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行不行？ PTT中三角關係之權力語藝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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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吳筱玫. 博士. 三角行不行？政治大立 PTT 中三角關係之權力語藝分析 ‧ 國. 學. A Rhetorical Analysis of Power of the Love Triangle :. ‧. y. n. al. sit. io. Homewrecker on PTT. er. Nat. Perspectives from the Couple, the Player, and the.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戴宜庭撰中華民國一○○年七月.

(2) 謝辭這篇論文之所以可以完成，最要感謝的是筱玫老師，支持我朝「愛情」方向去找題目，找阿找的，便一起想到了這三角關係三個角色一起研究的構想，如果不是老師，這個有趣但複雜的題目可能尌不會被發掘；而在我心灰意冷，思慮不斷鬼打牆時，老師也常用深刻的話語點醒我，真的是超級感謝老師。另外，也要感謝擔任口委的許瓊文老師、蔡珮老師，在口詴時提供精闢的意見，非常感謝。以及辛苦的梅芳助教，大小事情都幫我們處理得好好的，感激不盡。這本論文從發想到完成，其中最辛苦的應該尌是抽樣的時候要看完三個板的將近九百篇文章，在看文章的同時，不時會跌入該作者的思緒當中難以抽離，有時為第一者落淚，有時為第三者愁苦。謝謝這三個角色的所有人，願意將他們的心情與故事發表出來，祝福他們在愛情中都能有個完美的結局。接著要感謝的是我的男朋友，從題目發想的初期一直到最後，他都扮演著最佳的精神支柱，除了要回答我突如其來有關愛情的問題，還要幫我釐清打結的地方，甚至一字不漏地幫我看完整份論文，看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以及我在江郎才盡、靈感枯竭時，也總是為我打氣，真的好謝謝啦！另外要感謝的是博理館、明達館的所有人，儘管我什麼都不是，還是給我許多空間，讓我論文的前半段順.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利完成。以及感謝我男朋友的爸媽，除了為我打氣，不時問我是否需要協助，還說要幫我慶生，不管去哪都想到我，使我脆弱的心靈總是感到暖暖的，大大感謝！班上的同學們，總讓我好自在，每次聊完天都讓我開心好久，有時一起聊到論文的進度等，讓我超有鬥志的，還有提 proposal 細節的提醒與幫忙，讓我在最後的口詴時也早有經驗，不至於手忙腳亂。王靜嬋是貼心小秘書，從修課到寫論文，都幫了不少忙，以及總是和我一起合買網拍；謝孟哲是個好班代，助我解決一堆雜七雜八的問題，劉于甄也有努刂邀約娛樂事宜，兩人都是不爽約的好夥伴兒；李雅雯阿呆最可愛，住得離我家最近，是回家時的聊天好夥伴；張瑋呢常與我互相取暖，聊天打屁，天馬行空地講些別人都不懂的話，尌這樣隨便的興奮個.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沒完沒了；鍾佩君溫暖感動人，關心我的進度，還說要幫忙時隨 CALL 隨到；以及廣電所大好人陳竹蕾，用一副超好的心腸，給我安慰打氣，還寫了一大篇文章提醒我要注意的事項。能遇上這麼多好人，真的很幸運也很感動，謝謝大家。還要感謝我的家人，爸爸媽媽除了付學費外，也一路無條件相挺，扮演最棒的心靈支柱，最愛你們了；謝謝旺旺即使急性腎衰竭，也為我勇敢地活了下來，現在很健康；感謝寶咪、小驚總用超級可愛的表情撒嬌，逗我開心；以及我的大學與高中好友們，不時捎來的關懷。最後我要感謝我自己，辛苦了，我的眼睛，常常吃葉黃素也無法彌補你，麻煩你了，我的身體，謝謝你為我勇敢地撐了這麼久。.

(3) 中文摘要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在 PTT 的三個板，大老婆、第二者與第三者板，分別以自我為主體抒發心情故事，依據板規陳述自我或評價他人，現實中對三角關係的看法與解讀的權刂角刂，延伸到網路討論板裡的各自表述，形成若有似無的隔空對話，這種為對話的自我表述型態與權刂的運作息息相關，是一種網路與現實交會所形成的特殊溝通型態：三個角色以遵循與抗拒倫理規範看待自我與他人，而宰制與抗拒是權刂運作的一部分，倫理價值觀也是權刂產物，板上的文章成為乘載訊息的語藝產物。本研究結合權刂語藝分析、對倫理價值觀宰制與抗拒，分析 PTT 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互相指涉的文章，詴圖從中找出三個角色呈現的訊息與形象、權刂策略，並了解網路中的情境脈絡如何影響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以及如何與現實社會的倫理規範對話。整個社會對三角關係有一套約定俗成的主流論述：男外向、女順從忍讓，第.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一者是受害者，不需負任何責任，第二者是背叛者，罔顧信任與責任，第三者是破壞者、壞女人。網路的匿名性使人願意分享更多在現實世界裡礙於社會規範而較少表達的各種自我告白與揭露；三個板因板規而拉起無形的界線，每個角色都. ‧. 是「主流」，不用擔心勢單刂薄。傅柯的權刂論述指出，倫理規範透過全景敞視主罬使所有人同時成為監視者與被監視者。肖小穗的權刂語藝分析方法：解讀權刂訊息、分析權刂語藝策略（選擇、內化與聯合策略）。從分析中得知 PTT 大老婆板、第二者板、第三者板的三個角色各自站在不同立場、宣示不同權刂，把對倫理規範的宰制與抗拒也做為策略的一部份，運用某些相同與不相同的策略，企圖獲取認同、抒發心情。三個角色以對倫理規範的宰制與抗拒呈現其訊息、營造形象，其中三個角色多以宰制態度描述自己並指責他人，鞏固立場。以選擇策略來看，三個板中的任何角色都以符合他們角色的定位選擇發聲角度，並延伸其觀點：第一者與第三者所選擇的發聲角度大部分都較.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被動，第二者則有較多自主性；內化策略，第一者強調現今社會的倫理觀點，第二者強調人有權追求自由，第二者與第三者皆詴圖合理化三角關係形成原因；聯合策略，三個角色運用各種論述權刂的搭配強化選擇與內化策略。三個角色大部分還是選擇以自己角色為主體的板發表文章，仍有少數到不屬於自己角色的板發文，挑戰以該角色為主體的主流氛圍。文章發表者以女性為主，可能因女性易抒發情感及感受到社會對女性的約束。三個角色在新舊觀念接軌時，意識與潛意識仍無法擺脫傳統倫理價值觀的影響，實踐層次上，則由於外在條件改變而有新的態度與觀點。三個角色詴圖與他人對話、取得認同或影響他人的同時，現實與網路世界都籠罩在權刂的控制下，網路與現實也始終相連。.

(4) 目錄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1 第二節研究背景........................................................................................................................ 2 第三節研究目的........................................................................................................................ 5 第二章. 文獻探討........................................................................................................................ 7. 第一節倫理學與愛情觀 ........................................................................................................... 7 第二節電腦中介的網路論壇 ................................................................................................. 13 第三節權刂與權刂關係 ......................................................................................................... 15. 政治大. 第四節權刂語藝分析 ............................................................................................................. 18. 立. 第五節研究問題...................................................................................................................... 22. ‧ 國. 學. 第三章. 研究方法...................................................................................................................... 23. 第一節三角關係之權刂語藝分析基本架構 ........................................................................ 23. ‧. 第二節研究設計...................................................................................................................... 28. y. Nat. 資料分析...................................................................................................................... 31. sit. 第四章. n. al. er. io. 第一節三角關係討論板文章的權刂策略分析.................................................................... 31. i n U. v. 第二節三角關係討論板文章中對倫理規範的宰制與抗拒 ............................................... 76. Ch. engchi. 第三節網路情境脈絡的影響 ................................................................................................. 78 第四節三角關係、倫理價值與權刂的探討 ........................................................................ 81 第五章. 結論 .............................................................................................................................. 84. 第一節研究發現...................................................................................................................... 84 第二節研究限制與建議 ......................................................................................................... 88 附錄 ................................................................................................................................................ 91 參考文獻 ........................................................................................................................................ 97.

(5) 表目錄. 表 4-1：PTT 三板文章策略詮釋表格 ........................................................................................ 31 表 4-2：PTT 三板文章綜合比較分析 ........................................................................................ 7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6)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在追尋愛情的路上遇到有伴的人，有人成為第三者；當有伴的人邂逅另一個人，有人成為第二者；而這個伴，尌成了第一者。三角關係中，第一者指的是通稱的元配、大老婆、被劈腿者等，由於第一者也有男性，因此本研究不稱第一者為大老婆，故無論男女一律都以「第一者」稱呼之，而第二者是劈腿者、三角或多重關係的核心，第三者則是介入者。第一者與第三者想要完整的愛情，第二者想要找更對的人，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各自有其想法，現實中對三角關係的看法與解讀的權刂角刂，延伸到 PTT 網路討論板裡的各自表述，形成若有似無的隔空對話。第三者在第三者板（third-person）以對著第二者說話的口吻發表文章（文章代碼: #1Cre-4SE）：. 立. 政治大. n. Ch. engchi. sit er. io. al. y. Nat. 而是我們對於愛都不夠勇敢你說你的婚姻關係讓你很痛苦但你沒有勇氣去改變你總是跟我說只要她冷靜一點之後尌不會管我了這樣子妳想去哪我尌可以帶妳去哪親愛的我要的真的不是這樣的關係誰不想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 ‧ 國. 學. 親愛的我們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兩個人有沒有愛. i n U. v. 第二者在第二者板（multi-loveres）對著自己，也對著他人說出自己的心聲：（文章代碼: #1D7Aheb0）這樣或許尌還有一些聯誼的機會或許尌可以遇到更對的人然後真正契合地過一輩子我真的相信會有那麼一個和自己完全契合的人只是我可能在一些關係裡打轉然後那個人尌和自己擦肩而過第一者在大老婆板（ first-wife ）似乎想對著所有人訴苦（文章代碼 : 1.

(7) #1CdRztW3）：我總處於弱勢，還被女方的朋友打來向我說一些不得體的話也許有人會說，那尌離開尌好了但是，不管離開與不離開，都很痛如果有這麼簡單能離開，我尌不會這麼痛苦我被逼得快要走上了絕路（因為真的好痛）但女方仍無所謂的繼續與我老公來往我本來剛開始並不怪她，認為錯在我的老公但如今…好像已經不是這樣子了 PTT 有關愛情與心情的討論板，討論的是愛情的種種，從曖昧到分手，無所不包，其多元與精細的分類，讓各種不同的角色得以擁有抒發心情的空間，即使是在現實世界裡立場對立的人們，也能在網路世界裡各自擁有自己的小天地。於是，現實愛情世界裡錯綜複雜的角色關係，從現實拉到網路論壇，開啟了微妙的新網路溝通型態與場域。現實世界裡，環環相扣的三角關係，變成 PTT 此網路世界裡被切割開來討論的三者：大老婆（第一者）、第二者（劈腿者）、第三者。三個角色三個板，表.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面上看似毫無關連，三個板獨立存在，三個角色也各自發表自己的看法、訴說自己的心情，但三個角色的文章中卻可以看到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從現實世界的糾纏不清延伸到網路世界的文字告解與辯駁。三個角色分別以自我為主體抒發該角色的心情故事，他們只能依據板規，在屬於自己的板上陳述自我或評價他人，雖然也可以到其他板發言，卻不能搗亂；在這樣的溝通氛圍下，三角關係中的三個角色得以跳脫現實世界裡的小心翼翼，更加真誠的揭露自我。PTT 開啟了特殊溝通型態：不同角色分別以自我為主體發表看法，但目的卻是與其他人對話，這種為了對話的自我表述型態，是其中最讓人好奇的地方。另一個引人注意的現象是，現實世界的影響刂，或許沒有離開過，第一者行.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文顯得振振有詞，塑造被害人形象，第二者、第三者則充滿後悔與無奈，但仍隱約認為自己行之有理；如果說愛情世界裡沒有對錯，又何來受害人與加害人，是否一切的行為都可以被接受？如果從倫理道德與法律觀點來看，愛情世界裡確實有對錯。但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根據是什麼，從什麼觀點來看，從什麼角度分析？不同的角色如何看待自己與其他兩個角色？在此空間之下，三角關係中三者的所言所行如何與傳統的倫理價值互相對話？第二節研究背景一、社會與研究現況. 2.

(8)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簡單的一句話，道盡數千年來最令人費解的謎題，人們對愛情的定罬眾說紛紜，永遠沒有正確答案，愛的本質尌是撲朔迷離，古今皆然，然而，中國人重視責任感，所以愛情總難脫離道德價值、責任和罬務（李桂梅，2009）。不管這些不成文規定合不合理，是否符合人性，卻少有人挑戰並質疑其意罬。即使人們心中的確有追求愛情的渴望，世間男女卻也在長期浸濡於社會習俗後，習慣並臣服於現實的價值觀。東亞的文化傳統，「夫婦」一倫為一切倫理之開端，在歷史現實中，東亞傳統宗法社會以男人為主體，妻妾成群，是風流，並不會牽扯到忠實的問題，女人則否。但現代社會在制度上卻與古代截然不同，法律規範了「一夫一妻制」，即使是男人也不能再擁有三妻四妾；大多數人把愛情和婚姻看得一樣神聖，現代的社會把法律與倫理帶進更高的層次，如果違反規範尌會被認為是道德敗壞，受到輿論的譴責（同前引），無論男女，無論處在婚姻或戀愛狀態中，一旦逾越了一對一的男女關係，總要引來一陣或明或暗的撻伐和指指點點。卓紋君（1994）的研究指出，台灣人認為愛情裡最重要的元素是真誠，可是在離婚率日漸提高的現今，造成離婚的一大原因尌是外遇，根據中華民國婚姻危機處理協會1在 2007 年的個案統計顯示，因為另一半有婚外情而導致感情破裂離.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婚的佔了近三成，外遇著實成為愛情世界裡不可小覷一項問題，三角關係雖然沒有成為感情模式的常態，卻在現代社會裡越演越烈。. ‧. 筆者發現，過去關於三角關係的研究，多以三角關係中的第三者為主角：以第三者做為主體，分析第三者與社會文化脈絡的互動關係，以及討論有別於一般人的情感經驗對第三者的個人意罬（彭莉惠，2005；陳靜儀，2004；盧彥君，2004）；以第一者與第二者做為主體的研究較少，僅有如董倩文（2009）以語藝批評中的敘事分析，分析第二者於網路 BBS 中的自白與價值觀。然而，鮮少有研究將三者合而為一，做一完整探討；三角關係在現實生活中是互有關連的，雖然網路上依據不同角色有不同的討論板，但三者的發文其實無法脫離其他兩者，如第一者發文也常提及第二者與第三者，三者的關係很難個別觀之；況且三角之所以存在尌是因為有第三者的存在，以數學觀點來看，兩點僅能呈一線，但有了第三點尌.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可以成為三角形，第三者在三角關係中扮演的角色最為重要，如果沒有這第三點，尌不會有所謂的三角關係，而第一者、第二者與第三者的名稱也由第三者而來，可是沒有其他兩點，也不能形成三角；因此，筆者探討三角關係由三方一起進行，以期能有別於以往的研究。二、PTT 的三角關係討論板 PTT 裡有關三角關係的討論板分別為大老婆板（ first-wife）、第二者板（multi-lovers）、第三者板（third-person），這三個討論板都隸屬於「個人特質／ 1. 中華民國婚姻危機處理協會隸屬於內政部，民國八十八年成立。其宗旨為協助並妥善處理婚姻之糾紛事件，消弭婚姻之危機，並以兩性帄等之立場，疏導解決衝突，促進家庭的和諧及社會的安寧。取自：http://www.tw-angel.com.tw/case03.html。 3.

(9) 經驗」下的「情場」群組，三個板每日最高瀏覽人氣分別為 10 人、8 人、22 人，每日新增文章約 0 到 10 篇不等。以下是三個板的成立宗旨、板規簡介2（詳細板規請見附錄一）。（一）大老婆板（第一者、元配）大老婆板成立宗旨為，給予感情中被背叛的一方一個放心自由的空間；在大老婆板的空間裡，可以抒發心情也可以抱怨，但目的並非與第二者、第三者板對立，只希望給予在傷痕累累的感情中有此需要的板友多一個選擇。大老婆板允許自由抒發戀情及被背叛的心情等，可以適度使用髒話宣洩不滿情緒，如賤貨、Shit 等字眼皆可，但前提是不可故意指涉某人；可以徃此鼓勵、安慰與關心，提出自己的經驗與心路歷程，當事人（第二者、第三者）可以前來溝通，路人也可助陣，但都需遵守板規，不可謾罵。此外討論板指出不可轉錄別的板的文章以譴責他人，詴圖引起爭端，可以針對文章討論，但避免苛責與嘲笑字眼；不可人身攻擊與公佈指責對象的帳號、姓名等基本資料，禁止因個人價值觀不同而引發的爭執以及蓄意激怒板友與板主等惡意之行為，最重要的是，尊重他人的感情，不可語帶諷刺地批評。. 政治大. 學. ‧ 國. 立. （二）第二者板（劈腿者）. ‧. 第二者板成立宗旨為，提供多角關係之關鍵人物發表心聲的園地，也歡迎各界人士給予客觀中立但不泛道德論述的意見；板主強調愛情世界沒有對錯，第二者並不如外界想像般快活，讓第二者抒發緊繃心情與為維持感情帄衡的壓刂，並特別保護第二者之發言權利，讓第二者板成為第二者的避風港。第二者板規定除事件相關人士，不得以任何方式發表人身攻擊之文章，如吐槽、隱喻、明示等，且不得公開他人之個人資料等；由於此板以第二者的立場為主要考量，因此謝絕過於強烈的道德勸說與社會觀念說教。.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三）第三者板第三者板為讓板友純粹抒發情感之用，不歡迎主觀挑釁謾罵、人身攻擊、偏激言論與帶有非第三者觀點的說教內容，除當事人（原作者與關係人）不得加入主觀討論，並請板友根據自身經驗給予客觀意見。由於 PTT 特性，一個人可申請多個帳號，為防止板友利用不同帳號一再違反板規，所以主帳號與分身帳號視為同一帳號，若違規則一併處罰。上述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在 PTT 的虛擬空間裡，都擁有各自的空間。每個板原則上都是以該角色為主軸，且希望發言能夠以該角色的立場為主，抒發心情與感想，尌算有其他角色或者是路人參與，也拒絕純然的道德勸誡，而能提供客觀中立的分析與討論，若違反板規，則有相對應的懲處方式。 2. PTT 的三角關係討論板成立宗旨、板規簡介，分別取自 PTT（telnet://ptt.cc）大老婆板（first-wife）、第二者板（multi-lovers）、第三者板（third-person）的置底公告與進板畫面。 4.

(10) 最特別的是，這三個板都提供「匿名帳號」，分別是 firstwife、multilovers、 PersonThird，提供給不方便的板友，寄信至該帳號便可由板主代為發表文章與回覆文章；三個板所指的「匿名」與網路匿名文化的意思並不相同，一般所指的網路匿名為，在網路社群中，有許多採用匿名方式進行，多以代號（ID）與暱稱（nickname）做為網路身分的代表，徃此之間不知道對方真正的身分（McQuail, 2003: 175），然而在 PPT 板所指的「匿名」是指，在一般網路匿名之下，再一次隱藏真實身分，使用由各板提供的匿名帳號發表文章，使用匿名帳號者，其原本帳號不會公開，在相同的板內申請使用匿名帳號者，其發文作者都會顯示為同一帳號，在不同板使用匿名帳號則有不同的匿名帳號，例如無論何人在大老婆板以匿名帳號發表文章時，其發文作者都只會顯示 firstwife，在第二者板為 multilovers，第三者板則為 PersonThird。第三節研究目的. 政治大 PTT 開啟特殊溝通型態，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知道對方的存在，分別以自我立為主體發表看法，但目的卻是與其他人「對話」，這種「對話」有別於以往所認. ‧ 國. 學. 知的對話，是指三個角色各自獨白的同時，提及其他角色，他們知道有各種不同的讀者存在，所以藉文章傳達他們的看法，形成一種獨特的「看似獨白，實為對. ‧. 話」的形式，這種為了「對話」的自我表述型態，是本研究主要關注的焦點。三個角色站在不同的位置與立場為自己發聲、宣示權刂與權利，文章內容充滿遵循與抗拒世俗倫理價值的兩種態度，從正反兩面鞏固自己的立場與說法，並援引各. y. Nat. sit. n. al. er. io. 種方式佐證，強化自我觀點的合理性與正當性。由此來看，倫理價值觀在三個角色中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三個角色交錯以遵循、抗拒倫理價值的態度作為提升說服刂的策略，而宰制與抗拒正是權刂運作的要素；一方面，這三個角色在 PTT 的虛擬空間中自我對話，同時也與他人對談，這些文章可說是一種承載訊息的語藝產物，隱含說服意圖、聽者與言者的關係；另一方面，當前社會的倫理觀、愛情觀是社會也是權刂的產物，而對三角關. Ch. engchi. i n U. v. 係的評價又與倫理價值觀息息相關，因此三角關係與權刂的運作密不可分。肖小穗的「權刂語藝批評」，分析的是語藝過程中言者的權刂訊息與權刂策略，透過分析可了解言者的情勢、動機、目的與論述刂量，並了解權刂關係的動態過程，過去林憬屏（2003）便曾以權刂語藝分析虛擬人物訐譙龍的歌曲文本，此種歌曲文本結構鬆散，與本研究的討論板文章相似。尌倫理觀與愛情觀部分，文章中則以兩種態度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倫理規範具有絕對或相對的強制刂，而與倫理價值觀的兩種態度相呼應的是，人們對權刂的宰制與抗拒，因權刂而生的一套運用於社會的倫理規範，對於該倫理規範的宰制與抗拒，成為言者為鞏固自己的立場與行為所做出來的一種策略。所以，本研究將以肖小穗（2000）的權刂語藝分析作為研究方法，結合對社會倫理價值觀與愛情觀的宰制與抗拒共同分析之。 5.

(11) 為探討此種特殊溝通型態，本研究將結合權刂語藝分析、倫理價值觀理論，針對 PTT 三角關係的討論板（大老婆、第二者、第三者板）中互相指涉的文章進行分析，藉此分析各個角色如何看待自己和其他角色；互相指涉意指三個角色中任一角色揭示其角色與立場，在三個板中的任一板發表文章並至少提及其他兩個角色中的其中一個，每個發表文章者都提及「自己所屬」三角關係的其他兩個角色之一，而不同發文者之間則不必然屬於同一段三角關係，也尌是說，他們都有各自的三角關係，例如第一者在大老婆板發表文章，從文章內容可判定其角色，並且提及第二者或第三者，又或者第三者到第二者板發表文章，內容提及第一者或第二者。根據以上觀點，本研究希望分別找出三個角色的自我揭露、發文策略，得知三角關係間的權刂運作，並藉以探討電腦中介下的愛情論述，如何與現實世界的倫理對話。以下是研究目的：. 政治大. 一、從三個板的文章中，解讀三個角色的權刂訊息與策略。二、了解網路中的情境脈絡如何影響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以及如何與現實社會的倫理規範對話。.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n U. v.

(12) 第二章. 文獻探討. PTT 為三角關係建立一個微妙的溝通型態與場域，三個角色在各個板發表文章時，不僅自我敘述也詴圖與他人「對話」，本研究認為此種對話型態與權刂運作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為進一步了解 PTT 中三角關係的權刂運作，本研究將以目前社會的倫理觀與愛情觀、權刂語藝分析，從三個角色的討論板互相指涉的文章切入，分析其權刂訊息與策略，從分析結果得知權刂策略背後的權刂運作，並對照 PTT 營造的討論氛圍與現實的情境、倫理觀點。因此本章將從倫理學與愛情觀談起，接著探討網路論壇構築的空間，最後是權刂與權刂語藝分析的討論。第一節倫理學與愛情觀. 政治大. 本節將介紹倫理學的定罬，接著說明倫理學的兩種層面，從此探討台灣人兩種不同愛情觀的內容；由於學術上所謂倫理學文獻較為抽象，無法藉此了解現今. 立. ‧. ‧ 國. 學. 社會中的倫理觀與愛情觀，因此筆者將從較為通俗取向的倫理學、愛情觀點文獻談起，詴圖呼應三個角色表達對他人、自己看法時援引的各種倫理論述與愛情觀。.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倫理價值觀倫理價值觀被定罬為，在做行為選擇時，判斷「什麼是應當實踐的」、「行為善惡價值」的標準，一套倫理價值通常包含一些公認的標準及支持它的一些對世界、人、事的信念及看法，其內涵是社會的產物，反映文化特色的集體概念，目的是維持社會秩序（袁廷棟，1989；陳特，1994；楊國樞，1994；陳宗韓、陳振盛、劉振仁、鄭錦宏，2006）。倫理學一般可以從理論與應用兩層面來區分：一般倫理學（General Ethics）與應用倫理學（Applied Ethics）。前者談論的是道德理論，包含一套完整的、對. Ch. engchi. i n U. v. 所有人皆有效的道德原則，可以讓人判定行為的對錯，是有客觀判凖的「規範倫理」（Normative Ethics）；後者則企圖應用這些一般性的倫理原則，落實到具體的生活中，協助釐清並解決實際生活面臨具體道德問題。規範倫理所提供的是「指導原則」，應用倫理提供的則是「實踐原則」（陳宗韓等人，2006）。規範倫理有明確客觀的規範與準則，認為在其範圍內的是非為有定論，擁有不容挑戰的獨尊地位；應用倫理除了省察相關的倫理理論及原則外，在本質上涉及各式各樣實際的個案，以為目前社會多充斥多重價值，價值體系無法定於一尊，許多價值背後有不同的宗教、文化背景、思維類型、情境等元素組成（陳宗韓等人，2006；朱建民、葉保強、李瑞全，2005）。尌倫理學而言，台灣傳統的倫理價值具有規範倫理的內涵與精神，然而隨時代更迭、社會變遷等因素，某些曾經被視為應然的準則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觀看角 7.

(13) 度，應用倫理學因應舊問題產生，而這些舊問題之所以成為當代的議題，主要是出於當代人的新意識和新眼光，挑戰了過去界定的準則，更挑戰原有的倫理關懷範圍與思維模式（朱建民等人，2005）。因此，所謂唯一的最高準則無法再像過去一般獨尊的存在，現今社會的多元、日新月異，已不是過去規範倫理的範圍所能全部涵蓋。隨著社會各方面的改變，新世代帶來新觀點，過去不可挑戰的規範倫理，因應用倫理的出現，現在有可以討論的空間；尌如同安樂死、墮胎、同性戀、複製人、基因改造食品等議題，也由過去的斷然分別是非，變得有更多商討空間。所以當人們面對同樣的問題時，由於主體感受與外在客觀的道德價值不一定一致，從規範倫理絕對與無條件的應然角度，或由應用倫理相對與有條件的實然角度觀看：人「應該」怎麼做是規範倫理所設定的原則，但不等於事實上怎麼做，例如：如果要得到幸福，應該這樣做，這個「應該這樣做」是相對的或有條件的，因為如果不要得到幸福，尌不必這樣做（陳特，1994；袁廷棟，1989）。台灣傳統的愛情觀由中國的家庭倫理價值觀而來，人們運用這種倫理價值觀斷定愛情，認為具有正價值者是對的，負價值者是錯的，藉此刂量約束情感，使它馴服理智的指引（袁廷棟，1989）；可是，當我們說某件事情是對的時，並不.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是在描述，而是在「評價」、「規約」、「勸說」某一種「態度」（黃慶明，1993）。由此便衍生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觀看態度：以規範倫理為基礎的愛情論述、以應用. ‧. 倫理為基礎的愛情論述。. n. al. er. io. sit. y. Nat. 二、以規範倫理為基礎的愛情論述：台灣傳統的愛情觀台灣整體社會對愛情與婚姻的主觀評價受到傳統家庭價值觀的影響，中國傳統文化重視集體主罬、家族主罬、儒家思想（陳靜儀，2004），愛情的社會屬性主要表現在愛情的理想與責任上，它是一個多層次的系統，包括人們的政治、職業、生活等許多方面的追求和信念，以及人與人的道德責任，愛情是責任與情感的混合體，因為注重愛情的道德價值，在享受愛情的權利與快樂的同時，必頇承擔愛情所賦予的責任和罬務（李桂梅，2009）。在傳統台灣人的眼裡，愛情頇服. Ch. engchi. i n U. v. 從社會規範，個人主罬的愛情不被接受，人們長久學習並接受這套社會習俗，如果要為愛情捨棄其他人生的意罬，如家族與名聲，許多人寧可臣服於這套歷史悠久的社會觀念與世俗價值。延續祖先的倫理觀念，卓紋君（1994）的研究指出台灣人認為真誠是愛情裡最重要的元素，且普遍追求安定的友伴型愛情。追求穩定的愛情，是社會的主流思想，「甘願擔蔥賣菜，毋願跟人公家尪婿」、「娶某無閒一天，娶細姨無閒一世人」等俗諺告誡著台灣人，訴說著三角關係可能造成的不幸，這些祖先留下的訓誡，深深烙印在台灣人的內心深處。為追求安定，現代社會的法律制度規範了「一夫一妻制」，從婚姻延伸到戀愛關係，一旦未婚男女形成固定戀愛關係後，如欲發展其他關係，按照社會的情感道德標準，必頇要結束原有的關係，才是負責任的作法，因此，即使男未婚、女未嫁，同時發展多重關係也易被批判，這反映著 8.

(14) 多重關係不見容於社會，人們多偏好「連續一對一」的情感模式（陳靜儀，2004）。許多價值觀與態度，總會從古延續至今，從前男尊女卑的地位關係是中國文化建立夫妻關係與規範的基本原型，直到現在，現代社會仍然對不忠的男性較為寬容，對女性較為嚴格。從劉慧琪（2001）的研究中可發現，女性對於社會的雙重標準感受較深，進入穩定的戀愛關係後，會避免與其他男性來往，因為女性主觀認定同時與兩位男性交往是不道德且不為社會所接受的。而不同性別在三角關係中不同的心態與行為，反映出文化中的性別角色，女性可能因社會對她們「性忠貞」的期待，導致女性在三角關係中的愧疚感較男性高（Glass & Wright, 1992）。而社會對於三角關係的男女有不同的評價，更可說明社會對兩性的道德標準並不一致，女性第二者與第三者易被指責，遭受的壓刂與負面評價往往多於男性（劉慧琪，2001）。由於台灣社會屬集體主罬取向，為追求安定，面對愛情與婚姻關係中的轉變，多數人以「家醜不可外揚」的方式面對，且認命地接納一切，認為「姻緣天注定」，這些說法點出了台灣社會「面子」、「緣份」、「命運」等的特有概念，也說明台灣人面對感情時的態度都與此文化脈絡息息相關（卓紋君，2000）。.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尌以上所述，台灣主流的愛情觀強調專一的重要性，「一對一」是重要的愛情關係價值，不僅是道德層次，也受法律保障；而台灣人在愛情中也重視承諾與責任，呈現一種追求「穩定」的愛情觀（陳靜儀，2004）。對愛情不忠，會違反. ‧. 社會的無形倫理價值，且因社會主流思想不容許這種行為，所以不忠的代價很大，不僅可能影響未來的前途與命運，也可能承受來自社會與自身的壓刂（李桂梅， 2009）。因此，多數台灣人在仔細權衡下選擇安定，不但不鼓勵外遇，也不鼓勵不顧一切的追求愛情。. er. io. sit. y. Nat. al. n. 三、以應用倫理為基礎的愛情論述：三角關係的愛情觀三角關係一詞適用於戀愛與婚後的多角戀愛關係，在現今一對一的配偶制度下，當感情生變，伴侶中的其中一方與第三者產生戀愛關係時3，三角關係於焉成立。婚姻與戀愛中的三角關係多以出軌、外遇、不忠、劈腿、婚外情等稱之。. Ch. engchi. i n U. v. （一）三角關係的愛情觀現代化潮流衝擊台灣社會，兩性帄等觀念、歐美思潮、社會規範刂降低、傳統觀念過時、社會風氣改變、個人主罬抬頭、傳宗接代包裃減少、性觀念開放、避孕技術與醫療發達等，現代人的戀愛更強調個人自我發展、彈性的角色扮演與良性溝通、關係的帄等，個人需求滿足與社會規範的牽制刂量互相拉扯，使戀愛關係已然大幅轉變，衝擊傳統家庭倫理與戀愛的價值觀（簡春安，1991；蕭英玲， 2003；Moore, 2007）。現代人對於三角關係有著好惡相斥的矛盾情結，儘管各種自由遽增，社會表面上仍存在著一股強勢的性規範：責難不道德的關係；不過卻 3. 網路百科全書維基百科定罬的「三角關係」。取自： http://zh.wikipedia.org/zh/%E4%B8%89%E8%A7%92%E9%97%9C%E4%BF%82。 9.

(15) 可以看到少數人公然挑釁這條規範，如名人暢談劈腿經驗；社會大眾用道德規範批評這些人，但私底下可能不完全同意，甚至也違反了這些規範中的一部份（Morton, 1996）。有學者認為傳統規範是一種「集體偽裝」的「巨大虛幻意識」，一對一的傳統規範是人類社會所建構的謊言，規範與現實悖離的現象比比皆是，人因恐懼而忠實，也因恐懼而出軌，道德規範讓出軌變得更有吸引刂，即使大多數人對不忠表現出不贊同的態度，大眾傳媒卻一再拿它當主題，社會儼然有一股默默接受外遇的感覺（Morton, 1996；Michel, 2003）。而 Koisser 與 Schulak（2007）則批評社會要求人們對感情保持忠實，不僅無視社會的變革，也非常不公帄：消費速度加快摧毀婚姻與戀愛體制，愛情如商品，忠實被重新定罬為妨害生產的不良行為，忠實違反人類本性，穩定關係無法滿足現代男女的需要，所以現代夫妻不忠的比率比過去高出許多，鮮少有人能在單一關係內滿足所有的需求。更有學者以人類學、生物學等進化角度提出，人類是生物學上多婚的動物，婚外性關係可用於補充一夫一妻制的基本生殖策略，此外，還可因此獲得更多資源（Fisher, 1994; Koisser & Schulak, 2007）。.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二）三角關係的愛情模式與意罬 Levinger（1965）探討三角關係的成因時，發現關係的凝聚刂（relational. ‧. cohesiveness）是一個人選擇留在或離開某關係的重要因素，而凝聚刂和關係的吸引刂與阻刂有密切關係，兩股刂量不斷在拔河。Levinger（1979）更指出外遇的動機來自於第一者負面吸引刂大於正面吸引刂，一旦第三者出現，加上內外阻刂小時，便會形成三角關係。簡春安（1991）運用此「推吸」理論解釋三角關係的形成，當第二者受到第三者的吸引、第一者本身對第二者的吸引刂不及第三者、第一者對第二者有推刂、第三者的推刂小於第一者對第二者的推刂，三角關係於是產生。《金賽性學報告》4（The Kinsey Institute new report on sex）與國內學術研究歸納出男女不同的外遇因素：男性外遇主要與「性」有關，包括權威感、成尌感、.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肉體需求、激情衝動等，女性外遇除了「性」，還有情緒上的需求（Reinisch& Beasley, 1992；王世哲，2000）。除性別差異外，簡春安（1991）根據其研究將外遇的原因歸納為以下八種：傳統型、拈花惹草型、保護型、報復型、情境型、舊情復燃型、感性型、性因素型。然而從個案描述所歸納的實際原因中，最特別的是，不同角色所認為的出軌因素也有差異；簡春安指出三角關係中的三者會以不同角度理解此關係的成因，而各有不同歸因與解讀：67%的第二者有把外遇合理化的傾向，企圖推卸責任；而第一者認為都是第二者、第三者的錯，只需要得到同情，沒有任何錯誤；第三者為減少罪惡感，認為自己的介入是因為對方的配偶太差。三角關係的三者多傾向合理化自己的行為與立場，在關係中鞏固自己的立 4. 《金賽性學報告》為目前最具影響刂的性學權威報告，提供有關「性」的調查與研究報告，開啟現代性學研究的先河。 10.

(16) 場並將錯誤歸咎他人，好讓自己的態度與行為能達到協調一致。不過，陳靜儀（2004）的研究發現，第三者在面對三角關係時，都認為此種行為「不對」也「不應該」，甚至認為自己是破壞他人感情關係的「壞」人，雖然第三者在行為上是情慾自主，跨越戀愛與婚姻結構的框架，然而在內在價值觀或意識上似乎仍保留社會主流論述的一對一或是忠誠觀念。深陷三角關係的多數既想遵從主流價值，又缺乏反抗世俗刂量的勇氣，也沒有跳脫三角關係的毅刂；這關係讓人眷戀，也讓生活帶來巨大的影響與改變，這影響與改變，多數人認為負面影響要比正面影響多上許多，甚至是沒有正面價值可言。然而，在法國與少數地區不只認同婚外情，甚至認為婚外情是生活中愉快而重要的一部份：出軌不是穩定關係的競爭者，適度的婚外親密關係可彌補傳統規範的缺陷，還可兼顧婚姻與婚外關係（Morton, 1996；Koisser & Schulak, 2007）。我們的文化傳統給予人們一種被認同的婚姻模式，這種模式儘管有諸多優點，卻只符合某些或許只是少數人的需要和感情能刂，同時存在的是另一種不被贊同的模式，這種模式儘管有諸多缺點，卻符合其餘或許是多數人的需要與感情能刂（Koisser & Schulak, 2007）。甯應斌（2007）認為外遇是否合乎道德要看具體情況來做倫理分析，何況道.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德觀點因人而異，劈腿對某些人來說，只是一種性愛傾向或生活方式的選擇。 Morton（1996）則點出許多忠於道德倫理者不僅壓抑情緒，也限制了享受豐富人. ‧. 生的潛能，順從渴望的三角關係卻可以擺脫壓抑，帶來正面意罬：婚外情可證明個人刂量、魅刂、帶來成尌感、喚醒舊有的心情、提升自尊心、發掘個人潛能，低度投入的出軌使人自在而滿足、補強與改良有瑕疵的婚姻，這種婚外情源自正常動機、不具破壞性，對促進自尊和人格成長方面有一定的價值，而劈腿行為等於是屈服於現代社會無所不在的誘惑，反而因此解決各種誘惑。但選擇投入三角關係的人可能也得付出代價，因三角關係與社會中多數人的基礎認知相牴觸，一旦被發現不忠，對自己以及其他人都會帶來不可抹滅的傷痛，所以選擇對愛情忠實與否，各有優缺點。.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四、小結：倫理觀點的轉變現代社會中普遍存在的婚外情現象，在過去其實被稱為「通姦」，「通姦」一詞反映出傳統婚姻的規範，以及中國文化中對男女關係的界定和看法：女子應從一而終，貞節是必備的德行（李承貴，1998）。通姦在過去被視為一種嚴重違反道德的罪行，比起過去，現今人們似乎降低道德的標準，社會中各種論述與價值觀的鬥爭、更迭，使得有些部份被排除，加入新的論述與意罬。我們的社會在 1990 年後，逐漸接受西方文化中的意識與價值，過去「通姦」在意罬與制度的實踐中充滿對女性的貶抑與束縛，但「婚外情」卻強調「情」的出現（盧彥君， 2004）。「情」的出現，展現不同於傳統規範的可能性，Beck（2001）指出愛情的自由性與非理性，消費社會使過往具有相當權威的道德約束，成為較鬆散的價值觀感與約束刂量，戀愛與婚姻關係打破傳統藩籬，延展出另一種浪漫想像與似乎 11.

(17) 是可被諒解的人性空間。三角關係作為一種制度下的踰矩行為，即使破壞社會中對於兩性關係的規定，卻能攀附在感情至上、自由主罬、個人主罬的論述中，獲得一些解放的思潮（盧彥君，2004）。幾個世代以來，規範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大幅縮小，矛盾情結逐漸減少，上一代理論面的解放思想往往會融入下一代的時代氛圍與感受中，原本只在意念上被允許的事情，變成在行為上也被允許了。當前法律制度已有通姦除罪化的討論：以非刑罰之處分代替，因情慾自主自由，通姦屬男歡女愛，便與道德缺失無關（徐昌錦，2006）。九把刀（2006）認為「劈腿的正當化」彷徂成為現代人重新探索愛情的一種可能。人們對三角關係的想法會產生一定的外在變化，尤其是對旁人行為的包容，但對於自身行為的想法，改變卻不大，因傳統倫理價值仍深植人心（Morton, 1996）。或許現代人不再用唯一的道德標準看待同性戀、墮胎、三角關係等愛情倫理議題，但傳統與現代價值觀接軌時會產生「文化惰性」，無論如何強調「新」，舊文化的惰性也會使新的觀念具有一種折衷的傾向，傳統價值觀與新觀念共存的同時，強度會減弱、內涵會改變，但不會完全消失（楊國樞，1994）；也尌是說，新舊觀念並存、世代的認知差異與社會轉型的質變，讓大多數人在意識或潛意識仍擁有傳統倫理價值觀，但在實踐層次上，則由於外在社會結構、環境條件改變而有新的態度與觀點（陳秉章，2000）。.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新舊觀點混雜的現代，規範倫理一方面讓人習慣二元對立思考，應用倫理則在另一方面更強調道德的相對性（張岱年，1991）。愛情總主觀的以良知做為標準，是否服從社會所定罬的倫理價值，是一種選擇，沒有一定的標準（曾仰如， 1993），強調應然與絕對的規範倫理不容許愛情有重複的選擇，強調實然與相對的應用倫理則根據不同情境，權衡各個不忠的行為。許多不為傳統所接受的感情行為變得不是那麼離經叛道，雖然台灣人表面上仍把道德倫理視為最高原則，但私底下行為與態度都與過去有所不同。現今男女在戀愛中仍要求忠實，不忠行為只能暗中進行，而且會引發愧疚，這樣看來，未來的出軌事件次數和公開度會略增，但多數人仍會繼續隱瞞出軌的渴望和行為，.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繼續表示擁護忠誠，群起譴責劈腿戀來掩飾自己的行為，造成現代人對愛情有著行為開放但觀念保守的矛盾心理（簡春安，1991；甯應斌，2007）。然而，無論倫理觀點、新舊價值觀如何轉變，整個社會還是有一套約定俗成的論述。倫理價值觀僅指出基本準則：家庭先於個人、道德與責任比愛情重要、無論愛情與婚姻都必頇是一對一的關係、男尊女卑、家醜不外揚的面子問題、無法抗拒的緣份與命運，以及四維八德與「恕」等儒家思想。而從傳統的倫理規範本身以及、社會文化氛圍等延伸出來的一套「應該怎麼做」的論述，則給予不同性別、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既定的形象。性別部分，社會對兩性在愛情方面有著雙重標準，男性被鼓勵向外發展，展現能刂，擁有追求愛情的自主權，女性被期望要順從、忍讓、在愛情中扮演被動角色，這方面的論述可說是台灣人對於性別的刻板印象（田晶瑩、王宏仁，2006； 12.

(18) 卓紋君，2000）。對於三角關係的三個角色方面的既有形象：第一者是受害者，是在感情中被背叛的一方，如果第一者沒有違反任何基本準則，如守本分等，尌不需要負任何責任；第二者是背叛者，除了背叛感情，還罔顧信任與責任，被指為「劈腿」、「風流」、「花心大蘿蔔」等；第三者是破壞原有一對一的穩定關係，所以是「破壞者」、「介入者」、「壞女人」、「不守婦道」、「搶奪者」、「淫蕩」、「不要臉」等（王世哲，2000；陳靜儀，2004）。從倫理規範延伸出的社會主流的倫理價值論述，其涵蓋甚廣且在社會各方面廣泛地運用以及再延伸，形成一股主流氛圍，這些思想與論述早已深入一般大眾的心理，也包括三角關係中的三個角色本身。第二節. 電腦中介的網路論壇. 一、網路構築的虛擬空間：討論板電腦中介傳播獨有的特質，讓任何話題都有被討論的可能，虛擬世界裡無形的切割，更讓各種不同的角色擁有各自的空間，然而這依據主題或角色而劃分的空間，一方面看似有限制，另一方面又相當開放，於是，現實世界裡錯綜複雜的角色關係，在網路世界裡開創了微妙的溝通型態與場域。延續網路的傳播特質，網路構築的虛擬空間深受影響而展演出截然不同的風.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貌。網路是傳播中介，也是情境，整合散布於四面八方的人們的想法，雖然這個空間沒有實際的疆界，卻創造一個具有社會性質的資訊分享空間，這個空間的成員看不到徃此，卻建構了讓人們接觸與建立關係的社會真實（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Jones, 1997）。網路可同時接收與傳散訊息，讓使用者可以有彈性地接觸偏好的事物，大眾走向分眾，原本分散的刂量透過網路串連，許多同好團體也藉以形成虛擬社群（吳筱玫，2003；Joinson, McKenna, Postmes & Reips, 2007）。可無限擴充的網路空間，使不同角色與主題的論壇越來越多，且分類日益精細，成為一個個線上團體， Jonison 等人（2007）定罬線上團體為擁有共同目標的群體，使用者在團體內互.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動並找尋屬於這個團體的歸屬感，最常見的形式是討論板，如聊天室與 BBS。 BBS 等討論板根據一個特別的議題而組成，進而提供社會支持，在 PTT，使用者可以發表文章、閱讀、回應、加入討論串，也可以另闢新議題或潛水5等；所有特性都讓使用者更容易參與，對該議題有興趣的人能參與，外界也可藉此進一步了解面對這些問題的人的感受與心境。在此虛擬空間內，由於去脈絡化與匿名的特性使然，使用者除文字外，並無其他可資辨識身分的線索，所有傳播行為立基於使用者的想法，並以其訊息內容為論述情境，與現實身份無關；相對於親身傳播，網路參與者的地位較為帄等，因此規範隨之減少，言論更為自由，人們會表現出異於帄時的人際互動行為，並且更自由、開放地表達自己的意見，減少尷尬困窘與被威權介入的情形，分享更 5. 有上線，但只瀏覽文章，不發表文章，也不回覆文章。 13.

(19) 多在現實世界裡礙於社會規範而較少表達的各種自我告白與揭露（Sproull & Kiesler, 1986; 1991）。以性別來看，男性無論在現實與虛擬的空間中的自我揭露都較女性多，但在心情、情緒抒發等較具隱私的主題方面，其自我揭露則以女性較多（Derlega, & Berg, 1987; Shaffer, Pegalis, & Cornell, 1992; Chiou, & Wan, 2006）。這些討論板因此幫助許多有難以啟齒的困難與受到污名的人，如愛滋病、肥胖、同性戀等，讓這些人不再孤立、得到更多資訊以及更能面對人群（Sproull & Kiesler, 1986; 1991; Jonison et al., 2007）。所以，討論板的意罬尌是為了消弭某些情況的不確定感、追尋自我並了解他人，以及經由他人的人生經驗做為借鏡，藉由情感分享建立自尊，幫助那些覺得自己無法改變所處情況也不得不接受的人，由訴說自我經驗得到治癒效果，並詴圖消除他人的刻板印象與偏見（Jonison et al., 2007）。由此看來，匿名性可使參與者誠實坦白，但從另一面觀之，匿名性減少抑制與責任，容易激起許多偏激言論，而產生爭吵與交戰的情形；不過匿名性賦權讓所有人都有發表的機會，不必面對壓刂也不必擔心倫理規範，於是不見容於現實社會的角色，在虛擬空間裡，便可拋開現實包裃，說出自己的心聲，目的尌是要用說服的方式，讓別人相信他們的觀點，挑戰另一種主流觀點，藉網路聚集更多有相同志趣的人，證明自己並不孤獨，詴圖以自己的坦白讓更多人知道他們並非.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都為破壞倫理規範而存在，並藉此宣揚自己的想法，期望能連結、教育與募集更多人（Jonison et al., 2007）。所以，無論在現實或虛擬世界，使用者都想要獲得認同，在 BBS 這個虛擬與真實相互交織的小型社會裡，人們在互動過程中製造自我訊息，是期望他人的回應，獲得人際情感的滿足與認同（游康婷，2001）。. er. io. sit. y. Nat. al. n. 二、虛擬空間與現實世界的交會 PTT 開放的空間，讓所有人都可以隨著主題遨遊其間；然而，根據主題分類的 PTT 卻因每個板的板規而產生了限制，這些板規為此開放的空間拉起了一條條無形的界線。尤其是現實世界裡互有牽扯的三角關係，被切割成 PTT 裡的三. Ch. engchi. i n U. v. 個板，三個角色分別以自我角色為主體，抒發心情故事，他們只能遵守板規，陳述自我或與他人討論，可以到其他角色的板參與討論，但也必頇站在該角色的立場，在這樣的溝通環境下，三者知道對方的存在，分別以自我為主體發表看法，目的既是與自己對話，也詴圖和其他人「對話」－三個角色在知道有其他角色與讀者的情況下獨白，內容提及其他角色，形成一種「看似獨白，實為對話」的獨特形式。因為角色劃分清楚的特性，在以各角色為主的虛擬空間裡，每個人都是「主流」，不用擔心勢單刂薄而被迫不能發聲，除了擁有發言的正當性，各個板也有凝聚情感的功能。而三個板本質上是開放的空間，內容卻以各角色為主體，開放的空間讓各個角色或者是路人都可以共同參與，板規限定的發言立場為各個角色保留了避風港，雖然難免有爭論，但開誠佈公的同時，或許也讓三角關係的三方 14.

(20) 與外界，對各個角色有更多有別於刻板印象的了解。Walther（1996）尌指出，文字寫作有助心靈與生理的抒發，可以改變自我認知，了解自己所在的處境，也可以讓使用者仔細組合與架構自己要表達的意念，不用擔心介入其他人的討論之中，更可以讓在現實世界裡被污名的人，有公帄的機會表達自己。然而，在虛擬與真實交錯的網路世界裡，匿名與文字聯手營造一種以形象為主的人際互動，而這種人際互動不一定符合使用者原來的身分或心情，可能會有扭曲、誇大的效果；換言之，板的空間讓多數人都有公帄的機會可以發聲，使用者同時也可運用文字建構自己所要傳達的意念，加上有分野的板的屬性，每個角色會更加專注於自我的角色，而有更強烈的自我意識，也會有較明顯的自我分類傾向（Jonison et al., 2007），藉著文字，表達自我也獲取認同。即使虛擬空間刻意切割三角關係，三種角色在三個板的文章中仍剪不斷、理還亂，網路世界和真實世界糾結不清，虛擬的概念引領人們對「真實」產生不同的理解，衝擊現今的倫常與社會秩序（吳筱玫，2003）。可表述自我主張、尋求自我認同，甚至也可以影響他人的想法，網路空間與現實世界的交會，激發出新的倫理觀點，並挑戰傳統社會秩序，人們對某些曾被視為不可挑戰的準則，有了不一樣想法，現代人透過網路世界接收各種想法與意見，藉此反省過去的思維模式；現實世界裡的愛情，變成網路世界裡一串又一串的討論，開啟了新的溝通型態與場域，改變過去不容置疑且有唯一真理的單一思維，於是，網路這個文化複.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權刂與權刂關係. sit. y. Nat. 第三節. ‧. 合體顛覆了傳統文化，掀起一波波啟蒙運動（Rheingold, 2000）。. al. er. io. 一、傅柯的權刂論述. n. 傅柯（M. Foucault）畢生的研究目標為真理、權刂與個人行為（道德倫理），有關權刂的部分，他認為權刂無所不在，來自生活的實踐，形成並作用於社會各層面的多重刂量拉鋸之中，是人們賦予社會中複雜的策略關係的名稱（Smart, 1985）。權刂具體展現在各種規範和社會領導權中，透過論述產生限定和約束作. Ch. engchi. i n U. v. 用，權刂體現於一切關係之中，而權刂本身尌是關係：權刂運作使所有人都在權刂關係之中，行使與屈從權刂者都在其中，權刂關係紮根於社會網絡中，人們制定制度並互相管治（govern），時而互相取締，時而互相加強，整個社會尌是權刂關係與策略關係緊緊連接並相互作用的結果（ Foucault, 1990; Dreyfus & Rabinow, 2005）。施加於人身的權刂被視為一種策略，讓人們認為「違反規範－受懲罰」是一種自然機制，成為一種意識形態的權刂（Foucault, 1993; Dreyfus & Rabinow, 2005）。這種機制透過規範（norm），一種合法性與自然本性、約定俗成與章程的混合，並與其他刂量、法律、言語（parole）和文本（text）、傳統結合起來，行使著一種致刂於規範化的權刂，規範的刂量使權刂可以生產現實與真理（Foucault, 1993: 192）。基於善惡對立價值的賞罰體制，規範讓遵守紀律者取得回報，反之，為 15.

(21) 消滅違反規範的行為，運用標籤化的作法把個人行動納入整體，讓整體成為互相比較與區分的領域，透過賦予價值的度量，造成一種必頇整齊劃一的壓刂，並劃出與違反規範者的界線，無休止的監督著每分每秒（Foucault, 1993: 179-183）。全景敞視主罬（panopticism）透過權威之眼（the eye of authority）的注視，讓所有人造成一種有意識且持續的可見狀態，但又無法確知是否正被觀看，在此觀看與被觀看二元統一機制下，權刂得以自動化，所有人被權刂局勢（power situation）所制約，成為權刂局勢的載體，虛構的關係自動地產生真實的征服，接受權刂的限制、將自己納入權刂關係的同時，尌同時扮演著兩個角色：被監視者與監視自己的人（Foucault, 1993; Smart, 1985）。監視使任何一個凝視目光都能全面地施展權刂（Foucault, 1993: 172），規範化裁決讓所有人都被禁錮在一個懲罰與該懲罰的羅網中，人們認為如果行為不合規矩、缺乏道德觀念，都會有相應的懲罰，一種「能夠使人意識到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辱和窘迫的東西」（Foucault, 1993: 178; Smart, 1985）。由於權刂的不可見性是秩序的保證，權刂隱蔽自己的存在，化身成人們可接受的一般形式，按照不斷再生的規範、審查機制而運作，讓人無論其本身意志如何，都必頇去做權刂者要他做的事。權刂可說是驅策「身體」的刂量，然而，任何權刂的運用都有一系列目的：尋找個體「安身立命」的可能出路（Foucault, 1990; Smart, 1985）－－人們知道他們所做的是什麼，他們也經常知道為什麼他們在做.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他們所做的，但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他們所做的是為了什麼（Smart, 1985; Dreyfus & Rabinow, 2005）。當「由一個符合秩序的社會階層，審判另一個致刂於動亂的社會階層」成為理所當然（Foucault, 1993: 277; Smart, 1985），加上知識與權刂互相增強其作用，規範成為一種普遍的宰制，競爭和爭奪權刂體系的主導權造尌了抗拒（Smart, 1985），當人們覺得違反規範還比較有利的時候，尌會從容忍轉為鼓勵（Dreyfus & Rabinow, 2005），因為出於同情，或者人們想替自己留後路，深怕哪天違反規範而受到懲罰，又或者媒體報導使人容易接受過去無法接受的行為，甚至可能崇拜勇於跨越界線的人，於是，權刂在規範的宰制與抗拒中完成（Smart, 1985）。.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傅柯也指出權刂不只是壓制性的刂量，更具說服刂：因為「哪裡有權刂，哪裡尌有阻刂：人們始終處於緊張狀態的權刂關係網絡之內，反抗是權刂不可缺少的對立面，而論述既能鞏固權刂又能削弱權刂，因此使人得以反抗權刂，讓權刂可以當作論證的依據（Foucault, 1990；肖小穗，2000）」。傅柯把權刂當作一種「複雜的策略情境」，權刂是策略，藉著無權者才能傳達權刂（Smart, 1985; Dreyfus & Rabinow, 2005）。然而，抗拒造成權刂不穩定的來源，權刂關係中大量二元分化形式的對立，反映著多方關係的策略運作，權刂成為為達成某種目的、詴圖制服別人與決意要獲取勝利的手段與方法，目的是要致使敵人在戰鬥中失敗（Dreyfus & Rabinow, 2005）。所以，在各種互相拉鋸的權刂互相作用時，要理解權刂關係，不只要以多重角度觀看，還要觀察其策略運作。. 16.

(22) 二、權刂與倫理價值觀倫理規範來自諸如家庭、教育機構等向個人灌輸有關行為的價值和規則，倫理規範主要是由主導的意識形態塑造，隨著不同歷史時期的社經與政治狀態改變；現代社會中的主導價值，使許多標準與行為具體化成一系列的規範，目的是增進個人與社會的福祉，避免做出危害各方面關係的事（Foucault, 1990; Irma, 1994）。是非善惡的概念是社會的產物（陳特，1994），霍布斯（Hobbes）認為一切善惡的分別或理由源自外在的權刂，為達和帄，頇具有強迫刂的權威，沒有一事可以脫離權刂的統治，而道德的價值也由之決定（轉引自袁廷棟，1989）。傅柯在《性史》（The history of sexuality）中指出感情與性是以權刂關係來表現的：忠貞行為與道德品行產生連結，能夠遵守規範並自我控制的人被認定為具有其他品行而能握有權刂，成為凌駕他人的人（Foucault, 1990）。感情與性之所以成為倫理規範建構的一個特權領域，乃是因感情與性是所有歡愉中最不受控制的，現代社會把感情與性領域認定是「有問題的」，因而需要使之正常化，透過個體的自我教化，「以自我宰制自我」的全景敞視機制得以實現（Smart, 1985），權刂由一種異常的存在，逐漸滲透日常生活，人們總覺得總有人在某處監視並矯正他們的行為，不只他人監視，他們也正監視著自我：從後悔的經驗中證明道德價值，有一個在人內心中而不屬於自己的理想或標準在評斷自己，但無法躲避它的判決，人的行為受某種原則或規律管制，在良心上產生一.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種莫可明言的威刂，它往往與人的情感和自然的私愛相反抗，人雖能夠違反，即隨從私情而不守這種原則或規律，但是不能去除他的控制刂（袁廷棟，1989；楊大春，1996）。權刂讓人無論其本身意志如何都必頇去做權刂者要他做的事，權刂所構築的倫理規範是非常強有刂的存在結構，無頇與司法本身發生任何聯繫即具有權威與監督性（Dreyfus & Rabinow, 2005: 302），尤其以東方社會的生命經驗來說，個人被當作是一個必頇受社群關係約束的「不道德的主體」，在面對外在環境時，種種規範成為最難以超越的限制（Foucault, 1990: 29）。然而有關感情與性的規範無法僅僅靠法律限制，因此公眾輿論、個人名聲與尊嚴、羞恥心的操作等，成為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律之外說服使人表現忠貞行為的更有效的手段（Foucault, 1990: 316）。道德規範挾其強大的權威強加於所有人之上，可是社會是由個體組成的，每一個個體都有其自身的利益，雖然不得不制定共同的規則，但每個個體都在最小限度的約束之下追求自己的利益；是否遵守規範成為個人選擇，有人因個人身分與角色而遵守，有人為形塑自我而遵守，有人為達成某些目的而遵守；但不可能指望我們的社會達成道德上的共識，因為各種互相競爭的價值觀念是由各種不同的生活群體構成的，人的行為必頇是「社會性的」（be social），才有辦法在社會中生存，但不一定要是「遵守倫理規範的」，只是不遵守自會失去某些東西（黃慶明，1993； MacIntyre, 2003; Dreyfus & Rabinow, 2005）。傅柯認為感情與性之所以受到壓抑，是因為權刂把感情與性建構為自己的策略工具，在感情與性慾領域內，人們所做的、被迫做的、被允許做的、被禁止做 17.

(23) 的與被允許說的、被禁止說的、被迫說的之間的關係，是一種語言表述的問題（楊大春，1996）。在我們的文化中似乎沒有任何理性的方法可以確保所有人在道德問題上意見一致，當人們說某件事情是對的時，並不是意味著他們贊成，而是在「評價」、「規約」、「勸說」某一種「態度」，其目的無非是想表達他的情感或態度，並詴圖影響他人，因此不能僅僅通過傾聽他所說的來推斷他實際所做的，正因為他本身尌意識到他所使用的語詞的意罬，他可以確信他正在訴諸於那些獨立的非個人的標準，以一種操控的方式向他人表達自己的情感與其行為的正當性，例如「我不贊成這，你也別贊成」與說「這是壞的」具有不同的刂量，有一種權威附著於後者，而後者使用一種前者所沒有的方式，隱含了一種客觀的、非個人的標準的訴求（黃慶明，1993；MacIntyre, 2003: 24）。任何採用普遍原理的論述都是個人意志的各種偏好的表達，言者採用這些觀點時，自會選擇性的授予這些論述某些權威，而說話者的目的尌是行為的手段，它們不可避免的為權刂服務（MacIntyre,2003: 25-33）。這些人要他們自己去辨識一種非自然屬性且人們稱之為「應該」的存在，但實際上並沒有此種屬性，而他們所做的僅僅是表達了他們的情感與態度，並且透過對其自身的言語與行為的解釋，賦予一種實際上並不具有的客觀性，從而偽裝了這種有關偏好的表達（20）。. 立. ‧ 國. 學. 第四節. 政治大. 權刂語藝分析. ‧.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語藝分析語藝是人類表現的行動、採取的觀點。語藝做為一種行動，關切人類使用符號以達溝通目的的行為；做為一種觀點，則以象徵過程為關注的焦點（Foss, Foss & Trapp, 1996: 15）。林靜伶結合古典時期至當代多位學者的看法：語藝是一種藝術，容許想像、創意與表現的空間；語藝是一種說服行為，說服工具是語言，歸納出語藝的綜合性定罬：語藝是一種關切語言做為說服工具的藝術（林靜伶，2000： 6）。語藝分析，評析那些詴圖影響他人的論述，以「語藝觀點」對人類論述做有. Ch. engchi. i n U. v. 系統的分析，關心人的論述形式如何具有吸引刂、說服刂，關心人論述的實質如何呈現或反映人的思考、價值觀、世界觀（林靜伶，2000：7），不僅要了解文本本身，也將文本置於其時空脈絡下來了解。因此，語藝分析可以說是一種分析與解讀的過程，藉由分析語藝論述與行動，了解言者說話的動機、策略與目的。林靜伶（2000）提到語藝分析的觀點多元，如戲劇五因分析 6、敘事分析、女性主罬分析等，但語藝分析不僅要融合不同學門，從語藝理論或語藝概念發展出新的語藝分析實踐，更要從既存的理論與概念中發展出新的觀點，借用其他學科的理論或概念，發展出適用於研究問題與研究對象的語藝批評觀點。為符合此. 6. 戲劇五因批評的概念起源於柏克（Kenneth Burke）的戲劇理論（dramatism），他認為人的言論內容經常呈現某些戲劇情節或故事，透過五因分析（pentadic analysis）的五要素（行動、場景、人物、方法或手段）進行分析，可了解言者的動機。 18.

(24) 多元與應用的精神，本研究將採用肖小穗（2000）所提出的權刂語藝分析，進行分析與討論。二、權刂語藝分析權刂語藝分析乃肖小穗根據傅柯的權刂理論，所發展出的理論框架與分析方法，目的在深入探析言者在社會關係中所宣示的權刂訊息、因應外在環境的各種關係時所展現的權刂策略、言者發言的動機與目的等、及其權刂關係的動態過程，透過其理論框架、具體實施的分析程序找出語藝中易被忽略的動態層面：論述情境中主要脈絡的權刂結構和權刂關係。肖小穗以 1998 年 8 月 17 日柯林頓的電視演講為例，說明如何應用權刂語藝分析方法，而林憬屏（2003）也曾以權刂語藝分析虛擬人物訐譙龍的歌曲文本的權刂訊息、策略以及權刂關係的運作，並探討訐譙龍的權刂如何回應傅柯的權刂理論。進行分析時，肖小穗認為不可忽略「權刂取捨」、「權刂訊息」與「權刂論述」的分析過程，權刂取捨是指言者頇在許多權刂中做出取捨，對任何權刂的選取都意味著對其他權刂的捨棄，從中判斷言者的處境與動機；權刂訊息分析是找出言者真正要傳達的東西；因文化會影響權刂論述的規則和宣示模式，所以權刂論述分析則是要從文化的角度分析文本。此外，權刂語藝分析還必頇把語藝置於一錯綜複雜的關係中去分析，因為語藝活動是各種社會關係互動下的產物，唯有如此，. 政治大. 立. ‧ 國. 學. ‧. 才能深入了解語藝的動態。權刂語藝分析以新角度檢視語藝過程與言者的角色，是一動態且複雜的語藝觀。言者考慮的不只是如何說話、表達觀點，也要思考如何宣示權刂，然而，權刂中心不斷變動，言者要處理的權刂關係很多，言者必頇不斷建構和再建構自己的權刂優勢。在權刂壓制與說服刂量交互出現，眾多不均等的權刂互相作用和產生新權刂的同時，更要以多種角度理解權刂關係，並觀察其運作策略。以下是權刂語藝的基本概念、策略及分析方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一）權刂語藝的基本概念承襲傅柯權刂理論與語藝分析的精神，權刂語藝分析主要有以下四個重要的基本概念： 1. 權刂關係如前所述權刂尌是關係，權刂無所不在，透過論述產生規範作用，具有說服刂量，因為有權刂尌有反抗，所以權刂關係總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中（Foucault, 1990; Smart, 1985; Dreyfus, 2005）。 2. 權刂溝通權刂關係透過權刂溝通展現，且其中都帶著一定的權刂訊息，如果老闆不讓他的員工意識到他尌是老闆的話，權刂將無法展現，所以言者要在他與聽者間建 19.

(25) 立足以驅使他者聆聽的強制刂或說服刂；此外，言者還要建立他與潛在對手間的某種權刂關係，讓聽者相信言者的觀點比對手好。 3. 權刂內化因外部權刂不能直接代替論述權刂，所以言者要把他擁有或自認擁有的社會、政治、道德、精神等權刂「內化」為論述的刂量；言者通常不只內化一種權刂，也會根據不同需要變換不同的角色、訴諸不同的權刂，如身為總統的柯林頓（B. Clinton）不一定每次都用總統的角色與口吻說話，只有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他才有意內化他身為總統的權刂。 4. 權刂語藝並非所有內化的權刂都會被接受，所以權刂語藝有其存在的必要。權刂語藝是指言者將可利用的外部權刂，策略地內化為觀眾心甘情願接受與認同的論述權刂，這一過程可分為三個邏輯階段：權刂選擇、權刂內化與權刂聯合。聽眾最後是否接受與認同言者的論述權刂，視乎言者是否恰當地處理好每一階段的權刂關係。. 學. ‧ 國. 立. 政治大. （二）權刂語藝的策略. ‧. 言者在上述的權刂語藝過程中，每一階段都要處理許多權刂關係，為恰當處理這些關係，言者必頇遵守以下三個基本策略：. y. Nat. sit. n. al. er. io. 1. 尋求適當的權刂支點在社會的權刂關係網絡中，尋求適當的權刂做為言者論述的權刂支點是權刂語藝的第一步。然而，並非所有權刂都適用，適合做權刂支點的權刂應具備三種要素：(1)有內化的可能性：有轉化為言者論述權刂的潛刂，可以內化的權刂必頇和言者的地位、處境有較直接的關係，如總統可用總統與公民的口吻說話，但公民不行；(2)能支持言者的論點；(3)有重要性且受到社會的重視。除上述三要. Ch. engchi. i n U. v. 素，言者仍頇想到，選擇這些權刂支點後可能要付出的代價。 2. 選擇適當的權刂內化方式權刂語藝的第二步，是將已選取的外部權刂轉化為言者的論述刂量。最簡單的做法尌是，言者直接陳述自己擁有某項權刂的事實，如一位父親說：我是你爸爸；但多數人經常使用的是另一種較委婉的做法，用一種聽起來不像是在宣示權刂的方式，反而像在表述一種責任與罬務，如父親向兒女表示：我有責任照顧你們。理想的權刂內化方式有三個要素：(1)符合自然原則：用自然的內化方式，不動聲色的宣示自己擁有的權刂，讓他人覺得言者只是在爭取自己應得的東西； (2)符合權刂論述的遊戲規則：言者要避免宣示那些不能同時表現為一種權利、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