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自由派政府的北韓政策：從金大中到盧武鉉-新自由主義理論之分析(1998年-2008年)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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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研究所碩士論文. 治政大南韓自由派政府的北韓政策：從金大中到盧武鉉立 ‧. ‧ 國. 學. —新自由主義理論之分析(1998 年-2008 年).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李明博士. 學生：洪詩涵中華民國 103 年 3 月.

(2) 目次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文獻回顧.....................................5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途徑..............................10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14. 治政第五節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16 大立 ‧ 國. 學. 第二章. 新自由主義理論分析.......................... 18. ‧. 第一節國際制度與合作..............................19. Nat. io. sit. y. 第二節經濟互賴與和平..............................28. n. al. er. 第三節小結........................................33. 第三章. Ch. hi. en. i n U. v. c 南韓之北韓政策回顧g ...........................36. 第一節堅決反共時期(1945-1970).....................36 第二節和平競爭時期(1971-1998).....................43 第三節兩韓和解時期(1998-2008).....................50 第四節小結........................................60. i.

(3) 第四章從新自由主義評析南韓自由派政府的北韓政策...62 第一節兩韓對話機制之建立..........................63 第二節兩韓互賴關係之發展..........................79 第三節理論驗證....................................92 第四節小結........................................98. 第五章. 結論..........................................100. 治政第一節研究發現...................................100 大立 ‧ 國. 學. 第二節研究限制...................................105 第二節未來兩韓關係之展望.........................106. ‧. io. sit. y. Nat. 附錄：南北韓大事年表(1998-2007 年) ..................... 110. n. al. er. 參考書目................................................111. Ch. engchi. ii. i n U. v.

(4) 表目次. 表 1-1 從新現實主義分析南韓對北韓之政策..................10 表 2-1 南北韓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比較(1970-2003 年) ...........53 表 4-1 離散家庭團聚人數(2000-2012 年) ...................69. 政治大. 表 4-2 南韓對北援助金額 .................................70. 立. ‧ 國. 學. 表 4-3 南北韓部長級會談(2000-2007 年) .................72-73. ‧. 表 4-4 南北韓貿易量(1990-1999 年) ..........................81. Nat. er. io. sit. y. 表 4-5 開城工業區北韓員工數與生產 .......................85 表 4-6 金剛山觀光-南韓旅客人數...........................87 a. n. iv l C n hengchi U 南北韓鐵路通車大事紀..............................88. 表 4-7. 表 4-8 南北韓貿易現況(2004-2012 年)......................90. iii.

(5) 摘要回顧南韓歷史，自 1948 年建國以來，南韓一直都是保守派執政。在面對國家分裂的處境時，保守派政府之施政方向是將北韓視為首要敵人，目的在於併吞北韓並且統一朝鮮半島。進入 1970 年代後，隨著美蘇和解、中國與美國關係邁向正常化等時代巨變，南韓政府意識到美國支持必然不復以往，必須隨之調整對北韓以及對共產國家的對立態度。朴正熙政府透過紅十字會終於開啟與北韓間對話協商，盧泰愚推動北方政策，致力與共產國家改善關係，拓展經貿往來。南北韓也透過紅十字會會談、總理會談開始交流。雖然兩韓互動逐漸活絡，南韓政府仍以併吞北韓、統一韓國為其政策思想。 1998 年金大中當選總統，他不僅是有史以來第一位自由派的總統就任，也代表南韓之北韓政策出現大幅度改變。1990 年德國統一，許多問題與代價逐漸浮現。如收入、文化與生活型態的落差。這也使得南韓對於兩韓統一秉持較為實際的態度，至少在經濟方面應該先採取漸進式的整合。金大中提出「陽光政策」的交往政策路線，對北韓政策上帶來激烈的改變，因為它打破了半世紀以來的南. 立. 政治大. ‧ 國. 學. 韓對北韓的對峙狀態。陽光政策的目標是追求和平共存、緩和兩韓的緊張局勢。而繼任的盧武鉉政府則延續金大中的陽光政策，提出「和平與繁榮政策」，在前. ‧. 任政府的基礎上深化兩韓交往。兩任政府為期十年的北韓和解政策，扭轉了「對抗北韓」的政策方向，其目的皆是希望透過和平、和解與合作來改善南北韓關係，具有濃厚的自由主義色彩。. sit. y. Nat. n. al. er. io. 本論文從新自由主義理論中的「國際制度」與「互賴」的觀點分析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為期十年的北韓政策。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著眼於兩韓共同利益，透過兩韓關係制度化以促進溝通與合作、降低軍事緊張；藉由經貿互賴關係之深化以增進互信。兩人在任內積極拓展人道、政治、軍事領域的對話；推動金剛山觀光、開城工業園區以及京義線鐵路等各項經濟合作計畫；更在 2000 年以及 2007. Ch. engchi. i n U. v. 推動兩次南北高峰會，促成兩韓領導人的直接會面。自由派政府的北韓政策將兩韓關係從保守推向開放、從對立邁向和解。多領域的對話機制增進南北韓的相互理解與互信；經濟合作計畫促進兩韓人員交流、加深兩韓經貿互賴關係，在降低朝鮮半島緊張情勢、減少兩韓衝突，以及促進兩韓關係的和解與合作方面，皆有有正面的影響。關鍵詞：金大中、盧武鉉、北韓政策、新自由主義.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在冷戰架構之下，朝鮮半島在二次大戰後分別由美、蘇兩方佔領，並先後扶植了意識形態、政經架構不同的政權。1950 年韓戰爆發後，韓國人民開始恐懼共產勢力之南侵，此一社會情緒反映在國內政治的結果就是，反共成為國家的集體目標，政府政策也以反共為主軸。在此時期，分裂的南北韓無不希望能夠統一朝鮮半島，而其外交政策皆以相互對抗為主要導向，在國際舞台上展開全面的抗. 政治大. 爭。1兩韓努力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希望成為代表整個韓國的唯一合法政權。. 立. 在經濟方面，南韓在建國初期資源匱乏、生產技術落後、基礎建設不足，韓. ‧ 國. 學. 戰後的重建幾乎仰賴外資，經濟上十分依賴美國援助。朴正熙上任後，於 1962. ‧. 年至 1971 年間，實施兩個五年經濟發展計劃，積極推展以出口導向的經濟策略，. y. Nat. 成功帶動南韓的經濟，2並逐漸追上工業化程度較高的北韓。1970 年代之前，北. er. io. sit. 韓經濟實力與軍事實力皆優於南韓，但相較於南韓的開放政策，金日成提出「主體」的政策思想，在經濟上維持自給自足、軍事優先的政策；也就是追求政治、. al. n. v i n 經濟獨立，以及自己維護國家安全的目標。但是事實證明主體政策是失敗的。 Ch engchi U 3. 沒有效率的體系以及錯誤的經濟改革政策使得北韓面臨到經濟惡化與外資缺乏. 的狀況。緊接著 1990 年代中期的水災與旱災導致大規模的飢荒，死亡人數達上百萬人。4 南北韓的經濟消長使得兩韓關係起了微妙變化。在國內情勢惡化狀況下，北. 1 2 3. 4. 陳寧寧、劉德海，韓國研究導論(中國文化大學出版部，民國 90 年)，頁 90。同前註，頁 49-53。 Suk-Hi Kim, "Will North Korea be Able to Overcome the Third Wave of Its Collapse?," pp. 32-33, in Suk-Hi, Kim, Terence Roehrig and Bernhard Seliger. eds., The Survival of North Korea: Essays on Strategy, Economics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McFarland & Company, 2011). Terence Roehrig, "Creating the Conditions for Peace in Korea: Promoting Incremental Change in North Korea," Korea Observer, vol. 40, no. 1, Spring 2009, pp. 208-210. 1.

(7) 韓為了鞏固政權、穩定情勢，核武政策成為最佳選項。研發核武不但可以強化內部凝聚力，凸顯外部敵人的威脅性，更可增強人民信心以及軍人士氣。對內可以穩定國內政治局勢，還可藉由技術轉移或輸出武器獲得經濟利益；對外方面，核武不僅成為國際談判中的籌碼，也是確保國家安全的利器。選擇民主體制與市場經濟的南韓，隨著經濟實力成長，國際地位逐漸上升，南韓政府希望將北韓融入其民主政治與資本主義體系，完成統一目標。南韓為一民主國家。在政治立場與政策方面，存在著兩大陣營的競爭，分別是保守派(或稱右派)以及自由派(或稱進步派、左派)，兩者在支持者來源、政策. 政治大「新國家黨」執政，其支持者主要來自社會的傳統保守菁英階層、中產階級、以立. 主張以及對北韓立場上均有明顯差異。5目前南韓由朴槿惠所領導的保守派政黨. ‧ 國. 學. 及不包含農民在內的鄉村人民，施政主軸強調小政府和自由貿易，因此繁榮經濟和創造富裕美好的生活，也就成為該黨最為重要的執政口號；在對外關係上，保. ‧. 守派重視與美、日的聯繫、抨擊北韓的人權狀態；6而自由派則採取親北韓的政. sit. y. Nat. 策，對美國立場也較為強硬。. n. al. er. io. 回顧南韓歷史，自 1948 年建國以來，南韓一直都是保守派執政。在面對國. i n U. v. 家分裂的處境時，保守派政府之施政方向是將北韓視為首要敵人，目的在於併吞. Ch. engchi. 北韓，統一朝鮮半島。1998 年金大中當選總統，不僅是有史以來第一位自由派的總統就任，也代表南韓之北韓政策出現大幅度改變。1990 年德國統一，許多問題與代價逐漸浮現。如收入、文化與生活型態的落差。根據 2008 年的統計，兩德統一至少花了 1 兆美元。7這也使得南韓對於兩韓統一秉持較為實際的態度，至少在經濟方面應該先採取漸進式的整合。. 5. 6. 7. Choong-Nam Kim, "The Sunshine Policy and Its Impact on South Korea's Relations with Major Powers," Korean Observer, vol. 35, no. 4, pp. 584-584. 石忠山，「當代韓國政黨政治之發展與挑戰」，《瞭解當代韓國民主政治》學術研討會，2010 年。頁 39。 Michael J. Seth, A History of Korea: From Antiquity to the Present (Lanham: 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rs, 2011), pp. 480-481. 2.

(8) 金大中提出「陽光政策」(Sunshine Policy)的交往政策 (Engagement Policy) 路線，在外交政策上帶來激烈的改變，因為它打破了半世紀以來的南韓對北韓的對峙狀態。陽光政策的目標是追求和平共存、緩和兩韓的緊張局勢。8而繼任的盧武鉉政府則延續金大中的陽光政策，提出「和平與繁榮政策」(Peace and Prosperity Policy)，在前任政府的基礎上深化兩韓交往。兩任政府為期十年的北韓和解政策，扭轉了「對抗北韓」的政策方向，其目的皆是希望透過和平、和解與合作來改善南北韓關係，具有濃厚的自由主義色彩。自由派的政策立意雖好，但卻遭到來自國內與美國的壓力，北韓一開始也對. 政治大強盛的經濟、國際支持以及北韓正面回應的四項目標，才有可能成功。陽光政策立. 和解政策存有疑慮。韓國學者金忠南指出，陽光政策必須達到：國內產生共識、. ‧ 國. 學. 中的「互惠原則」強調非對等、非同時與非對稱原則，但部分南韓民眾認為政府應該採取平等互惠的立場，而非採取政經分離，不理會北韓軍事挑釁。批評者又. ‧. 指出，金大中政府只一味的給予經濟利益，卻沒有得到相對的回應，9這將可能. sit. y. Nat. 會演變為「姑息主義」。此外，美國小布希上台後，對北韓立場轉趨強硬，不僅. al. er. io. 中斷了與北韓的對話，更對北韓的政經制度多加指責。911 事件發生後，小布希. v. n. 政府更是以「開發和擴散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和「威脅美國安全」為由，將北韓. Ch. engchi. i n U. 視為邪惡軸心國之一，引起南北韓的強烈反彈。面對國內外壓力，金大中和盧武鉉仍認為處理北韓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透過投資與援助使北韓走向發展與開放。 10. 美韓政策不同調的結果，不但使得南韓政府的政策受到許多阻力，也讓美韓關. 係惡化。批評者多從新現實主義思維出發，認為需對北韓採取強硬政策，強化美韓軍事關係，強調軍事武力與權力平衡的重要性，因此兩韓間不太可能出現和解與合 8. Kyung-Suk Chae, “The Future of the Sunshine Policy: Strategies for Survival,“ East Asian Review, vol. 14, no. 4, Winter 2002, p. 4. 9 Choong-Nam Kim, "The Roh Moo Hyun Government's Policy Toward North Korea," Politics, Governance and Securities Series, vol. 11, p. 2. 10 Michael J. Seth, A History of Korea: From Antiquity to the Present, op. cit., pp. 477-480. 3.

(9) 作。兩韓的和解合作以及南韓對北韓的讓步，還可能成為姑息主義，讓北韓行有餘裕可充實國力以對抗南韓。但若從新自由主義理論的角度觀之，國家可以透過國際制度在一個不和諧的國際政治領域實現合作。國家之間存在的共同利益，可能促使國家間合作發生，雖然共同利益之存在不等同於合作必然發生，但在具有共同利益之情況下，制度的建立可以促進合作的實現。11藉由創設國際間正式與非正式的制度，可促進資訊流通、降低交易成本；而貿易的互動與擴張，也有助於提升國際間互賴的程度、降低國家之間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如此一來則可鼓勵敵對國家為了互利因素在同一架構下進行合作，進而發展出基本的互信以達到和. 政治大北韓可能對於自由派政府的政策保持疑慮。儘管金大中提出「不瓦解、不併立. 平的狀態。. ‧ 國. 學. 吞北韓」等承諾，但實際上南韓認為未來統一的韓國應該是採取民主政治以及資本主義體制。因此北韓批評南韓交往政策跟併吞北韓來說並沒有太大差別，因為. ‧. 南韓政府希望透過交往政策，使得資本主義以及民主自由的價值能夠滲透入北韓. sit. y. Nat. 社會，並誘使其政權崩潰。12北韓必須在確保國家存續的前提下方能展開兩韓合. al. er. io. 作，亦即對南韓政策的防範是有必要的。但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的政策重心在於，. v. n. 兩韓可透過更多的接觸、對話與合作交流，找出雙方的共同利益，並增強互信互. Ch. engchi. i n U. 賴之基礎，以化解南北韓敵意對峙。互賴基礎鞏固之後，再進一步提升制度建立的可能性，以利未來能夠在朝鮮半島建構常態的制度管道，使得南北韓之間的和解合作可以達到制度化與共同繁榮的目標。在金大中與盧武鉉執政期間，施行有別於保守派政府的十年北韓和解政策，使得兩韓關係出現和平的曙光。過去在兩韓關係或是南韓之北韓政策的研究方面，大多是從歷史演變或是政策分析的角度來看，從國際關係理論分析的文獻資料較少。而研究兩韓關係的學. 11. 12.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 Two Approaches,"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vol. 32, no. 4, pp. 370-396. Jong-Yun Bae, "South Korean Strategic Thinking toward North Korea: The Evolution of the Engagement Policy and Its Impact upon U.S.-ROK Relations,” Asian Survey, vol. 50, no. 2, p. 349. 4.

(10) 者則大多從新現實主義理論中的權力平衡、戰爭邊緣策略等角度分析北韓核武策略、韓美聯盟或美國對北韓政策之影響。但筆者預期，南韓自由派政府的北韓政策強調對話協商、經濟合作與國際制度的重要性，可以運用國際關係理論中的「新自由主義理論」加以分析。因此本文將以新自由主義學者的觀點，檢視 1998 至 2008 年這段期間的北韓政策，透過資料的整理與研析，希望探討下列議題： 1. 南韓政府對北韓政策曾經出現兩次轉變。第一次在於 1970 年代，兩韓放棄互不往來的立場，展開接觸與會談。第二次在 1998 年金大中執政後採取陽光政策，展開與北韓的和解與合作。本文將探討各時期對北韓政策轉變的原因。. 政治大. 2. 筆者將以新自由主義分析自由派政府執政期間，兩韓關係制度化與兩韓經濟. 立. 合作交流之成效，並檢視以和解、合作為主軸的經濟交往政策能否成為兩韓關係. Nat. 文獻回顧. er. io. sit. 第二節. y. ‧. ‧ 國. 學. 改善之關鍵。. 關於南韓對北韓政策、兩韓關係方面的資料很多，但大多是依照南韓總統任. al. n. v i n 期為切入點，或是針對兩韓統一政策的比較。研究金大中與盧武鉉北韓政策的文 Ch engchi U. 獻，也大多分別從：一、國際層面：如美國之影響；二、國內層面如政黨因素、民眾傾向、經濟因素等；三、個人層面如領導人特質分析等方面從事政策分析。而從國際關係理論之角度直接分析南韓之北韓政策的文獻較少，大部分從新現實主義觀點探討北韓核武政策、韓美聯盟關係或東北亞局勢，從新自由主義觀點作政策分析的學術著作較少。第二節中將整理相關學者論述，從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觀點切入，並檢視各理論之優缺點，以分析何種理論較適合用於金大中與盧武鉉的北韓政策。新現實主義學者主張國際社會是無政府狀態，主張國際社會中充滿衝突與對 5.

(11) 立。若討論到南韓對北韓政策之有效性，則大多考慮到南韓的政策是否可以阻止對方發動戰爭、壓制北韓挑釁行為，或是北韓是否受制於韓美聯盟，使南韓達到延伸性嚇阻的效果。傳統上南韓的外交政策就是追求「富國強兵」(Bukuk Gangbyong)，為了在無政府狀態的國際社會中生存，必須使權力以及物質資源最大化、並且尋求與美國結盟；為了打破冷戰的結構，南韓開始與敵對的社會主義國家如中國、蘇聯等北韓的盟友接觸，並建立外交關係。但隨著冷戰的結束，國際環境並未如南韓所預期的，變得更加安全。13從新現實主義角度觀之，1998 年，北韓發射大浦洞飛. 政治大展，但實際上在緩和緊張情勢，或達成信心建立措施等政策方面都未取得重大進立彈，引起國際社會震驚；在 2000 年南北韓元首高峰會後，兩韓關係看似有所進. ‧ 國. 學. 展，也並未根本改善南韓視北韓為威脅的認知。兩韓分別在 2002 年與 2009 年在南北韓的北方限界線（Northern Limit Line, NLL），爆發衝突，14而北韓更在 2006. ‧. 年與 2009 年時進行兩次核試爆。. y. Nat. sit. 新現實主義可用以解釋南韓長期維持與美國的聯盟關係：一方面可以達到戰. n. al. er. io. 略平衡的目的，嚇阻戰爭爆發的功能；另一方面美國可以施壓北韓進行會談。15. i n U. v. 但新現實主義之適用上仍有其限制，因其無法說明南韓對北韓政策之轉變，也難. Ch. engchi. 以解釋自由派政府的政策假設及其具體政策：. 1. 新現實主義重視物質權力，而忽略規範或觀念等因素。16金大中與盧武鉉執政之後，採取了與過去保守派政府不同的政策，認為不應將北韓視為敵人。將其視為威脅的結果只會加深南北韓間敵意，更會對交往政策之推行不利。自由派. 13. 14. 15 16. Chung-in Moon and Tae-Wan Kim, “South Korea’s International Relation: Challenges to Developmental Realism?,” in Samuel S. Kim ed., Th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Northeast Asia (Roman & Littlefield, 2004), pp. 252-254. 李明，「南北韓爆發黃海軍事衝突與影響」，海峽評論，241 期(2011 年 1 月)。 http://www.haixiainfo.com.tw/SRM/241-8051.html Samuel S. Kim. ed., Th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Northeast Asia, op.cit., pp. 256-259. Charles A. Kupchan, “Enmity into Amity,” International Policy Analysis http://library.fes.de/pdf-files/iez/07977.pdf 6.

(12) 政府放棄瓦解或併吞北韓之意圖，希望推動兩韓的和平共存與和解合作，以創造有利於未來統一的環境。另外有學者指出，南北韓同屬一個民族，只是在政治體系與意識形態上有所衝突，若根據新現實主義只關注權力與利益的角度來看，則會忽略了兩韓間的民族情感與統一情結。17 2. 新現實主義強調國家為了獲得權力，採取對內加強經濟實力、對外強化或擴大己方聯盟；18也主張國家重視相對獲益。但自由派政府強調「建立兩韓對話機制」以及「深化經貿互賴關係」，在任內推動多項會談以及經濟合作計畫，並採取「彈性互惠」、以及「政經分離」原則，不論軍事上是否有所衝突，仍在. 政治大獲得厚植實力的機會，反而提高戰爭的可能性，因此這無法解釋南韓為何願意對立經濟上給予北韓援助。然而，新現實主義者主張給予經濟利益和貿易只會使北韓. ‧ 國. 學. 北韓採取交往政策。. 3. 根據新現實主義主張，國家間會發生為了爭奪權力而發生衝突。19若南韓. ‧. 一直處於不安全的國際體系中，兩韓為了統一目的而爭奪權力，而則南北韓雙方. y. Nat. sit. 應維持對抗關係。但實際上在 1970-80 年代，南韓的反共立場已開始鬆動，如盧. n. al. er. io. 泰愚政府採取和社會主義國家交往的北方政策，20以及 1998 年金大中上任後主. i n U. v. 張與北韓和解的陽光政策，南北韓雖偶有衝突，但雙方卻維持低強度衝突的情況。. Ch. engchi. 基本上新自由主義與新現實主義對於國際關係的基本假設相同，在國際合作上，新自由主義者認為國家間可以克服被欺騙的恐懼，透過合作追求絕對利益（absolute-gains）。因為國家間的合作可以透過建立安全制度，使合作成為一種持續性的行為以達到追求國家安全的目的。. 17. 國防部譯印，亞洲衝突:南北韓、台海、印巴(Horowitz 等編，台北市：史政編譯室，2008)，頁 22-23。 18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New York: Routledge, 2008), p. 118. 19 Terence Roehrig, "Creating the Conditions for Peace in Korea: Promoting Incremental Change in North Korea," op. cit., pp. 206-207. 20 劉德海，南韓對外關係(台北市：作者自印，1997 年)，頁 14。 7.

(13) 現實主義學者主張國際制度本身無法發揮重大效果，因為在國際體系中，國家只重視權力；就算是形成國際制度，最後也會成為強權的附庸。21學者 John Mueller 則指出，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主導世界的戰勝國對於領土的劃分比較滿意，若再加上技術（核子武器的出現）的影響、經濟的發展、戰爭代價的增加、民主的興起、增長的國際貿易、規範與國際制度的作用等，使得大國之間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可能性大幅降低。22因此國際間的制度合作與互賴並不一定避免衝突或降低戰爭的可能性。 Keohane 基本上同意強權具有影響國際制度之力量，但他認為新現實主義的. 政治大強權決定，所以制度本身的規範很重要；再者，國家可以從國際制度中獲利，並立. 說法過於誇大。政策產生的過程是透過參與制度的國家共同制定，並非是由單一. ‧ 國. 學. 可以促進國際合作。23 但他也主張必須考量成員國國內政治的基礎、觀察成員間共同利益的程度與彼此間權力分布，方可判斷國際制度是否有效。24. ‧. 另外，Keohane 和 Nye 在「權力與相互依賴」(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書. y. Nat. sit. 中提出複合式互賴(Complex Interdependence)的概念，他們認為國家間的互賴正. n. al. er. io. 創造出新的合作關係，取代了舊有的國際衝突。複合式互賴的特徵如下： 25一、. i n U. v. 多管道(Multiple channels)的聯繫；二、議題沒有等級之分(Absence of hierarchy. Ch. engchi. among issues)；三、軍事力量的地位下降(Minor role of military force)。這些特徵描述出一個不同於現實主義的世界觀。國際社會走向多管道聯繫的結果，政府精英或非政府精英間能夠透過正式或非正式的聯繫、或透過跨國組織等方式影響一國政府之政策，並且加重了國際組織的重要性。對外問題與國內政治之界線越來. 21. 22 23. 24. 25. Robert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Can Interdependence Work?," Foreign Policy, Spring 1998, p. 87. http://ocean.otr.usm.edu/~w416373/PS%20331/international%20institutions.pdf John Mueller, The Remnants of War (Ithaca, 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4), ch8. Robert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Can Interdependence Work?," Foreign Policy, Spring 1998, pp. 87-89 http://ocean.otr.usm.edu/~w416373/PS%20331/international%20institutions.pdf 盧業中，「論國際關係理論之新自由制度主義」，問題與研究，第 41 卷第 2 期(2002 年 3、4 月)，頁 56。 Rober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ce: World Politics in Transition (Boston: Little, Brown, 1977), pp. 26-29. 8.

(14) 越模糊，各領域議題等級分別難以排列。隨著議題全球化、複雜化及去等級化，國家無法只依靠軍事力量解決問題。複合式互賴下的世界，軍事力量逐漸式微，就算是軍事大國也難以單純利用軍事力量威嚇、控制他國政策意向、或主導議題走向以達成其政治目的。新自由主義學者認為，互賴雖不一定能夠避免衝突，但卻可降低了走向國際衝突的誘因。因此許多學者主張經濟互賴可以成為和平的來源。26經濟互賴可以促進和平的原因有二：一、一國發動戰爭的成本高於其在戰爭中可獲得的預期報酬，此時該國就會選擇讓步，因此互賴可以避免高成本的衝突。換言之，如果經. 政治大可以有效的傳達兩國訊息，消除對軍事競賽的需求。在面對利益競爭的時候，國立. 濟聯繫降低了該國可從衝突中得到的預期收益，則該國寧願選擇讓步。二、互賴. ‧ 國. 27. 學. 家會尋求解決之道。當國家具有其他有效的非暴力解決方式，戰爭就不需要了。新自由主義學者認為，因為廣大的雙邊經濟關係促使國家獲得更多的財富與繁. ‧. 榮，使國家變得相互信賴並且有共同利益。. y. Nat. sit. 因此，對北韓提供經濟援助以及開放貿易一方面可滿足北韓的基本利益，以. n. al. er. io. 減少北韓因為缺乏外資與物質資源的壓力，而對穩定北韓情勢有利；28另一方面. i n U. v. 也可促使北韓改革，協助北韓融入國際體系，有助於減少北韓因經濟崩潰所造成 29. Ch. engchi. 的風險。在促進兩韓合作方面，除了透過協商對話與國際制度，增加雙方合作之信心；貿易與直接投資增加了跨國界的經濟聯繫以及一國在維繫兩者關係的風險。透過這樣的互動，國家可以創造出廣泛的共同利益。30學者認為，兩韓經過半世紀的對抗，彼此間互不信任，短期內很難實現統一目標，當務之急是透過「和. 26. 27. 28 29. 30. Christopher Gelpi and Joseph M. Geieco,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the Democratic State, and The Liberal Peace," p. 2. http://polisci.osu.edu/faculty/bpollins/book/Gelpi%26Grieco.pdf Erik Gartzke, Quan Li and Charles Boehmer, "Investing in the Peace: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and International Conflict,"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55, no. 2, Spring 2001, pp. 400–401. 國防部譯印，亞洲衝突:南北韓、台海、印巴，前引書，頁 27-29。 Dae-Kyu Yoon and Moon-Soo Yang, "Inter- Korean Economic Cooperation for North Korean Development: Future Challenges and Prospects," Asian Perspective, vol. 29, no. 3, 2005, p. 15. Erik Gartzke, Quan Li and Charles Boehmer, "Investing in the Peace: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and International Conflict," op. cit., p. 402. 9.

(15) 平、和解、合作」來改善兩韓關係。31因此，這並非如新現實主義者所說「姑息主義」，而是一項為了誘使政權改變、創造和平環境而作出的長期努力。32 回顧上述之討論，茲將新現實主義之論述及其不足之處整理如下表 1：表 1-1：從新現實主義分析南韓對北韓之政策核心概念. 不足之處. 1.重視物質權力. 無法說明金大中與盧武鉉不再將北韓視為威脅；忽略了兩韓間的民族情感與統一情結。. 2.重視相對利益. 對於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所要推動的「建立兩韓對話機制」以及「深化經貿互賴關係」. 政治大. 3.增強經濟實力、增強軍事實的解釋力不足。力；強化或擴大己方聯盟、削弱敵方的聯盟. 學. ‧ 國. 立. 4.國家間為了爭奪權力而發. 難以說明在兩韓充滿敵意的情況下，南韓對. 生衝突. 北韓政策出現轉變。. ‧.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彙整。. io. sit. y. Nat. n. al. er. 從表 1-1 可以發現，新現實主義之概念在分析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之北韓政. Ch. i n U. v. 策的解釋較弱。反之，若利用新自由主義中的：制度有助於促進國際合作、經濟. engchi. 互賴可以降低衝突之可能性的兩大概念分析，則可與陽光政策及和平繁榮政策環環相扣，在理論運用上更加清楚貼切。.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一、研究途徑. 31 32. 朱松柏，「南北韓高峰會的意義與前景」，問題與研究，第 39 卷第 10 期(2000 年 10 月)，頁 47。 Terence Roehrig, "Creating the Conditions for Peace in Korea: Promoting Incremental Change in North Korea," op. cit., p. 228. 10.

(16) (一)新自由主義的基本概念新自由主義，又名新自由制度主義，其主張或學說之淵源包含：1910 年代古典自由主義、1950 年代之區域整合主義、1960 年代之功能主義、1970s 年代之相互依賴理論、1980 年代之建制理論及制度主義。33這些相關的學說奠定新自由主義的理論基礎。另外又融合對於新現實主義之修正，為國際關係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基本上，新自由主義的論證起源於國際互賴與國際建制34，與新現實主義具有相同的理論假設，只是詮釋的方式以及關注的焦點不同。本文將透過其強調國際制度與國家間互賴之特點，用以分析自由派政府之北韓政策。其基本概. 政治大 1 .國際社會為無政府狀態，但國家之間並不必然會發生衝突。立念為：. ‧ 國. 學. 現實主義學者認為，國際社會為無政府狀態，而國家是主要的行為者，國家之動機與目標便是確保國家安全、追求國家利益。在無政府狀態之下，國家為了. ‧. 生存，必須追求權力。但新自由主義學者認為無政府狀態不一定導致國家間的衝. sit. y. Nat. 突以及零和性互動的本質。就算摩擦發生，也可以透過和平的方式解決。此外，. n. al. er. io. 國家間存在許多共同利益，若是關注絕對利益，則可以增加國家間的合作動機。. i n U. v. 2. 國家間密切的交流與互動，可促成國家間的相互依賴. Ch. engchi. 自二次大戰以來，國際交往與合作益趨頻繁，可用「互賴」的概念解釋國家之間關係。根據 Keohane 與 Nye 的說法，認為互賴（interdependence）就是相互依賴（mutual dependence），即不同國家的行為者（或國家）彼此相互影響的狀態。35 而互賴關係的發展會影響國家間的互動與政策發展。但他們也指出互賴不只是相互交往、互賴不一定是互利、互賴不一定導致相互合作。36國家間必. 33. 34 35. 36. 宋學文，「新自由制度主義之過去、現在與未來」，收於包宗和主編，國際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公司，2011 年)，頁 143-144。陳欣之，「國際安全研究之理論變遷與挑戰」，遠景基金會季刊，第 4 卷第 3 期，頁 8。 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New York: Harper Collins Publishers, 2001), p. 8. Ibid., p. 8. 11.

(17) 須要有重大利害關係，才構成互賴；而互賴不只有互利，美蘇時期的軍事相互毀滅性嚇阻也是互賴的形式之一；而國家因互賴關係而獲得利益時，有可能因為分配問題而造成衝突，因此互賴不代表衝突消失，而會以新的形態發生。雖然互賴並不一定代表對雙方有利，但有時互賴關係的存在，比打破互賴關係更為有利。 (二)新自由主義的意涵 1. 國際制度可以促進合作，並改善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新現實主義者認為合作難以維持，因為國際社會中充滿了欺騙；新自由主義. 政治大際秩序。並且認為國際合作是可行的，因為合作可以獲得報酬。如果國家間存在立. 承認國際社會為無政府狀態，但強調可以透過國際制度達成國際合作並且維持國. 共同利益且有合作的意願，則可建立制度來促成合作的形成。37國際制度之建立. ‧ 國. 學. 可以提供資訊、降低互動成本、增加承諾可信度、創造協調之焦點，38使國家間. sit. y. Nat. 的不確定性。. ‧. 可以增加互動可信度，減少不確定性，並提升合作的可能性，並減少國際社會間. n. al. er. io. 2. 互賴可以創造和平的國際環境. i n U. v. 新自由主義學者認為，因為廣大的雙邊經濟關係促使國家獲得更多的財富與. Ch. engchi. 繁榮，使國家變得相互信賴並且有共同利益。在追求國家利益時，戰爭相對的變成一種昂貴的政策選項，國家必須付出的代價提高，如此，戰爭的誘因逐漸減少。當合作的誘因增加與足夠程度的互賴存在時，國際建制就有發展的機會，國家也就更願意選擇一個和平的國際體系。Keohane 和 Nye 進一步提出複合式相互依賴的概念。一、國際間多渠道的社會聯繫日益發展，政府間、國際組織與非政府人士間的聯繫管道增加；二、軍事問題不再居於國際關係議事日程的首位；三、軍事力量的作用大為減弱。換言之，在具有高度互賴的領域或地區上，一國政 37 38. 鄭端耀，「國際關係「新自由主義」理論之評析」，問題與研究，第 36 卷第 12 期，頁 10。 Robert O. Keohane and Lisa L. Martin, “The Promise of Institutionalist Theory,”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0, no. 1, p. 42. 12.

(18) 府無法隨意地使用武力。39互賴雖不一定能夠避免衝突，但卻可降低了走向國際衝突的誘因。因此許多學者主張經濟互賴可以成為和平的來源。40. 二、研究方法 (一)歷史研究法歷史研究法有助於分析或解釋過去發生的現象或事件，藉以了解過去、現在甚至未來的法則。41換言之，就是有系統的蒐集及客觀的評鑑與過去發生之事件有關的資料，以梳理出事件演變的整體脈絡，預測未來事件的發展。本文將查閱. 政治大. 歷史書籍與資料，觀察政策轉變的關鍵時點，以比較南韓政府之北韓政策演變。. 立. (二)文獻分析法. ‧ 國. 學. 文獻分析法是一種以系統而客觀的分析、評鑑暨綜括說明的方法；以過去確. ‧. 定的事實進行驗證，以求「了解過去、洞察當今、預測未來」的目的。42藉由蒐. y. Nat. 集一手資料，如官方出版品與政府網站資訊，不但得以了解政府立場、並可獲得. 藉由整理專家學者之意見，以獲得通盤性的瞭解。. n. al. Ch. engchi. er. io. sit. 精確數據以利分析；查閱二手資料，如期刊文章、學術論文、書籍與新聞資料，. i n U. v. 在探討南韓之北韓政策時，可從韓國統一部網站獲得如兩韓人員流動、經貿往來、經濟合作項目、南北韓會談紀錄以及政策白皮書等政府資訊。詳細的北韓經貿資料則可以從南韓統計廳網站獲知。另外查閱如 Asian Survey, Korean Observer,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等知名期刊、學術論文、兩韓問題專書以及新聞資料如東亞日報、朝鮮日報等，以求彙整多方資料、充實強化本文內容。. 39 40. 41 42. 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op. cit., ch2. Christopher Gelpi and Joseph M. Geieco,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the Democratic State, and The Liberal Peace," p. 2. http://polisci.osu.edu/faculty/bpollins/book/Gelpi%26Grieco.pdf 張慶勳，論文寫作手冊(台北市：心理出版社，2002)，頁 73。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台北市：商鼎，民 91 年)，頁 138。 13.

(19) (三)比較分析法比較分析法針對相同事物的不同面向，透過比較而找出其中的共同點或差異點，以求深入認識事物本質的一種方法。43筆者在論文中，將會比較： 1. 將南韓政府的北韓政策分為「堅決反共時期」、「和平競爭時期」以及「兩韓和解時期」三時期討論分析。透過各時期的國內外環境變化以及北韓政策之轉變，梳理出北韓政策形成之背景與脈絡。 2. 比較 2000 年南北韓高峰會以前，南北韓對話機制與貿易關係的變化。筆. 政治大兩韓關係制度化與互賴關係之佐證。立. 者將整理各項重要會談與內容、各項經濟合作計畫與貿易量之增加，以用來分析. ‧ 國. 學. n. al. er. sit. y. ‧. io. (一)時間範圍. Nat. 一、研究範圍.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將主要探討南韓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對北韓推動和解的政策，因此探討重點為 1998 年至 2008 年間，金大中與盧武鉉兩任自由派政府之政策。然而，為求通盤性了解南韓政府的北韓政策之形成演變，在第三章中將梳理 1948 年以來的國內外情勢變化以及南韓政府所採取的北韓政策。 (二)對象範圍本文主要分析自由派政府執政十年期間，兩韓關係制度化程度與經貿互賴關係之成效。本文首先整理南韓政府之北韓政策演變，並將重點置於金大中與盧武. 43. 王玉民，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台北市：洪葉文化，1994)，頁 247。 14.

(20) 鉉就任期間所建立的各項對話機制與經濟合作計畫：如部長會談、軍事會談、開城工業區、金剛山旅遊等。透過內文分析以及經濟數據佐證，最後以新自由主義的角度檢視「陽光政策」和「和平與繁榮政策」是否使兩韓關係逐漸達到互賴、制度化的目標，並展望未來南韓之北韓政策走向。. 二、研究限制理論適用性之侷限。在分析國際事件時，理論使用均有其侷限。新自由主義雖較能切合陽光政策以及和平與繁榮政策之意旨，但面對韓國與美國聯盟以對抗. 政治大協商機制與其達成協議等層面，分析自由派政策的成效。然而，如何證明兩韓合立北韓的情況解釋力較弱。因此本文選擇透過兩韓貿易量之增減、雙邊或多邊對話. 作之增加的確有效促成南北韓和平的環境，或是這降低發動戰爭之可能性，抑或. ‧ 國. 學. 是兩韓交流反而形成雙方衝突之來源，這都是未來在蒐集數據及資料方面，必須. ‧. 多加思考之處。. sit. y. Nat. 資料查閱之限制。在南韓官方資料方面，可以透過外交通商部網站以及統一. al. er. io. 部的網站查詢兩韓交流的資料、或是外交白皮書等政策宣言。因北韓資訊不透明. v. n. 之故，很難查閱到雙方交流的資料。雖然可以透過北韓的官方網站中查閱到部分. Ch. engchi. i n U. 政策回應，但在數據資料方面較為欠缺，也沒有如外交白皮書等政策文件。因此較難從北韓之態度與回應評估自由派政策之成效，故本文僅從南韓之角度分析。多數期刊資料從政策分析的角度研究，可作為本文參考來源。但運用國際關係理論角度分析南韓之北韓政策的期刊文章較少，僅能盡量透過研究新自由主義理論之文獻，梳理出適用於分析自由派之北韓政策的觀點。因此本文將首先梳理新自由主義學者觀點，以了解能否適用金大中與盧武鉉兩任政府之北韓政策。. 15.

(21) 第五節研究架構與預期成果一、研究架構本論文主要利用新自由主義作為研究途徑，分析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的北韓政策之政策成敗，並展望未來之北韓政策。主要利用新自由主義理論中的國際制度與經濟互賴兩大概念，探討如何促進兩韓和平。其次，盧武鉉雖承襲金大中之陽光政策，但兩者在政策宣言、具體落實與國際環境因素等方面仍有所不同，本文也將比較分析兩者之差異。最後透過評估自由派之政策成效。. 政治大. 在緒論方面，首先指出新現實主義在研究自由派政府政策之不足。並說明本. 立. 文的研究範圍與限制、以及章節安排與文章架構。在第二章中，將參考學者之論. ‧ 國. 學. 述，探討新自由主義理論與意涵：透過國際制度與合作，以及經濟互賴與和平這兩個概念進行理論探討。. ‧. y. Nat. 在第三章中，筆者將南韓政府的北韓政策分為「堅決反共時期」、「和平競爭. er. io. sit. 時期」以及「兩韓和解時期」三時期討論分析。透過各時期的國內外環境變化以及北韓政策之轉變，梳理出北韓政策形成之背景與脈絡。本章節著重政策描述，. n. al. i n 以求對南韓政府各時期的政策之轉變有通盤性的理解。 Ch engchi U. v. 第四章重點置於 2000 年南北韓高峰會以前，南北韓對話機制與貿易關係的變化。筆者將整理各項重要會談與內容、各項經濟合作計畫與貿易量之增加，以用來分析兩韓關係制度化與互賴關係之佐證。最後透過理論檢視，從新自由主義之觀點，探討兩韓關係制度化與經貿關係，並透過數據資料與文獻評估分析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政策之成效。第五章結論中，筆者將會以前四章之研究資料，提出個人分析觀點。除了補充前述研究之不足外，也將針對兩韓關係未來發展做出評估。. 16.

(22) 二、預期成果過去南韓政策多從保守派思維出發，將北韓視為威脅，並主張對北韓採取強硬政策。而在分析兩韓關係時，學者多從政策分析、與新現實主義理論之觀點解釋韓美關係與南韓之北韓政策、中朝關係對兩韓之影響或南北韓政策思維等。然在金大中執政後，其北韓政策卻出現極大轉變，本研究認為，新自由主義中的國際制度與經濟互賴之概念，適合說明南韓自由派政府政策轉變的原因，因為新自由主義學者主張國際制度可以促進國際合作，而經濟互賴可以降低國家間衝突的可能性。筆者認為自由派政府執政十年期間，金大中與盧武致力於兩韓對話機制. 政治大. 之建立，兩韓合作計畫之推動，使得南北韓之間人員來往、經貿互動越來越密切、. 立. 而交流也更加多元化。筆者認為，這將會對兩韓關係有極為正面之影響。.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7. i n U. v.

(23) 第二章新自由主義理論分析新自由主義，又名新自由制度主義，一方面承襲傳統自由主義的主張，如 1910 年代古典自由主義、1950 年代之區域整合主義、1960 年代之功能主義、1970 年代之相互依賴理論、1980 年代之建制理論及制度主義；1另一方面則是受到現實主義及新現實主義的影響，修正部分概念後融入其中。新自由主義的基本主張包含：一、傾向以和平或非戰爭的方式處理國際衝突；二、國際間不斷增加的相互依賴將使政治與經濟間的問題相互交錯，不易區分高階與低階政治；三、透過. 政治大四、戰爭不再是解決國際衝突最佳手段；五、透過「制度」之規範與機制可以降立互惠原則，國家可以跳脫「相對利得」，從而在「絕對利得」中獲得合作動機；. 低欺騙或搭便車的風險，促進國際合作。2. ‧ 國. 學. 綜合上述 5 項主張，新自由主義認為國際制度能夠促進國家間合作、提供解. ‧. 決國家間衝突的管道；相互依賴則是提供合作動機、讓國家願意攜手追求共同利. sit. y. Nat. 益，另一方面使國家承受不了破壞此種互賴的成本而限制了武力的使用。3換言. al. er. io. 之，經由創設正式與非正式的制度，提升國際間互賴的程度，降低互賴國家間的. v. n. 衝突，鼓勵傳統上兵戎相見的國家為了共同利益在同一政經架構下進行合作，國. Ch. engchi. i n U. 家便願意與他國共同追求和平與繁榮，如此一來便可減少國際間衝突以達到和平的目的。4 本論文中將研究金大中與盧武鉉政府時期的北韓政策，他們採取的是與之前保守派政府截然不同的方向。金大中所推動的陽光政策即為是推動兩韓的合作與和解，促進經濟互賴的經濟交往政策(economic engagement)。所謂的經濟交往政 1. 2 3. 4. 宋學文，「新自由制度主義之過去、現在與未來」，收於包宗和主編，國際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公司，2011 年)，頁 143-144。同前註，頁 144。楊仕樂，「中國威脅？經濟互賴與中國大陸的武力使用」，東亞研究，第 35 卷第 2 期( 2004 年 7 月)，頁 111。陳欣之，「新自由制度主義、社會建構主義及英國學派」，收於張亞中主編，國際關係總論(台北：揚智文化，2009 年)，頁 80。 18.

(24) 策是與敵對國家擴張經濟關係，以改變國家行為或改善雙邊關係的政策。5南韓自由派政府透過擴大經濟合作與人員交流，以降低兩韓政治緊張、減少軍事衝突，最終希冀誘發北韓內部政治菁英立場變化以及體系改革。其中最顯著的兩項具體策略為：一、大幅增加兩韓間的對話管道、次數、層級；二、深化與廣化兩韓經濟合作項目。筆者認為，新自由主義在國際制度與複合相互依賴的論述，可作為評析南韓自由派政府之北韓政策的理論依據。因此，第二章將先闡述理論架構，第三章中介紹南韓之北韓政策變遷，在第四章中則是利用新自由主義觀點、以國際制度與經濟互賴為論證主軸，探討金大中與盧武鉉的政策如何緩和兩韓間的緊. 政治大. 張關係，並促進朝鮮半島的和平。. 立. ‧ 國. 學. 第一節國際制度與合作. Nat. y. ‧. 一、國際制度的功能與促進合作. er. io. sit. 學者 Ruggie 最先於 1975 年提出國際建制(International Regimes)的概念。他認為國際建制乃是「一組國家相互間的期望、規則、條例與計畫，或者是組織起. al. n. v i n 來的力量與財務上的承諾，以上這些都是一群國家所共同接受。」此後眾多學 Ch engchi U 6. 者紛紛對於國際建制的定義提出不同看法。如 Oran Young 將國際建制視為一種. 社會制度，是用來管理可區別的活動或各種活動，7並強調自利團體之間為了處理集體行為問題而進行的協商。Keohane 和 Nye 則以狹義方式定義建制。他們認. 5. 6. 7. Miles Kahler and Scott L. Kastner, “Strategic Uses of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Engagement Policie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and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Journal of Peace Research, vol. 43, no. 5, 2006, p. 524. John Ruggie, “International Responses to Technology: Concepts and Trends,” Internaitonal Organization, vol. 29, no. 3, 1975, p. 570. Oran R. Young,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Building Regimes for Natural Resources and the Environment (Londo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9), pp. 12-13. “Social institutions governing the actions of those involved in specifiable activities or sets of activities. Like all social institutions, they are practices consisting of recognized roles linked together by clusters of rules or conventions governing relations among the occupants of these roles." 19.

(25) 為，國際建制是指影響互賴關係的國家間多邊協定。8而 Krasner 認為，國際建制是「成員匯集共同的期待，所形成在國際關係某一特定問題領域的原則、準則、規則和決策模式」9。在眾多說法當中，以 Kranser 對於建制的定義受到最多人引用。儘管學界目前並未對於國際建制的定義形成一致共識，但皆強調了國際建制是在「某一議題領域」中，協調「國家間的行為模式」的一種準則、規範、決策模式、或是協定。另外，國際建制以及國際制度兩個用詞常出現令人混淆的情況。對此，學者 Keohane 指出國際制度包含了正式的政府間或跨國間組織、國際建制與國際慣例，10因此可以推估國際制度所涵蓋範圍大於國際建制。而在後續兩韓. 政治大或協定。並以此為基礎分析南韓政府之北韓政策的成效。立. 關係制度化的討論中，將選取於人道、政治、軍事與經濟領域中不同形式的規範. ‧ 國. 學. 新現實主義認為國家處於無政府狀態，國際社會缺乏一個共同政府制定規範以約束國際社會成員，因此國際社會充滿不確定性，再加以國際社會資源有限，. ‧. 國家間常為了爭奪權力與利益而發生衝突。國家間的相互競逐搶奪，使得國際社. sit. y. Nat. 會形成「零和賽局」狀態。在一方之失即為另一方之得的情況下，國家在協議中. al. er. io. 讓步則將造成本國損失，自然沒有國家願意合作。其次，現實主義者假定國家是. v. n. 在無政府狀態中，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理性行為者。為了確保本國處於相對優勢地. Ch. engchi. i n U. 位，國家會注重相對利益，因而阻礙了合作發生的可能性。新自由主義學者同意新現實主義對於無政府狀態的基本假設。不過，在無政府狀態下的國際社會，雖然缺少權威性的跨政府組織，體系也充滿不確定性，但國際制度或國際建制主要功能就是促進政府達成協議以追求共同利益，使得「所. 8. Rober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ce: World Politics in Transition, op. cit., p. 19. 9 Stephen D. Krasner, “Structural Causes and Regime Consequences: Regimes as Intervening Variables in International Regimes,” Internaitonal Organization, vol. 36, no. 2, 1982, p. 186. 原文為“regimes are "sets of implicit or explicit principles, norms, rules, and decision-making procedures around which actors' expectations converge in a given area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10 Robert O. Keohane, "The Analysis of International Regimes: Towards a European-American Research Programme," in Volker Rittberge ed., Regime Theory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93), p. 28. 20.

(26) 有人對抗所有人的戰爭」(war of all against all)不會發生。11國家得以透過國際建制協調國家間的行為，以獲得各方滿意的結果。有時只依賴個別的利益計算是無法達到合作的，這時建制便可以發揮作用。12一般認為建制可以從兩方面影響國家行為：第一、建制能夠改變國家互動的情況，所以合作比較容易發生；第二，建制可以改變行為者的利益或是偏好。13 因此，國際制度的運作可以改變無政府狀態的限制，改變國家間的互動關係，進而促使合作發生。國家可以透過國際制度的運作，打破囚徒困境之僵局，創造出雙贏的合作局面。例如各國可以藉由限制國際建制的成員數目、增加國家行為. 政治大制度，國家可以減少交易成本，獲得資訊並減少合作時的不確定性。由於國際制立. 透明度以及改變獲利結構等方式改變決策環境，進而強化合作誘因。14透過國際. ‧ 國. 學. 度是長時間且持續的合作關係，可以強化「回饋原則」(reciprocity)的規範，讓合作者獲得獎勵、背叛者受到懲罰，15進而遏止國家背叛行為發生。另外，在重覆. ‧. 賽局中，有助於國家建立信用(reputation)，這會使得讓成員願意繼續參與協議及. sit. y. Nat. 合作。16. n. al. er. io. 透過國際制度的運作可以改變國家的利益及偏好，有效減弱無政府狀態所帶. i n U. v. 來的負面影響。新自由主義學者同樣也接受國家作為理性行為者的假設，強調合. Ch. engchi. 作正是理性選擇下的結果，因為合作所帶來的收益隨著時間會大於相互對抗所獲得的收益。透過這種思維轉變，將會影響國家轉而關注絕對利益。在與國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目標不相違背的情況下，國家合作的可能性亦將增高。. 11. 12. 13. 14 15. 16. Robert O. Keohane, “The Demand for International Regime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6, no. 2, 1982, p. 332. Stephen D. Krasner, “Structural Causes and Regime Consequences: Regimes as Intervening Variables in International Regimes,” op. cit., p. 191. Stephan Haggard and Beth A. Simmons, “Theories of International Regimes,” Internaitonal Organization, vol. 41, no. 3, 1987, p. 513. Ibid., p. 513. Robert Axelrod and Robert O. Keohane, “Achiev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Strategies and Institutions,” World Politics, vol. 38, no. 1, 1985, p. 249. Ibid., p. 250. 21.

(27) 學者表示，各國透過國際建制可以協調出一致的規則、規範、原則及準則，克服達成協議的障礙，減少國家欺騙行為，降低國家之間交易的成本、獲得充足資訊，以及提高談判效率。17再者，國際制度可以提高國家對彼此的期待值，有助於國際合作關係的延續。在透過參與制度過程中，國家可以合理期待其他國家的行為，有助於國家在制訂對外政策時的決策依據，增加國家在國際組織與建制架構下的合作與互動關係。18當制度所產生的規範內化為國家內部法規，或是機制提供國家新的資訊，這些方式都會轉化國家對利益的認知，進而改變報酬結構。 19. 亦即，國際制度可以提供一個合作框架，讓國家間可以從事多次與長期互動，. 政治大. 提高合作意願。而國家與他國互動的過程中，受到制度有系統性的影響，也會因此改變追求利益的方式。. 立. ‧ 國. 學. 綜合上述所論，國際制度可利用行為透明度、交易成本降低，欺騙行為減少、或資訊獲得等方式，改變國家對於利益的認知，進而轉變無政府狀態下的零和賽. ‧. 局，或是提高國家對於未來合作的期待性。因此，在論述國際制度如何促進國家. y. sit. n. al. er. io. 論。. Nat. 之間合作關係時，可以從提升制度的約束力、功能性、以及國家認知之角度來討. i n U. v. 另外，自由主義學者認為，國際制度在無政府狀態下能夠有效強化國家間協. Ch. engchi. 定的約束力，並減少國家間的欺騙行為。Jervis 在《從均勢到協調：國家安全合作研究》(From Balance to Concert: A Study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 Cooperation)一文中討論到大國協調體系的範圍以及持續性。他從報酬結構之變化、國家行動透明度上升、對其他國家行為評估之變化等因素，解釋了 1815 年到 1854 年間的歐洲協調為何能夠成功。Jervis 認為，若協調體系崩盤，便會使得霸權出現，而霸權出現則可能導致戰爭或是霸權威嚇的情況，這將會提高整體國家風險。所以為 17 18. 19. Robert O. Keohane, “The Demand for International Regimes, ” op. cit., p. 354. 楊永明，「國際限武裁軍機制與規範的發展：國際關係理論與國際法規範之檢驗」，問題與研究，第 43 卷第 3 期(1994 年)，頁 87-88。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World Politics, vol. 38, no. 1, 1985, pp. 10-11. 22.

(28) 了避免上述風險發生，大國可以透過觀察其他國家的行為，減少被他國背叛的危險。此外當國家都意識到體系中國家具有相同合作動機時，便會提高持續合作的可能性。20 Keohane 從功能性的角度詮釋國際制度如何促進合作。他認為當有利益存在的時候，國家間合作就可能發生。共享的經濟利益會創造出利益的和諧，這促使國家出現對於國際制度的需求，進而自願遵守制度的規定。換言之，國際制度能夠促進合作，並非是國家被迫遵守這些規則，而是國家基於追求利益的立場而決定遵守制度規範的。21當合作順利拓展，便可能出現如 Hass 所言，國家在一個. 政治大尋找一個成本與獲利平均分配的合作。立. 議題領域的合作可能因此促進其他領域的合作，因為國家會藉由連結議題的方式 22. ‧ 國. 學. 其他學者則強調制度與建制能為國家創造合作空間，進而能夠產生和平解決衝突的效果。在共識下行為者可以透過談判建立普遍的制度或典則，其目的在強. ‧. 化國際制度對國家行為的規範效果，並使國際和平互動成為慣例，以此作為解決. y. Nat. sit. 國際爭端的途徑。23 學者 Oye 也指出當國際制度所產生的規範若內化為一國國. n. al. er. io. 內法規，或是制度提供給國家的資訊時，都可能會改變國家對利益的認知，24進而對提高合作的意願。. 二、影響合作的因素. Ch. engchi. i n U. v. 新現實主義認為在無政府狀態下，由於缺少具權威性的世界政府，各國追求. 20. 21. 22. 23. 24. Helen Milner, “International Theories of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World Politics, vol. 44, no. 3, 1991, p. 475. Robert Jervis, “From Balance to Concert: A Study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 Cooperation,” World Politics, vol. 38, no. 1, 1985.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pp. 51-57. Helen Milner, “International Theories of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p. cit., p. 478. 張福昌，「歐盟在朝鮮半島的安全角色：從 KEDO 的功能論之」，國際關係學報，第 30 期(2010 年 7 月)，頁 17。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op. cit., pp. 10-11. 23.

(29) 最大利益的結果，將導致國際社會充滿衝突與對立。國家與國家之間傾向於對抗而非合作。儘管如此，國際社會當中仍然存在著國家為了追求共同利益而合作的情況。以下將從參與國家數量與實力落差、相對利益與絕對利益、報酬結構、合作議題等因素討論之。 1. 參與國家數量與實力落差制度參與者數目可能從三種方式影響合作的可能性。25首先當參與者數目增加時，促成合作的交易成本以及獲得訊息的成本也會上升。合作需要所有參與者達到共識，若參與成員皆認為透過合作有助於獲得共同利益，則合作才可能達成。 26. 政治大. 在多國參與的情況下，成員立場與認知異質性高，自然難以達成共識。其次，. 立. 合作的發生仰賴各國對預期利益的計算。多國參與時，背叛的可能性增加，控制. ‧ 國. 學. 成員的成本上升，各國對於共同利益的期待下降。最後，在多國參與的情況中，難以執行回饋政策、也難以約束背信者。其原因為難以定義背叛者是誰、成員無. ‧. 法報復背叛者、部分成員或是團體不想懲罰背叛者、或是出現搭便車情況。27. y. Nat. er. io. sit. 其次，隨著參與者數目上升，辨別背叛行為以及實施監視行為的困難度增加，導致合作可能性降低。在兩國合作時，以牙還牙(tit for tat )的機制得以運作良好，. al. n. v i n 因為只需監視另一方是否遵守條件。但如果擴及多國，機制執行難度會提高。 Ch engchi U. 28. 但在某些情況下，國家數目越少，各國易於計算各方在協商中的利益得失，在各國關注於相對利益的情況下，協商也可能破局。特別是當敵對兩國皆關注於相對利益時，容易陷入零和賽局的對抗中。此時若小幅增加國家數量，則會減少相對利益對於國家合作的影響。29 25. 26 27. 28 29.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op. cit., ch6. Oye, Kenneth A.,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World Politics, vol. 38, no. 1, 1985.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op. cit., p. 19. Robert Axelrod and Robert O. Keohane, “Achiev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Strategies and Institutions,” op. cit., p. 235.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op. cit., p. 19. Duncan Snidal, “Relative Gains and the Pattern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85, no. 3, 1991, p. 702. 24.

(30) 第三，隨著成員數增加，制裁背叛者的可能性下降。當實力懸殊的兩國進行合作協商時，重要關鍵為實力較強的國家是否願意擔負較多責任。由於國際合作屬於一項公共財，大國必須優先單方面釋出利益，吸收建立國際建制、領導其他國家等所需付出的成本；再者，由於小國的脆弱度(vulnerability)較高，深怕從不對稱的合作關係受害；倘若小國未能獲得較多利益，則較不願合作。沒有大國的領導時，沒有國家願意吸收合作成本，而合作的實現僅能仰賴利益追求之驅動，這時便較難達成合作。30 2. 相對利益與絕對利益. 政治大. 國家的目標除了確保生存之外，便是追求利益，以強化國家力量。當所有國. 立. 家在追求利益上目的一致時，究竟會選擇相互競爭抑或是攜手合作？新現實主義. ‧ 國. 學. 認為，在無政府狀態下的不安全感會導致國家注重相對利益。對手國利用合作所獲得的利益用以強化其國力，結果可能造成對本國的威脅。為了確保本國與他國. ‧. 的權力消長關係中取得優勢地位，最佳方法即為在合作時爭取相對利益。31但當. y. Nat. al. er. io. 此時將傾向選擇對抗，而非合作。. sit. 兩國只關注相對利益時，便會陷入零和賽局之中，演變為囚犯困境的架構。國家. n. v i n 新自由主義者則主張國家關注絕對利益。也就是國家的偏好是根據他們對於 Ch engchi U. 本國利益的評估，而非基於其他國家的利益。32學者認為，國際社會中存在共同利益，國家必須透過合作才能獲得共同利益。因此，不論合作的結果會導致相對利益或是相對損失，只要合作帶來利益便可吸引國家合作。33這是由於達成合作的利益高於不合作的原因。學者 Stein 指出當國家擁有共同利益時，他們會在合作的前提下，追求絕對利益最大化；但若國家追求相對利益，則共同利益便不存. 30 31 32. 33. Ibid., p. 720. Ibid., p. 702.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 op. cit., p. 66. Robert Powell, “Absolute and Relative Gain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85, no. 4, 1991, p. 1303. 25.

(31) 在，這也是為何當國家關注於相對利益時，難以合作的原因。34 3. 報酬結構(pay-off structure) 從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分析，可以說明推動國際合作的困境。模型假設囚犯們處於封閉環境，彼此間無法相互溝通交流，且每位囚犯目的皆為追求最大利益。假若兩位犯人互相合作並選擇沉默，則僅會遭到輕判(CC)。如一方認罪而一方不認罪的情況下，認罪的一方會被判無罪(DC)，而不認為的一方會遭到重判(CD)。囚犯在既定的假設之下(身處封閉環境與追求最大利益)，極有可能傾向背叛對方(DD)，即認罪以換取較輕刑責。依照上述敘述，犯人的偏好依序為 DC > CC > DD > CD。35. 立. 政治大. 處於無政府狀態下的國家就如同受困於封閉環境中的囚犯，其目標是在資訊. ‧ 國. 學. 不足、相互對立的國際社會中追求最大利益、爭奪權力與資源。在面臨合作或對. ‧. 抗的選擇時，害怕被欺騙的恐懼會使國家走向背叛之路。在單次賽局的情況下，. sit. y. Nat. 博弈結果會得到 DD，也就是雙方皆選擇背叛。. al. er. io. 但在重複賽局中，國家預期到未來持續互動的情況，會產生「未來陰影」. v. n. （shadow of future）效應，亦即，多次互動的預期會影響國家願意採取合作態度，. Ch. engchi. i n U. 比較不願為短期利益而犧牲國家聲譽與長期互動關係。36 Alexod 和 Keohane 指出採行回饋原則可以促成合作。在賽局當中，為了遏止其他國家的欺騙行為，採行以牙還牙的方式。37因為對手國會從背叛中獲得懲罰或是從合作中獲得獎勵，經過多次重覆賽局之後，兩國為了獲得共同利益，合作便可能發生。在當國家接受回饋策略時，表示他們願意犧牲短期利益換取未來. 34. 35 36. 37. Arthur A. Stein, “Coordination and Collaboration: Regimes in an Anarchic World,”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6, no. 2, 1982, p. 318.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op. cit., p. 8. Robert Jervis, “Cooperation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 World Politics, vol. 30, no. 2, 1978, pp. 88-89. Helen Milner, “International Theories of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p. cit., p. 470. 26.

(32) 他國的合作，38因此，重覆賽局可以減少其他國家背叛的可能性。學者 Oye 指出，回饋戰略的有效性取決於國家在賽局當中是否可以明確區分背叛和合作，以及針對對方選擇背叛或合作時，加以回應的能力。39在定義模糊以及行動不透明情況下，會影響國家辨別其他國家是否合作或是背叛的能力。換言之，如果不能明確定義背叛行為，國家就無法依此給予適當的「回饋」。因此，規範的明確性可以提高辨別合作或背叛行為，監督的實施可以增加行為透明度，提高國家持續進行合作的意願以及對於未來互動的期待性。 4. 合作議題. 政治大新自由主義學者認為，國家在經濟領域的合作比較容易成功。軍事領域直接立. 牽涉到國家安全，容易觸動國家敏感神經；而經濟方面的合作則較不涉及實質、. ‧ 國. 學. 立即的安全威脅。從體系來看，經濟領域顯然比較具有制度與規範，因此經濟合. ‧. 作的體制相比之下較為穩定。而在國家的策略互動方面，經濟談判一般認為是相. y. Nat. 對簡單的政策協調或是單純的相互利益交換，40國家比較願意進入談判軌道。學. er. io. sit. 者 Jervis 也指出，在安全領域，建制無法發揮作用，因為跟經濟領域相比，安全領域就像是零和賽局，純粹的權力動機會阻礙建制發展。41. n. al. Ch. engchi. i n U. v. 除了不同議題領域會影響合作可能性之外，國家也能透過議題聯結 (Issue-linkage)方式提升合作的可能性，因為不同領域的議題並非獨立事件，而是會相互影響。例如一國可能利用議題連結的方式利用某一議題作為談判籌碼，進而影響他國行為。42透過議題連結的方式，可以混合兩個或多個議題，達到改變國家對利益考量的效果，透過議題連結產生的壓力，會迫使各國政府必須遵守承 38. 39 40. 41. 42. Stephen D. Krasner, “Structural Causes and Regime Consequences: Regimes as Intervening Variables in International Regimes,” op. cit., p. 187.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op. cit., p. 15. Charles Lipso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n Economic and Security Affairs,” World Politics, vol. 37, no. 1, 1984, p. 12. Stephen D. Krasner, “Structural Causes and Regime Consequences: Regimes as Intervening Variables in International Regimes,” op. cit., p. 191. Robert Axelrod and Robert O. Keohane, “Achiev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Strategies and Institutions,” op. cit., pp. 239-240. 27.

(33) 諾或國際規則，否則其他國家可能採取相對應的報復行為。隨著科技進步、交通發達、通訊方便以及全球經貿的相互依賴，越來越多學者開始注意到經濟外溢效果在政治與經貿之間所產生的聯結性。43例如當一國的經濟實力增強時，其經濟影響力可以外溢到政治與軍事領域上，透過議題連結可以讓談判雙方同時獲利，或促使雙方達成協議。. 第二節一、何謂互賴. 立. 經濟互賴與和平. 政治大. 1945 年學者 Hirschman 在其著作《國家實力與國際貿易的結構》(National. ‧ 國. 學. Power and the Structure of Foreign Trade) 中，提出貿易關係可以被轉換為權力跟. ‧. 影響力；1980 年學者 Baldwin 進一步將經濟互賴的概念定義為國家間相互的機. y. Nat. 會成本，亦即當某一國家面臨經濟關係中止的機會成本。44 Keonabe 和 Nye 以. er. io. sit. 「互賴」（interdependence）來描述國家之間或不同國家行為體之間相互影響的情況。Keohane 和 Nye 在《權力與相互依賴》(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書中進一. al. n. v i n 步提出複合式互賴(Complex Interdependence)的概念，他們認為國家間的互賴正 Ch engchi U. 創造出新的合作關係，取代了舊有的國際衝突。當國家之間的互動關係出現下述特徵時，便可認為出現了「複合式互賴關係」。這些特徵包括：45一、多重管道的聯繫；二、議題沒有等級之分；三、軍事力量的式微。複合互賴普遍存在時，一國政府會減少對他國動用武力，例如軍事力量可能無法有效解決國家之間內部經濟衝突，因此國家傾向於不使用軍事手段解決問題，導致軍事力量的重要性下降。 43 44. 45. 宋學文，「議題聯結與兩岸關係之研究」，問題與研究，第 37 卷第 2 期(1998 年)，頁 26。 Mark J. C. Crescenzi,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and Conflict in World Politics (Lanham Lexington Book, 2005), pp. 45-47. Rober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ce: World Politics in Transition, op. cit., pp. 26-29. 28.

(34) 複合式互賴的提出重新詮釋了現實主義者的國際政治觀。首先，現實主義建構了一個以國家為主要行為體的國際社會，國家注重相對利益，各國利益難以協調一致，造成國際組織的合作協商功能十分有限。國際社會走向多重管道聯繫的結果，使得政府精英或非政府精英間能夠透過正式或非正式的聯繫、或透過跨國組織等方式影響一國政府之政策，並且加重了國際組織的重要性。如國際組織可以協助國家制定議程、促成立場相近的國家相互結盟、並鼓勵弱國相互聯繫。各國官方代表也可以透過參與國際會議強化各國關係或形成聯盟等。其次，現實主義者認為在國際政治中軍事安全是國家的首要目標，自然也是. 政治大全球性議題擴散，許多衝突來自於跨政府間的結盟，國家難以針對某一特定國家立最重要的議題；而非軍事領域的研究往往具有軍事安全上的考量。但實際上隨著. ‧ 國. 學. 或聯盟在不同領域制定制衡政策；再者，國際衝突常常牽涉到一國之內不同政黨或利益團體的結盟，對外問題與國內政治之界線越來越模糊，各領域議題等級分. ‧. 別難以排列。隨著議題全球化、複雜化及去等級化，國家無法只依靠軍事力量解. sit. y. Nat. 決問題。儘管大國會藉由議題連結的方式主導國際組織和議題，利用他們在軍事. al. er. io. 或經濟上的優勢影響其他領域的政策結果，但在複合式互賴的領域當中，議題沒. v. n. 有等級之分，在不同領域中的主要行為者不同、牽涉到的法條與技術有高度區分、. Ch. engchi. i n U. 國家組成的國際組織也不同，與經濟力量相比，軍事力量的優勢很難滲透到各個議題領域，使得藉由議題連結方式影響他國政策的結果不佳。此外，使用武力的代價太高，在缺乏足夠正當性的情況下，各國不敢貿然使用武力。簡而言之，複合式互賴下的世界，軍事力量逐漸式微，就算是軍事大國也難以單純利用軍事力量威嚇、控制他國政策意向，或主導議題走向以達成其政治目的；軍事以外的其他議題領域也非只為了軍事安全領域而服務，而是各自發展成為高度技術化的專業領域，如經濟、環境、國際移民問題等。以兩韓關係為例，北韓在軍事武力上超過南韓，並且多次利用核子試爆威脅南韓、美國或其他東亞鄰國，以換取他國在政治談判或經濟議題上的讓步。但事實證明，北韓很難利用 29.

(35) 議題連結的方式將軍事上的優勢轉換成其他力量，所以核子恫嚇的效度也越來越低。在複合式互賴的架構下，Keohane 和 Nye 提出敏感性(sensitivity)和脆弱性兩項指標以了解權力在互賴中的作用。敏感性是指一國政策變化導致另一國政策改變的速度，如該國受到影響或付出代價的程度；脆弱性是行為者因外部事件而遭受損失的程度，也就是在一段時間內行為者為了適應環境變化做出調整所付出的代價。46 若某國因他國政策變化而影響到其國家生存利益，則該國對於該事件的敏感. 政治大. 性程度高；若只是一般利益受到影響，則敏感性程度低。同理，若一國為了因應. 立. 外部變化而調整政策，若付出的代價高，則該國對於該事件的脆弱度高；反之，. ‧ 國. 學. 則脆弱度低。在非對稱相互依賴關係中，脆弱性較低的國家會享有較多的權力資源。因此，就算是弱國也可以針對其他國家的脆弱性以主導議題方式，改善所處. ‧. 地位與能力。47在金大中與盧武鉉執政時期，兩韓經貿關係逐漸深化，南北韓總. y. Nat. n. al. er. 南北韓呈現北韓依賴南韓的非對稱互賴關係。換言之，我們可以推估，在經濟. io. 48. sit. 貿易量佔北韓總貿易量的 30%以上，而南北韓總貿易量僅佔南韓貿易量的 0.2%，. i n U. v. 議題上，相較於南韓，北韓的脆弱性是相當高的。因此，即使兩韓關係緊張之時，. Ch. engchi. 北韓多次以中斷對話或是關閉開城工業區為要脅，卻無法真正放棄從經濟合作中獲取的利益，之後又隨即恢復合作關係。. 二、相互依賴與減少衝突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對於國家間的相互依賴是否有助於減少衝突，抱持不同看法。現實主義學者 Waltz 認為，只要國家持續處於權力與安全的競爭當中，. 46 47 48. Ibid., pp. 12-14. Ibid., pp. 10-11. 통계청，「북한의 주요통계지표」，대한민국통계청 ，http://kosis.kr/bukhan/ (2014 年 1 月 6 日)。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