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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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 華. 大. 學. 宗教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研究 A Study on Ciyun Zunshi’s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研究生：陳孟卿指導教授：黃國清教授. 中華民國 101 年 06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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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摘要慈雲遵式（964～1032）為宋代天台宗人，宋代正是淨土宗盛行之時期，許多宗派多以歸向淨土為究竟。宋代的天台宗不僅於教義上的弘揚，更趨向實踐；而遵式「志弘天台，身行彌陀」，一生行持宣講、制懺、禮懺及念佛，其中又特別重視懺法，他所撰之《往生淨土懺願儀》融攝了天台教觀與淨土思想，如此巧妙地將天台與淨土兩個宗派的教義融攝並用，體現於宗教行持上。《往生淨土懺願儀》，為遵式採大本《無量壽經》及稱讚淨土諸大乘經而立的一部懺法。是依天台教觀相攝的架構為主，再將淨土思想導入其中而制，可說是一部具天台教觀、淨土思想與懺悔觀等融合特色之懺願儀。此部懺願儀是順應了宋代宗派互相融合的影響而產生，惟其台淨融攝的特點，對後來修淨土及天台行者的行持有深遠的影響。此後，懺願儀成了佛教文化中重要的行儀之一。因此，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不僅是一部蘊含佛教思想的著作，更是一部懺悔實踐的指南。本論文內容共分為六章，首先為緒論；其次是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及其生平；其三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成懺因緣；第四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宗教意義與義理特色；第五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對宋代及後來文化的影響；最後是結論第一章緒論，主要說明為何撰寫本論文的主要動機與目的，及目前學界對於慈雲遵式的生平與思想、懺儀之研究等相關專著與單篇論文作一評述，再說明研究範圍與全文架構之述要。第二章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及生平，主要敘述遵式的時代背景及其生平與著作、遵式的佛教思想與實踐理念。第三章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制懺因緣，說明《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形成背景與時期，懺儀的儀軌組織。第四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內容分析與宗教義理特色，此章主要探討《淨土懺》的懺悔滅罪、成就三昧與往生淨土之因與天台教觀與淨土思想之融攝等宗教義理特色。第五章《往生淨土懺願儀》的佛教文化影響，探討對宋代當時的影響及對後代佛教禮懺文化的影響。最後，第六章〈結論〉，敘述「研究成果」歸結前五章所得知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的重要思想及懺願儀於佛教上的意義及研究限制與未來展望。關鍵字：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五悔 I .

(4) . Abstract Ciyun Zunshi (964 ~ 1032) lived in Tiantai Sect in Song Dynasty, during which Pure‐land Sect was very popular with many sects of Buddhism seeking their destiny of returning to the pure land. In Song Dynasty, Tiantai Sect advocated and practiced the doctrines of Buddha. Zunshi was determined to preach the way of Tiantai by practicing the way of Buddha. In his entire life, he had always been preaching, repenting in system and ritual and reciting Buddhism sutras, especially for the importance of the methods of redemption. The book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written by him was a convergence of ideas of Pure‐land and Tiantai which intelligently combined and applied the doctrines of two sects, presenting the practice of religious life.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was a collection of redemption methods compiled by Zunshi from Amitayus Sutra and other Mahayana Sutras that honor the Pure‐land. It centers on the structure of Tiantai Sect and then absorbs the ideas of Pure‐land, which makes it a redemption rite featuring Tiantai Sect, Pure‐land ideas and the belief of redemption. The redemption rites book was produced under the influence of convergence of sects in Song Dynasty. It featured both Tiantai and Pure‐land ideas, casting profound influence to the practicers of Pure‐land and Tiantai. Afterwards, redemption rites becom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rites in Buddhism culture. Therefore, Zunshi’s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is not only a book reflecting Buddhism ideas, but also a guideline to the rite of redemption. This thesis consists of 6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is introduction. The second chapter introduces Ciyun Zunshi’s life and era background. The third chapter is about the causes of redemption rites in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The fourth chapter introduces religious meaning and ritual characteristics of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The fifth chapter discusses the impact of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Song and afterward cultures. The last chapter is conclusion. The first chapter is introduction which mainly elaborates the motive and purpose of this thesis and the comments over the present studies and theses related to Ciyun Zunshi’s life, ideas and methods of redemption, and discusses the research scope and thesis structure. II .

(5) The second chapter mainly introduces Ciyun Zunshi’s era background and life, his works and his practices of Buddhism ideas. The third chapter is about the causes of redemption rites in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and the formation background and era of the book as well as the structure of ritual redemption. The fourth chapter analyzes the content and religious features of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to probe in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Redemption of Pure‐land, such as Sin Purgatory through redemption, causes of Samadhi achievements and pure‐land of afterlife and the Convergence of the ideas of Tiantai Sect and Pure‐land as well as other religious features. The fifth chapter illustrates the Buddhism culture influence of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on Song Dynasty and the latter Buddhism Redemption culture. In the end, the sixth chapter concludes the research results, summing up the previous 5 chapters on key ideas and redemption rites of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as well as its Buddhism significance, research limitations and future prospects. . Keywords: Ciyun Zunshi, Wang Sheng Jing Tu Chan Yuan Yi, Redemption Rites III .

(6) 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研究目錄第一章緒論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前人研究文獻評介…………………………………………………… 4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範圍………………………………………………………11 第四節全文結構述要 ………………………………………………………13 第二章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與生平………………………………………………15 第一節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 ………………………………………………15 第二節慈雲遵式之生平與著作………………………………………………24 第三節慈雲遵式的佛教思想與實踐理念……………………………………44 第四節小結 …………………………………………………………………56 第三章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制懺因緣與儀軌組織…………………57 第一節《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形成背景時期與因緣………………………57 第二節《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儀軌組織……………………………………65 第四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內容分析與宗教義理特色……………………………75 第一節《往生淨土懺願儀》內容分析…………………………………………75 第二節懺悔與禪觀的融合……………………………………………………85 第三節《往生淨土懺願儀》的天台思想………………………………… 100 第四節《往生淨土懺願儀》的淨土思想……………………………………110 第四節小結 …………………………………………………………………121 第五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對佛教文化的影響…………………………………122 第一節禮懺的功德利益 ……………………………………………………122 第二節慈雲遵式《淨土懺》的影響與當代實踐意涵………………………126 第六章結論 ……………………………………………………………………132 第一節研究成果 ……………………………………………………………132 第二節研究限制與未來展望 ………………………………………………135 徵引書目……………………………………………………………………………136 附表一 …….……………………………………………………………………… 144 IV .

(7) 第一章緒論《往生淨土懺願儀》，為宋代天台僧人慈雲遵式（964～1032）採大本《無量壽經》及稱讚淨土諸大乘經而立的一種懺法。是依天台教觀相攝的架構為主，再將淨土思想導入其中而制，可說是一部具天台教觀、淨土思想與懺悔觀等融合特色之懺願儀。此部懺願儀是順應了宋代宗派互相融合的影響而產生，惟其台淨融攝的特點，對後來修淨土及天台行者的行持有深遠的影響。此後，懺願儀成了佛教文化中重要的行儀之一。因此，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不僅是一部蘊含佛教思想的著作，更是一部懺悔實踐的指南，值得深入研究。本章是全篇論文的導論，共分四節：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說明研究遵式台、淨融攝之佛學思想的因緣，以及欲達成的目的。第二節「前人研究文獻之評介」，說明目前學界對於遵式研究的概況，以及研究的成果與可再發展的空間。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範圍」，說明研究題材進路與研究範圍；第四節為「全文結構述要」。.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中國佛教的懺悔法門，在東漢譯經初期，即有關於懺悔思想之經典傳譯。1而懺法的實踐，起源於晉代，漸盛於南北朝，至隋、唐大為流行。唐‧道宣：「諸佛善權方便，立悔罪之儀。道安、慧遠之儔，命駕而行茲術。南齊司徒竟陵王，制布薩法淨行儀，其類備詳，如別所顯。」2宋‧淨源更詳細解說：「漢魏以來，崇茲懺法，未聞有其人者，實以教源初流，經論未備。西晉彌天法師，嘗著四時禮文；觀其嚴供五悔3之辭，尊經尚義，多摭其要。故天下學者，悅而習焉。陳、隋之際，天台智者撰《法華懺法》、《光明》、《百錄》，具彰逆順十心。規式 1. 僧祐撰之《出三藏記集》記載從後漢到東晉孝武帝寧康二年（373），大約兩百年間，有關懺悔思想之經典有：《阿闍世王經》二卷、《悔過經》一卷、《海龍王經》四卷、《賢劫經》七卷、《三品悔過經》一卷、《舍利弗悔過經》一卷、《諸方佛名經》一卷、《菩薩悔過經》一卷、《佛悔過經》一卷、《文殊師利五體悔過經》一卷、《拔陀悔過經》一卷、共十部。 2 《廣弘明集》卷 28，《大正藏》冊 52，頁 330 中。 3 五悔，即懺悔、勸請、隨喜、回向、發願。 1.

(8) 頗詳，而盛行乎江左矣。」4懺法的源流自懺罪思想經典的傳入、翻譯後，逐漸影響後代佛教祖師大量制作懺儀，其制懺最出的目的欲達到滅罪之外，重要的是除去煩惱根源，以證得三昧、解脫，乃至涅槃的重要依據。5 諸多大乘經典中所闡明之懺悔思想，多與止觀、三昧的修持結合，尤其攝入般若空慧之觀照，更是大乘懺悔思想之根本理則，可說在大乘佛教思想中有了極大的轉型。因此修懺悔法，不僅可達罪業清淨，更有證三昧、發慧、得解脫等目標。而懺悔方法，與原始佛教僧團中，單純的懺悔羯摩不同，其中含有稱念佛名、誦經、禮拜、持咒等多樣化的行持方法。6此後，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和禮贊內容而成的懺法，以種種形式流行，從而產生許多禮贊文和懺悔文，至隨代智顗時遂具備了獨自的形式。隋朝智者大師所制《法華三昧懺儀》、《方等三昧懺儀》、《請觀音懺法》及《金光明懺法》四部懺法是天台懺法的起源。其中，《法華三昧懺儀》對中國佛教懺法影響最大，後來宋、明各種修懺儀軌大多依《法華三昧懺儀》之十科組織、修懺理則而制。唐武宗時中國佛教受到一大慘重打擊，稱為「會昌法難」，此次會昌法難後中國佛教的義學就衰微了（義學是特重研究教典教理的，較重學理）天台、華嚴、唯識、三論都是義學的佛教，這種佛教在會昌法難後，寺廟經典被摧殘破壞得非常嚴重，邁入宋代後人才更加凋零，經典又被摧毀散失，再加入宋代的時代文化精神，佛教就進入「篤行」的時代。天台宗自會昌法難後，因五代吳越王之助，向高麗求得天台重要典籍，台宗才有復興之機。進入宋朝後，從義寂、義通、四明知禮、慈雲遵式等法師之努力，天台宗才日趨興盛。趙宋天台傳人眾多，其中雖不乏精研教理、行持高遠之法將 7. ，但仍以知禮及遵式二師為天台宗之重心人物。天台宗於宋代復興，其懺法也隨著興盛；8至遵式制懺除了依據《法華三昧. 懺儀》，更加入淨土思想與懺悔觀，其目的是以修此法之功德，不僅是懺罪得清淨，更可得證念佛三昧、臨終無諸怖畏，可念念證入無盡三昧。9這種懺悔之行 4. 《圓覺經道場略本修證儀》，《大正藏》冊 74，頁 512 下。參見釋大睿：〈中國佛教早期懺罪思想之形成與發展〉，收錄於《中華佛學研究》第 02 期， 1998 年，頁 313-337。 6 參見釋大睿：〈中國佛教早期懺罪思想之形成與發展〉，收錄於《中華佛學研究》第 02 期， 1998 年，頁 313-337。。 7 《佛祖統紀》卷二十四，「傳法世繫表」，《大正藏》冊 49，頁 252-257。 8 參見釋大睿：《天台懺法之研究》，（台北：法鼓文化，2000 年）頁 130-134。 9 遵式撰：《往生淨土懺願儀序》：「若比丘四眾及善男女諸根缺具者。欲得速破無明諸闇。欲得 5. 2.

(9) 持法門以天台懺法為代表，但是於天台宗融攝淨土法門者，又以遵式之《往生淨土懺願儀》為代表作。遵式（964～1032）宋代台州臨海（浙江寧海）人，俗姓葉，字知白。投天台義全出家，十八歲落髮，二十歲於禪林寺受具足戒，翌年復就守初習律。曾於普賢像前燃一指，誓願弘揚天台教法。雍熙元年（984），於寶雲寺從義通修學天台宗典籍，盡其奧祕。後復興故天竺寺居之，懺講不絕，集僧俗專修淨土，有關淨土念佛懺儀之著作於當時影響甚巨，從師學習者逾千人。真宗乾興元年（1022），敕賜「慈雲」之號。天聖二年（1024），師奏請天台教部編入大藏，並撰教藏隨函目錄，略述諸部大義。仁宗明道元年示寂，世壽六十九。10 遵式生處於宋代，正是淨土宗盛行之時期，許多宗派多以歸向淨土為究竟。此時天台宗不僅於教義上的弘揚，更趨向實踐；而遵式「志弘天台，身行彌陀」 11. ，一生行持宣講、制懺、禮懺及念佛，其中又特別重視懺法，他所撰之《往. 生淨土懺願儀》融攝了天台教觀與淨土思想，如此巧妙地將天台與淨土兩個宗派的教義融攝並用，體現於宗教行持上。現今佛教寺院道場中每日的晚課都會念到＜淨土文＞「一心皈命，極樂世界，阿彌陀佛…」12此文乃慈雲遵式所作，而遵式又有「慈雲懺主」13、「百本懺主」等美稱；雖遵式著作亦不少，但懺儀中《往生淨土懺願儀》可說是其遵式融攝天台與淨土思想之代表作，因此引發筆者想要研究的動機。淨土法門，既廣大微妙，而又平易簡捷，雖看似易行之法門，然卻也非簡單易行。過去多數對淨土法門的認知，以為只要每天念佛、誦經就是修行了，其實不然，筆者為釐清淨土法門不單單只念佛，其法門乃多元化，其中含攝了禮拜、誦經、旋繞、觀想等行持，《往生淨土懺願儀》即是行持的方法之一。一般佛教徒於懺儀中大部份只知一般較普及的《大悲懺》、《梁皇寶懺》、《慈悲三昧水懺》等，希望藉此懺除罪業，獲得此世安樂，關於《往生淨土懺願儀》似乎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既然是欲求生極樂淨土，欲深入淨土法門實踐，就不能不對遵式此懺儀有所認識、了解，因此引起筆者欲研究此懺儀的動機。永滅五逆十惡犯禁重罪及餘輕過。當修此法。欲得還復清淨大小戒律。現前得念佛三昧。及能具足一切菩薩諸波羅蜜門者。當學此法。欲得臨終離諸怖畏。身心安快喜悅如歸。」《大正藏》冊 27 ，（台北：新文豐出版社）頁 168c。 10 參見《佛祖統紀》卷十，「遵式傳」，《大正藏》冊 49，頁 207-209。董平：《天台宗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年）頁 263-264。 11 參閱劉果宗著《中國佛教各宗史略》（台北市：文津出版社，2001 年）頁 539。 12 《大正藏》冊 47，（台北：新文豐出版社）頁 147。 13 慈雲遵式於宋高宗時追贈“懺主禪慧法師＂，故又被尊為慈雲懺主、天竺懺主。 3.

(10) 本論文是對遵式的《往生淨土懺願儀》作研究，祈望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進一步再作詳密的闡述遵式所作之《往生淨土懺願儀》，及對遵式思想相關的文獻、考據及思想等問題再加以詳述。希望藉由遵式的生平與時代環境的考察，能夠更加了解其思想的形成與著作的產生；再者，欲對《往生淨土懺願儀》更慎密的剖析與解釋。期望於此研究過程中，不僅個人對遵式及其懺願儀能獲得深入的了解，也希望透過此研究幫助當代學佛者了解淨土懺儀，從中獲取淨土實踐的指引。. 二、研究目的本文是對宋代天台宗僧人慈雲遵式的著作《往生淨土懺願儀》作研究，希望藉由遵式的生平與時代環境的考察，能夠更加了解其佛學思想的形成與著作的產生。從懺儀的著作中，可看出遵式其著作中，所展現的淨土思想，進而得知他如何結合天台與淨土，而影響淨土宗及中國佛教的禮懺文化。今將本論文欲探討之目的如下：（一）慈雲遵式處於禮懺、制懺風氣盛行的宋代，其淨土思想之淵源是誰﹖又有關淨土思想的著作有哪些﹖ （二）探討《往生淨土懺願儀》中有關淨土思想，爬疏出其對淨土教義開展的主題與內涵。（三）探討《往生淨土懺願儀》中有關天台的思想及天台與淨土融攝的思想，了解其融攝的方法與成果。（四）思考遵式的《往生淨土懺願儀》對佛教禮懺文化的影響。. 第二節前人研究文獻評介有關於慈雲遵式的思想專著，除呂淑玲（釋果鏡）的博士論文〈慈雲遵式之研究〉外，目前仍很少學者的撰寫；但是，有關遵式的生平、其社會教化及其思想研究則屢見於中外文專著與論文中。目前學術界對於遵式的生平、著作、思想等專門研究者，大致可分為三類，今將目前所見相關文獻介紹如下（依年代排序）： 4.

(11) 一、以慈雲遵式生平與思想為研究（一）中山正晃：〈遵式の往生正信偈について〉，主要敘述遵式所著《往生正信偈》的內容解說與義理分析，並提出淨土行者首先須有正信；於本文中遵式的淨土思想研究有一些的幫助。14 （二）佐タ木月樵：〈遵式、知禮、智圓等の淨土教〉，此篇介紹宋代著名天台行者遵式、知禮、智圓等人的生平及其著作，並闡述他們的淨土思想及淨土相關著作的影響。15 （三）柏倉明裕：〈四明知礼と慈雲遵式〉，以考據方式，大致介紹知禮與遵式二人之生平概況，及說明遵式與知禮二者之淨土思想之特徵及其依據。16 （四）福島光哉：〈遵式の淨土思想〉，本文專就遵式的淨土思想及其有關弘傳淨土的重要事蹟與言論作敘述；分析遵式的稱名念佛、懺罪思想及唯心淨土的思想；其中雖未提及天台與淨土之間的融攝，但於遵式的淨土思想方面，提供不少思考方向。17 （五）董平：《天台宗研究》，本書主要以歷史考據方式系統地介紹天台宗，自慧文慧思的思想傳承，至天台宗整個哲學理論及思想體系的構成與歷朝發展、傳播之狀況；於文中第六章〈天台宗在宋代的發展及山家、山外之諍研究〉中敘述遵式與知禮同為宋代台天山家派之重要代表人物，而遵式畢生以弘揚天台教觀為己務，將天台止觀之教付諸實踐，進而融攝天台與淨土。此書雖然提到遵式的內容篇幅不大，但提供了許多值得參考的資料。18 （六）呂淑玲（釋果鏡）：〈慈雲遵式の研究〉，此為釋果鏡日本京都佛教大學之博士論文，乃近代學者中對遵式生平有較全面性研究之論文。作者以歷史考據方式詳盡地介紹了遵式一生之行誼、教化活動及其著作，這對於研究遵式的生平提供的不少的資料；然其文中雖有探討遵式的著作，但並未對遵式著作 14. 中山正晃：〈遵式の往生正信偈について〉，收錄於《印度学仏教学研究》第 18 卷第 2 號（東京：日本印度學佛教學會，1970 年 03 月）頁 800。 15. 佐タ木月樵：〈遵式、知禮、智圓等の淨土教〉，《印度支那日本淨土教》（東京：株式會社圖. 書刊行，1973 年）頁 511-541。 16. 柏倉明裕：〈四明知礼と慈雲遵式〉，《印度学仏教学研究》，第 40 號第 1 卷，（東京：日本印度學佛教學會，1991 年 12 月），頁 117-120。 17 福島光哉：〈遵式の淨土思想〉，《宋代天台淨土教の研究》（京都：中村印刷株式會社，1995 年）頁 82-98。 18 董平：《天台宗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年）。 5.

(12) 作深入之探討。又於文中第四章第四節淨土懺願儀，只是單純陳述懺文之內容，並未多作解釋。19又作者於其中抽出發表〈慈雲遵式の研究序説特に遵式の社会的な教化活動〉20與〈慈雲遵式の研究序説. 特に遵式の生涯につい. て〉，21前者主要敘述遵式一生「教在天台，行在淨土」，遵式對社會教化等宗教活動，帶領大眾同於淨土法門之實踐；後者以介紹遵式一生之行誼為主，論述其生平事跡，生長過程及學習歷程。又 2004 年發表〈由實踐行儀面來探討慈雲遵式大師之生涯〉，敘述遵式於兩浙地方生長、修學情形，並說明其生涯實踐行誼與社會教化有：結社共修、教化活動、高聲念佛、捨身行、懺法儀、放生齋食、戒律儀等；是北宋時期佛教信仰的實踐者。22 （七）俞學明：〈天台的淨土權實辨〉，主要論述遵式“教在天台，行歸淨土＂並為淨土為圓教作辨護，指出淨土乃大乘了義中之了義之法。又遵式認為彌陀淨土為圓教，人人都得以往生極樂淨土，因此反對淨土為小乘權教的看法。23 （八）釋大拙：《慈雲遵式對天台教觀與淨土法門之融攝》本文為釋大拙中華佛研所之畢業論文，主要對遵式之生平及其天台教觀思想與淨土思想作全面性的探討，及藉由遵式的相關著作、經論中，分析其天台與淨土思想淵源，又如何將天台思想行觀融攝於淨土行門中，並從淨土的角度觀察遵式實踐淨土法門的特色及如何將淨土的行願融攝於天台教觀中。這研究對本文於天台、淨土融攝方面有莫大的幫助。24 （九）釋果鏡：〈慈雲遵式與天竺寺〉此文以歷史考據探討北宋時期遵式曾駐錫的寺院及其歷史沿革，遵式於該寺院弘化之經過；試圖整理出遵式所依據之文獻資料與根源。付囑謝緣方面以遵式晚年至往生之行誼為中心，探討遵式修行實踐的生涯，付囑弟子紹興道場、勿斷佛種之悲願。最後，再次深入探討天台教部入藏疑義辨析。25 上述近代學者的研究大多是依歷史考據方法，論述遵式一生相關之行誼與其佛學思想。文中對遵式的敘述，這對於本論文中有關遵式之生平、思想的歷史考 19. 呂淑玲（釋果鏡）：〈慈雲遵式の研究〉，（京都：佛教大學博士論文，2003 年）。收錄於《印度学仏教学研究》第 52 卷第 1 號，（東京：日本印度學佛教學會，2003 年 12 月）。 21 呂淑玲（釋果鏡）：〈慈雲遵式の研究序説特に遵式の生涯について〉，《仏教大学大学院紀要》，第 31 期（2003 年 3 月），頁 29-42。 22 呂淑玲（釋果鏡）：〈由實踐行儀面來探討慈雲遵式大師之生涯〉，《淨土學佛教學論叢》第 2 卷，《高橋弘次先生古稀記念論文集》，（東京：山喜房佛書林），2004 年 11 月，頁 253–280。 23 俞學明：〈天台的淨土權實辨〉，《中國淨土宗研究》，（北京：宗教文化出版，2008 年 12 月），頁 115-118。 24 釋大拙：《慈雲遵式對天台教觀與淨土法門之融攝》，（台北：中華佛學研究所，2004 年 10 月）。 25 釋果鏡：〈慈雲遵式與天竺寺〉，《法鼓佛學學報》第 01 期， 2007 年。 20. 6.

(13) 據方面的文獻，提供了莫大的幫助。. 二、與遵式之禮懺相關之研究（一）小林順彥：〈慈雲遵式の淨土教〉，本文主要敘述遵式的淨土思想，內容大致為；1、慈雲遵式與知禮同為趙宋天台的復興者，遵式特重修懺，有「天竺懺主」之稱，遵式與知禮同「唯心淨土，本性彌陀」的淨土思想；2、遵式信奉觀音，曾率眾專修淨業；3、遵式的淨土教二大著作《往生淨土決疑行願二門》及《往生淨土懺願儀》的簡介。而《淨土懺》中理觀乃引自智顗《摩訶止觀》，又文末提到念佛人的利益功德，能使淨業行者信心倍增。26 （二）聖凱著：〈慈雲遵式的懺法實踐與思想〉，此文從遵式與宋代天臺宗的關係入手，說明遵式的一生體現出宋代天台宗的兩大趨勢：1、天台與淨土念佛合流；2、制懺禮懺的流行。27 （三）釋大拙著：〈從「天台教觀」論「代眾生懺悔」之思想與實踐─以遵式大師為主〉作者從經典之中溯源「代眾生懺悔」之依據；再從天台教觀角度探討「一念三千」、「三因佛性」等圓頓思想，以作為「代眾生懺悔」之立論基礎；最後，就遵式大師之著作整理出懺悔、放生、誡酒肉五辛及施食等行法，探討如何以天臺之觀行配合「代眾生懺悔」之實踐，一方面達到幫助眾生令其離苦得樂之願行，一方面則在實踐的過程中，能對緣起諸法有更深刻的體會，早日證得實相。28 （四）蔣義斌著：〈宋代天臺宗懺儀的修訂與社會──以慈雲遵式為主〉作者敘述遵式推行符合時代需求的懺法，及廣泛地述說遵式至懺的社會性。29 上述四部作品中學者大多提及有關遵式所著的懺法、相關的淨土思想並敘述其因緣與內容，是針對遵式的懺儀思想與實踐作介紹，而非是單一懺儀著作的研究。但是提供了許多有關遵式制《往生淨土懺願儀》的相關資訊。. 26. 小林順彥：〈慈雲遵式の淨土教〉，《天台學報》第 36 號，（日本：天台學會，1993 年），頁 128～133。 27 聖凱著：〈慈雲遵式的懺法實踐與思想〉，（南京：南京大學哲學系，2003 年）。 28 釋大拙著：〈從「天台教觀」論「代眾生懺悔」之思想與實踐─以遵式大師為主〉，《中華佛學研究》第 10 期，（台北：法鼓山中華佛學研究所，2006 年），頁 151～172。 29 蔣義斌著：〈宋代天臺宗懺儀的修訂與社會──以慈雲遵式為主〉，《近世中國的社會與文化 (960-1800)論文集》，2007 年，頁 297～342。 7.

(14) 三、以佛教禮懺文化相關研究（一）游祥洲：〈論中國佛教懺悔倫理的形成及其理念蘊涵〉，收於《從傳統到現代─佛教倫理與現代社會》一書，概述中國大乘佛教懺悔儀式的形成與發展及儀式中蘊含有八種要素，再者，說明的懺悔的十種理念，以及對懺法的功能提出個人之評價與認為可改進之處。30 （二）趙海涵著：《天台宗智者大師懺儀研究》，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想研究所，主要闡述隋代智者一生之行儀及其制懺因緣，並論述智者所制之懺儀《法華三昧懺》，《金光明懺法》、《方等三昧行法》及《請觀音懺法》四部懺儀，及探討懺法中的字義、方式與分類，以及與戒律的關係。31 （三）于君方著，張譯心譯：《大悲懺與天台教觀》，論述知禮為何將天台的架構加到密教典籍《千手經》中，用天台的教理與修觀方式，將之加以轉化，而成了天台懺法之一。文中並闡述知禮《修懺要旨》與《千手眼大悲心咒行法》的內容；最後，說明大悲觀音流行的源流。32 （四）陳玉美（釋仁惟）著：《天台智顗《法華三眛懺儀》之研究》，主要論述天台智者大師的佛學思想及其制《法華三眛懺儀》之因緣，其次解明懺儀之內容、儀軌與思想，與探討《法華三眛懺儀》與天台止觀之關係，並論述於懺儀中如何運用天台止觀。33 （五）汪娟：《敦煌禮懺文研究》主要針對敦煌石室中所保存的諸多禮懺文，《法身禮》、《十二光禮》、《七階禮》、《金剛五禮》，《上生禮》、《讚禮地藏菩薩懺悔發願法》等禮懺文，逐一作校錄與整理，並分析探討禮懺文的名稱結構、儀式程序、經典依據及撰寫年代等，作整體之研究。34 （六）釋大睿著：《天台懺法之研究》本書為近來研究天台懺法最具代表之著作；論述天台宗始終以「四種三昧」為其弟子修持的依據。其中，半行半坐之《法華三眛懺儀》、《方等三昧行法》以及非行非坐之《請觀音懺法》等，皆以懺法修持等同三昧，修持三昧即修持懺法。並詳盡闡述天台的教理、觀行如何融. 30. 游祥洲：〈論中國佛教懺悔倫理的形成及其理念蘊涵〉，《從傳統到現代─佛教倫理與現代社會》，（台北市：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年），頁 121～135。 31 趙海涵著：《天台宗智者大師懺儀研究》，（台北：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想研究所，1999 年）。 32 于君方著，張譯心譯：〈大悲懺與天台教觀〉，《香光莊嚴》第 60 期，（嘉義：香光莊嚴雜誌社）， 1999 年 12 月，頁 34-68。 33 陳玉美（釋仁惟）著：《天台智顗《法華三眛懺儀》之研究》（台北：華梵大學東方人文思想研究所，2001 年）。 34 汪娟：《敦煌禮懺文研究》（台北：法鼓文化出版，1998 年）。 8.

(15) 入諸懺法中。於第六章宋代天台懺法，主要說明宋代天台懺法的特色：1、宋代乃佛教在中國與傳統思想融合的重要階段；2、趙宋佛教以實踐者居多，修淨業、念佛求生淨土的思想，是諸宗行者修持的共同傾向；3、宋代祖師雖勤於著述、講學，但多精進於實踐行持上。並論述遵式順應當時淨土信仰之思潮，而制《往生淨土懺願儀》等懺法，及說明其懺法之特色35。（七）聖凱著：《中國佛教懺法研究》，文中針對《梁皇懺》、《法華三昧懺儀》、《三昧水懺》等，中國佛教懺法的形成背景及內容結構作闡釋；並探討迦才、唐代律宗、禪宗的懺悔思想，文末探究中國佛教懺法對近現代佛教經懺佛事的反思與批判，及儒家、道家對中國佛教懺法的影響及懺法之現代意義提出自己的觀點。其中頁 347-364，闡釋宋代天台僧慈雲遵式的懺法實踐，提出遵式以懺法作為自行化他的重要行門，因此其懺法實踐特質有二：1、整理與制訂懺法；2、懺法的修行與弘揚36。（八）蔣義斌著：〈天台宗懺儀與身體〉收錄於佛學研究中心學報。本文由身體、記憶的角度，來重新理解智顗所創的懺儀，如何運用身體記憶的功能，發展出影響中國後世佛教深遠的懺儀37。（九）中山正晃：〈趙宋天臺と淨土教-- その実踐面について--〉《印度學佛教學研究》第34號。主要敘述宋代的淨土教特質，天台與淨土的結合，且重視實踐的行持；以及說明了宋代「唯心淨土，本性彌陀」之淨土思想，再大致介紹宋時淨土教弘揚流布的情況38。（十）小林順彥：〈趙宋天台  修懺展開—特遵式中心 〉《大正研究》十八號。指出趙宋時期的天台宗特重實踐面，尤其強調修懺法門。此亦與宋朝儒、道二家感應思想等民間信仰特質有關，故拜懺儀式盛行。宋代天台學人禮懺仍依智者大師事理一心精進之思想，又與眾生行懺法是實踐《法華經》，教化、慈悲眾生之精神。39 （十一）潘桂明、吳忠偉：《中國天台宗通史》主要論述天台宗的整個歷史沿革及其思想淵源，對天臺宗的思想淵源、所依經典、先驅者、創建者、繼承者、 35. 釋大睿著：《天台懺法之研究》，（台北：法鼓文化出版，2000 年）。聖凱著：《中國佛教懺法研究》，（北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 年）。 37 蔣義斌著：〈天台宗懺儀與身體〉《佛學研究中心學報》，第 13 期，2007 年 6 月，頁 55-95。 38 中山正晃著：〈趙宋天臺と淨土教。その実踐面について〉，《印度學佛教學研究》第 34 號，（日本：東京，日本印度學佛教學會，1985 年）。 36. 小林順彥：〈趙宋天台  修懺展開—特遵式中心 〉，《大正研究》18 號，1994 年。 39. 9.

(16) 發展者，流變及學術紛爭，與佛教其他宗派、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相互融合與影響等，進行多層次、多方位的考察研究，充分展示天臺宗的學術思想特殊性、歷史發展複雜性和文化哲理豐富性等，並重視與整個社會現象、文化背景等的關聯考察，以科學方法展開通史研究。其中第十二章〈宋代天台懺法的興盛〉與第十三章〈宋代天台與淨土的合流〉提及宋代天台宗的淨土實踐可分為兩方面：1、以淨土作為自我修證的主要法門；2、天台宗人心繫淨土，集會結社，共同求生往生西方。40 （十二）蔣義斌：〈宋初天台宗對「請觀音懺」的檢討〉法鼓佛學學報第三期，「請觀音懺」於天臺宗懺儀體系具有特殊性，宋代天臺宗人無論山家、山外派，均對觀音懺有相關的論述，因此本文擬以此懺法作為探討宋代懺儀性質改變的素材，並分析宋代的懺儀修訂，是朝向滿足社會基層需求發展，懺儀中呪語也發揮了此項功能。41 （十三）釋心皓：《天台教制史》內容是以智者大師的《立制法》和《法華三昧懺儀》等四部懺儀為主。本書在原有的基礎上，將智者大師以後隋唐至明清每個時代天臺祖師所制訂的寺制規章做了一番梳理，並且闡述了作為共修制度的各種懺法。其中第六章宋代天臺教院儀制，論述遵式所制懺儀與戒儀。42 上述一至八位學者的著作，主要是與天台懺法相關的論述，以及說明中國佛教懺悔儀式的形成與發展。這對於本論文研究有關淨土懺法之形成、發展與流播，提供了不少資料。由上述九以後的前人研究成果中可知，雖然研究遵式的相關著作仍不少，但大多以研究遵式的淨土思想，或其弘化經過，針對遵式所撰《往生淨土懺願儀》的論述內容不多，相關敘述大多是遵式的行持以往生淨土為目標又遵式重懺儀一生以禮懺為其行法等內容，並沒有以遵式的淨土懺儀作為研究主題之論文。故筆者以遵式的往生淨土懺願儀為研究主題，希冀於現今佛教淨土法門仍盛行之時，有著於行者於淨土懺悔法門的行持上更加認識與瞭解。. 40. 潘桂明、吳忠偉：《中國天台宗通史》（江蘇：古籍出版社，2001 年）。蔣義斌：〈宋初天臺宗對「請觀音懺」的檢討〉《法鼓佛學學報》第 3 期，民國 2008 年 12 月），頁 67-100。 42 釋心皓：《天臺教制史》（廈門：廈門大學出版，2007 年）。 41. 10.

(17)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範圍一、研究方法「工欲善其事，必先利其器」，研究方法就如同工匠的利器一般，使用得宜則事半功倍。任何專業領域都有其研究方法，佛學研究亦如此；善用研究方法如同得門而入般，於研究過程則能更加得心應手。此節主要說明本論文的研究方法，以文獻學研究法、歷史考據學方法及義理分析法。運用古代文獻資料找出遵式著作懺願儀的歷史背景及撰寫因緣，以歷史考據尋求可能的歷史事實；以義理分析法掌握慈雲遵式之思想的特色與核心，進而達到預期的目標。. （一）文獻學研究法：在個別的詞語或觀念方面，文獻學的方法可就語言學的立場來作字義上以至義理上的釐清；43慈雲遵式所著之《往生淨土懺願儀》乃屬古代的文獻，故也在文獻學研究範圍內。吳汝鈞指出：「廣義的文獻學是指文獻資料的研究，它包括原典的校訂整理、翻譯、註釋等。這註釋的內容，可以是多方面的，舉凡字義、文法、歷史、思想、文學等等皆包括在內。」44因此必須使用到文獻學的研究方法來處理，以探究懺願儀中之儀軌、佛教名相等之確實內容。在遵式淨土懺願儀中，所牽涉到文獻問題之處主要有：儀文中佛教經論的引用、佛教名相的解釋等。今將本論文中運用到文獻學方法之處，說明如下：「佛教經論的引用」，找出於懺願儀中所引用之原典的出處，對照原文更能理解遵式所要表達的旨意及其思想。「佛教名相的解釋」舉凡對懺願儀中的名相字義上的解釋，運用佛經語言學，探析字句上的意義及語意的解明。. （二）歷史考據學方法：考據方法是科學實證的方法，首先必須要匯集盡可能齊全的相關資料；再根據對事實的考核，資料記載的歸納，作出一定的結論，其範圍包括人、事、書、思想、時間、地點等；包括人一生的行誼資料以及師友親戚等人際關係的資訊， 43 44. 參見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論》(臺北：臺灣學生書局，1989 年)，頁 108。參見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論》，頁 97。 11.

(18) 歷史事件發生的原因、過程、結果及影響等；至於書籍著作，考察其作者、成書年代、成書背景等都須透過考據加以證實。45關於歷史資料的考證，可分為外部考證與內部考證。所謂外部考證，是指從外表衡量史料，以決定其真偽以及產生的時間、空間等問題。所謂內部考證，是指考証史料的內容，從內容衡量其是否與客觀的事實相符合，或它們之間相符合的程度。46 本論文於第二章有關遵式的時代背景及生平將運用到歷史考據法，遵式生處於佛教宗派相互融攝的宋代，淨土宗、天台宗及禪宗特為盛行，是不同宗派相互交融的時代，因此透過對高僧傳、宋代佛教相關史料等確認可靠的文獻資料，加以詳密研讀後，整理、考據宋代歷史環境如何形成佛教禮懺文化，又當時候佛教禮懺文化的發展與狀況，以及考查出慈雲遵式之生平事蹟史實、師承源流及佛學思想之淵源。. （三）義理分析法：義理分析的主要目的，是為了闡釋懺願儀中特殊的思想與宗教意涵，以及揭示遵式佛學思想更深層的涵義。平川彰於《佛學研究入門》一書中提到：「為了客觀理解佛教思想，文獻學的研究是不可欠缺的；不過，文獻學是以解明佛教思想為目的的。」47思想義理的得知必須透過文獻的探究與分析；透過典籍的詳密研讀，闡釋解明懺願儀文獻所蘊含宗教義理與佛教思想。本論文第四章如何運用義理分析研究法略述如下：將藉由遵式的著作《往生淨土懺願儀》以及其相關經論等詳密研讀，整理歸納出佛學思想之淵源與特色後；再由懺願儀文中之內容文句、組織架構、文義的分析等，解明遵式於懺願儀所展開的思想意涵。. 二、研究範圍本論文題為：慈雲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研究，目的為揭示遵式融攝天台與淨土之思想，以及懺願儀對佛教文化的影響。因此，本文研究範圍主要以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為主，以遵式其他著作及相關史料為輔。論文核心是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因此研究範圍為遵式的生平行誼、闡 45 46 47. 參考周桂钿：《中國哲學研究方法論》（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7 年）頁 72。參考杜維運：《史學方法論》(台北：三民書局，1983 年)，頁 153。參考平川彰等箸，許明銀譯：《佛學研究入門》（台北：法爾出版社，1990 年），頁 43。 12.

(19) 述佛學思想淵源、遵式之制懺因緣，以及闡明、解析《往生淨土懺願儀》的組織架構與思想義理；最後，探討《往生淨土懺願儀》對宋代及後來佛教文化的影響。. 第四節全文結構述要. 本文內容共分為六章，首先為緒論；其次是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及其生平；其三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成懺因緣；第四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宗教意義與義理特色；第五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對宋代及後來文化的影響；最後是結論；其內容概要如下：第一章〈緒論〉，分為四節：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主要說明撰寫本論文的主要動機與目的、第二節「前人研究文獻評介」列舉出目前學界對於慈雲遵式的生平與思想、遵式所著懺儀之研究、佛教的禮懺研究及宋代禮懺文化研究等相關專著與單篇論文作一評述。第三節「研究範圍及方法」研究範圍，說明主要對於慈雲遵式所著之《往生淨土懺願儀》作研究，並輔以其他相關文獻。研究方法，主要運用文獻學方法、考據學方法、義理分析法等三種研究方法進行，以幫助達成研究之目的。第四節「全文架構之述要」將本論文的章節內容作一概略性說明。第二章〈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及生平〉，此章共分為三節：第一節「遵式的時代背景」，說明遵式生處於佛教宗派相互融攝的宋代，淨土宗、天台宗及禪宗特為盛行，這一節大致介紹當時代流行的宗派流布情況，以了解遵式所處的佛教文化背景。第二節「生平與著作」以歷史考據方法，介紹遵式一生的行誼與學思歷程，再分別敘述遵式幾部重要的著作。第三節「遵式的佛教思想與實踐理念」此節主要論述遵式佛教思想的師承及其思想特色，分析其天台與淨土思想融攝之淵源。第三章〈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制懺因緣與儀軌組織〉，本章分為三節：第一節「《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形成背景與時期」將文本置放於其時代文化背景來考察。第二節「儀軌組織」整理出整部懺願儀之儀軌組織。第三節第四節「小結」針對本章中淨土懺的成懺因緣及儀軌組織等作一結論。 13.

(20) 第四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內容分析與宗教義理特色〉，此章主要分四節探討：第一節「內容分析」以文獻學研究法對於整部懺願儀的內容作系統的詮釋與剖析，以及闡釋其義理。第二節「懺悔滅罪」論述懺願儀主要特質，於內容上分為「懺悔滅罪」，從「懺悔」中探究懺儀中以「五悔」（懺悔、勸請、隨喜、迴向、發願）為懺悔方法，希冀透過禮懺達滅罪思想，代眾生懺悔同求極樂淨土。第三節「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天台教觀」歸納、分析遵式如何將天台一念三千之教觀思想與淨土法門之行持二者融攝。第四節「往生淨土懺願儀之淨土思想」遵式將淨土思想導入懺願儀中，探析如何禮拜此懺願儀成就念佛三昧。第五節「小結」將《往生淨土懺願儀》的主要宗教特質懺悔滅罪、成就三昧往生淨土之因、天台教觀與淨土思想之融攝作一概括性的結論。第五章〈《往生淨土懺願儀》對佛教文化的影響〉，分為三節第一節「禮拜淨土懺的功德利益」探討禮拜《往生淨土懺願儀》。第二節「慈雲遵式《淨土懺》的影響與當代實踐意涵」。第三節「小結」對於淨土懺的影響無論當時或後來作一整合性的結論。第六章〈結論〉，第一節「研究成果」歸結前五章所得知遵式《往生淨土懺願儀》的重要思想及懺願儀於佛教上的意義。第二節「研究限制與未來展望」提出本文中研究所受之限制為何，並敘述未來仍可繼續研究發展之方向。. 14.

(21) 第二章慈雲遵式的時代背景與生平第一節遵式的時代背景. 後周顯德七年（960）陳橋兵變，趙匡胤黃袍加身，後周禪讓政權即帝位，因其曾任歸德節度使的地方是宋州（河南商丘），因此國號為宋，改元建隆。 48. 宋朝之初，政治統一，社會穩定，又因朝廷棄武崇文，加上雕版印刷發達，. 遂使各種學術蓬勃發展；而宋太祖和宋太宗一改後周世宗時的排佛政策，開始實行保護和弘揚佛教的政策。保護寺院、控制僧尼、獎掖高僧弘揚佛教文化、使佛教又得以復興、發展、與民間社會得到了進一步的交流互動。在宋初保護佛教政策影響下，以後的佛教發展趨向有所改變；佛教恢復了以往的氣象，開始平穩發展，與朝廷之間保持著良好的關係，發展了更多元的佛教文化，與儒家的融合大大加深，走上了世俗化的道路。慈雲遵式是宋初天台僧人，生長在一個紛擾結束初安定的時代、在多元化的文化、經濟初繁榮的社會；由以這個時代的佛教，儒、釋思想交流，佛學在士大夫之間逐漸普遍流行，深入民間，佛教越是庶民化。又因先前的戰亂，致使佛教經典多數散佚；此時，不立文字、明心見性的禪宗，一心稱念彌陀聖號的淨土宗，逐漸流行，也使得宋代的佛教趨向以身體實踐的修行方式。. 一、時代背景. 中國在宋以前，剛經歷了安史之亂、五代十國等諸多戰亂與分裂，後來雖然宋太祖趙匡胤統一了天下，但宋朝卻是中國歷史上最軟弱的一個朝代，其因乃長期受到北方遼國及西夏等的不斷侵害，於戰場上連連挫敗，致使宋 48. 參考周寶珠等新撰：《北宋史‧南宋史》（香港：中華書局，2005 年），「記事」，頁 7。 15.

(22) 朝雖是統一，卻每年得以「歲幣」供給北方民族，以換得和平共處。然而，這樣的「歲幣」供給卻也帶來了與異邦物質文化、經濟貿易、文化等等另一種的發展，更促進了市場的形成、貨幣商品等廣大流通、城市的蓬勃發展等現象； 49這樣的發展使得宋朝有了另一種不同於其他朝代的新風貌。宋代改良科舉制度也促成教育的發展，新的措施包括殿試的設立、防範舞弊措施的增加、放寬應考條件、並增加取士數量等等。宋代的科考分為三級：解試（州試）、省試（由禮部舉行）和殿試。解試由各地方進行，通過的舉人可以進京參加省試。省試在貢院內進行，連考三天。通過者在宮內由皇帝主持殿試，在宋代凡於殿試中進士者皆即授官，不需要再經吏部選試。南、北宋三百二十年，總共開科一百一十八次。取進士二萬人以上，考試的公平使得平民的機會均等，因而促進社會階層的流動。 50 由於晚唐五代時期門閥士族已經沒落，科舉考試制度到宋代真正得到廣泛應用，對社會真正產生重大影響。科舉制度使大量過去貧寒的讀書人一躍成為士大夫階級，使政府與社會有了緊密的聯繫，也打開平民入仕為官的管道。透過科舉入仕的知識階級在宋朝時已在政治、經濟、法律、文化各方面取得全面優勢地位，在法律上也擁有許多特權，因而社會大眾以中舉任官做為讀書的首要目標，社會也就衍生出「萬般皆下品，唯有讀書高」的風尚。儒家的忠孝節義觀念，透過社會、鄉約、族規、家禮等各種方式深入民間，推廣於全社會。中國自宋代以後也得以構成一個比唐代遠為普及的文化社會族群。而基層知識分子，構成基層鄉紳，並成為村鎮百姓與官府的橋樑。他們指導公共工程、支援學校與書院、編纂地方地誌、參加地方祭典、糾集賑災工作、招募地方自衛武力、提供村鎮行為規範。兩宋時期，透過科舉孕育而成的士大夫階級，是一個同時擁有政治權力、經濟優勢、學術文化素養的新興族群。優勢條件的結合促使這個時代成為中國有史以來最為普遍發達的時代。因此，總體而 49. 參考姚瀛艇主編：《宋代文化史》（台北：昭明出版社，1992 年）頁 12～14。參考地球出版編輯部編：《中國文明史宋遼金時期》「第八章封建教育模式的調整與定型」，頁 759。 50. 16.

(23) 言，到了宋朝，經濟上除了一些皇親國戚、富商大賈外，社會已無明顯的階級之 51. 分。. 二、宋代朝廷復興佛教宋太祖趙匡胤政權建立之後，在位其間一反前代後周的政策，曾見後周毀像，傷心地說：「毀佛法大非社稷之福。」52，並下復興之詔，可謂「有道之君必隆佛教」 53，給予佛教以適當保護、復興的政策，並恢復度僧制度。建隆元年，先度童行八千人，停止了寺院的廢毀。乾德四年（966），派遣沙門行勤等一百五十七人去西域求法；奉敕編修大藏經，六百六十卷。同年，河南府進士李藹作《滅邪集》 54反佛，宋太祖說他是「非毀佛教，誑惑西姓」，把他發配沙門島。開寶二年，（969）長春節詔天下沙門，殿試經律論義十條，全中者賜紫衣。55開寶四年間（971），使內官張從信開始在益州（今成都）雕印《大藏經》，宋太宗太平興國八年（983）時雕版完成，是第一部印行的佛經總集，56也是雕印全部藏經的開始；這不僅是中國佛教發展的一大事，更是對日本、朝鮮等產生重大的影響。從五代以來，中國木版雕刻技術有了很快的發展，因此宋代對於佛教的大藏經﹐很早就利用了木刻。綜計宋代三百餘年間官私刻藏凡有五種版本﹐是宋代佛教的一大特點。宋太宗（976～997）曾對趙普等人言：「浮屠氏之教（佛教），有裨政治」，更將佛教推廣擴增，於登基太平興國元年同年（976）下詔普度天下童子十七萬人，又仿唐太宗建造譯經院。在位其間作了兩件佛教大事，一是編撰僧史僧傳 57；二是恢復了唐憲宗元和以來已停止的譯經事業。58在五台山、峨眉山、 51. 參考地球出版社編輯部編：《中國文明史宋遼金時期》〈宋代第一章波瀾起伏的宋代政治〉，頁 246。 52 志磐：《佛祖統紀》卷四十三，《大正藏》冊 49，頁 394 下。 53 志磐：《佛祖統紀》卷四十三，《大正藏》冊 49，頁 394 下。 54 姚瀛艇主編，《宋代文化史》（台北：昭明出版社，1992 年），頁 111。 55 志磐：《佛祖統紀》卷四十三，《大正藏》冊 49，頁 394 下。 56 參考地球出版社編輯部編，《中國文明史宋遼金時期》〈宋代第十章諸教融合與發展〉，頁 958。 57 太平興國初年，命右街僧錄暫寧撰《大宋僧史略》，全書共三卷，59 項，是第一本簡明佛教史。太平興國七年（982）又命暫寧編撰《大宋高僧傳》，端拱元年（988）書成奏上，共三十卷。 17.

(24) 天台山等處修建寺廟，在開封設譯經院翻譯佛經。宋真宗（998～1022）雖熱忱於道教，但仍作《崇釋論》：「以為釋氏戒律 59 之書，與周、孔、荀、孟跡異道同，大指勸人之善，禁人之惡。」說佛教與. 孔孟「跡異而道同」。對於各地寺院，更是屢加賞賜，而且廣設度僧之戒壇，因此出家為僧尼的人日益增多，宋真宗統治時期，是宋朝僧徒最多，佛學最盛的時期。 60. 三、宋代趨向轉型的佛教佛教自東漢初年傳入中國，歷經魏晉南北朝，從傳譯經典，格義佛學，至探究義學，因修證、體驗，而至宣講佛法度化他人；及至隋唐，佛學統系逐漸完整，各宗派體系完備，自成一格。佛教自傳入後與本土的儒道關係，亦由最初之排拒鬥爭，逐漸成接納融攝；也因為互相競爭而成互牽涉，相反而相成；及至唐宋時期，更因朝廷之提倡「三教講論」，於是逐漸步上融會調和之路。宋代政局穩定後，經濟亦逐漸繁榮，經濟的發展而後影響了宗教，不過宗教教義即使未改變，但宗教實踐，必須和社會有相應的配合，宋代天台宗懺儀的改變，即是明顯的例子。宋代中興天台宗的代表人物有四明知禮61及慈雲遵式，知禮曾行懺而名震朝. 58. 參考姚瀛艇主編，《宋代文化史》「第五章佛道的流行與儒佛道思想的融合」，頁 145～147。參考姚瀛艇主編，《宋代文化史》〈第五章佛道的流行與儒佛道思想的融合〉，頁 113。 60 參考姚瀛艇主編：《宋代文化史》「第五章佛道的流行與儒佛道思想的融合」（台北：昭明出版社，1992 年），頁 114。 61 四明知禮，（960～1028）北宋天台宗僧。四明（浙江鄞縣）人，俗姓金。字約言。七歲喪母，遂發願出家，十五歲受具足戒，專究律典。二十歲，從寶雲義通學天台教典，甫經一月，便能自講心經。未久，名撼四方，淨侶雲集。淳化二年（991），出主乾符寺。至道元年（995），進住四明山保恩院；大中祥符二年（1009），保恩院重建完成，三年受敕額「延慶寺」，師於此專事懺講四十餘年，學徒遍於東南。師之門下分三流，歷數代猶盛行不衰。宋真宗感念其德，賜號「法智大師」。後被尊為天台宗第十七祖，又以長住四明延慶寺，故世稱四明尊者、四明大法師。天聖六年，稱念阿彌陀佛數百聲而示寂，世壽六十九。 59. 18.

(25) 野，而遵式則以修訂懺儀，著稱於世。明州延慶寺，是知禮主持的道場，中立62為知禮系的天台宗人，亦曾主持過延慶寺。中立在延慶寺曾率徒數百眾修法華懺，因此延慶寺以行懺著稱於世。遵式對天台懺儀的修訂，有助於懺儀與基層民眾結合。他除了制定《熾盛光道場念誦儀》，讓一般庶民在住宅即可舉行懺儀消災外，更由觀音法門發展到淨土法門，撰〈示人念佛法〉、〈晨朝十念法〉等，將天台宗數息法與念佛結合。一般百姓，清晨盥洗、穿戴後，面向西方，合掌稱念「阿彌陀佛」，一念一氣，如此十念，然後發願迴向；讓那些為了生計，不得不在塵世打轉的庶民，也能夠一同修學懺法，使天台懺法能融入日常生活。讓一般大眾方便在家禮佛懺悔，使身心安定，以利修行。. 四、宋初天台宗天台宗，自智顗（538～597）肇建於隋，曾經盛極一時；及至初唐，由於玄奘（600～664）返國與「新譯」63經論的影響，唯識、華嚴、南山、真言等各各宗派如雨後春筍紛紛成立；此時賴有荊溪湛然64（711～782）廣注天台教部65，弘揚天台宗，又復精簡別圓，遂足以抗衡南北，略顯中興氣象。其後既遭安史之 62. 中立，（？～1115）北宋僧。明州鄞縣人，俗姓陳，賜號「明智」。九歲投棲心寺出家，治平年中試經受戒。初師事尚賢，修學天台教觀，復依延慶寺鑒文，並繼其席，嘗令介然建十六觀堂，勤修淨土。後遷寶雲寺，重整寺宇，未幾退居白雲庵，日講止觀不輟，著不思議辨正、止觀裂網指歸釋辨等書。其後再領延慶寺講席，政和五年四月示寂。 63 指唐朝以降所譯之經。玄奘大師嘗斥責鳩摩羅什等古代譯經家以「達意」為原則而信筆直譯之譯法，遂提倡忠於原本、逐字翻譯之譯經新規則。例如梵語 sattva 一字，舊譯作「眾生」，玄奘則譯為「有情」；梵語 vitarka-vicāra 一字，舊譯作「覺觀」，玄奘則譯作「尋伺」。至後代，譯經家每以玄奘所立之定則為法式，且稱玄奘以前所譯之經為舊譯，自玄奘以後所譯之經為新譯。 64 （711～782）唐代僧。天台宗第九祖。常州荊溪（江蘇宜興）人，俗姓戚。家世業儒，而獨好佛法。十七歲從金華方巖（又作芳巖）受天台止觀。二十歲入左溪玄朗之門，研習天台宗教義，盡得其學。三十八歲於宜興淨樂寺出家，又至越州從曇一學律，後於吳郡開元寺講摩訶止觀。玄朗示寂後，師繼其席，以中興天台宗自任，提出無情有性之說，主張木石等無情之物亦有佛性，發展天台教義。歷住蘭陵、清涼諸剎，所至之處，四眾景從，德譽廣被。天寶、大曆年間，玄宗、肅宗、代宗優詔連徵，皆稱疾不就。晚年居於天台國清寺。建中三年二月，示寂於佛隴道場，世壽七十二，法臘四十三。弟子梁肅為撰碑銘。 65 師為天台宗中興之祖，生平撰述宏富，主要著作有《法華經玄義釋籤》十卷、《法華文句記》十卷、《止觀輔行傳弘決》十卷、《止觀搜要記》十卷、《止觀大意》一卷、《金剛錍論》一卷、《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始終心要》一卷、《十不二門》一卷等，均行於世。 19.

(26) 亂，又遭遇「會昌法難」66，經教典籍多被毀失，流散殆盡，加上唐末五代戰亂不斷，除了以簡單易行之禪門一宗外，佛教普遍衰微不振。天台宗至五代末時，因吳越王錢弘俶是尊崇佛教之人，受德韶國師奏請，派遣使者至高麗，迎回典籍章疏，才為天台的復興奠下基礎。到了宋代以後的傳承，從義寂（919～987）、義通（927～988）到慈雲遵式（964～1032）、四明知禮（960～1028）越來越興盛。遵式曾於乾興元年（1022）在天竺寺替皇室行懺，並奏請得天台教典入藏（天聖四年編入），其弘法地區即以四明、天竺等地為重心，與知禮同時期。而屬於義寂同門慈光志因一系的有慈光晤恩（912～986）、奉先源清（996 頃）。源清傳梵天慶昭（963～1017）、孤山智圓（976～1022）等。他們受了賢首、慈恩學說的影響，只信智顗《金光明經玄義》的略本為真作，而主張觀心法門應該是真心觀，即以心性真如為觀察的對象，連帶主張真心無性惡、真如隨緣而起等說。這些主張都為相信《玄義》廣本為真、並專說妄心觀的知禮所反對。知禮曾以七年的長時間和晤恩、智圓等往復辯難，意見終於不能一致，而分裂為兩派，知禮等稱為山家，晤恩等稱為山外。其後，知禮還闡明別教有但理（即真如）隨緣，與圓教的性具隨緣不同，以及色心在一念中都具有三千等說法，以致引起門下仁岳（？～1064）和慶昭門下永嘉繼齊等的異議。最後，仁岳和知禮法孫從義（1042～1091）都反對山家之說，而. 66. 指唐武宗會昌年中所引起之廢佛事件。武宗素信道教，繼文宗之後即帝位，會昌元年（841）九月，召道士趙歸真等八十一人入宮，於三殿修金籙道修。十月，帝幸臨三殿，登九仙玄壇，親受法籙。二年六月，召衡山道士劉元靜入內，任銀青光錄大夫、崇玄館學士，與趙歸真共居宮中修法籙。三年三月，任命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有廢佛之志，敕令兩街查錄有佛以來興廢之際，有何徵應事以進之，又令僧、道於麟德殿對論。沙門知玄登論座，陳理道教之根本，極辯貶道，帝色不悅。五年正月，帝於南郊建望仙樓，召集道士咨稟仙事。時趙歸真特蒙殊寵，昵近於帝，諫官數度上疏論之。歸真既知涉物論，乃薦羅浮山道士鄧元超，迎入宮中。於是，鄧元超、劉元靜等共圖毀釋，頻進拆寺之議，丞相李德裕亦慫恿之。四月有詔，祠部檢括天下之寺院和僧尼。寺凡四萬四千六百所，僧共二十六萬五千餘人。五月下詔，上都、東都各留寺四所，僧各三十人。又天下之州郡寺各留一所，上寺住二十人，中寺住十人，下寺住五人，餘者悉令還俗。又毀天下諸寺，其鐘、磬、銅像悉委鹽鐵使鑄錢，鐵像委本州鑄農具，金、銀、鍮石等像銷付度支，士庶所有之金、銀等像限一月納官。八月又下詔，以昭廢佛之意。六年三月帝因病崩，宣宗即位，捕歸真、元靜、元超等十二人。大中元年（847）三月，復天下之佛寺。世稱武宗毀釋為會昌法難。 20.

(27) 有後山外一派之稱。宋代天台宗人受四明知禮、慈雲遵式二師的提倡禮懺，因而重視禮懺，以及淨土行業。知禮行七日期的「彌陀懺」五十遍，此懺儀為知禮禮拜次數最多者，因此可知禮對淨土之重視。著有《觀無量壽佛經融心解》，明一心三觀 67顯四種淨土 68之意。又著《觀無量壽經妙宗鈔》，釋天台觀經疏，大彰觀心、觀佛之要旨。此外其住錫延慶寺時，於大中祥符六年（1013）建立「念佛施戒會」，每歲二月望日舉行，並親寫疏文，勸導修持意義，從此成為時常舉行的法會。遵式至道二年，結集緇素專修淨業，作《誓生西方記》。居杭州靈山寺時，於寺東建日觀菴，為送想西方之法，著有《往生淨土懺願儀》、《往生淨土決疑行願二門》及〈阿彌陀經勸持序〉、〈往生西方略傳序〉、〈晨朝十念法〉、〈念佛方法〉、〈往生坐禪觀法〉等。其中〈往生坐禪觀法〉69則說明觀想極樂世界，及阿彌陀佛的方法，並以天台觀法的修持：然復應觀想念所見，若成未成，皆想念因緣，無實性相。所有皆空一如鏡中面像，如水現月影，如夢如幻，雖空而亦可見，皆心性所現。…… 不見法性因緣生法，即空假中，不一不異，非縱非橫，不可思議，心想寂靜則能成就念佛三昧。 70 此應是趙宋淨土法門，融攝天台圓頓觀法修持之具體說明。71 智者大師說《摩訶止觀》之「一行三昧」時，只言「隨一佛方面，端坐正向」 72. ，而湛然法師已解為面向西方，專念阿彌陀佛。又智者大師說「常行三昧」（即. 67. 又稱圓融三觀、不可思議三觀、不次第三觀。一心，即能觀之心；三觀，即空、假、中三諦。知「一念之心」乃不可得、不可說，而於一心中圓修空、假、中三諦者，即稱一心三觀。 68 《維摩經略疏》卷一，立淨土有：凡聖同居土、方便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四種。 69 此觀法出自《往生淨土懺願儀》之「坐禪法」。 70 遵式撰：《往生淨土懺願儀》，《大正藏》冊 47，頁 494 下。 71 參考釋大睿著：《天台懺法之研究》「第六章宋代天台懺法」，頁 282～284。 21.

(28) 般舟三昧）時，亦以念阿彌陀佛、觀彌陀為主，又智者往生前，亦以專念彌陀求生淨土；可見天台與淨土思想之淵源深遠。因此往後之天台學人修持淨土法門的情形，除時代風氣外，應與以上之背景因素有關。從《統紀》〈淨土立教志〉及部份《宋高僧傳》、《大明高僧傳》、《續統紀》之記載可知，知禮、遵式門下及往後的天台宗人幾乎修持淨土法門。另外，《樂邦文類》亦收集許多天台宗學人修持淨土之史料，例如其中所收〈延慶寺淨土院記〉就記載，南宋時延慶寺十六觀堂的形式與修持方法，其中亦加入了天台觀法73。雖然，普遍修持淨土行業是宋代佛教的特色，但天台宗人將天台止觀融入淨土的修持，應該亦是宋代天台的特質之一。74 根據僧史資料的調查，宋代彌陀信仰的弘揚者以天台僧侶為多。這與天台的法華三昧有觀想阿彌陀佛的緣故有關。天台的僧侶之外，在宋代純粹專修淨土之僧侶已不多見。此外，修持懺法，幾乎是此時期天台學人的重要行門。. 五、小結趙宋王朝從前代毀佛的情況經驗中得知，佛教不可滅，且佛教的教義有利於鞏固民心；對佛教採取了保護、提倡的政策。因此，天台、華嚴等宗在朝廷的保護下，逐漸復興、發展起來。宋代天台懺法的興盛是天台宗應宋代社會之機的結果，宋代佛教面對「會昌法難」之後的種種困難，處於轉折時期，由經論立足的佛教漸漸轉變為身體力行 72. 智顗：《摩訶止觀》卷二，《大正藏》冊 46，頁 11 上。《樂邦文類》〈延慶寺淨土院記〉：「今延慶西隅尚有隙地。若得錢二千餘萬。構屋六十餘間中建寶閣。立丈六彌陀之身。夾以觀音勢至。環為十有六室。室各兩間。外列三聖之像。內為禪觀之所。殿臨池水。水生蓮華。不離塵染之中。豁開世外之境。念處俱寂。了無異緣。以堅決定之心。以顯安樂之土。」，《大正藏》冊 47，頁 185 74 參見釋大睿著：《天台懺法之研究》頁 283～284。 73. 22.

(29) 的佛教，從印度佛教完全轉變成中國的民眾化佛教。所以，一方面天台行者對懺法高度重視，將其抬至極其顯要的位置；另一方面，則是天台懺法與民間習俗（尤其是薦福送亡）的結合，從而為懺法的發展奠定了世俗基礎。趙宋天台的重要人物慈雲遵式，與知禮是「待以義友，義同手足」75的同門道友，二人皆在宋代佛教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力。遵式以誓弘天台教觀為志，一生行持以宣講、禮懺、制懺及念佛為主。他於大中祥符八年（10 15）五十二歲時，住持靈山（即隋．真觀法師所建之天竺寺），宣講《法華》及制淨土懺儀。仁宗天聖二年（1024），因其於先前（1022 年）之奏請，天台教典才得於此年入藏。他並撰《教藏隨函目錄》略述諸部文義，此為遵式大師對天台宗之重大貢獻。. 75. 志磐：《佛祖統紀》卷九，《大正藏》冊 49，頁 192 下。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