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堅志》中之女鬼及其意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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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夷堅志》中之女鬼及其意志研究 The Study of Female Ghost and Her Will in Yi-Jian-Zhi. 指導教授：黃東陽 Tung-yang Huang 研究生：許瑞麗 Ruei-li Syu. 中華民國一○四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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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誌謝辭興大是我熟悉且熱愛的母校，從大學畢業就一直想再攻讀研究所，如今真的取得了碩士學位了，欣喜之情無以言喻。記得二年前考上碩專班時就已悸動地熱淚盈眶。在高升學率的年代，求學往往是極其容易的，然而，對一個從中學即靠著打工求學的我來說，升學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呀。求學這條路走來似乎顛簸，然而，我將它走平了，走順了，走寬了。內心有股莫名的情緒在湧動正與凌虛而下的淚水交織婆娑著……。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仰賴著天時、地利、人和等錯綜的因緣和合而成，仰仗眾人的助力方能成就，在此由衷感謝眾多的助緣。感謝我任教學校的長官和同事們為了配合我的學業所需而作的排調課，謝謝您們的成全，謝謝，謝謝您們！感謝大學時期的教授尤雅姿老師和陳星平老師及蘇建洲老師的鼓勵，帶給我向上尋夢勇氣，至今仍感銘於心，今日學業的成就即是將您們的鼓勵付諸行動。更要感謝我喜愛的思想史課程的教授林文彬老師在哲學上的引導和啟發。也謝謝興大所有老師們認真的教導，以及熱心的學長姐們和可愛同學們的鼓勵。論文的寫作常是最令人卻步躊躇，沒想到我能以兩年的時間順利畢業。這得要感謝指導教授黃東陽老師犧牲寒暑假且不厭其詳的指導，老師教學的熱忱是師生間有目共睹。感謝老師於指導論文時一再地容忍我毫無頭緒的發問，耐心的提點，指引一個與我心意相合的明確方向，鬆綁了論文寫作的桎梏。從論文的選題、研究方向、文本的開發等，皆有老師耐心、高明提點的身影，於是，在黃老師悉心的指導下完成了一份厚實的碩論。對老師認真、誠信、寬厚的處世態度，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也為今後的工作樹立了優秀的榜樣。這二年來的學習和論文寫作及對文本開發，不僅使我的知識結構和研究能力上了一個新階，更重要的是，不同層面的素質得到了提高。而這一切，都要功歸於黃老師的指導與鼓勵。值此論文順利完成之際，向您表達深深的敬意和無以言表的感謝－－謝謝您在這學習期間給予的幫助！.

(4) 感謝口考教授謝明勳老師與鄭幸雅老師，您們靈活的考慮問題的方式、嚴謹的解決問題的態度、學術研究與教學指導的認真態度、信實豐富的知識及淳厚的涵養令人由衷感佩，也使我懷念。謝謝您們不厭其詳的開導。感謝美麗大方的助教曾麗雯小姐，有了您細心、無私的幫助，方得以順利的完成碩士學位的修習，真捨不得離開您，我會想念您的。感謝與我一起相濡以沫、清談甚歡的同學李韶芸和李蕙珊，能與妳們一起共度這段難以忘懷的美好時光是此生的小確幸。更重要的是要恭喜妳們碩士畢業了！我們合成碩士畢業三人組，這是多麼值得慶賀的大事。合十感謝心靈老師葉經緯教授和尤宏娟醫師，在我身心困頓的時候適時演其勝妙法音，猶松風拂耳，泠然心清，遂而不費吹灰之力即調適了這段時間的壓力，裨益我解決生活中遇到的種種課題。感謝認識已 30 年多，情同手足的摰友鳳書及其家人不時給予的那如暖流般一聲聲一句句的關懷與鼓勵，形成了推動我向上的力量，謝謝！我畢業了，今後我們又可恢復至大坑爬山的活動了。感謝敬愛的公婆時常傳達深情的關懷，於口考期間體諒我不能隨侍在旁。聽外子說：婆婆特地至廟宇手持三柱馨香，口裡唸唸有詞，虔敬地向佛菩薩祈禱，祝願我口考順利通過－－真真切切的感動，謝謝您們！每當華燈初上，起程至學府，與倦鳥歸巢般的車流迎面交會，心想：外子和孩子正在吃晚餐了吧？此刻，有那麼一絲的愧疚閃過腦海。謝謝你們－－我親愛的家人，有你們的陪伴與支持補足了我求學所需的莫大能量。感謝父母給我一個平凡卻充滿愛與關懷的家庭，是這溫馨和樂的家庭與您們無微不至的愛造就了我向善、向上、好學的性格，謝謝您們！阿爸，您的女兒今年碩士畢業了。想必，先母在天之靈必也為之喝采。感謝親愛的兄姊們，謝謝您們的關懷與祝福，么妹因著您們的祝福順利地畢業了！. 謹此喜悅和感恩的心向所有關心我的親人、師長和朋友們致上深切的謝忱。許瑞麗寫於台中. 2015 年蒲月.

(5) 摘. 要. 南宋洪邁因興趣而創作《夷堅志》，以蒐集各地資料為出發點，本著史官記實不加修飾的本懷誌之。《夷堅志》一書的敘事中對女性的情感描述甚多，尤其是大量地描述「女鬼為祟」的故事中，對女性情感的闡發，成為理解南宋時期文人對女性的想像，以及女性所表呈出自我的意志及她未竟意志的期待，成為研究南宋女性意志重要的研究素材。因此本論文藉由《夷堅志》中有關女鬼為祟的故事，以陳述南宋時期文人階級對於女性意志及其情愛之間的關涉，如何釐清和理解，藉《夷堅志》的陳述，以發明此隱晦不顯的心理活動。以《夷堅志》當中諸多女鬼為祟的故事，將之內容視為反映當時社會及文人抑或洪邁本身，對於女性意志未竟的一種態度和理解，也就是說，文人以此種態度來理解女性，用來記錄「女鬼為祟」當中，對於內心情愛活動、意志的延展有關的記錄，嘗試去釐清當時文人如何去理解、表呈女性意志，以及遇及未竟意志與情愛命題時，女性將會如何因應的理解。以《夷堅志》敘述女鬼現身的故事中所表呈的女性意志，成為了解「當代文人眼中的女性意志」的一種方法，並能從《夷堅志》敘事中所反映當時社會生活的廣度和深度以開發它隱含的文化現象及薈萃文化的內涵，並經由《夷堅志》誌異的特質，來探討《夷堅志》中「女鬼為祟」的敘事內容，嘗試還原南宋時期文化樣態，及發明《夷堅志》所內涵之豐富的文化資產。. 關鍵詞：夷堅志、洪邁、女鬼、意志、志怪小說. i.

(6) 目. 次.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和目的…………………………………………………1 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範圍…………………………………………………5 一、文本分析……………………………………………………………5 二、歷史研究……………………………………………………………7 第三節前人文獻回顧……………………………………………………8 一、小說史的定位和評議………………………………………………8 二、洪邁生平及著作考證………………………………………………10 三、夷堅志之相關研究…………………………………………………11 四、其他與夷堅志相關之學位論文研究………………………………16. 第二章情之所鍾：追求情感的滿足………………………………….19 第一節私情的滿足──具褒貶意涵的寓示……………………………..19 一、情之所鍾：追求情愛………………………………………………23 二、情動逾禮：歸於喟歎………………………………………………32 三、夫妻恩義：回歸禮法………………………………………………38 第二節婚姻的叛離──依社會分工而表述……………………...............45 一、男性對女性的休棄…………………………………………………46 二、女性對家庭的悖離…………………………………………………51. 第三章性欲之本能：延展性欲的需求………………………………..57 第一節以滿足欲望為動機……………………………………………….59 第二節. 由敘事結果來評議……………………………………………….66. 一、未婚而夭：求祭祀而少批評……………………………………….67. ii.

(7) 二、已婚現身：遂欲望而多指謫……………………………………...76. 第四章責任之歸結：完成未竟的遺恨……………………………….87 第一節天性：親情的覊絆………………………………………………88 第二節德性：道德的服膺………………………………………………98 第三節仇恨：私人的復仇………………………………………………109. 第五章結論…………………………………………………………….127 第一節從情感而追隨感情的滿足………………………………………127 第二節從性欲而競於私欲的需要………………………………………129 第三節從倫理而完成女性的職責………………………………………130. 參考書目………………………………………………………………...133 一、. 專書……………………………………………………………..133. （一）古籍………………………………………………………..…133 （二）現代專書……………………………………………………..134. 附. 二、. 學位論文………………………………………………………..136. 三、. 期刊論文………………………………………………………..137. 錄…………………………………………………………...........141 表一：女性與情愛…………………………………………………….141 表二：女性與婚姻…………………………………………………….144 表三：女性與性欲…………………………………………………….152 表四：女性與倫理…………………………………………………….157. iii.

(8) 第一章. 第一節. 緒. 論. 研究動機和目的. 宋朝於建立之初（960），北方有著富強的遼朝和北漢，南面亦分布著南唐、吳越、後蜀、南漢、南平（荊南）等處，於此同時更有周行逢在湖南、劉從孝在泉州漳州所形成的割據。而宋太祖採取的方略是集中兵力一統那經濟富庶的江南之境，於九六二年，分派部將戍守北邊和西北各州，用以預防和抵禦遼朝和北漢的侵略。1宋太祖採取「先南後北」之攻守合宜方略，專心致力於南方苦心經營，待南宋政權鞏固、經濟繁榮、物質富足之無虞的情況下，再逐一地消滅了各個割據國。宋太宗於九九七年病死。太子恒（宋真宗）即皇帝位。從此到一○六八年神宗即位前，宋朝經歷了真宗，一百年間，宋朝的農業、手工業和商業都出現顯著的發展榮景。2貨幣亦應工商業的發達所需大量地鑄造和流通。3 靖康之變，篤信道教的宋徽宗與其子宋欽宗被金人所擄，康王趙構從金人的羈縻中脫逃至杭州建立了南宋政權，從此宋、金出現南北對峙之局勢。因著北方動亂，大批富商、士族地主南遷，促進了南方經濟的發展，在宋、金交界雖仍戰亂不寧，東南一隅和臨安依然繁榮熾盛。4經宋高宗三十餘年專心致志經營，南宋政治局勢穩固，志怪小說遂能順勢向高峰攀登。物質富足也促進了文學藝術的繁榮，北方文人相繼南遷於臨安及江浙地區，不僅文人便於相互切磋，也促使南北文化快速交流，更激盪出南宋風格相近的作家群。詩歌方面有江西、四靈兩詩派，張元幹、張孝祥、陸游、辛棄疾等愛國詩（詞）人，應時而生，於文言小說亦有. 1 2 3 4. 蔡美彪等著：《中國通史》（第五冊）（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 年），頁 7－8。蔡美彪等著：《中國通史》，頁 59。蔡美彪等著：《中國通史》，頁 86。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浙江：古籍出版社，1997 年），頁 189－190。. 1.

(9) 優秀作家，展現奇才，加上南方民間本就信奉巫鬼神說，相傳宋高宗特愛「鬼神幻誕」等書又值印刷術的發達，於一時之間，志怪小說便循著北宋末期發展之勢而繁盛，成了宋元志怪小說發展史中的高峰期。5 志怪小說肇始於六朝，以誠摯懇切的態度，視歷來發生之特異之事物為真實而將之記錄。六朝時期志怪小說創作者，不僅是一般文人亦有從事寫史的史官，將之視為史事而敘寫下來。6雖經歷了唐朝的發展乃至唐傳奇的興起，志怪小說到了宋朝仍有創作，魯迅指出：「宋代雖云崇儒容釋道，而信仰本根，夙在巫鬼」，7可見志怪小說具有真實性的體裁，仍能給予嗜奇好異的文人對其保有濃烈興趣，所以志怪小說於六朝魏晉之後仍不乏創作者。因著文人嗜奇好異，雖歷經唐傳奇新體的興起仍無法被替代，也成為大量文人為何投入創作的主要原因。8 北宋真宗及徽宗崇尚道教而排斥佛教，或採佛道兼容並蓄。迄南宋民間篤信巫鬼，因著大文化背景影響了文言小說發展趨向，同時亦制約著文言小說內容書寫和藝術形式，如服餌、燒煉、白日飛升等荒誕迷信、夾雜科幻的道教文化巫鬼信奉的離奇怪誕色彩；佛教種種靈異應驗故事、果報輪迴不停息地為志怪小說提供著多彩絢麗的素材，造就濃烈創作氛圍和驅使力，此時期志怪小說可謂大放異彩。加上宋初朝廷敕令編纂《太平廣記》，9因廣泛蒐羅歷代以來珍藏典藉中的各式各類小說，為許多小說家提供了一部學習的範本，文言志怪小說趨向繁盛期。10宋代文人表面崇尚儒學而兼容佛道，但在信仰上，仍傾心於傳統信仰而好巫11。宋元志怪小說作品中的巫、釋、道思想是相互滲透融合而不能截然劃分亦融合儒家忠孝節義思想，儒家思想亦常常成為一些志怪小說的精髓。宋元志怪受唐傳奇影響，故事情節顯得曲折不同於魏晉南北朝的「言約」而「旨深」的風格，展現出「有 5. 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189－190。王國良著：《六朝志怪小說考論》（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88 年），頁 4－6。 7 魯迅著：《中國小說史略》（濟南：齊魯書社，1997 年），頁 82。 8 請參康韻梅著：《唐代小說承衍的敘事研究》（臺北：里仁書局，2005 年）。 9 《太平廣記》共 500 卷，分 92 大類，每一大類下又分 150 多個小類，共記 6977 篇則。 10 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164。 11 魯迅著：《中國小說史略》，頁 82。 6. 2.

(10) 意為小說」的傾向。12 洪邁亦依循此之系統，於少年時期開始了《夷堅志》13的寫作（紹興十三年（1143 年）），紹興三十二年六月，孝宗即位後的數月間即完成了《甲志》，又約於隆興初（1163）出版面世，之後續寫不輟直至死去（嘉泰二年（1202））14，用了六十年寫出四百二十卷的小說「巨編」，這空前的規模，空前的熱情，築構成在小說史上的「洪邁現象」，它反映小說地位、小說影響，小說自身豐富化的提昇和擴展壯大。 15. 洪邁《夷堅志》廣納市民題材，依照傳統，文言小說基本上寫士大夫圈子，唐人. 小說亦是，但是洪邁不問雅俗文野，來者不拒「非必出於當世賢卿大夫，蓋寒人、野僧、山客、道士、瞽巫、俚婦、下隸、走卒，凡以異聞至，亦欣欣然受之，不致詰。」16，即見其對「賢卿大夫」以外題材亦有興趣無偏見，所謂「高山不讓土壤，海水不辭細流」故能成此大著，如此寬大涵融的態度，開通了市民題材大量湧入文人小說的渠道。《夷堅志》的書名出自《列子．湯問》：「大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堅聞而志之。」17道出洪邁是取意於夷堅記錄異聞。洪邁著作此《夷堅志》本著求實心理和史家傳信意識，每每依循歷史家的實錄原則，「每聞客語，登輒紀錄，或在酒間不暇則以翌旦追書之，仍亟示其人，必使無差戾乃止。既所聞不失亡而信可傳」。18整部《夷堅志》可視為集體創作的成果，除少數故事是他親身經歷見聞外，絕大部分是他人提供的材料，或口述，或寫示，由洪邁整理記錄下來。據今存殘本的不精確統計，故事提供者多達四百八十餘人，資料來源往往來自於民間蒐羅而成，大抵是作者的親朋好友、群眾姻黨，19亦有遠方讀者，眾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166。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北京：中華書局，1981 年）為本文所用之底本。關於《夷堅志》撰寫起迄時間及生平，本論文採用李劍國、陳洪主編：〈洪邁《夷堅志》的創作過程及其版本流傳〉《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 年），頁 763－ 768。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 年），頁 765－ 769。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夷堅丁志序》，頁 537。楊伯峻著：《列子集釋》（北京：中華書局，1979 年），頁 157。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夷堅支庚序》，頁 1135。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夷堅支乙序》，頁 796。. 3.

(11) 多人士的積極參與，使《夷堅志》以「迅捷」速度而成為「巨編」。由此可見洪邁對其志怪小說有其濃厚的興趣，因前文所說：洪邁對收集的資料「不加潤飾」因此將之視為南宋男性文人抑或洪邁本身對於「女性意志」未竟的觀察和理解，雖所剩不多，20內容足堪探其當時社會的背景。本文藉由《夷堅志》中有關女鬼為祟的故事，來陳述南宋時期文人階級對於女性意志及其情愛之間的關涉是如何釐清和理解，藉《夷堅志》的陳述以發明此隱晦不顯的心理活動。以洪邁《夷堅志》成書資料來源廣泛且提供資料者皆為男性，又洪邁將收集的資料「如實誌之」，且就宋代以前並沒有如此大量以「女鬼」為撰述主題，21因此將之視為反映當時社會及文人抑或洪邁本身對於女性意志未竟的一種態度。也就是說，《夷堅志》中所記錄「女鬼為祟」是文人以此種的態度來理解女性，是文人對於女性內心情愛活動的有關的記錄，更藉文人敘述「女鬼現身」的描述中嘗試去釐清南宋文人如何去理解女性意志、如何表呈女性意志，及文人對於女性遇及情愛時將會如何因應的觀察。洪邁因興趣而創作《夷堅志》，以蒐集各地資料為出發點，本著史官記實不加修飾的本懷而誌之，因此可視《夷堅志》一書為南宋時與宗教有關之文化薈萃的資產。罕見於歷來小說創作中以「女鬼為祟」為論述的主題大量地出現於《夷堅志》敘事中，「鬼」為「意志」展現的極致，《夷堅志》大量對於「女鬼」的描述，成為研究南宋女性意志重要的研究素材。就洪邁和提供資料的諸多男性文人傳述女鬼何以出現，目的及意志如何展現，出現的目的究竟為何，成為了解「當代文人眼中的女性意志」的一種方法，並能從《夷堅志》敘事中所反映當時社會生活的廣度和深度以開發它隱含的文化現象及薈萃文化的內涵，並經由《夷堅志》誌 20. 21. 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頁 1－3。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5－769，註解中論及為《夷堅志》輯佚者尚有康保成、李裕民、王秀惠、李劍國、謝創志、趙章超等數家。然而，諸家所輯亦大都有重輯，誤輯者。其後李劍國作：《〈夷堅志〉佚文綜考》是 2005 年 9 月在西安西北大學召開「海峽兩岸中國古典文獻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會議論文），對張元濟以降諸家所輯進行總結和考辨，剔除重輯、誤輯者，凡得佚文一百三十七則（不含序），並新輯佚文四十七則。魯迅著：《中國小說史略》（濟南：齊魯書社，1997 年），頁 80。. 4.

(12) 異的特質，來探討《夷堅志》敘事的內容，嘗試還原南宋時期文化樣態，成了我研究的動機。. 第二節. 一、. 研究方法與範圍. 文本分析. 《夷堅志》一書，因卷帙相當地浩繁，傳抄及版刻可說是困難重重，雖於南宋時期曾多次刊印，然而已難見全帙。《夷堅志》經由歷代之史書、類書著錄及各大家編撰、收藏後，至今已存版本雖繁多，然而僅是原書之某部分，亦多為後人重編之版本。22元人沈天祐依據洪邁所刊浙本補刻四十三版而印行，所以，徐乾學稱此本為「宋本元印」23，陸心源稱為「宋刊元印本」，又稱作「元修後印本」，然而，今之傳者並不是沈天祐的原印本，而是歷經清人季振宜、徐乾學，嚴元照、阮元、黃丕烈、汪士鐘、胡珽、陸心源之手。陸心源之刻本中，支志三志一百卷，曾為嘉慶間黃丕烈收藏，是為舊抄本，其餘傳世版本，大抵為重編本。今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有三本，均列為善本。24於民國年間涵芬樓張元濟依據諸本編印《新校輯補夷堅志》，前四志是依據嚴元照影宋之手寫本，支志三志又依據了黃丕烈校定舊寫本，參用諸本而校訂。葉本出於今存百八十卷之外，還有二百七十七則，輯集為《志補》二十五卷，又自《賓退錄》等十書，輯結出三十四事，編為《再補》一卷。本論文版本選用 1981 年中華書局以涵芬樓本為底本，重加校定出版的新校本「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為論文研究之底本。由於《夷堅志》在流傳時散佚的情形非常嚴重，1981 年中華書局出版新校本，以涵芬樓本為底本重加校 22 23 24. 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6。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5。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7。. 5.

(13) 定，並從《永樂大典》等書輯出佚文二十六則（誤標為二十八則），作為《三補》。 25. 此後，為《夷堅志》作輯佚之工作者，尚有康保成、李裕民、王秀惠、李劍國、. 謝創志、趙章超等數家。26 諸家所輯之內容，大都出現重輯、誤輯。其後，李劍國作《〈夷堅志〉佚文綜考》，對張元濟以降，各家所輯錄之內容，進行總結和考辨，剔除重輯、誤輯者，而得不包含序文之佚文共一百三十七則，並新輯佚文四十七則。27可謂輯佚態度嚴謹，成果豐碩。以文本分析法來研究，依據何卓點校本自甲志到丁志各二十卷，支志甲、支志乙、支志景、支志丁、支志戊、支志庚、支志癸各十卷，三志己、三志辛、三志壬各十卷，志補二十五卷，再補、三補各一卷，共 217 卷，所記錄之故事共 2751 事。首先，以速讀的方式，從這 2751 個故事當中，一一抽取約 200 多則有關「女鬼為祟」即是人死後再度現身，現身的形式或託夢或現形等的故事內容，再以所收 138 則「女鬼為祟」的故事中以「女鬼現身的原因」為主軸，經條分縷析後歸納出七大類：私情的滿足、夫妻之恩義與悖離、情欲之滿足、生子育子、情義與貞節、私人的復仇等，並輯為「附錄」於論文後面，並以此七大類演繹出論文的大綱章節。. 25 26. 27. 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7。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7，註 1：（1）康保成著：〈《夷堅志》輯佚九則〉，《文獻》，第 3 期（1986 年）。（2）李裕民著：《〈夷堅志〉補遺三十則》，《文獻》，第 4 期（1990 年）。所輯 30 則。（3）法國巴黎第七大學王秀惠著：《夷堅志佚文輯補》，法國《漢學研究》七卷，第 1 期（1989 年 6 月）。摘要發表於《古籍整理情況簡報》，第 237 期（1991 年 1 月 10 日）題《關於〈夷堅志〉佚文校補》，凡輯二十九則。（4）李劍國著：《〈夷堅志〉佚文考》，《天津教育學院學報》，第 2 期（1992 年）；《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共輯佚文二十二則，還輯錄了三條片斷，並從今本《夷堅志》的引述及目錄臚列出四十條佚文的條目。（5）謝創志著：《〈夷堅志〉佚文拾遺》，《書品》，第 1 期（2000 年）。凡輯十四則，又附錄四則，皆為片斷，或今本文字闕佚者。（6）趙章超著：《〈夷堅志〉佚文小輯》，《文獻》，第 4 期（2004 年）。凡輯二十一則，大都已為謝、王所輯。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8，註 1：《〈夷堅志〉佚文綜考》是 2005 年 9 月在西安西北大學召開「海峽兩岸中國古典文獻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會議論文。. 6.

(14) 二、. 歷史研究法. 《夷堅志》中對女性的情感描述甚多，尤其有大量的描述「女鬼為祟」的故事中，對女性情感的闡發，因此成了理解南宋時期男性文人對女性的想像，以及對女性所表呈出自我的意志及未竟意志的期待。南宋洪邁所著《夷堅志》一書的敘事當中，描述「女鬼為祟」之 138 篇則，就故事中女鬼遂因個人情感未能得到滿足、無後得不到祭祀、未能得到妥善的安葬、身陷業報之苦而求薦拔、為追尋真摯的情愛、為延續夫妻恩義，或為生子、育子、為子嗣求官祿、有演其道德情義、報殺身之仇、為滿足個人情欲、亦有不明原因現身等，文人筆下的女性意志展現於滿足未竟心願由《夷堅志》中所展呈的「女鬼意志」由女鬼現身之原因可一窺全貌。在文本的觀察上，洪邁及諸位作者於《夷堅志》當中對於女性意志的最直接展現在於：其一，為愛情及婚姻的關涉，其二，其意志的展現於個人性欲的需求上，其三，於社會責任及道德倫理之未竟之意志的陳述，因此，本論文論述的次序為以此勾勒出三個面向，第一，是人於身體生理得其安頓之後，轉而追尋內心情愛的滿足，以此探討南宋女子於私情的滿足上的追尋合乎於禮，但卻要合乎禮教，當兩情相悅受限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傳統禮教中父權社會的迫害，以及包辦婚姻體制下或更大勢力如權勢財勢等因素的干預阻擾，轉而相愛不能相守的悲劇，終造成喟嘆。婚姻上，夫妻鶼鰈情深再續恩義，而於情感悖離或失節時雙方各有其因應之道。第二，女鬼為祟的真正原因及目的是以滿其個人性欲本能的需求為行文主軸，又觀女鬼因其身分之不同而致所欲求的內涵亦異、及所找尋對象對故事結果有其影響力。第三，就其社會責任之歸結出：（一）屬天性親情方面，為了生子、育子及救子、為子求官祿等，展現女鬼完成未竟之遺恨而現身，（二）報殺身之仇方面，當女子死於非命，忿恨難抑之情化為堅篤的尋仇意志，此描述亦可推知，時人對於惡人行惡事必得懲治持期待和認同的態度，彰明「天. 7.

(15) 網恢恢，報應不爽」之戒慎勸諭之義（三）就女鬼為了守貞節、救人性命不遺餘力，實現其修養及德性上的光輝等之描述。以上，作為本論文開展的主軸。. 第三節. 前人文獻回顧. 有關前人對《夷堅志》的研究而言，大致有幾個方向，其一，是小說史對它的定位；其二，為洪邁生平及其著作相關的分析；其三，乃針對《夷堅志》此書的研究，因此，依序分析前人的成果。. 一、. 小說史的定位和評議. 由於《夷堅志》是南宋時期重要的志怪小說，歷來受到文人和學者的關注，因此從魯迅開始就認為它是續《太平廣記》後最重要志怪小說，28如 2007 年劉勇強《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29同魯迅此論：「宋代最重要的文言小說集當推洪邁的《夷堅志》」。30諸多小說史中無一缺漏評議《夷堅志》的，如 1978 年蔡美彪等著《中國通史》31、1989 年吳組緗、沈天佑《宋元文學史稿》32、1993 年侯忠義、劉世林著《中國文言小說史稿》33、1993 年陳文新《中國文言小說流派研究》34、1994 年吳志遠《中國文言小說史》35談及《夷堅志》題材之豐及對後世小說演變與影響， 1995 年楊義《中國古典小說史論》36說：「《夷堅志》寫的多是鬼事，但又為鬼事作「徵實」工夫，可見它是把歷史和虛幻糾纏在一起的，甚至把虛幻作為歷史的某.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魯迅著：《中國小說史略》，頁 82-83。劉勇強著：《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年），頁 198-200。劉勇強著：《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頁 194。蔡美彪等著：《中國通史》，頁 59。吳組緗、沈天佑著：《宋元文學史稿》（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 年）。侯忠義、劉世林著：《中國文言小說史稿》（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 年）。陳文新著：《中國文言小說流派研究》（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3 年）。吳志遠著：《中國文言小說史》（濟南：齊魯書社，1994 年）。楊義著：《中國古典小說史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 年），頁 200-224。. 8.

(16) 種原因。它把人事與怪異相交織，以闡明陰騭冥報之不謬，實質是以因果報應的思維框架折射著對人世界的關懷。」此時空錯綜的敘事特徵具有供敘事文學史研究上的價值，楊義亦認為：「這些怪異故事的來源絕大多數並非出予作者一人的想像，在記錄傳聞和轉錄雜著中，故事的見聞者、傳說者和作者之間的心理距離每每在同一篇作品中顯示出來了。」37可見《夷堅志》一書的敘事內容是洪邁本身及諸多作者們對宋代社會的理解和觀察，亦披露了當時種種的社會心理，富藏了研究宋代文化薈萃的寶庫。1999 年程毅中《宋元小說研究》38、2000 年李劍國：《宋代志怪傳奇敘錄》39、2000 年吳士余，《中國文化與小說思維》40、2002 年孟瑤《中國小說史上、下》41等針對洪邁《夷堅志》一致性的評價為南宋志怪小說諸多著作中是卷帙最多、最負盛名等。1977 年郭立誠〈夷堅志研究－－兼談宋代的民俗史料〉42、2007 年張希清等主編《澶淵之盟新論》中宋德金所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43指出：「《夷堅志》中有不下八九十篇直接涉及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為研究宋金戰爭給社會造成的危害、南北經濟文化交流及金代社會生活、金宋民間佛、道及其他信仰等，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據以印證和補充史書中的記載，在金代文獻資料相對不足的情況下，尤其值得予以重視」。44可見它不僅在文學史上有一席之地，而且有一定的史料價值；2007 年劉勇強《中國代小說史敘論》45從洪邁生平背景之佳與才學之豐及其大著《夷堅志》的取材之廣、敘述方式於前志怪小說有其創造性之外，更對於宋元小說創作之影響之巨作出簡要精確的陳述並讚賞有加，嘉許甚殷，可見小說史都共同定位《夷堅志》是一部重要 37. 楊義著：《中國古典小說史論》，頁 218。程毅中著：《宋元小說研究》（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 年）。 39 李劍國著：《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0 年）。 40 吳士余著：《中國文化與小說思維》（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0 年）。 41 孟瑤著：《中國小說史上、下》（臺北：傳記文學雜誌，2002 年）。 42 郭立誠著：〈《夷堅志》研究──兼談宋代的民俗史料〉，《中華文化復興月刊》，第 10 卷第 2 期（1977 年 2 月），頁 37－42。 43 張希清等主編，宋德金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澶淵之盟新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2007 年），頁 441－451。 44 張希清等主編，宋德金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澶淵之盟新論》，頁 441－451。 45 劉勇強著：《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頁 198-200。 38. 9.

(17) 的著作。. 二、. 洪邁生平及著作考證. （一）生平考證洪邁《夷堅志》於文學史上，有其重要的定位，因此探討洪邁生平之作大有人在，甚至有專家學者作出年譜，針對洪邁之生平及《夷堅志》之內容作分析，呈現洪邁個人豐富之學養及著作所包含之通俗思想觀念，與其人其書在文學及學術史上地位之評估。如：1998 年王年雙《洪邁生平及其夷堅志之研究》46、2006 年王德毅《洪邁年譜》47等， 1997 年蕭相愷《宋元小說史》48、1997 年魯迅《中國小說史略》49、2007 年劉勇強《中國代小說史敘論》50於洪邁生平背景之佳與才學之豐，作詳細的考證及佳評，2007 年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51對於洪邁的生平背景、創作的動機及理念、創作《夷堅志》一書起迄年代、創作材料的來源與蒐集、記錄內容及與所體現的文化內涵和對後世的影響等，對洪邁生平的考證鉅細靡遺，極為嚴謹詳盡。. （二）著作考證洪邁著作包括《容齋隨筆》五集、《夷堅志》、《四朝國史記》、《欽宗紀》等。編有《萬首唐人絕句》一百卷。2002 年陳樂素《宋史藝文志考證》中考證洪邁之著作有《四朝國史》三十卷，又《列傳》一百三十五卷52、《漢苑群書》二卷53，據 46 47 48 49 50 51 52. 王年雙著：《洪邁生平及其夷堅志之研究》（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王德毅著：《洪邁年譜》（臺北：新文豐書局，2006 年）。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202-204。魯迅著：《中國小說史略》（濟南：齊魯書社，1997 年）。劉勇強著：《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頁 189-200。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3－768。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廣州：廣東人民出版，2002 年），頁 71，史部──編年類：「洪邁著四朝史紀三十卷，又列傳一百三十五卷（按《容齋三筆》《四朝國史志》條亦云：「《四朝國史》本紀皆邁為編修官日所作，至淳熙乙巳、丙午，又成《列傳》百三十五卷；惟《志》二百卷，多出李燾之手。」按：正史類已有李燾、洪邁《宋四朝國史》三百五十卷。此別出《本紀》三十. 10.

(18) 考證應為其兄洪遵所作54、《皇族登科題名》一卷55，據考證：洪邁作序而被《宋志》誤記為作者56、《夷堅志》57四百二十卷，為期六十年完成的大著58、《南史精語》六卷59，2000 年凌郁之《洪邁著作系年考證》60及 2007 年劉勇強《中國代小說史敘論》61論及洪邁繫南宋著名學者，他博聞強記，著述宏富，著作中尤以《容齋隨筆》、《夷堅志》在筆記、小說史上有重要地位，其他考證如 2013 年吳浩菊《南宋名臣的詩情雅韻──洪邁詩歌淺析》62等，由學者對洪邁的考論當中必定會提到《夷堅志》，可見《夷堅志》在洪邁諸多著作中的地位及其重要性。以上關於洪邁生平與著作考證，得鑑前人已有詳盡的討論，可為本文繼續研究的基礎，在前人研究架構上可幫助我釐清洪邁的生平事蹟，提供我一個明確得知洪邁創作之脈絡，及相對應當時之時代背景和對後世的影響，俾使本論文得以順利地展演。《夷堅志》是洪邁為期四十年的苦心大作，卷帙之多可抵過半個唐朝，洪邁也因此自矜。. 三、. 《夷堅志》之相關研究. （一）文獻考述.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卷，《列傳》一百三十五卷，云不著錄，蓋元人所見之別本）。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88。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88，故事類：漢苑群書三卷，又會稽和買事宜錄七卷（洪遵《翰苑群書》二卷，今存。《宋志》誤作洪邁撰，又「翰苑」誤作「漢苑」。）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115。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115，傳記類：皇族登科題名一卷。（《讀書附志》云：「大宗正嗣濮王士輵、宗正丞耿延年所編也，淳熙二年成書。始於元祐三年李常寧榜子湜、令馡，厥後嗣而益之。延年持節鍾官，鋟木於鐃，洪文敏公邁書於後。」《宋志》作洪邁撰，誤。）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241。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241，子部—小說類：洪邁夷堅志六十卷（甲乙丙志）、夷堅志八十卷（丁戊己庚志），（《解題》：「《夷堅志》甲至癸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二十卷，大凡四百二十卷。」《讀書附志》《夷堅志》四十八卷。《四庫提要》《夷堅支志》五十卷。）陳樂素著：《宋史藝文志考證》，頁 341，子部──類事類：洪邁南史精語六卷，（《解題》、《四庫提要》均十卷。）凌郁之著：《洪邁著作系年考證》，《文獻》，第 2 期（2000 年）。劉勇強著：《中國古代小說史敘論》，頁 194。吳浩菊著：《南宋名臣的詩情雅韻──洪邁詩歌淺析》，《遼寧教育行政學院學報》，第 5 期，2013 年。. 11.

(19) 1999 年張祝平〈《夷堅志》材料來源及搜集方式考訂〉63、1999 年王秀惠〈《夷堅志》佚事輯補〉64、2002 年胡紹文〈從《夷堅志》看《漢語大詞典》的若干闕失〉 65. 、2002 年張祝平《《夷堅志》論稿》66、2003 年郭豫適：〈《夷堅志》研究的新收. 穫──評張祝平《夷堅志》論稿》〉67、2004 年趙章超：〈《夷堅志》佚文補正〉68、 2010 年王瑾〈《夷堅志》研究評述〉69。. （二）文化探究宋代尚巫、神，於《夷堅志》中於此民間尚巫及巫術或其他宗教活動在民間普及繁盛的情況提供一個相當豐富的資料，學界於這方面的研究也頗豐。以宋代大眾社會為基礎，從《夷堅志》中獲取當時相關宗教活動元素，輔以官方文獻、道教經典及單一越界祠神信仰發展歷程做為考察，進而檢視國家宗教政策、道教驅邪法術以及祠神信仰之發展，如 1993 年陳元朋〈《夷堅志》中所見之南宋瘟神信仰〉70、2003 年劉黎明《〈夷堅志〉與南宋江南密宗信仰》71、2006 年關冰《〈夷堅志〉神鬼精怪世界的文化解讀》72、2006 年于國華《佛禪與〈夷堅志〉》73、2008 年劉燕萍〈淫祠、偏財神與淫神──論洪邁撰《夷堅志》中的五通〉74、2008 年彭鵬〈宋代的五通神信仰──初探《夷堅志》中的五通神〉75、2008 年邱崇偉〈從《夷.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張祝平著：〈《夷堅志》材料來源及搜集方式考訂〉，《南通師學院學報》，第 6 期（1999 年）。王秀惠著：〈《夷堅志》佚事輯補〉，《漢學研究》，第 7 卷第 1 期（1999 年）。胡紹文著：〈從《夷堅志》看《漢語大詞典》的若干闕失〉，《古漢語研究》，第 4 期（2002 年 4 月）。張祝平著：《《夷堅志》論稿》（北京：中國文史出版，2002 年）郭豫適著：〈《夷堅志》研究的新收穫―－評張祝平《夷堅志》論稿》〉，《南通大學學報》，第 19 卷第 4 期（2003 年 12 月）。趙章超著：〈《夷堅志》佚文補正〉，《古典文獻研究》，第 12 期（2004 年 10 月）。王瑾著：〈《夷堅志》研究評述〉，《中國古代文學研究》，第 191 期（2010 年）。陳元朋著：〈《夷堅志》中所見之南宋瘟神信仰〉，《史原》，第 19 期（1993 年 10 月）。劉黎明著：〈《夷堅志》與南宋江南密宗信仰〉，《四川師範大學學報》，第 3 期（2003 年３月）。關冰著：《《夷堅志》神鬼精怪世界的文化解讀》（寧夏大學碩士論文，2000 年）。于國華著：《佛禪與《夷堅志》》（東北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劉燕萍著：〈淫祠、偏財神與淫神──論洪邁撰《夷堅志》中的五通〉，《淡江人文社會學刊》，第 35 期（2008 年）。彭鵬著：〈宋代的五通神信仰──初探《夷堅志》中的五通神〉，《安徽文學》，第 9 期（2008 年）。. 12.

(20) 堅志》看宋人「持咒」如「誦經」之信仰狀況〉76、2009 年蔡竺君《在正統與異端之間：從《夷堅志》看江西地區祠廟信仰與儒道關係》77、2009 年楊曉紅〈宋代佛教在民間的普及與影響〉78、2011 年黃東陽〈利益算計下的崇奉──由《夷堅志》考述南宋五通信仰之生成及內容〉79、2012 年張靜〈從《夷堅志》中雷電災害看宋代民間雷神崇拜〉80；以夷堅志敘事中所反映的風俗民情之地方文化上的記錄為研究者如 2003 年周榆華〈《夷堅志》反映的江西民俗〉81、2003 年陳偉明〈《夷堅志》所反映的宋代商業社會〉82、2004 年陳美玲〈從《夷堅志》之「科舉故事」觀宋代科考情形〉83、2007 年丁雅〈從《夷堅志》看宋代商業發展的特點〉84、2010 年陳春妙〈易代死生──《夷堅志》歷史／地方紀聞的臨難敘述〉85；亦有談及宋代的婚姻生活如 2008 年郭麗冰〈從《夷堅志》看宋代女性的婚姻生活〉86從《夷堅志》故事的敘事中了解宋代婚姻的各種現象，諸如妻與妾的地位、女性改嫁及再嫁、來談宋代女性在宋代婚姻的制度、婚姻的現象、婚姻的理想之下婚姻對於女性的代表性和制約性；以宋代巫術、道教盛行亦成為民間的療法的現象之研究如 2005 年莊宏誼《宋代道教醫療──以洪邁〈夷堅志〉為主之研究》87、2011 年黃如. 76. 邱崇偉著：〈從《夷堅志》看宋人「持咒」如「誦經」之信仰狀況〉，《史苑》，第 68 期（2008 年）。 77 蔡竺君著：《在正統與異端之間：從《夷堅志》看江西地區祠廟信仰與儒道關係》（臺北：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78 楊曉紅著：〈宋代佛教在民間的普及與影響〉，《重慶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0 期（2009 年）。 79 黃東陽著：〈利益算計下的崇奉──由《夷堅志》考述南宋五通信仰之生成及內容〉，《新世紀宗教研究》，第 9 卷第 4 期（2011 年）。 80 張靜著：〈從《夷堅志》中雷電災害看宋代民間雷神崇拜〉，第 4 期（2012 年），頁 67－72。 81 周榆華著：〈《夷堅志》反映的江西民俗〉，《江西社會科學》，第 6 期（2003 年）。 82 陳偉明著：〈《夷堅志》所反映的宋代商業社會〉，《歷史月刊》，第 184 期（2003 年 5 月）。 83 陳美玲著：〈從《夷堅志》之「科舉故事」觀宋代科考情形〉，《淡水牛津臺灣文學研究集刊》，第 7 期（2004 年 12 月）。 84 丁雅著：〈《夷堅志》看宋代商業發展的特點〉，《許昌學院學報》，第 4 期（2007 年）。 85 陳春妙著：〈易代死生－－《夷堅志》歷史／地方紀聞的臨難敘述〉，《中國文學研究》，第 30 期（2010 年 6 月）。 86 郭麗冰著：〈從《夷堅志》看宋代女性的婚姻生活〉，《長春市委黨校學報》，第 3 期（2008 年）。 87 莊宏誼著：〈宋代道教醫療──以洪邁《夷堅志》為主之研究〉，《輔仁宗教研究》，第 12 期（2005 年）。. 13.

(21) 漸〈宋人想像的冥界──以《夷堅志》為中心〉88、2011 年黃愛軍〈《夷堅志》所反映的宋代的巫術觀念〉89；以闡發宋代僧人和道士的時代變化，探究僧人和道士在宗教融合的影響，以及僧、道職能及角色的交混及其對後世的影響，如 2012 年黃群玲《《夷堅志》僧、道故事研究，分析》90、2012 王翠〈從《夷堅志》看宋代僧人活動空間〉91；亦有對夢與入冥方面之研究如 1980 年劉靜貞〈宋人的冥報觀－洪邁《夷堅志》試探〉92、2006 年陳靜怡〈《夷堅志夢故事研究》〉93、2009 年盧秀滿〈洪邁《夷堅志》之入冥故事研究－以冥法判決之準則及其意義為探討中心〉94；就因緣果報方面之研究如 2006 年朱文廣《〈夷堅志〉報應故事所見南宋民眾觀念與基層社會》95、2011 年盧秀滿〈南宋時期之薦亡齋醮文化研究－以洪邁《夷堅志》為探討中心〉96；而 2008 年趙修霈〈宋代紫姑的女仙化及才女化〉97談述「紫姑」由村婦漸變為世人敬奉的善醫、善卜、精通琴棋書畫、善詩文的女仙之文化意涵，然而在《夷堅志》中有降乩如紫姑者，雖附身但未為害生人，故本論文不收錄。. （三）文學分析諸多學者以《夷堅志》帶動及啟發小說的創作，它提供了創作的素材，對後世小說和戲曲創作上的影響深遠，此方面的論著相當多，如：1989 年蔣述卓，〈中.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黃如漸著：〈宋人想像的冥界──以《夷堅志》為中心〉，《中正歷史學刊》，第 14 期（2011 年 12 月）。黃愛軍著：〈《夷堅志》所反映的宋代的巫術觀念〉，《文學教育》，第 6 期（2011 年）。黃群玲著：〈《夷堅志》僧、道故事研究，分析〉（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2 年）。王翠著：〈從《夷堅志》看宋代僧人活動空間〉，《許昌學院學報》，第 4 期（2012 年）。劉靜貞著：〈宋人的冥報觀－洪邁《夷堅志》試探〉，《食貨月刊－復刊》，第 9 卷第 11 期（1980 年 2 月）。陳靜怡著：〈《夷堅志》夢故事研究〉（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6 年）。盧秀滿著：〈洪邁《夷堅志》之入冥故事研究──以冥法判決之準則及其意義為探討中心〉，《臺北大學中文學報》，第 6 期（2009 年）。朱文廣著：《《夷堅志》報應故事所見南宋民眾觀念與基層社會》（陝西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盧秀滿著：〈南宋時期之薦亡齋醮文化研究──以洪邁《夷堅志》為探討中心〉，《東吳中文學報》，第 22 期，2011 年 11 月。趙修霈：〈宋代紫姑的女仙化及才女化〉，《漢學研究集刊》，第 7 期（2008 年 12 月），69-94 頁。. 14.

(22) 古志怪小與佛教故事〉98、1995 年王枝忠、魯忠慧《〈暌車志〉與〈夷堅志〉── 「科學與志怪」之一》99、2001 年胡紹文〈「夷堅志」語詞札記〉100、2002 年胡紹文〈「夷堅志」詞語選擇〉101 、2003 年陳美玲《夷堅志之民間故事研究》102、2004 年周榆華、羅宗陽〈《夷堅志》的編撰及洪邁對志怪小說的看法──從《夷堅志．的多篇序言談起〉103、2005 年金周映〈《太平廣記》與《夷堅志》比較研究－以定命觀為主－〉104、2009 年劉雯鵑、王士峰〈《夷堅志》中之入故事初探〉105、2011 年王瑾〈從「杜陽雜編體」到「夷堅體」──「夷堅體」的特徵及成因〉106；以《夷堅志》中所呈現之女性形象之研究，談及在父權體制之下往往成為男性欲望發洩的客體而存在的女性不具有獨立的精神人格，宋代女性從小受禮教使然而被型塑柔順、貞節、孝敬、無妬等形象。北宋戰亂至南宋偏安，文人開始關注女性的生活狀態和心理發展，如洪邁《夷堅志》一書筆下的女性形象有美麗、柔順的一面，也有堅毅、專情的內在特質，更有積極追求自身爱情生活的幸福美好、恣意地享受情欲、直率說出珍愛生命、青春的急切心聲等女性形象從而了解宋代的文化內涵，如 2012 年黃琬婷《夷堅志中的女性形象研究》107；以《夷堅志》所記載的士人神秘經驗為研究範圍，審視洪邁如何書寫這些神秘經驗，如何以此呈現《夷堅志》特出於前代志怪之處，以及《夷堅志》所書寫的士人神秘經驗類型、神秘經驗之意義及其所呈現的現實關懷，如 2013 年邱詩華《夷堅志所呈現的士人神祕》。 98. 蔣述卓著：〈中古志怪小與佛教故事〉，《文學遺產》，第 1 期（1989 年）。王枝忠、魯忠慧著：〈《暌車志》與《夷堅志》──「科學與志怪」之一〉，《甘肅社會科學》，第 6 期，1995 年）。 100 胡紹文著：〈《夷堅志》語詞札記〉，《香港語文建設通訊》，第 67 期（2001 年 6 月）。 101 胡紹文著：〈《夷堅志》詞語選擇〉，《中國語文通訊》，第 62 期（2002 年 6 月）。 102 陳美玲著：《夷堅志之民間故事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碩士論文，2003 年） 103 周榆華、羅宗陽著：〈《夷堅志》的編撰及洪邁對志怪小說的看法──從《夷堅志》的多篇序言談起〉，《南昌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第 1 期（2004 年 1 月）。 104 金周映著：《《太平廣記》與《夷堅志》比較研究──以定命觀為主──》（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5 年）。 105 劉雯鵑、王士峰著：〈《夷堅志》中之入故事初探〉，《華醫社會人文學報》，第 19 期（2009 年 6 月）。 106 王瑾著：〈從「杜陽雜編體」到「夷堅體」──「夷堅體」的特徵及成因〉，《澳門文獻信息學刊》，第 4 期（2011 年 4 月）。 107 黃琬婷著：《夷堅志中的女性形象研究》（高雄師範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2 年）。 99. 15.

(23) 四、其他與《夷堅志》相關之學位論文研究以諸多研究《夷堅志》學者的論述作品為基石，整合出相互融通並指出遺缺之處作為延展問題意識的可能、研究觀點能得其新意的研究，如 2010 年王瑾〈《夷堅志》研究述評〉108、2014 年顏晨馨〈《夷堅志》研究綜述〉109將歷年來諸多學者對《夷堅志》的研究內容分為三個階段：1911 年以前，只言片語式的評論；20 世纪 90 年代以前，集中在《夷堅志》作為白話小說、戲曲文學的故事本事考證；20 世纪 90 年代以後研究範圍擴大，從文献、文化、民俗等角度展開，涉及版本、成書、輯佚、作者小說觀、故事内容等各方面。整合出歷來主要研究方向集中在成書研究、版本研究、影響研究以及小說觀的探討等，並指出：近年來，有向文化研究延伸發展的趨勢。其他與《夷堅志》相關之學位論文研究，如 2009 年王瑾〈《夷堅志》與理學之關系新探〉110、2010 年林禹璇〈《夷堅志龍故事研究》〉111、2011 年閔寬東：〈《夷堅志》的韓國傳入和影響之研究〉112。從以上歷來諸多學者，對洪邁所著《夷堅志》此書的討論之專著及單篇論文的豐碩與熱烈之情況來看，可推知洪邁《夷堅志》此著於文學上的地位之崇高了。前人的研究提供了我的幫助，從小說史對《夷堅志》的定位，知道《夷堅志》的重要性；生平的考述，成為我後續研究的基石；相關文獻的考述，讓我在利用材料的時候，得以引用正確無訛的資料，文化上的探究，使我更可確認《夷堅志》所內涵的文化資產豐富；文學分析更導引我，能鑑賞《夷堅志》內，文學藝術之美。而於前人對於《夷堅志》的研究當中，以「女鬼為祟」為主題研究其女鬼所展現的意志，以及《夷堅志》諸多女鬼為祟敘事中所蘊含的諸多文化的資產，為前人從未著墨之處。 108 109 110 111 112. 王瑾著：〈《夷堅志》研究述評〉，《學術交流》，第 2 期（2010 年）。顏晨馨著：〈《夷堅志》研究綜述〉，《美與時代（下）》，第 1 期（2014 年）。王瑾著：〈《夷堅志》與理學之關系新探〉，《明清小說研究》，第 2 期（2009 年）。林禹璇著：《《夷堅志》龍故事研究》（高雄師範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0 年）。閔寬東著：〈《夷堅志》的韓國傳入和影響之研究〉，《九江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62 期（2011 年）。. 16.

(24) 此《夷堅志》一書對於洪邁著作中的意義，少年時期呈現對志怪小說的濃厚的興趣與高度熱忱，開始了《夷堅志》的寫作，用了六十年寫出四百二十卷的小說「巨編」，洪邁這空前的規模，空前的熱情，築構成在小說史上的「洪邁現象」，它反映小說地位、小說影響，小說自身豐富化的提昇和擴展壯大，113於小說史發展史上前人將之予以推崇備至。在小說史上的意涵，2007 年張希清等主編《澶淵之盟新論》中宋德金所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114指出：「. 《夷堅志》中有不下八九十篇直接涉及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為研究宋金戰爭給社會造成的危害、南北經濟文化交流及金代社會生活、金宋民間佛、道及其他信仰等，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據以印證和補充史書中的記載，在金代文獻資料相對不足的情況下，尤其值得予以重視。」115. 如其中〈太原意娘〉116一則內容除了反映金人南犯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亦表現了北方人民的故國之思，更包含有譴責南渡官員身耽逸樂而忘卻故國親人的意思。小說的時代性很強，對於後人創作方面所產生的影響也很大，117可見它不僅在文學史上有一席之地，而且有一定的史料價值。洪邁本著史官記實不加修飾的本懷而作《夷堅志》，李劍國談及《夷堅志》的記事模式：「一是重視紀實，排斥虛構；二為廣泛搜羅，注重近事；三是題材上不避世俗，文字上不事雕琢。」 118. 此異於傳奇曲折的筆法，作品具地域性、現代性，因此視《夷堅志》中關於「女. 鬼現身」的敘事內容是洪邁及提供題材的諸位作者們觀察當時民眾真實的生活狀. 113. 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5－769。張希清等主編，宋德金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澶淵之盟新論》，頁 441－ 451。 115 張希清等主編，宋德金著：〈《夷堅志》中的宋金關係和金代社會〉《澶淵之盟新論》，頁 441－ 451。 116 請參考附錄表一：女姓與情愛。 117 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204-205。 118 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9。 114. 17.

(25) 況後，加入了聯想而記錄下來，119可視為南宋男性文人對宋代女性意志的觀察和想像。並經由《夷堅志》此誌異的風格，於諸多「女鬼為祟」的敘事內容窺探南宋時期的文化風貌，發明《夷堅志》所內涵富饒的文化資產。蕭相愷指出：. 「《夷堅志》不僅卷帙浩繁，為文言小說所僅見，而且反映社會生活面廣闊，亦為宋代小說所僅見。作者所記雖為神鬼怪異，但其筆下的鬼神世界，卻是現實世界的反映。舉凡宋代社會的倫理道德、風俗信仰、政治經濟等等，書中無有不涉。」120. 可見《夷堅志》一書的敘事內容是洪邁本身及諸多作者們對宋代社會的理解和觀察，亦披露了當時種種的社會心理，是富藏了研究宋代文化薈萃的寶庫。由此，更可透過洪邁及南宋文人對於宋代女性意志的觀察和理解，成為研究南宋文化薈萃的珍貴資產。《夷堅志》原文雖所剩不多，121內容足堪探其當時社會的背景。本論文從《夷堅志》的開發當中，《夷堅志》中事實上蘊含了諸多文化的資產，以「女鬼為祟」研究女性意志只是其中之一的命題，因此本論文透過以此命題的研究觀察與詮釋，提供一個研究《夷堅志》當中有關於文化方面的基石，無論是研究南宋之後「女鬼為祟」的可能性的發展，以及對研究《夷堅志》中其他有關文化的論述，成為研究南宋文化薈萃的資產中，一篇難能可貴、值得參考的重要論述。. 119. 楊義著：《中國古典小說史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 年），頁 218。楊義認為：「（《夷堅志》）這些怪異故事的來源非常複雜，絕大多數並非出予作者一人的想像，在記錄傳聞和轉錄雜著中，故事的見聞者、傳說者和作者之間的心理距離每每在同一篇作品中顯示出來了。」。 120 蕭相愷著：《宋元小說史》，頁 204。 121 （1）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頁 1－3。（2）李劍國、陳洪主編：《中國小說通史．唐宋元卷》，頁 765－769，註解中論及為《夷堅志》輯佚者尚有康保成、李裕民、王秀惠、李劍國、謝創志、趙章超等數家。然而，諸家所輯亦大都有重輯，誤輯者。其後李劍國作：《〈夷堅志〉佚文綜考》是 2005 年 9 月在西安西北大學召開「海峽兩岸中國古典文獻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會議論文），對張元濟以降諸家所輯進行總結和考辨，剔除重輯、誤輯者，凡得佚文一百三十七則（不含序），並新輯佚文四十七則。. 18.

(26) 第二章. 情之所鍾：追求情感的滿足. 「女性」於文人的創作中，往往只是陪襯之性質極少成為論述的主軸，然而於《夷堅志》敘事中大量地描述「女鬼為祟」的內容對女性情感描述甚多，成了理解南宋時期文人對女性的想像，對女性所展呈出自我的意志及表呈未竟意志之行止的期待，是為研究南宋女性意志的重要素材。藉由《夷堅志》中有關女鬼為祟的描繪，來陳述南宋時期文人階級對於女性意志及其情愛間的關連，以明其中之隱晦不顯的情衷。藉《夷堅志》中諸多女鬼為祟的故事，文人所記錄的女鬼為祟時對於女鬼內心情愛活動的記錄中，女性如何表呈意志及適值情愛命題時將會如何面對，將之內容視為反映當時社會及文人抑或洪邁本身對於女性意志未竟的一種理解態度，以釐清當時文人如何去理解和觀察女性意志。. 第一節. 私情的滿足──具褒貶意涵的寓示. 每個生命從初始，歷經成長乃至成熟茁壯，也必然趨於衰老和死亡。「死亡」是所有人都需面臨的課題。「死亡」始終是神秘，令人無法直視其真實面貌，帶給人一種幽明雜陳、陰冷恐怖卻又絢爛多彩的遐想空間，儒家視「死」為「生」的另一種形式，如此觀點有助於人們跨越及消解對「死亡」的恐懼。1一個人「大去」之後，隨之而來的喪葬禮儀，將視為為此人的最後一次告別，宛若為遠行人裝點行程，話別餞行那般離情依依，中國的喪葬禮是如此富有濃厚的人情味和倫理色彩。自佛、道教於中國暢行後影響了民間有關「魂」的喪葬儀俗，如誦經設齋、作醮佛事、禮懺祈禱，超度亡魂，其目的在於使死者之「魂」能獲得安頓。人們. 1. 鄭曉江著：《中國死亡智慧》（臺北：東大出版社，2001 年），頁 44。. 19.

(27) 相信人死後其「魂」不滅，死後之「魂」稱之為「鬼」，2「人死為鬼」3及「鬼魂現身」是世界許多民族、文化中都共存的概念，亦是古今以來中國和臺灣的文化共相，「鬼」是人們觀念、信仰中的產物，是人意志之延展。鬼有其自我的性情、風格、喜怒、愛憎，展現其追求未竟心願的堅定之意志，此方面內容於《夷堅志》中描述甚詳，女鬼於情感、情愛未能得到滿足，以及無後之女鬼未能得到妥善的安葬及祭祀，未能歆饗血食而出現為祟4等之篇則多達 138 則有餘。林素娟指出：「厲鬼為祟因未能納正常的宗法祭祀中，其魂未能安息，……，一旦能入祭祀系統，厲鬼所帶來之不祥則得以淡化甚至控制。」5，於《左傳．昭公七年》子產曾說：「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6而《夷堅志》中亦有女鬼求取血食祭祀而要求祭祀、歸葬、薦拔以蘄己之「魂」得以安頓，在〈王姐求酒〉中即陳述了此思維：. 建昌葉氏極多內寵。一妾王，妾病死，亦無子，故雖葬於墓園，而春秋薦奠勿及。淳熙己酉，葉自昭州終詣闕，攜二妾行，俱夢王姐來求酒，且愀然曰：「吾沒後幽魂無歸，欲自取覆官人，又近不得。爾兩人幸為我一言。」既寤，白于主翁，亦為悽惻。逮還家，即命祀其墓，仍以中元為設齋位云。 7. 文中描述了一葉氏諸多寵妾中一位王姓妾生前無子，死後不被重視以託夢的方式. 2 3 4. 5. 6. 7. 杜保瑞著：《南宋儒學》（臺北：臺灣商務，2010 年），頁 483。林美容著：〈鬼的民俗學〉，《台灣文藝新生版》，第 3 期（1994 年 6 月），頁 59－64。林素娟著：〈先秦至漢代禮俗中有關厲鬼的觀念及其因應之道〉，《成大中文學報》，第 13 期（2005 年 12 月），頁 59－94。林素娟著：〈先秦至漢代禮俗中有關厲鬼的觀念及其因應之道〉，《成大中文學報》，第 13 期（2005 年 12 月），頁 59－94。晉．杜預注，唐．孔穎達等正義，沈秋雄分段標點：《春秋左傳正義》（臺北：新文豐出版，2001 年，《十三經注疏本》），頁 1976。宋．洪邁著，何卓點校：《夷堅志》（北京：中華書局，1981 年），頁 874。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 20.

(28) 出現要求祭祀，文中聽其女鬼娓娓道來無不淒切，無怪乎其夫君聞之亦悲從中來。從文中得兩則訊息，一是妾在宋代地位本就低下，8又因無子嗣，9雖葬於墓園中卻未能得到妥善的祭祀而為祟；一是為官者因其官威，鬼無從近身。除了無後而得不到祭祀而為祟之外，亦有因年老體弱須有侍者而託夢求其祭祀者有〈晏氏媼〉及〈葉武仲母〉兩則，10前者身分是家庭中的乳母，託夢言己年事已高、身體衰敗須要有人扶持，晏家立刻藉祭祀方式為她安置二婢，但接著又指出二婢軟弱不中用，晏家又囑匠以厚紙為骨，繪二美婢續以祭祀乳母，鬼魂滿其願後便不再為祟。後者〈葉武仲母〉亦因衰老體弱，雖陽間親人透過祭祀付予所需之物但卻為陰間之強悍者奪去，遂使亡者託夢時顯現淒悲的容色，令生者夢之而悲泣，並以祭祀方式具狀上承陰間判監醮之神，望得其公允的對待。在《夷堅志》的記錄中女鬼出現為祟要求祭祀，而陽間遵其意完成祭祀，滿足了女鬼的生前未竟心願後，女鬼遂不再出現，這明示著陽世與陰間，可經由祭祀遂使女鬼魂得以安息，而不再為祟的事例和實證：人與鬼神可藉某儀式以聯繫訊息成了人間普遍的信仰。又如一則求歸葬的〈阮郴州婦〉：. 戶部員外郎阮閱，江州人，宣和末為郴州守。子婦以病卒，權殯於天寧寺。阮將受代，語其子曰：「吾老矣，幸得解印還。老人多忌諱，不暇挈婦喪以東，汝善囑寺僧守視，他日來取之可也。」子不敢違。是夜，阮夢婦至，拜泣曰：「妾寄殯寺中，是為客鬼，為伽藍神所拘。雖時得一還家，每晨昏鐘鳴必奔往聽命，極為悲苦。今不獲同歸，則永無脫理。恐以櫬木為累，乞就焚而以骨行，得早窆山丘，無所復恨。」阮寤而感動，命其子先護柩，. 8. 〔美〕伊沛霞著，胡志宏譯：《內圍──宋代的婚姻和婦女生活》（南京：蘇州人民出版社，2004 年），頁 200－206。 9 林素娟著：〈先秦至漢代禮俗中有關厲鬼的觀念及其因應之道〉，《成大中文學報》第 13 期，（2005 年 12 月），頁 59－94。指出：鬼之反映的形象是：無後、無所依歸、好為禍、主殺罰等。 10 請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 21.

(29) 江州營葬。是夜，夢子婦來謝云。11. 此則女鬼以託夢方式求公公將其歸葬，言詞極其懇切。言中考量了公公所慮，並想出了周全不至過於勞及親人之辦法，並道出自己是因無時不受神力懾服而致困頓勞形而不願暫瘞他鄉寺院之苦衷，句句是通情達理，思慮清晰，情緒調柔，令聞者心動而遂其願，女鬼歸葬後便不再出現為祟，女鬼於陰間能安頓其魂，如此，生人也得以心安。此婦求歸葬，無非是希冀身心得其安頓，不至流落為客居他鄉的鬼魂，不得與親人同歸故里為心中的一大憾事。「安土重遷，黎民之性」12人生在世住慣了本鄉、本土是不輕易遷徙他鄉的，可知人死後為鬼亦望能於故鄉葬身安居。求歸葬有 6 則，13或為得以受生，如〈解三娘〉；或求屍骨能有安置好所，如〈餅家小紅〉、〈朱氏乳媼〉〈張尚書〉〈夏二娘〉等。14其死後亦延續生前未竟之意志可見一斑。與祭祀和歸葬一樣體現「死生事大」，充滿濃厚之宗教色彩者，為女鬼死後為祟求其薦拔者有 5 則：〈焦氏見胡一姊〉、〈壽昌縣君〉、〈張次山妻〉、〈王夫人齋僧〉、〈淮陰民女〉，15其共通之訴求皆祈能借神佛之法力，脫離有形可見之虛幻肉身之苦。可見一般人於五濁惡世之中，於人事繁雜交錯互動中，或多或少鑄下某些憾事，而於死後仍耿耿於心。亦有自述生前因修養性情及修善業不力而獲惡報，如〈張次山妻〉：張妻現身告知死後，受皮肉鞭刑和斬首、分屍之苦，請夫君請「持戒僧」誦「金剛經」方免惡業。夫遵其意後又夢妻來說業已了，可轉世投胎為男兒身，此後便不再為祟。可見佛、道等宗教正暢行及時人信奉巫鬼神佛之盛。而宗教家亦無所不用其極，大肆提倡人之本性當如佛心佛性之慈心良善，為人我互動提點出最佳的方式── 11 12 13 14 15. 請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語出漢‧班固著：《漢書》（北京：中華書局，1989 年，《四部備要．史部．前漢書》），頁 100。請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請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請參見本文附錄表四：「女性與倫理」。. 22.

(30) 非縱情任性，要有敬有約，並能慈懷為世，如此方能結善緣得善報，否則有惡報。又不時戒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之繪聲繪影之徵驗故事，此則是一例。張次山妻叮嚀夫君必須請「持戒僧」看誦「《金剛經》」方可免此惡報，由此可見時人生前或許信佛之志未篤，但深信「戒行清淨的僧人」實可與佛聖念念深繫、心神相應等持有尊崇敬信的態度，對於神佛或佛經中，所描繪之極樂世界仍有其響往、心儀之情。女鬼因受生前業報之苦，望得脫生於極樂，無奈生前從善事不力，致死後福德不具，16為鬼後須求助於佛聖法力方能超升，此未竟意志又須藉由在世的親人支持贊助方可遂其願，故出現為祟要求薦拔。以上為鬼魂蘄能得其安頓，望其安適長眠，否則便出現為祟，皆於《夷堅志》中多所記錄中表現出傳統信仰的死亡觀察。而求取有關自我情感滿足的敘事，亦能表呈宋代女性在文人眼中的性格。告子說：「食色性也」17 這是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生物的特性。《禮記．禮運》上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18，食欲與色欲皆是人的本性。人死為鬼亦存有滿足食欲與色欲的意志，林素娟提到鬼為求「血食祭祀」而為祟」，那麼，女鬼求其食欲滿足的同時，亦求其色欲的滿足，當是人之本性必然的追求，可作一互證。以上是屬於傳統的女鬼為祟的原因，並不具有宋代的特色，以下就不拘執於單純為祟而求血祀的故事予以論述。於《夷堅志》中大量地描述女鬼為祟的故事中，發現當時社會及文人對女鬼為祟所展呈之未竟意志之觀察中含有褒貶之看法，以下就其男女私情方面，述南宋文人筆下褒貶之寓示。. 一、. 情之所鍾：追求情愛. 人於追求物質更精緻化的滿足之後，便產生了精神追求上的充實，比方對愛 16 17 18. 李玉珍、林美玫合編：《婦女與宗教：跨領域的視野》（臺北：里仁，2003 年），頁 260。宋．朱熹撰：《四書集注》（新北：頂淵文化出版社，2005 年），頁 326。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等正義，田博元分段標點：《禮記》（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2001 年，《十三經注疏》），頁 107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