星雲法師的此土關懷 ... 100 二、星雲法師的弘教特色 ... 107 第二節 星雲法師「人間淨土」的實踐模式 ... 116 一、立體佛教概念—佛陀紀念館 ... 116 二、人間佛國 ... 118 第五章 佛光山叢林的管理 ... 121 第一節 佛光山教團與弘教 ... 122 一、佛光僧團組織 ... 122 二、佛光會與人間行者 ... 129 第二節 佛光山的人間弘教 ... 132 一、適應當代的修行法門 ... 132 二、新世代視覺藝術弘法 ... 142 第六章 結論與展望 ... 151 參考文獻 ... 154 一、原典 ... 154 二、現代著作 ... 156 三、期刊與專書論文 ... 159 四、附錄 ... 160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此篇《人間佛教淨土思想的開展—以佛光山為研究對象》論文的研究動機有三：第一、源 自研究生在 2001 年因遭逢交通事故受傷的因緣接觸淨土法門，由念佛行持獲致心靈的重建， 為了感謝佛恩順利皈依於佛光山星雲法師，於 2005 年求受在家菩薩戒加入菩薩道修行的行列， 為了深入經藏求佛智慧 2013 年順利考上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就讀，經過一年多時間教授們 的淨土課程薰習，深思淨土思想對現代人來說愈感重要；此多重因緣的組合萌發研究生興起探 究此論文的強烈動機，進行現代「人間佛教」與「淨土思想」溯源及開展的念頭。探究「人間 佛教」與「淨土思想」如何在當代佛教史上成為傳統佛教與現代佛教改革與開展？成為淨化人 心的重要宗教思想與實踐的心地法門。 第二、基於在「人間佛教」的探索進行溯源過程中，發現清末民初太虛法師提倡的三大宗 教改革「教產改革」、「教制改革」、「教理改革」。因應時代孕蘊「人生佛教」的理念激盪，產生 傳統中國佛教和現代佛教國家、社會與佛教的推展面臨勢必整合的局面。因此，順應現代國家 理念與社會人心的需求，二十一世紀統馭新時代佛教的思想－「人間佛教」思想呼之欲出；其 衍化過程如何是開展的呢？研究中進行歷史還原，探究傳統佛教的淨土思想與人間佛教思想的 差異性；以文字的呈現論述「人間佛教」淨土思想對人類此世創造生命提升的正面影響，成為 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資糧。1 第三、望眼當代台灣佛教，各方高僧大德積極弘揚「人間佛教」思想教育，呼應的號角一 一響起，其中以佛光山－星雲法師所展現的佛光教團最為龐大。2星雲法師來台弘教六十多載， 1 聖嚴法師：《淨土在人間》(台北：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頁 5。 2 程恭讓：《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研究》(台北：佛教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4 年)，頁 115。歷經傳統經懺的佛教，民間社會瀰漫拜佛、求佛的宗教信仰；歷經宗教革新推展佛教「人間化」、 「全民化」、「全球化」、「普濟化」，提倡信佛、行佛的「人間佛教」菩薩行，主張「解行並重」 的人間修行，以合乎佛陀本懷的教理來拯救二十一世紀人類貪婪無度的欲求、救度苦難的人間 離苦得樂。佛光山每年在三月都會舉辦北、中、南的「禪淨共修祈福法會」，讓學習者深刻體驗 佛學的行門－禪淨共修，領受箇中禪悅法喜；星雲法師提倡禪、淨雙修作為佛光教團的定課來 淨化心靈，以工作的實踐來應證佛理，完成個人人格的修持。「國際佛光會」是一個凝聚在家菩 薩與出家僧團的組織，星雲法師以「人間佛教」訂為佛光山弘教的宗風，以「無緣大慈，同體 大悲」的慈心悲願在都市推展佛學，接將佛法結合當地文化實踐本土化的「人間佛教」，仿效四 大菩薩「悲智願行」的精神來成就佛光淨土。 二、研究目的 研究生撰寫此文的目的也有三點：第一、為了瞭解新佛教思想「人間佛教」的教理架構， 及印度佛教歷史發展到漢傳佛教再由中國傳至台灣的佛教革新；從初期佛教到大乘佛教的發展， 延展到現代人間佛教思想崛起，各階段佛教經典的「人間性」及發展過程的脈絡整理。目的是 為了提供現代人修行「正法」的依止，實踐「人間佛教」的教化與修證；期盼實踐者都能深入 經藏，了解佛陀的三藏十二部經的真實教理與法義，理解具有佛陀本懷的「人間佛教」精神來 修證菩薩行，以「行佛」來完成人格的修證；研究生以具體行動參與深入佛光山教團的弘教， 確實了解佛光教團的組織與弘教運作，整理敘述二十一世紀台灣最大僧團的弘法成果；藉此論 文呈現星雲法師領軍台灣的佛光教團，將「人間佛教」思想實踐於全球五大洲的，試圖將人間 開展成淨土，以佛光教團人間行者的力量、開創人間佛國，做為今日佛教史上全方位佛法實證 的楷模。彙整星雲法師將佛教艱澀的教理反芻後以「現代化」的文學弘教融入人類生活，成為 解決人間生存問題的智慧；因為人間有苦，才有人間佛教的興起，如何離苦得樂？佛光山的人 間行者正在實現著…….。研究生以紙筆的呈現還原行動的佛教義理，幫助參學者體會以法樂代替 世俗之樂，來體悟過去聖者修證的解脫境界；「人間佛教」思想貫通古意、融入新知；現實生活
修持以「人間化」與「化人間」3的方式開展，成為現代佛法實踐學習的實用教材，由文字般若 契入生活的觀照般若，再由觀照般若與實相般若相應，讓參學者都能體悟成就佛法教義善巧方 便的智慧。 第二、為了提供實踐者了解「人間淨土」思想中淨土的類別與淨土思想的實踐，並且彙整 「人間淨土」的思想做系統化的書面資料呈現。學術面的梳理「淨土」的思想脈絡，讓宗教信 仰具有學理深化的分析成為一門科學性的生命覺醒教育，自覺覺他，悲智雙運改造自我的生命， 做自己生命的主人。「淨土法門」得實踐是自力與他力結合的生命改造過程，由佛菩薩的願力、 行者的發願內容不同而成就其淨土，不同於一般民間扶鸞的宗教信仰，一昧心外求法，全憑外 在神的宰控而失去自我本體從此迷亂與盲從。初學者，論及「淨土思想」往往狹隘的以為只有 「西方極樂世界」，當研究生深入學術的研究與探討之後，才知「淨土思想」國土浩瀚，重重無 盡，待日後以完整的篇幅漸進式的說明與呈現。 最後的研究目的，為了深入星雲法師人間佛教思想的建構藍圖與實踐模式，研究生以不同 面向考察現代人間十方叢林，以弘教「人間佛教」的佛光教團其組織系統如何掌握茁壯的管理 智慧？「佛陀紀念館」—佛陀的教法以立體建築呈現的活教材，以現代視覺藝術結合科技資訊 建構的「人間淨土」實踐國度，其目標只為了達成「以宗教文化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讓佛法 帶給人類生命正確的價值觀，實踐人類真善美的互助與互利；揭示「行動式宗教」實踐於人間 的真實性，其組織集體創作的尊重和諧呈現的團隊效能，在佛光教團數十年的弘法成果中幾乎 可以窺見，足以成為現代佛教十方叢林弘教的典範。為了豐富此研究的內容，提供佛學現代化 參考的指標，研究生將一座立體的佛陀生命教材回歸紙本的說明與研究，試圖探討現代化的佛 教如何因應時代快速變化的無常，整合世界的資源與行動？佛教文化因應二十一世紀時代潮流 展現的「人間佛教」思想是否能夠拯救人心，扭轉世界的毀滅的預言？綜合以上所述，是研究 生擬定此研究主題—《人間佛教淨土思想的開展–以佛光山為研究對象》的研究動機與目的說 明，此論文以「人間佛教」的弘法與「淨土思想」的開展為主要架構，建構出佛教思想在未來 3 佛光星雲：《佛光教科書 4 佛教史》(台北：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28。
二十一世紀時代的趨勢中，其思想脈絡與地位。
第二節 當代學術文獻探討
關於當代學術文獻探討，研究生將蒐集到有關星雲法師思想及人間佛教淨土思想有關的論 文著作，作系統的分析後整理出三個面向：第一個面向是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思想與實踐，第 二個面向是佛光山的弘化事業，第三個面向是當代台灣「人間佛教」道場的弘化。說明如下： 一、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思想與實踐的研究論說 有關星雲法師人間佛教思想與實踐的研究論說多不勝舉，因為深具時代意義所以現代佛教 學術聚焦於「人間佛教」，星雲法師也成為浩瀚宇宙中一顆明亮導航的巨星。研究星雲的著作有 下： (一)2005 年，《星雲模式的人間佛教》星雲法師弟子滿義法師為佛光山「人間佛教」的宗風 撰寫的模式研究。如經濟學家高希均所說「星雲奇蹟」在台灣崛起，星雲法師的特色是平易近 人，推動人間佛教的念頭展現佛光山的集體創作及義工的菩薩精神；並摘錄法師的「星雲模式」 中的三原則：「1.你對我錯、你大我小、你有我無、你樂我苦，2.給人就是給己，佛光山就是從 「給」裡成就的，3.人生最大的毛病就是自私；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無知；人生最大的勇氣就是 認錯；人生最大的本錢就是尊嚴」。滿義法師也在書中說到星雲法師之所以特別是：1.說法的語 言不同，2.弘化的方式不同，3.為教的願心不同，4.證悟的目標不同4。人間佛教的應世之道，展 現佛陀本懷「以人為本」的推動人心淨化的生命提升，達到此生的圓滿及來世善的歸處，這是 此論說的重要的參考之處。 (二)2014 年，《2014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研究》(下)，南華大學宗教學所副教授兼 所長黃國清撰寫的「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於當代領導學應用的探索研究」。從領導學和人間佛 教銜接意義是因現代寺院的組織龐大，「心的管理」與「組織領導」成為二十一世紀人間佛教的 4 滿義法師：《星雲模式的人間佛教》(台北：天下遠見，2005 年)，頁 2~5。管理主軸。此篇論文從基督教的管理到星雲大師「僕人式」的領導魅力，剖析星雲大師的領導 的思想資源從佛陀佛典義理「七不衰法」產出〈領導七法〉，1.是常開會議 2.是上下融和 3.是尊 重法治 4.是以禮教化 5.是孝親敬老 6.是護持宗教 7.是接應十方。並且將「 星雲模式」造成全球 弘教高度競爭力的領導才能以六項來說明如下：1.是過人的領導能力 2.是敏銳的洞察力 3.是強烈 的說服力 4.是堅毅的執行力 5.是巨大的擴散力 6.是無私的生命力，即是此篇論說值得參考之重 要創見。 (三)2014 年，《2014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研究》(上)，四川師範大學副教授李萬進 在「星雲大師人間淨土思想研究」中，要成就人間淨土要從淨化心靈著手，一切法心想生，憑 藉慈悲之心來成就人間淨土，以平等包容來成就人間淨土；主張實踐眼耳鼻舌的淨土、實踐行 住坐臥的淨土、實踐人際間的和諧淨土、實踐我們居家環境的淨土、實踐思想見解上的淨土、 實踐心田識海的淨土。主張把人間如西方極樂世界一樣修行，人間淨土即在眼前，成就淨土信 願行建設人間亦如是，即是此篇論說值得參考重要之處。 (四)2015 年，《無上方便與現行法樂》淨土思想研究知名學者—陳劍鍠所出的新書，以現代 的語言勾勒出「彌陀淨土」與「人間淨土」的周邊關係。陳劍鍠多年研究淨土思想，在本書中 他彌陀淨土法門成就的「難行道」與「易行道」來說明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力所行無上方便與 眾生信願力相應接引終生往生淨土。人間佛教的「人間淨土」即「唯心淨土」，佛光山以五戒十 善行菩薩道來淨化生命成就淨土，便是透過修行得「現行安樂」在此生便能感受生命淨化的人 我「共生共度」的極樂世界，此是此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五)2015 年，《星雲學說與實踐》佛光山滿義著作，闡述星雲法師的學說四大要理：1.星雲 學說的立論根本—佛性平等 2.星雲學說的真理闡揚—緣起中道 3.星雲學說的修行落實—自覺行 佛 4.星雲學說的目標圓成—轉識成智5。其中包含「佛性思想」、「緣起中道」、「六度菩薩行」及 「唯識思想」佛陀教理的精髓。十年來，滿義從「星雲模式」到「星雲學說」對星雲法師思想 的統整與詮釋不離「人間佛教」的弘法本懷。從三皈五戒、行十善、菩薩道來淨化生命，提升 5 滿義法師：《星雲學說與實踐》(台北：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5 年)，頁 31。
生命品質是人間淨土的修行之路，將佛陀戒定慧的根本教理，星雲法師融會說明於生活百事、 人生百事、密行百事、示徒百事、人生卜事、人生二十最，來圓滿「人間佛教」的現代律儀， 實踐太虛法師所說：「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的一生願行，此是 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六)2015 年，《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研究》是佛光山人間佛教研究院主任程恭讓五十萬字 對星雲法師思想的研究巨作。內容介紹星雲法師青年時期的人間佛教思想雛形，到現代五大洲 佛光山「人間佛教」的號角響徹全球的「星雲學說」建構，程恭讓教授都做了一系列的傳承紀 錄。書中對太虛、聖嚴、星雲三位當代漢傳佛教的導師對《維摩經》詮釋的異同做完整的整理 述說。最後對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佛理基礎所作的完整論述，提供後學參究人間佛教思想 的重要依據，此是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研究論說剖析星雲法師思想與論作琳瑯滿目，八萬四千法門如何一門深入佛光教團的「人 間佛教」思想脈絡與「人間淨土」的實踐？人間行者具體修證如何發心？研究生將戒慎仔細的 梳理出現代人間行者最佳行誼的說證。 二、佛光山的弘化事業的研究論說 佛光山的弘化事業遍及五大洲，中國佛教入境隨俗發展出當代人間佛教，契理契機的接引 大眾，佛光山星雲法師的著作有二十多種的語言，我以臺灣學者的著作窺探契入，舉列代表性 的研究說明如下： (一)2014 年，《2014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研究》(下)，南華大學宗教研究所釋覺具以 「從星雲大師的飲食觀淺談佛光山的飲食文化」談出佛光山現代佛教飲食的雲水居的齋堂「過 堂」，五堂功課之一的修證體驗，食存五觀的正念化貪，利和同均的平等共生，成為今日星雲法 師教育徒眾的飲食文化。滴水坊的「平安粥」由來，星雲法師為感恩曾經在貧苦無依患難下相 助的人士，今日普門大開的接引信徒及大眾結緣所發的願望。從佛光山的「便當十菜」、「佛光 十飯」、「佛光十麵」、每年春節「臘八粥」都是的佛光教團飲食的特色與蔬食推廣的養生文化， 即是此篇論說值得參考重要之處。
(二)2014 年，《2014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研究》(下)，南京大學哲學系副教授尚榮 在「佛光山佛教藝術理念探析—從太虛法師到星雲法師看近現代佛教藝術的開展」，探析佛教藝 術在人間佛教的弘教重要地位，可以從佛光山的美術館成立及佛陀紀念館的打造看出端倪。星 雲法師以藝文作佛事推展人間佛教的生命教育與文化教育，讓佛教藝術傳承人類佛性思想的創 造特色。佛光山藝術實踐的三種類型，1.是建築—佛陀紀念館，2.是音樂—「人間音緣」，3.是書 法—星雲大師的「一筆字」。以藝術弘法在今日的「佛陀紀念館」有「禪話禪畫」、有「十八羅 漢」雕塑啟動現代人間佛教的佛教藝術生命的美，即是此篇論說值得參考重要之處。 (三) 2015 年，《人間佛國—佛陀紀念館紀事》潘煊將立體的佛法概論還原於紙筆的紀錄，一 座讓舍利發光的「人間佛教」現代建築說法，展現星雲法師的人間佛國的淨土教化，現代化的 硬體建築加上六度菩薩行的「國際佛光會」義工團體，成為人間淨土中佛教的五乘弘教的現代 道場，以佛及菩薩的願力和眾生的信願行力實踐，展現人間佛國重現釋迦牟尼佛「以人為本」 的佛理與教化。在此立體建築說法中呈現了：1.人間佛教眾生的需求，2.人間佛教的內涵與精神， 3.人間佛教的現代弘教，4.人間佛教的終極目標。星雲法師所說:「佛陀並不需要寶塔，而是眾生 需要，我憑藉這句話而建寶塔」6 ，設立「佛陀紀念館」並非烘托設立的神妙而是要透過禮拜佛 陀的赤誠拜出內心的智慧與慈悲，此是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人間佛教」有學術的見證與考究將會在現代佛教歷史上留下輝煌的紀錄，佛光山的「人 間佛教」經過學術洪爐的煉焠，說明雖然佛教現代化，仍然不失佛陀的教化與行持，有個人遣 欲化貪的生活修行，有社會法紀的五戒十善，有菩薩道的六度四攝，有奉行慈悲喜捨自利利他 的佛理主要架構。佛光山的弘化事業中，囊括八萬四千法門，內容有教育文化、慈善福利、共 修淨化人心的種種貢獻成果，研究生特別以佛光山飲食文化及藝術文化還表述佛光山的特色， 是因為星雲法師因為初來台灣，身無分文曾經三餐不繼，風雨交加的夜晚只能在寺廟外的大鐘 下蜷曲身子度過，所以，大師發願將來要普門大開給來寺院的人都有飯吃，「滴水坊」的蔬食文 化也成為佛光文化之一；另外，星雲法師以寫作起家，佛光山特別重視教育與文化的弘教，這 即是研究生選擇以上論文來探討的原因。再則，研究生聚焦佛光教團從皈依到受持五戒、受持 6 潘煊：《人間佛國-佛陀紀念館紀事》(台北市：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1 年)，頁 21。
在家及出家菩薩道的發願修持，如何在人間佛教弘法中打造人間實踐修行的僧信和合的道場？ 佛光教團的組織架構及其組織國際弘法的要略，也是此篇研究著墨的一個重點與方向。 三、當代台灣「人間佛教」道場的弘教研究論說 台灣推行「人間佛教」佛教道場，南部、北部、東部都有具體教化成果的展現。南有佛光 山，北有法鼓山，東部則有花蓮－慈濟宗。佛光山屬於臨濟宗法脈，其弘教的宗風以文化教育 為主、福利慈善為輔，特別注重僧信教育及人才的培育。法鼓山是繼承臨濟宗、曹洞宗法脈的 禪修道場，聖嚴法師推動人間淨土思想建設人間淨土，是個實踐人間弘教兼具學術深厚涵養的 高僧；提倡「見緣起即見佛，見法及見佛」的人間佛教教義，在台灣攝受許多人間行者的加入 法鼓山的道場；慈濟功德會，證嚴法師皈依印順長老教下，一生推行教育人文等慈善工作，以 國際救援與福利人社會為特色，以打造「人間淨土」為目標；以上，即是佛光教團、法鼓山與 慈濟功德會行法實踐的異同，但是，其目標都以建設人間淨土為依歸。研究生將有關的研究論 說列舉如下： (一)2003 年，《淨土在人間》法鼓山聖嚴法師所著有關人間佛教的研究，其重要理念是「提 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的淨土」。法鼓山組織有出家僧眾與人數眾多的在家居士組織群，三大教 育事業來實踐人間淨土的理念：1.大學院教育、2.大普化教育、3.大關懷教育。聖嚴法師在其書 中探討「人間淨土」以六點分析，1.聖嚴法師說到：「佛法本來就是以人類為教化對象的」。2.再 說到：「人間淨土說的淵源，是來自於印度的大小乘諸經論」。3.還說到「人間佛教的思想，在中 國，是歷經天台、淨土、華嚴、禪等諸宗對淨土宗的激盪，到宋初的永明延壽，結合諸宗、匯 歸華嚴的理事等齊，唱出一念成佛之說」。4.還說到：「人間淨土的主要根據，乃是(1)《仁王般若 經》的唯佛一人居淨土。(2)《華嚴經》的「初發心時，變成正覺」。(3)《法華經》的我此土安 穩。(4)《維摩詰經》的直心是淨土。(5)《般若經》的成熟有情，嚴淨佛土。(6)《觀無量壽經》 及《無量壽經》的淨土生音說。5.中國首創建設人間佛教淨土論的人是太虛法師，首創人間佛 教的是太虛法師的門生印順法師。6.綜合大小乘的智慧得到「此心煩惱而顯菩提、此土由穢土
而成淨土」、及《維摩經》「隨其心淨則國土淨」7 ，此是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二)2006 年，印順法師《遊心法海六十年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合刊》中談到「人間佛教」是 他所要弘揚的佛法。1949 年印順法師完成〈佛法概論‧自序〉說到：「深深的覺得，初期佛教的 時代適應性，是不能充分表達世尊真諦的。大乘佛教的應運而興，……確有他獨到的長處。…… 宏通佛法，不應為舊有的方便所拘蔽，應使佛法從新的適應中開展。……著重於舊有的抉發， 希望能刺透兩邊(不偏於大小，而能通於大小)，讓佛法在這人生正道中，逐漸能取得新的方便適 應而發揚起來」8 ！印順法師分別在 1986 年先寫《遊心法海六十年》文章，在 1989 年又寫了《契 理契機之人間佛教》之文章，針對後期大乘中的菩薩天神化的弊端，特別提倡「修學人間佛教 人菩薩行，以三心為根本，三心是大乘信願—菩提心、大悲心、空性見」9 ，在現實人間弘揚佛 法，利樂眾生，造福社會。此是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三)2008 年，慈濟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何日生所著作的《慈濟實踐美學》(上、下)，慈濟 宗的「人間佛教」以慈善救濟行入證嚴法師的思想與實踐。慈濟學的真正意義，是證嚴法師開 啟一片全新的領域，此領與便是「以實踐著手，經由實踐讓情感得到覺醒」，慈濟人以「用出世 的心、來做入世的事」亦即「付出無所求」，付出是入世，無所求是出世的超越精神，不即不離， 入世但不染世間之習氣，是既抱眾生之緣起，又會體會一切清淨而無染、圓滿的性空玄妙理念10 ， 「猶如木人看花鳥，何妨花鳥假圍繞？」，菩薩大乘的緣起性空中道思想與禪的自在無染來「三 輪體空」行「濟貧致富」的現代人間佛教的平等濟世，此是此是論說重要的參考之處。 「人間佛教」是宗教融合與尊重，「人間佛教」是宗教整合與國際性；如何異中求同，同中 求異是人間行者「中道」的實踐之道，也是研究生在此為「人間佛教」在學術學理及行者實踐 之間做一個整合，如文殊、普賢行者的表法，以智慧與願行深入重重無盡的佛國淨土，開展出 「人間淨土」事事無礙的圓融國度。 7 聖嚴法師：《淨土在人間》(台北市：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頁 151~153。 8 印順導師：《遊心法海六十年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合刊》(新竹：正聞出版社，2006 年)，頁 56。 9 印順導師：《遊心法海六十年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合刊》(新竹：正聞出版社，2006 年)，頁 104。 10 何日生：《慈濟實踐美學》(台北縣：立緒文化，2008 年)，頁 124。
第三節 研究方法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篇理想的論文研究必須掌握正確的研究方法；今日， 不管在東方或西方的佛學研究都有撼人的發展，在名哲學家吳汝鈞的《佛學研究方法論》11 此書 是研究法的專著，書中提及文獻學方法、考據學方法、思想史方法、哲學方法、維也納學派方 法、京都學派方法、符號邏輯方法、實踐修行法和白描法等多種研究方法，也加上作者自己提 出的現象學方法和詮釋學方法。吳汝鈞在書中提到理想的佛學研究法，應為文獻學與哲學雙軌 並進的研究法。本論文，研究方法則以「文獻學研究法」與「思想研究法」為主。 一、文獻學研究法 何謂「文獻學」呢？「文獻學」是產生於二十世紀的名詞12 ，文獻又稱為文獻資料，原指原 典與宿賢，狹義為圖書、典籍，如今泛指記錄信息或知識的一切載體13 。及文獻學主要研究文獻 的形態、文獻的整理方法、文獻的鑑別、分類和編目、文獻的收藏、文獻形成發展的歷史、各 類文獻的特點與用途、文獻的檢索等。文獻學研究的目的在於全面認識文獻，能夠在浩如煙海 的文獻中用較少的時間，儘可能全面地找到自己所需的資料，並有能力對這些資料進行鑑別， 確定可靠的版本，並能夠對原始文獻進行整理加工，形成二次文獻，供更多的人使用。文獻學 都在做些什麼事呢？第一個部分：文獻的蒐集，第二個部分：文獻的管理，第三個部分：文獻 的整理，第四個部分：文獻的加工利用。14 文獻學可分為普通文獻學和各類專業文獻學。佛學文 獻學的研究方法必須跳脫狹隘的知識資料累積，必須形成方法上的自覺，挖掘方法相關的理念； 應該對資料進行對觀及比較、並行及整合。研究生參考電子文獻資料，透過電子佛典-CBETA 回 歸佛陀的原始經典，由原典與星雲法師思想脈絡對照，增加對星雲法師人間佛教教理做深度的 義理溯源。這也是現代網路文獻之利用，對佛學研究提供多元化迅速的資料蒐集之重要貢獻。 11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83 年)，頁 91~96。 12 張大可：《中國文獻學》(大陸：福建人民出版社，2005 年)，自序。 13 蔡耀明：《佛學的研究方法與學術資料》(台北市：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 年)，頁 62。 14 蔡耀明：《佛學的研究方法與學術資料》(台北市：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 年)，頁 76~127。二、思想研究法 次說明「思想研究法」，「思想研究法」即是根據被研究者的思想及重要觀念，針對此思想 及觀念作深入的資料匯集，經過資料匯集的過程形成其思想系統化的彙整。此種經過多元的閱 讀整理出資料行成重要觀點，再將重要觀點做綜合性的思想統整，這便是「思想研究法」。另外， 佛法研究中的思想史研究法範圍相當廣泛，猶如哲學家吳汝鈞所言：「思想史方法是思想與歷史 的結合，與考據和哲學都有關係。……倘若把重點放在歷史方面，則成考據；倘若重於哲學概 念，則成哲學史」，一貫的文獻學的研究進路與思想史的研究較為相應。很難具體的說明思想史 的研究但方法論而言它必須具備文獻、考據和哲學方法研究的基礎才能做有效能的進行資料蒐 集分析與整理梳理出自我創建的研究成果。透過哲學方法所注意到的是，除了文獻本身的表面 意義之外而是它背後的哲學內涵，此即是思想研究法和哲學研究法相類似的研究內涵15 。所以， 在深入現代佛教新思潮的「人間佛教」，從佛光山星雲法師思想的衍化與佛光山組織的實踐，研 究生採用思想的追溯與整合達到「星雲學說」的呈現完成此篇研究論說。
第四節 論文架構
本篇《人間佛教淨土思想的開展—以佛光山為研究對象》論文架構的鋪陳，第一章緒論， 說明研究生撰寫此論文的研究三大動機、三大目的和二種論文研究採用的方法與當代學者專家 對星雲法師思想研究的論文及星雲法師傑出弟子對佛光山組織的實踐相關的論說要點回顧，歸 納呈現星雲法師的「人間佛教」思想與「人間淨土」的思想，將會是未來二十一世紀的具代表 性的新佛教思潮與其世界統合的嶄新力量。 第二章人間佛教的歷史發展，第一節談到初期佛教的人間性與大乘佛教的人間實踐；聲聞 法的「四聖諦」苦集滅道、緣覺法「十二因緣」的流轉與還滅，都是與人間息息相關。佛陀出 生人間，成道在人間，當初期佛教演化發展到大乘佛教，佛教在人間的實踐性，菩薩道的「上 求佛道、下化眾生」，普賢行十大願的體證，菩薩四十一階位的修證「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 15 吳汝鈞：《佛學研究與方法論》(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83 年)，頁 121。一切都是人間菩薩「發願」與「行願」的嶄露。第二節舉列近現代的「人間佛教」運動，從清 末民初太虛大師的三大宗教改革，提倡人間性的「生命佛教」，跳脫鬼神的佛教，完成自覺覺他 的真實人生。佛陀證道。初轉法輪所說一切真理皆為是「以人為本」的教化與生命離苦得樂的 解脫之道。這一章節縱向處理印度佛教史的發展，從印度發展過程分成原始佛教、部派佛教、 大乘佛教等三個時期，到現代的「人間佛教」思想的成型過程歷史的研究。 第三章淨土思想與人間淨土，第一節清楚舉列各方淨土思想的類別，法界內各淨土的應化； 再說明各淨土諸佛菩薩願力與眾生的念力相應的淨土實踐，各淨土的誓願及善行成就不同的國 度。第二節說到「人間淨土」思想，「人間淨土」如何展現？是唯心所現？為識所變？當代佛教 發展「人間佛教」而建構「人間淨土」，佛教用在解決人間的苦，從知苦到證道來滅苦；如何修 道？「道」是什麼？從人天善法－五戒十善及到菩薩自利利人、共生共度的菩薩行，循序漸進 的揭露淨土思想與實踐的真義。 第四章星雲法師人間淨土的思想與建構，第一節剖析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義理基礎， 佛陀之本懷的宣教；從印度佛教至漢傳佛教，漢傳佛教再傳台灣的「人間佛教」，佛教革新的理 由及應時代的催化產生「人間淨土」現世安樂的思想，是為了護衛佛教，佛教是解決人類生命 淨化的思想實踐。第二節深入星雲法師「人間佛教」的思想體系，闡述人間佛教戒、定、慧現 代的詮釋，因應時代星雲法師對三學訂定密行，作為修行的行為圭臬，以此小節內容來說明其 思想的精粹；第三節揭櫫星雲法師「人間淨土」的實踐模式，從法脈傳承到樹立佛光山宣教的 宗風－弘揚「人間佛教」，「人間佛教」弘法的四大宗旨來確立人間正法永存；星雲法師人間淨 土實踐的階段性，在他七十八戒臘的僧侶生活如何跨越國界來達成世界弘教？是這章節研究生 所要做的重點處理。 第五章佛光山人間淨土的組織推展，佛光山自 1967 年在高雄大樹信徒自嘲「這一片荒山， 鬼才要來！」的麻竹林，開山至今，佛光山信徒遍及世界。1991 年國際佛光會相繼成立，星雲 法師人間佛教弘法向世界展開，國際佛光會的旗幟逐步向全球揮邁前進。至今，佛光山教團全 球五大洲弘揚「人間佛教」，以無我佛教學的管理，拔擢人才，使佛光山成為人才汲汲的教團，
教下出家眾碩、博士有三百餘人，是當代佛教弘教高水準的七眾僧團，組織之浩大與團隊高度 的凝聚力究竟來如何成就？當代各學術界聚焦的佛光山管理模式－「星雲模式」，是這章節所要 著墨的重點。本章內容，第一節論述佛光山「人間佛教」的教團組織與都市弘教；第二節佛光 山順應時代潮流發展的人間弘教及新世代視覺藝術弘法的佛陀紀念館，融合佛教藝術的建築依 山傍水矗立人間、地傑人靈的南台灣成為人間佛國的故鄉；佛陀紀念館歷時四年的人間淨土推 展成果，末學將在此論文研究中循序呈現。 第六章結語，漢傳佛教發展到現代轉向為人間佛教，人間佛教建構人間淨土的理想由人間 行者「燈燈相續、光光相照」願心願力不間斷的延續著。從 1998 年由貢葛多傑仁波切贈送佛陀 真身舍利開始，籌建工作歷經十三年：期待到夢想成真，當佛光山「人間佛國—佛陀紀念館」 閃耀世界的那一刻，見證「一佛出世、千佛護持」的歷史寫照。佛陀的教化穿透時空再現樸實 的南台灣，真善美的人間佛國孕育千千萬萬的未來佛，就在這裡！現代人接受的新佛教－「人 間佛教」是佛陀教理的因應時代的新詮釋，即是星雲法師所說「佛說的、人要的、淨化的、善 美的；凡是有助於幸福人生增進的教法，都是人間佛教」。16 傳統的佛教思想到現代的「人間佛 教」思想，偉了建構人間淨土；人間是否能成就佛土？全靠人類的善心善念，心淨則國土淨，「信」 與「願」實踐菩薩道，一切法心想生，佛國必能成就。星雲法師常說的：「揣摩、用心，努力把 所有的佛法，變成現在的語言，講來給大家都能聽得懂，可以受用，這也是我一生最勤的地方 了」17 ，所以我們提倡「人間佛教」，行三好運動，實踐四攝法—布施、利行、同事、愛語來利 人利己，發四無量心來普利眾生，人人奉行五戒來安定社會，行六度悲智雙運成就人間淨土， 這便是今日人間及社會所需要的佛教 。 16 星雲大師：《合掌人生 2 關鍵時刻》(台北：香海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1 年)，頁 77。 17 星雲大師口述：《貧僧有話要說》(台北：福報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 年)，頁 127。
第二章 人間佛教的歷史發展
縱觀印度佛教史的發展，佛教在印度發展其過程一般分成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大乘佛教 等三個時期。大乘佛教由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思想演化而來，但是內涵不同的是大乘佛教有別 於聲聞乘、緣覺乘的自我解脫修行，它重視修行者要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積功累德來成就圓滿 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佛陀說法四十九年，素有「華嚴最初三七日，阿含十二方等八，二十二 年說般若，法華涅槃共七年」。1 當中三轉法輪度眾無量，誠如佛以一音為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 將其說法縱分成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五個時期，佛陀在其中宣敷頓、漸、秘密、 不定、藏、通、別、圓八教應機說法。後世弟子再將橫觀佛陀的說法方式及體裁把它分成十二 類，即是所謂的「十二分教」，又稱「十二分經」如下：長行、重頌、授記、孤起、無問而自說、 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希有)、議論。其中具有大乘思想濃厚的「本生」、「譬 喻」、「因緣」中「本生經」就是紀錄佛陀累生累劫的示現，曾為外道、為國王、為臣子、或士 農工商乃至畜生道不同樣貌，來修種種捨身為人的菩薩行的一部經典。大乘經典經過口口相傳 逐漸在迦膩色迦王在位期間(七八~一二三)逐漸被記錄下來，後因龍樹菩薩的(一五 0~二五 0)將其 整理、撰述闡揚，確立大乘佛教在印度佛教史的地位2 。 日本佛學家水野弘元將大乘時期分做初，中、後三個時期，如下：一、大乘初期： 西元一 至四世紀，重要經典《般若經》、《法華經》、《華嚴經》、《維摩經》及淨土諸經，其中以《般若 經》為最早經典，由南方案達羅漸漸傳至西北方，主張諸法性空是大乘思想的重要理論基礎； 龍樹菩薩創中觀學派著有《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等中道思想。二、大乘 中期：西元四至六世紀密教興起前的時期，重要經典為宣說「如來藏」、「佛性」的《涅槃經》 及《勝鬘經》，和發揚唯識思想的《解深密經》與兼說兩種思想的《楞伽經》，無著、世親兩兄 弟依彌勒菩薩《瑜伽師地論》為根據著《攝大乘論》、《唯識三十頌》、《唯識二十頌》以「萬法 唯識」重要思想創立唯識學派，「中觀」和「瑜伽」成為有與空二大思想主流。三、大乘後期： 1《天台四教儀集註（選錄「集註」本文）》卷 2：「五時說法，頌云：阿含十二，方等八，二十二年般若談，法華涅 柈共八年，華嚴最初三七日。」參閱(《大正藏》， 冊 189，頁 20， 中 8-10)。 2 佛光星雲編著:《佛光教科書 4 佛教史》(台北：佛光山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53。西元七世紀後~西元十三世紀密教興起的時期。主要經典為《大日經》、《金剛頂經》，大乘佛教 吸收中觀與瑜伽思想成為密教，主張「本初佛」、「即身成佛」流行於八、九世紀。後來密教流 入西藏成為現在的藏傳佛教，西元前三世紀由阿育王向北傳播以大乘佛教為主稱為「北傳佛教」 即今中國的「漢傳佛教」，由南傳播以上座部佛教為主成為「南傳佛教」3 。佛教由中國漢傳佛教 傳到台灣成為今日的人間佛教，星雲大師曾經說「漢傳佛教就是人間佛教」也就是說「人間佛 教就是大乘佛教」4 。接下來研究生將帶大家進入研究的第一個主題「人間佛教的思想基礎」也 即是建構在大乘菩薩道的人間佛教思想。
第一節 佛教經典的人間實踐意涵
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出生在紀元前四六三年的四月八日，於迦毘羅衛國一座藍毘尼園 出生。出生時，四方各走七步，步步皆出大蓮花，舉右手而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一 位人間聖者誕生人間，星雲大師在《釋迦牟尼佛傳》中論述： 釋迦牟尼佛出生在人間，生長在人間，成佛亦在人間。他是我們長夜漫漫的人間慧燈，他是我們 苦海茫茫的人間舟航。他的人格已經到達最完美的境地，他的自性已是清淨不染，他解脫了世間 上一切束縛煩惱，他己經遠離了人生的生死痛苦。他住世說法四十餘年，告訴我們求得解脫的方 法，指示我們應行的大道。他所留在這人間的佛法，無一不是從他大智覺海中流露出來，無一不 是我們離苦得樂的方法。5 釋尊為了示教利喜應化人間，宣說正法來幫助有情，自覺覺他自度度人。佛陀涅槃後的九十天， 是五月十五日，由五百大阿羅漢的常隨弟子，公推大迦葉為上首，離竹林精舍西南一里多的耆 闍窟山的大石室中，由多聞第一的阿難誦出經藏，持戒第一的優波離誦出律藏，經過大眾的印 可，完成八萬四千法門，永作生死海中的寶筏，這就是佛典的第一次結集。關於結集有以下論 述： 3 佛光星雲編著:《佛光教科書 4 佛教史》(台北：佛光山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53~57。 4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 26》(湖南長沙：岳麓書社出版，2013 年)，頁 197。 5 星雲大師：《釋迦牟尼佛傳》（台北，佛光文化事業出版社，2002 年再版），頁 2。釋尊時期的佛法有法與毘奈耶(律)。法是輾轉傳誦的，律即是半月半月誦說的，即《波羅 提木叉戒經》。名為「修多羅」(契經)的短文體，內容是法與律。「修多羅相應，不越毘奈耶， 不違法相」的佛法。第一次結集，釋尊滅後第一年夏天，由尊者摩訶迦葉發起，在王舍城外 七葉岩召開結集盛典的大會。結集的經典分為經(義理)與律(戒行)，近於現存的《雜阿含經》 及《戒經》與雜跋渠(varga 品)。第二次結集，佛滅百年，佛教的東方與西方系為了戒行的見 地不同在毘舍離召開結集大會。經典以《雜阿含經》—「相應修多羅」為本，加入佛及弟子 的遺言景行，通俗的編集。依經文長短分為《中部》、《長部》、《增一部》、《相應部》總名四 部阿含經。將律分編七法(小品)八法(大品)「雜事」。有舍利弗的「阿毘曇」，摩訶迦旃延「蜫 勒」，這是初期佛教的聖典(西元前一世紀)。東方成為大眾部，西方成為上座部。西方的上座 部初分為二：「分別說」部、「說一切有」部。分別說部向西南發展，後來又分為四部；流行 在印度本土的三部－化地部，法藏部，飲光部，與大眾部系的關係很深。說一切有系中，拘 睒彌地方的犢子比丘成立犢子部，流行印度的中、西方。從摩偷羅向北印發展的，成為說一 切有部。大眾部、分別說部、犢子部、說一切有部這四派是佛教部派的大綱。上座部的三大 系中，尤其是說一切有部，推重舍利弗的「阿毘曇」。一切有部在佛滅三百年起，做《發智論》 等大量經典。迦膩色迦王時代及略後，造《大毘婆沙論》，完成說一切有的嚴密理論。大眾部 與分別說部繼承四阿含的作風，依舊風再加上新成分。四阿含外另成立第五部《雜藏》－「文 義非一，多於三藏，故曰雜藏」。菩薩本生談收有佛與弟子的傳記及咒術。大眾部推重《增一 阿含經》，分別說部推重《長阿含》，都透露著含攝大乘思想，所以，從他們所編集的《雜藏》 中，蘊含大乘思想，終於，有空相應大乘經的編集出來。初期的大乘經典有《般若經》的〈小 品〉、〈大品〉，《華嚴經》的〈入法界品〉，《大寶積經》的〈普明菩薩會〉，《持世》和《思益 經》。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的不同，在於大乘佛教，著重貫通，直覺，重在讚揚佛陀的行果； 小乘佛教，注重精密，思辨，重在生死解脫的事理。大乘經從釋尊的本生、本行進窺佛陀的 精神，是藝術化的，富有佛教傳統的實踐精神；小乘論淵源於釋尊的言教，是科學化的，不 免流於枯燥與繁瑣。大乘經典適應世俗，題為佛說，經本與義說不分，以菩提到為中心重緣 起的寂滅；小乘論保存作者名字，體裁與經律不同，以解脫道為中心重緣起生滅，若以釋尊
的本教看來兩者各得一方，這是第二期的經典特色。 佛教不斷發展大乘精神普遍到全印度，思想漸漸交流經式論式的文體還是存在。南方，般 若性空學者－龍樹，深入《阿含經》與古典《阿毘曇》做《中論》等發揮中道的緣起性空說， 肯定的說法「空」是阿含經的本義，即緣起法的深義在三成共空的立場，貫通了大乘與小乘， 說空與說有。西元四世紀初，立足於緣起法相有的北方學者彌勒，也同樣尊重《阿含經》，他的 思想由弟子無著編集為《瑜伽師地論》，這是從一切有的思想，接受大乘空義而貫通解說它。當 時，繼承空相應大乘經學風的學者，思想轉入真心不空的唯心論，形而上的佛性本有論，也傳 出了不少的經典如《勝鬘經》、《無上依經》、《大般涅槃經》、《金光明經》、《楞伽經》，無著與弟 子在真常唯心的思潮中著有大量的唯識論與真常唯心的經義不同差別，所以古人稱做「唯心」 與「唯識」、「真心」與「妄心」，因為真常唯心，融攝世俗的方便與印度教更為接近。第三期佛 教聖典，是笈多王朝梵文復興時代的作品，往後佛教的演變為印度教化的秘密大乘了。6 龍樹菩薩《大智度論》以四悉檀總攝一切十二部經，而覺音論師（西元五世紀，赤銅鍱部 的著名論師）的《四部註釋》，說《雜阿含經》（《相應部》）為「顯揚真義」，以說明佛法不共外 道的解脫法門為主；《中阿含經》為「破斥猶豫」，以分別抉擇為主；《長阿含經》為「吉祥悅意」， 以宣揚佛陀的成就，是超越天、魔、梵為主；《增一阿含經》為「滿足希求」，以教化佛弟子有 關世間及出世間的善法為主。龍樹菩薩的四悉檀，與覺音論師的四論宗趣，其意旨是相符合的， 如加以比對，我們可以說：《雜阿含經》為「顯揚真義」，是「第一義悉檀」；《中阿含經》為「破 斥猶豫」，是「對治悉檀」；《長阿含經》為「吉祥悅意」，是「世界悉檀」；《增一阿含經》為「滿 足希求」，是「各各為人悉檀」。7 接下來，以《阿含經》的經典內涵來說明初期佛教的人間性。 一、初期佛教《阿含經》思想的人間性 阿含（āgama）是說一切有部及其他部派佛教根本經典，若以經典型態來略加畫分，佛陀住 6 印順：《佛法概論》(新竹，正聞出版社，2001 年)，頁 32~36。 7《大智度論》〈序品〉：「復次，佛欲說第一義悉檀相故，說是《般若波羅蜜經》。有四種悉檀：一者、世界悉檀， 二者、各各為人悉檀，三者、對治悉檀，四者、第一義悉檀。四悉檀中，一切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藏，皆是實， 無相違背。佛法中，有以世界悉檀故實，有以各各為人悉檀故實，有以對治悉檀故實，有以第一義悉檀故實。」參 閱(《大正藏》，冊 25， 頁 59，中 17-24)。
世期間對弟子的教化與問答，後世結集成為四部阿含。漢譯四部《阿含經》是在公元四至五世 紀時由天竺或西域來華高僧誦出並翻譯而來，「四阿含」常作為部派佛教經藏的別稱。分成《長 阿含經》、《中阿含經》、《雜阿含經》、《增一阿含經》。漢譯阿含經與南傳巴利語記載的四部《尼 柯耶》（Nikaya）有著對應關係，現代原始佛教研究者重建佛陀本初教義亦以阿含經為基礎之一。 其內容多為當時佛與弟子、王公及外道等的言談，為最接近佛時代的記錄。所謂「阿含」，就是 「聖言」、「真理」的意思，是萬法的歸趣，也是最上的妙法。星雲法師對《阿含經》的論述如 下： 過去的中國佛教，尤其是北傳佛教的學者，常將《阿含經》視為小乘經典，所以在中國、日本佛 教的教理史上，並未受到重視。直到近代歐美諸國學者加以研究，並且確認《阿含經》並非小乘 經典，乃是根本佛教的原始教典，這才受到教內外大德重新了解其中的價值。《阿含經》的內容， 包含佛陀的世界觀、人生觀以及實踐的方法綱目等，具有多重意義 和內涵。尤其在教團的傳承 史上，被視為佛教經典的根本依據。8 以下針對《阿含經》四部內容，當中經典的人間性做一一論說： (一)《長阿含經》：原始佛教時代的《長阿含經》是在王舍城原始五百結集《相應修多羅》 之後，陸續次第結集的聖教。至毘舍離城七百結集前夕，教界已有更多的經法（九分教）被結 集出來。因此，以原始的《相應修多羅》為本，編入其他的各分教，再把文段長的經典分出， 編集成《長阿含經》。另外，部派佛教時代的《長阿含經》部派佛教時代，經典仍然不斷傳誦出 來。《長阿含經》將九分教擴大，編入譬喻、因緣、論議，具備了十二分教；《中部經典》則維 持九分教的說法。各個部派依原有《四部阿含》繼續作不同之審定，改組、結集，故流傳至今， 《長阿含經》與《長部經典》本體相同而呈現不同的面貌。漢譯『長阿含經』由佛陀耶舍（Buddhayaśas） 誦出，所誦的『長阿含經』，依據現代諸學者研究的結果，推定係屬於「法藏部」(Dharma-guptaka)， 俗語本(Prakrit)。漢譯阿含四經的《長阿含經》由姚秦弘始十五年(413 年)，佛陀耶舍於長安(今西 安)譯出，共廿二卷 30 經。。 《長阿含經》有四分，收錄有關佛陀的本生故事及事蹟。第一分有四經，1.《大本緣經》內 8 釋永海：《佛陀的人間佛教-來自阿含經的真理(下)》(台北市，國際佛光會中華總會，2013 年)，頁 6。
容說七佛本緣壽量眷屬法會弟子，降生入胎，出家成道，乃至涅槃等緣；2.《遊行經》內容說佛 將涅槃，遊行化度，乃至入滅，分布舍利事；3.《典尊經》內容說佛過去世為大臣捨家學道。4. 《闍尼沙經》內容說佛廣化人天事。 第二分有十五經。敘述佛教修行及教義的細目。1.《小緣經》(亦名《四姓經》)：為二出家 婆羅門，說四姓平等，作惡墮落，作善超昇，見諦證道。2.《轉輪聖王修行經》：說往昔轉輪王， 福德修行事。3.《弊宿經》：外道說死後斷滅，無善惡報，迦葉童女說法破其蔽惑。4.《散陀那 經》：散陀那居士化俱尼陀梵志五百眾來歸依佛。《眾集經》：舍利弗集如來所說法要，以防諍競。 5.《十上經》：一成法、一修、一覺、一滅、一退、一增、一難解、一生、一智、一證，此十上 法，具足五百五十法門。6.《增一經》：自一修法、二修法、三修法，乃至十法也。7.《三聚經》： 佛告諸比丘：一法趣要趣，謂毒害心也；一法趣善趣，謂不以惡心也；一法趣涅槃，謂念處也， 乃至增十也。8.《大緣方便經》：佛為阿難說十二因緣、四諦、八解也。9.《釋提桓因問經》：為 帝釋說因調有想，因想有欲，有愛憎，有貪嫉，乃至共相傷害。10.《阿㝹夷經》：為房伽婆梵志 說善宿比丘事，及說破世見事。11.《善生經》：為長者子六向拜，佛為說賢聖法中禮六方法。12. 《清淨經》：尼乾子終，弟子分二，諍罵不已，阿難誘化。佛為說修十二分經，及諸善法諸禪定 觀境，阿難云：微妙第一清淨也。13.《自歡喜經》：佛為舍利弗等說禪定三昧。舍利弗讚說佛法， 無上智慧神通，一切世間無與等者。14.《大會經》：十方諸神天人等皆來集會，禮敬如來，佛為 諸眾種種結咒。 第三分有十經，提出及批判當時佛教以外的很多宗教教義與哲學思想，歸納為當代所盛行 的六十二見。1.《阿摩晝經》：外道使弟子觀佛，佛為調伏，說外道邪偽，佛法真正，佛弟子明 行具足。2.《梵動經》：佛說甚深微妙大法光明，說諸六十二邪見。3.《種德經》：大婆羅門名曰 種德，詣佛所問成就幾法而得真實，言不虛妄，佛即答之。4.《究羅檀頭經》：佛說過去國祭祀， 不使牛羊，及乎歸依佛法僧。5.《堅固經》：長者子堅固白佛：當現神變，顯上人法。佛云：我 於靜處，教弟子不得於婆羅門中現神變也。6.《裸形梵志經》：為此梵志說苦行亦有善惡二趣， 不皆訶責，但非出要。惟如來大師子吼，能令人出家成道，此梵志即出家證果。7.《三明經》： 佛說正法，破三明婆羅門邪法，令得佛法正見正趣也。8.《沙門果經》：為阿闍世說沙門現在得
果，並受其懺。9.《布吒婆樓經》：佛破梵志說無因論也。10.《露遮經》：此婆羅門見佛，請佛， 尋起惡見，謂不應為人說法，佛受供時破之。 第四分《世記經》：記說大千中千世界，四洲轉輪王等事。說地獄及諸龍金翅等事。修羅諸 天及日月宮事，日月天子生日月宮因緣。三災天修羅戰鬥事。三中劫及世本緣劫初等事。《世記 經》一經，包括閻浮提洲品、鬱單曰品等十二品。為原始佛教之宇宙觀，記述眾生世間與器世 間之種種事物。 《長阿含經》為了適應教化婆羅門及一般天神信仰者，諸多方便說法，成就世間（世界悉 檀），使人感到吉祥悅意。當知『長阿含經』為慰藉佛般涅槃後，諸弟子之戀慕心，開示遊行道 場（佛生處、初得道處、轉法輪處、般涅槃處），禮敬諸塔寺（奉佛舍利處），憶念佛功德、思 慕正法之方便法門；《長阿含經》中處處開示持戒修定，六通三明，無上明、行具足之真實解脫 法門。《長阿含經》是法藏部的誦本，根據《中阿含經》，以〈弟子記說〉的學風發展，以感性 的「祇夜」精神，適應世俗的宗教意識，對婆羅門以及諸外道宣揚佛法所編集出的是《長阿含 經》。《長阿含經》四分內容，從佛陀的本生故事及事蹟演化出佛教修行及教義的細目，提出正 確的修行之道來批判當時佛教以外其他外道與佛教違反的宗教教義與哲學思想，歸納為當代所 盛行的六十二見，進而記說大千中千世界，四洲轉輪王的宇宙觀，可以歸納出佛陀佛法行證具 有確實的「人間性」，以人、以宇宙群我為本的人間教理。 (二)《中阿含經》：「中阿含」為梵語 Madhyamâgama 之漢、梵及意、音合譯而成。madhya 為形 容詞，字義「中的」(不是長也不是短的)。āgama 為名詞，字義「傳來的聖教」或「傳來的聖教 集」。Madhyama āgama 兩字合稱即是傳來的(每經)中等(長度)的聖教或聖教集。如《瑜伽師地論》： 「即彼相應教。復以餘相處中而說，是故說名中阿笈摩。如是四種(阿笈摩)，師弟展轉傳來于今， 由此道理，是故說名阿笈摩。」根據〈修多羅〉，以〈弟子記說〉的學風發展，並且以僧團內部 的僧伽為主要對象，作法義的論辯與抉擇，所結集出來的是《中阿含經》。符秦建元二十年(384) 曇摩難提譯出五十九卷，東晉隆安二年(398)瞿曇僧伽提婆重譯六十卷，共五誦有五品半，合有 六十四經，分別如下:1.七法品有十經，本品猶如『增一阿含經』之結集法，編集以「七」為數
之諸經，方便說法、憶誦。2.業相應品有十經，本品開示「業報」的種種正見；指正異學對「業 報」的種種邪見。3.舍梨子相應品有十經，舍梨子，佛譽為佛弟子中「智慧第一」。善分別義， 論阿毘疊，廣說如來所說法。4.未曾有法品有十經，本品讚述三寶希有功德，使聞者得淨信。5. 習相應品有十六經， 本品十六經為「阿含道次第」之整理。分為「自覺道」與「聲聞道」。今 以「表」示之。6.王相應品 有十四經，本品以「本生」、「本事」或「記說」未來事，指出轉輪 聖王以七寶統領人間，遠不及如來以七覺支度脫世間。並述過去及現世諸王之歸敬如來，接受 佛教。7. 長壽王品有十五經，本品綜合有關如何過僧團生活及如何修學忍、戒、定、慧、解脫。 以本品第一經為品名。8.穢品有十經，品說種種障礙涅槃清淨之「汙穢」法及「轉淨」之法。9. 因品有十經，本品分別種種果之因緣。 10.林品有十經，為求得正念而得定心、得慧、得解脫、 得漏盡、得涅槃，行者依「閑林住」而修道是一大方便。本品提示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 靜處燕坐思惟易得正念、止觀乃至達梵行、盡諸漏，而若得正念乃至盡諸漏，依村邑或依於人 住亦無妨。11.大品有二十五經，本品前十二經收集宣說佛之大智、大悲、大德、大教、大戒、 大福田、大優婆塞等經，故以「大」為品名。後增編難於歸屬之十三經併入「大品」之內，共 計二十五經，更充實大品之為「大」。12.梵志品有二十經，本品解答諸梵志之疑問，糾正諸梵志 之邪見。 13.根本分別品有十經，本品廣分別佛法，為『中阿含』之宗趣。14.心品有十經，本 品雜收不同內容之十經，而以第一經為品名。15.雙品有十經，相同經名成對收集為主，故名「雙 品」。16.後大品有十經，本品集比丘犯戒、不奉戒、鬪諍、邪見等「僧伽大事」。17.晡利多品有 十經，依編集原則，本品應名為「持齋品」。18.例品有十一經，本品為『中阿含經』最後一品， 集內容不一之十一經，且以最後一經之經名作為「品名」，表示收集完滿。 《中阿含經》經文不長不短，故名「中阿含」，分五誦十八品。內容述及八正道、十二因緣、 四禪、緣起、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等部派佛教教義，闡述善惡因果報應，勸人止惡向善， 常以寓言故事啟發為對治悉檀。修行不離人間性，由自證體悟到煩惱解脫，離法界出輪迴的次 第修行之路，都在說明人的願行證成。 (三)《雜阿含經》：梵語 Saṃyuktâgama，從聖典結集與開展的經過，可以得知：1.《雜阿含》 是佛教教理、經說的母體。2.《雜阿含》是現存最早出的基本經典。3.《雜阿含》是研究佛學
的基礎。四部《阿含經》，就內容來說，是以〈修多羅〉、〈祇夜〉與〈記說〉三部分所組成的 《雜阿含經》為根源是禪修的經典，文章精簡雜錄。現存一千三百五十九篇經文，乃佛陀在世 時對弟子所說的重要教理，以「五蘊」、「六入處」、「十八界」為禪觀，對「緣起」、「四聖諦」 的闡釋，了知一切法是「無常」、「苦」、「空」、「無我」，從而獲得真正的解脫。現代學者根據 《瑜伽師地論》有關記載將其歸納為七誦：「五陰誦」、「六入處誦」、「雜因誦」、「道品誦」、「佛 所說誦」、「弟子所說誦」和「八眾誦」。四部《阿含經》中，以《雜阿含經》的集成時間最早， 《中阿含經》、《長阿含經》、《增一阿含經》依序次之。所以，論究《阿含經》的思想，應當以 《雜阿含經》為主《雜阿含經》為「顯揚真義」，是「第一義悉檀」；九分教與四《阿含經》， 是經典集成的兩個相關連而又同時各自發展的系統。 原始結集經法是以「事類相應」結集釋尊教法，所結集的是：1.有情事之蘊相應，2.受用 事之處相應，3.生起事之緣起相應，4.安住事之食相應，5.染淨事之諦相應，6.差別事之界相應， 7.所說事之念住、正斷(勤)、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入出息念、學、證淨相應。以上是「九 分教」中的「修多羅」，也就是『雜阿含經』以及『相應部』的根本部分。 隨後多次再結集的是：1.眾會事之比丘眾、魔眾、帝釋眾、剎利眾、婆羅門眾、梵天眾、 比丘尼眾、婆耆沙尊長眾、諸天眾、夜叉眾、林(神)眾等八眾說眾相應，是九分教中的「祇夜」。 2.說者事之(1)弟子所說相應(舍利弗、大目揵連、阿那律、大迦旃延、阿難、質多羅相應)以及(2) 如來所說相應(不壞淨、大迦葉、聚落主、馬、釋氏、無始、婆蹉種出家、外道出家、雜、譬喻、 病、業報相應)，是九分教中的「記說」。集「修多羅」、「祇夜」、「記說」構成現存的『雜阿含 經』，又稱為『相應阿含』。 『雜阿含』可以體會佛陀教理的人間性：1.《雜阿含經》是概括釋尊成道至般涅槃間一代之 教化。2.《雜阿含經》，佛陀慇勤之教授、教誡，親切猶如釋尊現前。3.『雜阿含經』記錄人間 佛陀來往各地，解答教內、教外日常生活乃至宗教生活的種種問題，可以做為現代人建立正確 「人生觀」的借鏡。4.《雜阿含經》的「人間佛陀觀」異於後出經典之「超人佛陀觀」，由《雜 阿含經》可以認識佛陀的本來面目。5.《雜阿含經》可以把握釋尊的教、理、行、果的本義。「教」：
一切事相應教、五蘊、六處、無量界、現世安樂法、後世安樂法、涅槃法等等。「理」：法印、 緣起、四諦等等。「行」：四預流支、三學、三十七道品、世出世八正道、九淨滅支、十正行等 等。「果」：隨信行、隨法行、四向、四果、辟支佛、菩薩、佛陀等等。 (四)《增一阿含經》：《增一阿含經》（Ekottaragama-sutra），又稱《增壹阿含經》，北傳部派佛教 四部《阿含經》之一，現代學者認為在四阿含中成書最晚，附在其前的《序品》中有明顯的大 乘佛教思想。根據《長阿含經》，以〈如來記說〉的學風發展，以「增一法」的形式進行類集， 包含並取代九分教中的《如是語》與《本事》的是《增一阿含經》。9 《增一阿含經》分四分四誦， 共五十一卷。最早由苻秦曇於建元二十年（384 年）口誦梵本，竺佛念據此翻譯成漢文，曇嵩筆 錄，因是口誦，經文難免有遺忘或次序倒亂。所說「五百五十五聞如是一時」，就是五百五十五 經，東晉隆安二年（398 年）瞿曇僧伽提婆重譯。《增壹阿含經》的主要特點是法數。「增壹」是 「增上一個（數目）」之意，將佛陀的聖教以「法數」，逐次增一，一直到第十一法。四阿含中， 以《增壹阿含》為最上，經中編入了眾多的譬喻，例如成佛，度五比丘，化三迦葉。《序品》中 列出的四阿含順序為增一、中、長、雜。有人根據《增一阿含經》提到過比丘有二百五十戒與 四分律相符，和主張「阿羅漢果不退轉」，而認為應歸屬於法藏部。印順認為《增一阿含經》應 屬於大眾部所傳，他更進一步認為：「在說一切有部中，《增一阿含》是譬喻師，《中阿含》是阿 毗達磨者，《雜阿含》是禪師所特重」。平川彰比對《增一阿含經》與《摩訶僧祗律》，因為其中 有許多不合之處，認為並不是大眾部所傳。序品敘述結集經典之因由，以及結集《增壹阿含經》 之方法及目的；解說菩薩之發心與六度行法；《增壹阿含》包含三乘教化；天龍八部發心護持。 最後阿難尊者以《增壹阿含》付囑優多羅尊者，因為尊者已連續為七佛奉持增一法。序品到十 一法共五十一品，逐一論述修行依止的方法次第與功德。可以知析《增一阿含經》的教理人間 性與主要涵義。10 星雲法師(參考附錄圖 1)在《佛教·經典》歸納此經的特色有六：1.增一法數持誦佛法，方便 憶念，亦便於教化 2.有大乘菩薩道的思想 3.人間佛陀的闡揚 4.空義的發揮 5.有他方恆河沙佛土的 9 莊春江工作室《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 《增一阿含》。 10 參閱《佛光電子大藏經》〈阿含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