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立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碩士論文

(1)

國立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林靖修博士

築夢踏實：東海岸樸門設計實踐者的幸福與挑戰

Pursuiting of our Happiness: Making lifeworld and Permaculture activists’ challenges in the

eastern coast of Taiwan.

研究生：傅中慧撰

中華民國 108 年 12 月

(2)

國立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碩士論文

築夢踏實：東海岸樸門設計實踐者的幸福與挑戰

Pursuiting of our Happiness: Making lifeworld and Permaculture activists’ challenges in the eastern

coast of Taiwan.

研究生：傅中慧撰

指導教授：林靖修博士

中華民國 108 年 12 月

(3)

(4)

(5)

致謝詞

終於，在即將邁入 2020 年之前，我的碩士論文完成了，將臺東的 5 年生活當中，最值得紀念的部份化為論文內容，是一件令人非常開心的事。

能夠安靜地作回學生，盡情悠游於人類學的知識之海中，首先要感謝的是全力支持我的家人，能夠完成碩士學位，是我在大學畢業之後一直想要完成的事，但由於工作、家庭必須兼顧，所以學業則成為一直放在心上但卻無法完成的夢想，感謝我的先生與兒子，謝謝他們容許我暫時放下妻子與母親的責任，

同時也讓我能任性地放下工作，專心地在研究所的學業上。同時，在我論文寫作遇到瓶頸，心中因為壓力而躁動不安時，能不時地給我安慰及鼓勵，讓我有力量及勇氣可以持續。

本文感謝中央研究院民族研究所 105 年碩士班研究論文寫作獎助的經費支持，讓論文寫作中的田野調查得以順利進行，同時本研究第二、三、四章曾分別在 2017 年人類學年會、2018 年人類學年會與 2019 年人類學年會發表，感謝南島所葉淑綾老師所提供的意見，同時，也感謝羅永清老師在口試中所提供的意見，在此一併致謝，當然，最後本研究有任何疏漏，都是我的責任。

一直以來，我覺得我並不是個能巧妙地運用文字的人，所以如何能將田野紀錄在論文中翔實地表現，同時又必須言之有物，要感謝的是指導教授林靖修老師，從碩一的「社會文化人類學」，提供厚實的人類學理論根基，在「田野方法」中，教導我不只參與觀察且運用身體感進行紀錄，而在「環境議題」的討論中，更是讓我以許多不同的角度思考人與環境之間的關係，而在最後的論文

(6)

寫作階段，當我常常因為壓力而無法思考及表達時，總是能在與老師的討論之後，心中豁然開朗，難題得以解決。同時，在文字上也非常感謝老師不斷地修改，老師總是叮嚀我在論文中必須把話說清楚。在密集的寫作訓練中，也使得我能學習以較為精練的文字，貼切地表達出心中的想法。

另外，也非常感謝南島所的蔡政良老師，因為老師的「南島文化專題討論」，開啟了我在研究所階段，對於「樸門永續設計」的興趣，同時也延續到我的論文寫作，在之後的「視覺人類學」中，更是讓我有機會嘗試製作紀錄片，除了以文字，同時也以影像方式紀錄下我與家人在臺東這段期間特殊的生命歷程。

同時，也非常地幸運，能與老師成為鄰居，在都蘭的生活，歲月靜好，寧靜而快樂。最後，更要感謝老師在論文口試時，所提出縝密的建議，讓本研究能更為深入地以社會‐生態系統的角度來探討移民與當地人之間的問題。

除此之外，也要感謝蔣斌老師，因為老師的「區域民族誌」，讓我得以瞭解南島語族房屋配置在文化中所蘊含的意義，使得我的論文中關於自然建築的描述，因為有了文獻的立論基礎而使得內容更加豐富。當然，也同樣感謝我的碩士班同學（之幸、郁喬、壹喬），從入學、上課能有大家的陪伴與參與，也很享受和大家一起在期末考前，聚在研究生室中討論的時光。在此要特別感謝 Emily，

我何其有幸能和你學習自然屋建築並且成為研究所的同學，你正面的處事態度和毅力，是我一直希望能學習的。而在論文完成的最後階段，也多虧你許多次的大力救援，才得以讓我完成論文的行政作業。

最後，我要感謝從臺東一直陪伴我的寵物貓咪家人（講話橘、玳瑁、小黑、

黑白、狸貓等等），及在我開始論文寫作時，就離開的寵物家人：狗妹與大黑，

(7)

感謝你們教導我身為人類的責任，應該要與其他物種互利共生。因為你們的陪伴，使得深夜工作的我不會孤單，且讓我不致因寫作的壓力而急躁不安。

都蘭的風景很美，在都蘭的生活平凡而寧靜，但讓我最思念的其實是在這裡所遇到的人們，雖然因為家庭因素，暫時無法回去，但那在都蘭山下的家仍是我每日思念的所在。

(8)

築夢踏實：東海岸樸門設計實踐者的幸福與挑戰

作者：傅中慧

國立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碩士班

摘要

本研究計畫主要在探討移居臺東海岸村落的「樸門永續設計」概念的實踐者，

從參與觀察他們的勞動與日常生活，了解他們如何看待所處的環境並與之互動？

又如何在勞動與日常生活中實踐「樸門永續設計」的概念？以及「樸門永續設計」又如何影響和啟發他們面對生活與勞動的各種挑戰，和讓他們從微觀的農場進而反思當代東台灣的環境議題。「樸門永續設計」將人視為環境的行動者，

與其他不同的行動者之間的互動以此尋找解決各種問題的設計的概念，從思想到行動都牽動實踐者對於幸福的追求。以此，本論文將透過描述實踐者的民族誌，在人類學的幸福感研究的學術脈絡中，進而瞭解實踐者對於「理想生活」

的看法及追求。藉由從都市移居東海岸的「樸門永續設計」實踐者的生活樣態的理解，本論文不只帶領讀者思考幸福感的多重樣貌，同時，由於「樸門永續設計」不只強調生態永續發展模式，同時也重視與社群的連結，因此，本研究也同時就「社會-生態系統」的角度進行思考，建議能建立「樸門永續設計」與原住民「在地知識系統」的連結，並發展具有在地特色的「社會性樸門」實踐。

關鍵字：土團屋、樸門、幸福感、農業新移民

(9)

Pursuiting of our Happiness : Making lifeworld and Permaculture activists’ challenges in the eastern coast

in Taiwan

Chung-Hui Fu

Abstract

This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Permaculture activists’ who migrate to the eastern coast of Taiwan. From participation and observation of their physical labor and daily life, I try to realize how they look upon and interact with the environment, how they practice the "Permaculture" in their daily life. And how it influence and inspire them to face the

challenges in their life, it also makes them to introspect the environment issues of eastern Taiwan. "Permaculture" regards the people as the actors in the environment; through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different actors, by using the design concept, they try to find the solution to the problem of their daily life. From thought to action, this influences the activist’s

pursuit of happiness. In this way, from the ethnography of activists, in the academic context of the study of the happiness of anthropology, and then understand the activists’ views and pursuits of "ideal life". By

understanding the life patterns of the activists of "Permaculture" who

(10)

migrated from the city to the east coast, this paper will not only lead the readers to think about the multiple aspects of happiness, but also, since the "Permaculture" is not only emphasize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attern of the ecology, but also value the linkage between the different social communities, this study also consider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ecosystem", suggesting that to establish a link between

"Permaculture" and "local knowledge system" of indigenous people, and to develop a "social Permaculture" practice with local characteristics.

Keywords: Cob house, Permaculture, happiness, agricultural immigration

(11)

圖目錄

圖1- 1 都蘭及興昌地圖 ... 10

圖2- 1 教育基地外觀 ... 25

圖2- 2 教室外觀 ... 25

圖2- 3 太陽能鍋 ... 26

圖2- 4 基地內飼養的動物 ... 27

圖2- 5 左下方的白飯為講師參與的共耕團所收成 ... 33

圖2- 6 結業之前的晚餐（前期結業的學員與講師完成） ... 33

圖2- 7 我所繪的人形白紙 ... 36

圖2- 8 課程強調觀察與互動 ... 36

圖2- 9 戶外生態廁所的標示牌 ... 40

圖2- 10 下方的白米是講師參與共耕團收成所得 ... 45

圖2- 11 參觀羊場（1） ... 46

圖2- 12 參觀羊場（2） ... 46

圖2- 13 上方學員家人提供的肉粽，下方：達魯瑪克部落講者提供阿拜 ... 48

上方：圖2- 14：講師提供許多菜苗供學員選擇 ... 50

下左；圖2- 15：我正以工具進行鬆土 ... 50

下右：圖2- 16：學員們將稻草覆蓋在菜園的土壤上 ... 50

上方：圖2- 17：尚未使用過的粗糠 ... 51

下方：圖2- 18：吸收了餐具當中水及油之後的粗糠 ... 51

圖2-- 19 室內的生態廁所 ... 52

圖2- 20 腦力激盪原則 ... 56

圖2- 21 學員觀察農地的環境與地形 ... 59

圖2- 22 學員們的設計圖（右上方是我所繪製） ... 60

圖2- 23 我所繪製的設計圖 ... 61

圖2- 24 我與同組組員就設計圖進行講解 ... 62

圖3- 1 橄欖森林 ... 72

圖3-2 回收的玻璃瓶（嵌入牆面為採光之用） ... 75

圖3-3 木製窗框 ... 76

圖3-4 砌石 ... 78

圖3-5 砌石與土牆 ... 79

圖3-6 篩土 80

圖3-7 篩網與黏土 ... 81

圖3-8 將黏土鏟入塑膠桶並搗碎 ... 82

圖3-9 土團堆疊 ... 83

(13)

圖3-10 土團中夾雜稻草 ... 83

圖3-11 養灰過程 ... 86

圖3-12 午餐 88

圖3-13 紅酒與橄欖 ... 89

(14)

表目錄

表1- 1「樸門永續設計」的起源與發展 ... 5

表1- 2 關於「樸門永續設計」在臺灣 ... 6

表1- 3「樸門永續設計」的六大原則 ... 8

表2- 1 2017 第 13 屆「樸門永續設計專業基礎課程」課程表 ... 29

表2- 2 課程期間的日常作息時間表 ... 31

表3- 1 土團屋與水泥建築比較表 ... 65

(15)

第一章、前言

對於在臺北出生、長大、在臺北工作的人，臺東從來都不是我生命中的選項，但因緣際會的緣故，我定居在都蘭部落。2018 年 6 月，我從居住五年的臺東返回台北，這五年的生活，讓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回到臺北之後，每每回憶起在臺東的這五年，遇到的人們與景象在腦海中歷歷在目，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發生在我協助一些同樣也從外地移居至此，以「樸門永續設計」

概念從事「非慣行農法」的農業移民們，建造自然建築時所發生的一個有趣事件。

我所協助建造的房屋位於一片未經破壞的橄欖森林中，雖然房屋屬於自然建築，但為求穩固，房屋的地基是由小型挖土機進行水泥灌漿所完成。當小挖土機進入森林時，因為林中樹木茂密，志工們必須先將那些可能會阻擋小挖土機前進的樹木進行預期性的修剪，過程中難免會有過度修剪的狀況發生，也因此不免會造成周遭樹木損傷。

當樹木受到損傷時，志工們將凡士林塗抹在樹枝被砍掉的地方，如同治療受傷的人一般，這種修復的方式讓我覺得很特別。看著他們爬上爬下地為樹枝塗抹凡士林，儘管無法確知後來這些樹的傷口是否痊癒，但心中已感受到其中所蘊含強烈的療癒力量。這事件不只讓我感覺很有趣，也讓我深切感受到，在森林中除了人，還有其他居住於此的各種植物、動物與昆蟲。這所有生物或是非生物，並存於此，彼此息息相關。踏出森林之外，日常生活中更是如此，如同Anna Tsing（2018）在《末世松茸》中所看到的：這是一個人類與非人類並存且永續的世界。

藉著參與觀察這些人們進行「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簡稱為PDC 課程）及協助建造自然建築的過程，首先我希望能瞭解「樸門永續設計」的概念究竟為何，這些人在日常生活、勞動與人群的互動中，如

(16)

何實踐這樣的概念，他們如何看待在此地的生活。最後，當發現生活中有許多問題不能盡如人意時，要如何調適並調整自己，而同時又朝著自己的理想生活邁進，同時也瞭解這些人們心中所謂的理想生活的多重樣貌。

一、 . 關於人們的移動

在當代全球化的世界中，人口的流動較以往更加便利，「移居」成為一種全球性的普遍現象。關於造成人口移動的原因，社會學家進行了許多相關的探討，關於農村與城市之間人口的移動的原因，相關的是推拉理論（The Push-Pull of Migration），這項理論是由李（Everett S. Lee）所提出的，本理論就四個面向來說明人口移動的原因，包括（1）移出地的因素（factors associated with the area of origin）、（2）移入地的因素（factors associated with the area of destination）、（3）遷移過程中的障礙性因素（intervening obstacles）與（4）個人因素（personal factors）。在人口的移出地及移入地分別有一些促使其外移與流入的因素。促使人口外移的因素，稱之為「推力」（push factors），包括人口成長、人口密度、缺乏經濟機會、或政治壓迫等因素，促使人口移入的因素，稱之為拉力（pull factors），包括勞動力的需求、土地、經濟機會或政治自由等因素，但上述者兩種因素，並不會直接造成人口的遷移，其他會對此造成影響的因素，包括遷移過程中的障礙性因素（譬如遷出與遷入地之間的距離或是與移民相關的法規等等）與個人因素（譬如生命週期、個人能力、

對環境的認知與訊息等等）。

上述的理論主要是來自經濟學關注於人口移動的一些討論，稱之為古典經濟學派（neoclassic economics），在此討論的是城市與農村間勞動市場的差異與兩地勞動力的重新分配，但人口的遷移並不能完全以經濟學的角度來解釋，造成人口的遷移，其實還有一些非經濟因素，而這些非經濟性的因素因人而異，

(17)

這才是引起許多社會學者所關注及討論的重點。¹從上述的理論對照臺灣的歷史，似乎也能發現類似的狀況，以往由於政府對於農業採取「輕農重工」、「以農養工」的政策（陳玉璽 1995），使得鄉村中的勞動人力大量外流至都市，造成城鄉差距日益增加，從本研究計畫中第四章的民族誌中也可得到印證：許多東海岸的村落中青壯年人口外流，村落中僅有老人與孩童，農村逐漸邊緣化。

我所關注的這些「樸門設計概念」的實踐者，他們逆向地由城市移居至東臺灣鄉村，顯然並非上述經濟因素所致，但究竟其原因為何？

在人類的歷史中，人群移居他地的原因各異，有人因為戰爭淪為俘虜、或是在漫長暗黑人類歷史中的奴隸買賣被迫移居他地、抑或是殖民時期因為政府計劃性的殖民地政策，而移至他鄉成為移工，人們因為上述這些被動的原因成為移民；有些人則是為了追求好的生活或商機，主動地選擇移居他地。從偏鄉到都市、從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從戰亂頻繁的故鄉流浪到安全的難民營，在近代，若我們探尋自主移民的原因，則必須放在殖民的拓殖歷史、全球世界體系發展不均、城鄉差距擴大、貧富差距擴大等等的脈絡下來理解，這樣的移民有許多，其中包括在中國改革開放後，抱持著青春理想從農村前往都市，卻終究因為社會現實的結構而找不到實現夢想的路，且始終游移於社會邊緣的「青年農民工」（方怡潔 2016），或是那些從東南亞或中國來到臺灣，擔負著照顧他人家庭的責任，雖之後有幸進入婚姻成為新住民，但卻始終無法受到尊重地對待，卻在心中又總是期盼著在此生終會擁有幸福的「跨國灰姑娘」們（藍佩嘉 2008）。當代的自主移民也有逆向操作的可能性，也就是由都市到鄉村或從第一世界到第三世界的移居：譬如在歐洲一些稱之為 white settlers（白人移民），他們居住在城市中卻為了使用農村的資源而遷移至農村，如此卻使得農村的文化與環境遭受破壞（Jȩdrej & Nuttall 1996），或是一些在 1997 年後，逐漸從城市移居到鄉村並進行農耕的香港農夫，由於這些農人的舉動，在當地引發了人們

https://twstreetcorner.org/2018/09/11/kaoyuhui/巷仔口社會學：人為什麼要遷移？高郁惠／東

(18)

對於食用在地食物（Cosmopolitian locavorism）²的一股風潮（Ho 2019）。回到臺灣，近年來，為了追求永續發展與重新定義及實踐人與土地的關係，從城市移居東臺灣鄉村的新住民也日益增加，相較於歐洲的 white settlers（白人移民），

他們之間有何不同？這些「樸門設計概念」實踐者的生活態度，似乎與之前所提及，由城市移居鄉村，強調食用在地食物的香港農夫們類似，但其間是否有差異？這正是本文所要討論的焦點。

近年來與移民相關的議題，總能吸引許多人們的目光進行討論及研究，特別是「島內移民」的議題更為熱門。以往臺灣「島內移民」的移動方向多半由鄉村流向都會，主要是由於鄉村缺乏工作機會，勞動人力因此大量外流至都會地區。但是在這股似乎暫時不可逆的人群移動中，卻有一股逆向的移動，也就是由都市移居鄉村的移動現象，而這樣的現象正在東臺灣發生中，許多來自都會地區的「農業新移民」定居於此。為了瞭解這群遠離都市的新移民的想法與生活適應，我藉著參與「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課程及一個自然建築計畫，

在田野中的參與觀察，我學習與體悟這群「農業新移民」看待所處的環境的態度與看法，令我感興趣的是他們將「樸門永續設計」的概念實踐於日常生活與勞動之中。有限的生活條件下，在生活中遭遇挫折與挑戰時，發現心中的理想與現實之間終有差距，但藉著彼此之間的互相幫助與照顧，心中仍可保持希望，

朝著所想的生活方式努力。同時，藉著與人類學關於幸福的相關研究進行對話，

希望能瞭解當代社會中，人們心中的「理想生活」所呈現的多重面向。

二、關於「樸門永續設計」

「樸門永續設計」是一種對當代生態環境反思的行動，強調重新調整人與

2 Cosmopolitian locavorism:譯自英文‐強調消費在地或近距離的土地所生產的食品，這樣的行動，旨在將同一地理區域的食品生產者和消費者聯繫起來，以發展更多的自力更生和有韌性的食品網絡，改善地方經濟，或影響特定地方的健康，環境，社區或社會。（維基百科

(19)

自然之間的關係及多元生態知識的交會，並認為人與自然的關係是不可分割的。

根據《向大自然學設計》，作者提到「樸門」的英語原文是 Permaculture，由 permanent（永久的）、culture（文化）與 agriculture（農業）三個英文單字所組成，之所以會使用上述這三個英文單字，是與樸門早期以創造的多年生農業系統為目標息息相關，認為人類的文化也大多蘊藏於這施行多年的農業系統當中

（孟磊‧江慧儀 2011：38）。

「樸門永續設計」的精神強調師法自然，認為生態系統中的成員越多樣性，

系統就越具有抵抗力及韌性。人類所營造的農業系統藉由模擬自然生態系統，

人們並在系統演化的過程中進行管理，隨時觀察上述系統演變的過程，同時也配合狀況增減系統內的成員，如此將可使這模擬生態系統持續生產與改善，隨著時間演變，系統中所需要投入的能源會愈來愈少，最終成為一個可以自我支持的系統。

創辦人之一的比爾‧墨立森（Bill Mollison）認為「樸門永續設計」的哲學強調人應與自然合作，並非一味地要求生產，而是藉由長期縝密的觀察及關心環境系統中的所有功能，使環境系統展現自身的演替。以在印尼峇里島人們住家旁的食物森林為例，人們在其中取得生活所需的燃料、草藥、食物等等，同時也與森林中的動物共享這些資源。人們必須學習與自然合作，並非改變自然、控制自然，藉由運用自然、模擬自然，人類將從消費者再度成為生產者，並以永續的方式提供本身食物、能源及其他物質與非物質需求，瞭解自然界中各項元素間的關係與運行法則，同時利用將問題看成解決之道的正面思考方式，並將這些方法與常識運用在人類社群生活的設計上。

關於「樸門永續設計」的起源與發展，根據《向大自然學設計》（ibid.: 39-55）

書中的相關內容與我在「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中教材的整理，以時間序列編排並彙整如下表：

表1- 1「樸門永續設計」的起源與發展 時間事件

(20)

1968 比爾•墨立森（Bill Mollison）在澳洲塔斯馬尼亞大學擔任講師時，常有機會到森林野地進行觀察，認為人類可善用生態結構與自然運行模式，創造與森林中的生物系統類似的農業系統，以求生存，並達到人與自然共存共榮的可能。

1970 「樸門永續設計」發源於澳洲塔斯馬尼亞島（Tasmania），

這是比爾•莫立森（Bill Mollison）與大衛•洪葛蘭（David Holmgren）兩人所共同創立的一個永續生活運動。

1981 比爾•墨立森（Bill Mollison）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此時隨著人們開始教授「樸門永續設計」的專業課程。上述的理念逐漸由澳洲擴及歐洲、亞洲及非洲，其中包括英國、瑞典、丹麥、印度、尼泊爾或是非洲的尚比亞，甚至到達南美洲。

1988 比爾• 莫立森（ Bill Mollison ）撰寫了 Permaculture a Designer’s Manual，透過本書傳達「樸門永續設計」發展 最初十年的經驗與研究，本書為此概念的設計原則、實踐與應用的重要基礎。

1990 「樸門永續設計」的另一位創始人—大衛•洪葛蘭（David Holmgren），他將「樸門永續設計」的理論落實於生活中，

並同時主導了佛萊爾森林生態村（ Fryers Forest Eco-Village）³的設計與管理。

2001 大衛•洪葛蘭（ David Holmgren）撰寫了 Permaculture:

Principle and Pathways beyond Sustainability，本書內容敘述 了30 年來「樸門永續設計」如何發展的過程。

表1- 2 關於「樸門永續設計」在臺灣 時間事件

2008 第一屆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簡稱為 PDC 課程）由「大地旅人工作室」⁴所舉辦，當時聘請國際知名的資深樸門（ Permaculture）講師暨實踐者 Robyn Francis⁵教授進行授課，課程結束後共

3 https://holmgren.com.au/fryers-forest/ Fryers Forest Eco-Village 4 大地旅人工作室：http://earthpassengers.org/

(21)

有28 位畢業生。

隔年，「大地旅人工作室」再次舉辦上述課程，並再度邀請 Robyn Francis 來台授課，本次課程共有 40 名畢業生。

2009 成立了「臺灣樸門永續設計學會（Taiwan Permaculture Institute）」，首屆創會理事長孟磊先生（Peter Morehead），

師事比爾•墨立森（Bill Mollison）的弟子 Geoff Lawton。當時創會會員幾乎全數為Robyn Francis 的學生。

2011 年迄今

「大地旅人工作室」持續舉辦多次的PDC 課程，其中也包括一些PDC 週末型的課程。除此之外，也會不時地舉辦一些與「樸門永續設計」或是自然建築相關的工作坊。工作室也會與社區大學合作辦理環境教育工作坊，或是與一些公益性質的基金會合作進行一些有關環保教育的計畫，或與政府公部門合作辦理一些社區營造的計畫⁶

三、關於大地旅人工作室-興昌樸門教學基地

本教學基地位於臺東縣東河鄉興昌村南八里，由「大地旅人工作室」在2010 年開始建立，目前為生態農場及樸門課程的教學基地，約三年前講師 P 夫婦移居至此地居住，居住在一棟鋼構為骨架，同時以土及竹編自然牆面所構成的自然建築中，並同時於此進行樸門課程及其他相關的教學活動。我所參與的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PDC-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課程主要在此地進行。兩位講師會不時地在網路上提供實習申請機會，招募的實習生主要協助講師夫婦進行農耕及餵養動物等相關工作，但實習生並不居住於此教學基地，而是在居住在興昌村落內的水泥老屋。

關於「樸門永續設計」的原則：作者融合比爾‧莫立森（Bill Mollison）與大

（Permaculture），1987 年她與樸門永續設計的創始人 Bill Mollison 在印度教授了當地第一個樸門課程。此後，她啟發的永續設計者遍及澳洲、美國、古巴、紐西蘭、德國、印度、印尼、法國等國，她累積了在多元文化背景下教授永續生活的經驗，目前已是世界知名且最有經驗的永續生活專業講師與諮詢者之一。（https://e-info.org.tw/node/77646）https://e-info.org.tw/node/77646）

（環境資訊中心2012 年 06 月 13 日）

(22)

衛‧洪葛蘭（David Holmgren）兩人的想法，並綜合本身的想法，整合為以下六大類，以下原則的應用沒有順序。這些原則分別是與學習相關的原則、與合作相關的原則、與能源相關的原則、與生態相關的原則、與規模有關的原則以及與生存相關的原則（ibid.: 88-89），我彙整上述六項原則如下：

表1- 3「樸門永續設計」的六大原則 1. 與學習相

關的原則

 觀察與互動 Observe and interact

 靈活運用並回應變化 Creatively use and respond to change

 將問題視為正面的資源 See problems as solutions

2. 與合作相 關的原則

 將合理的相對位置整合起來 Integrate into relative location

 每個元素可產生數項功能 Every element has multiple functions

 同一元素有多重來源 Every important function is supported by many elements （ redundancy in critical functions）

3. 與能源相 關的原則

 收集、儲存、回收當地的能源（包括水與物資）

Catch, store and recycle local energy （incl. water and matter）

 有效率的能源規劃 Efficient energy planning

 使用並珍惜再生資源與服務 Use and respect renewable resources and services

4. 與生態相 關的原則

 運用並尊重多樣性 Use and respect diversity

 運用自治和接受回饋 Use self-regulation and accept feedback

 使用邊界生態及重視邊緣資源 Use edge and value the marginal

5. 與規模相 關的原則

 從設計模式到細節規劃 Design from pattern to detail

(23)

 採取小而慢的解決方法 Use small and slow solutions

6. 與生存相 關的原則

 有勞有獲 Obtain a yield

關於「樸門永續設計概念」的倫理，作者認為包括以下三項：

首先是「照顧地球」，藉由人們主動的進行保育、節約資源等一切有益於地球的活動，來維持地球生態系的平衡，如此不只人類，地球上其他的生物與非生物也能受到照顧。其次，「樸門永續設計」強調必須尊重地球上所有生物與非生物與生俱來的價值，認為人類雖是地球整體生態系的一小部份，但卻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藉著「照顧人群」使人們在生活不虞匱乏且不受傷害，人們在滿足了基本生活需求之後，藉著「分享多餘」，將多餘的資源、時間與金錢，投入前兩項活動，使人與其他生物於地球上共生共榮。在本文的第二至四章，我透過田野報導人的實踐與概念的描述，更進一步闡述「樸門永續設計」的理念。

四、興昌樸門教學基地與都蘭部落

本計畫之所以選擇都蘭部落（如圖 1-1）作為參與觀察的地點，原因有二，

一方面是因為此地是臺東海線一帶較為大型且為人所熟知的原住民部落，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在此居住長達五年，對環境較為熟悉。

(24)

圖 1‐ 1 都蘭及興昌地圖

部落的人口結構主要是在地的原住民，大多數以阿美族為主，及當地的漢人與近年來移居此地的新移民及外籍人士。部落裡的人們，日常生活中經常提及在部落周圍所進行開發計畫的相關議題，關於部落中這些不同的族群，如何看待所處的環境及這些相關的議題呢？

關於都蘭部落中的原住民對於與環境相關議題的看法與態度，可由羅素玫

（2015）所著的〈環境與發展的文化政治：台灣阿美族都蘭部落的傳統領域抗爭〉中得到答案。首先，作者對於開發所代表的現代化與原住民部落傳統文化各自所代表的意義，提出了以下的看法：

在現代化的發展論述與實踐中，假定了第三世界文化阻礙了現代化的發展，為了要往進步的目標前進，發展中國家被迫接受現代化的文化，這樣的論述與假設，使得傳統文化與開發呈現對立的位置。（ibid.: 241）

作者認為都蘭部落在面對上述這樣開發與傳統文化互相矛盾的狀況下，原住民將傳統文化作為「重要爭議與溝通協商的載體」，藉以回應主流社會中對於傳統

都蘭部落

(25)

及文化的認知與想像，並強調傳統文化的實踐與詮釋，在抗爭行動中所展現出的重大意義（ibid.: 240）。

自2002年開始，都蘭部落的附近就有不少的開發案在進行，且大多位在部落的傳統領域中，因此在部落中引發了一連串以傳統年齡組織為基礎成員的抗爭行動。過程中，部落中多數的族人與進行開發的公部門，雖然雙方一開始呈現互相對立的態度，但到後來雙方逐漸地嘗試進行協商，並思考未來發展合作的可能性。透過這些抗爭活動，可以瞭解對於部落中的原住民而言，土地、海洋與人的關係是一種生活及生計方式的結合，這些開發計畫都是國家與政府從有限的發展觀及中產階級想像的遊憩環境與有限的自然保育觀念中，無視於在地原住民生計與生存所造成，對原住民賴以生存的環境與生態造成很大的影響，

不只使他們必須面對經濟與生存的問題，同時也影響到部落中與環境密不可分的傳統價值及文化認同。

藉著參與抗爭活動，使部落中的原住民重新思考並強化傳統組織，重新找到本身與環境之間密不可分的連結，同時，藉著這些行動，也時時提醒著這些包括東管處在內的政府或民間行政管理的單位，在執行開發計畫時，必須要認識原住民環境與文化概念中的表述與實踐的種種重要課題。

藉著蔡政良（2017）敘述他在舉家遷徙並定居都蘭部落後，「被迫」成為部落中推動公共事務的部落協會「總幹事」的文章，也突顯出部落中傳統年齡組織與人之間密切的關係，同時，這也代表著長居於都蘭部落中的部份漢人，對於所處部落的態度與看法。

作者因為之前在都蘭進行研究，參與年齡組織，以致後來受到族人認同而被視為部落成員，以此開啟他參與許多部落公共事務及原住民運動。定居都蘭後，因為接下部落文化協會總幹事的職位，引發部落當中世代差異社會關係與文化正統性的爭論，這事件使作者心中感到焦慮與尷尬。

雖然作者的非原住民身份導致在接任部落文化協會的總幹事時，受到部落

(26)

內部份族人的質疑，但於此同時，他也感受到接納他的部落家人與其他年齡組織的成員的認同與支持。作者認為在此過程中，儘管可能會不斷產生令人感到尷尬的事件，但隨著時間的醞釀，最後終將能夠明白其中的意義。這些在部落中與其同一年齡組織的成員，在其參與公共事務時給予支持、日常生活中不時地陪伴與互相照顧及在其學術研究與寫作中提供意見及討論，如此緊密的連結，

成了他與都蘭部落連結的力量，使作者生活中感受到雖然身為一個孤獨的人類學家但在部落中卻不是一個孤單的人。如此也回應了羅素玫（2015：244）提到在都蘭部落中特有的年齡組織制度，使人們建立了緊密的社會關係，並在許多與環境議題相關的抗爭行動中，發揮凝聚部落共識與集體認同的作用。

對於我所聚焦的這些以「樸門永續設計」的相關概念來進行農耕的農業新移民們，身處原住民部落中，在多元文化影響下，他們是如何看待上述的這些抗爭行動及所處環境，在上述的這些抗爭行動中，似乎較少見到他們的出現，

其原因為何？同時，他們採取何種行動因應？最後，在此地有限的生活條件下，

他們如何調適自我以適應環境，是否與周遭人群進行互動與合作，互動的狀況又是如何？透過在第二章我所參與的「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

（PDC-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時所做的觀察紀錄，從人們彼此的互動與討論中，將可以瞭解。同時在第四章所進行的「自然屋建築」過程中，人們對此也提出了一些想法與看法，最後在結論中，從一個在都蘭部落中所發生的砍樹事件，從這些實踐者與部落原住民間的互動當中，也可瞭解他們的想法與態度。

五、 . 問題意識

本研究計畫將由涉及人口移動的推拉理論（The Push-Pull of Migration）切入，理論中提及農村人口前往城市，是因為農村缺少工作機會（拉力因素 pull factors）所致，同時認為人也是勞力資源，城市與農村會因為人口遷移而使勞力

(27)

市場進行重新分配（高郁惠 2018）。就臺灣的歷史，亦可看出上述的趨勢：臺灣以往整體環境對於農業採取「輕農重工」、「以農養工」的政策，使農業受到相當程度的擠壓（ibid. 1995），城市因發展工、商業，就業機會大增，造成鄉村務農人口大量流入都市，鄉村勞動人口因此大量流失。但在當代社會中，

不論從全球的狀況或是目前臺灣所盛行的「島內移民」來看，人口的移動也有相當多由都會前往鄉村，造成人口遷移的原因，似乎並非僅是上述理論所強調的經濟因素所致。

近年來，特別是在東臺灣，有相當多從都會地區移居至此的新移民。而在我所關注的都蘭部落中，更有一些來自都會地區以「樸門永續設計」的概念來務農的「農業新移民」，他們逆向地由城市遷徙至農村並以務農為主業，究竟他們務農的概念是什麼？他們如何看待所處的環境？為了思考上述的問題，在取得課堂老師與學員的研究同意後，本研究是透過參與「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在課堂上對於講師及學員進行觀察紀錄，並將自身感受與在田野的發現相互對話，進行瞭解與探討。

上述的這些人們除了務農外，在日常生活與勞動的過程中，究竟是如何來實踐「樸門永續設計」這樣的概念？藉著參與他們所進行的一個自然建築計畫，

本研究計畫藉著參與志工及作者在勞動過程中身體感經驗的相關紀錄，瞭解他們心中所認知的自然建築所代表的意義，同時在建築過程中，這些實踐者是如何看待參與其中的其他動物、植物等等。因為農村中的生活條件與城市完全不同，而東海岸因為有著原住民，在多元文化交融下生活樣貌更為不同，在如此的環境下又要如何維持生活？

最後，當他們在生活中面臨挑戰，遭遇困難時，如何因應與調適，當他們走入部落，如何與其他人群進行互動，對於這樣的生活心中的態度與想法為何，

本研究計畫，從參與上述的自然屋建築計畫並觀察及紀錄人們的互動狀況，並與關於幸福感的人類學研究進行對話，探討何謂人心中理想的生活狀態。本研

(28)

究計畫不僅希望使人們更為瞭解我所觀察的這群人，同時也希望能提供在此地生活的新移民們一些參考與建議，更期盼能提供未來計畫移居至此地的人們一些想法。

六、文獻探討

本研究從以下三個研究取徑探討人與環境的關係及在日常生活與勞動的實踐過程中，人際網絡及社會的互動關係，同時，藉由人類學對於幸福的討論與定義，探討當生活中面臨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時，人們是否能持續心中的想法並往目標前進，最後試圖呈現當代社會中關於理想生活的多重樣貌。

從國家統治下自然與環境意涵的研究取徑而言，藉著重新思考自然與環境的定義，我們可以瞭解由統治者的角度是如何解讀兩者代表的意義及論述其間的關聯。以此，我們可以對照這些農業新移民在日常生活中如何解讀及看待自然與環境的關係？Luke 在“On Environmentality: Geo-Power and Eco-Knowledge in the Discourse of Contemporary Environmentalism” （1995：57-81）一文中指出，

Foucault（1988）認為統治者運用知識來論述自然與環境之間的關聯並呈現在國家統治下自然與環境的特殊意涵，這樣的研究思路有助於我們掌握統治者運用政治經濟影響環境中其他行動者及行動者所做出的相關回應，這些行動者不只包括部落中的原住民，也包括我所關注的「樸門永續設計概念」的實踐者、甚至是參與課程的學員們等等。其次，赤嶺淳教授（2011：64-65）在《海參戰役》

中描述菲律賓芒西島人民，因為以炸漁與採捕海參維生，導致破壞當地的珊瑚礁，已開發國家對此種行為多所譴責，認為漁民們沒有道德感，但如此的譴責卻忽略了當地漁民的文化與歷史背景。這說明了在全球時代下，討論與資源開發相關的環境議題時，必須同時考量資源當事人的特性與文化背景，環境保護的概念除了必須重視及維護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外，文化多樣性的保全

(29)

也同等重要，從上述的文獻與我對於都蘭原住民因傳統領域中的開發案，所引發一連串抗爭行動的相關描述，與本論文第二章，關於參與課程的學員們對於環境議題的相關討論及結論中提及在一個，其中當地「樸門永續設計」實踐者們與部落族人對於天然資源利用的不同看法，我們可以瞭解環境與自然的定義原本是多重的，主要是取決於論述者背後的歷史文化背景而有所不同，且通常是在環境議題引發爭議與討論時才會受到人們重視，當人們所處環境為多元文化地區時，關於文化多樣性與環境多樣性這兩種概念，不應互斥而是應該並存且同等重要的，因此政府或執政者在進行環境開發的相關計畫時，必須考慮到當地的文化背景，並非一昧地以利用資源或是提升經濟的角度進行相關的規劃。

如果從政治經濟的巨觀脈絡思考環境與社會的關係研究，無法呈現活在當下的人們如何在微觀的日常生活中對應大環境的變化，那我們也可以從人們選擇的生活方式的研究取徑進行思考。從Lynes （2010）在美國西北部 Cedar River 的一個「意識社區」中所進行的民族誌，了解當地人們如何定義所選擇的生活方式，如何才算是有意義的生活。在這個社區中，居民們有著類似的想法，重視人際互動，強調互助合作，習慣以協商的方式來進行決定。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強調保護環境，重視在地植物，推廣反消費主義，提倡素食及鼓勵食用在地食物，為了不造成環境的負擔與影響，認為要盡量消費已經或是將要被丟棄，

但卻不會造成人們健康之虞的食物。居民強調環境永續，也強調社區的永續發展，透過人們親密的互動使人們心中產生幸福感，認為如此才是有意義的生活。

此地居民的生活方式與美國的主流社會形成強烈對比。在民族誌中所提到的社區居民與我在臺東所觀察的這些農業新移民有著類似的想法與概念，在論文的第二章及第四章中，提到他們也喜歡食用在地食物，彼此間互動密切，且喜歡以協商的方式處理不同的意見，在此呈現不同於主流社會的生活樣貌，同時也使人重新思考生活的意義。

透過Lynes 的民族誌（2010）的描述，她分享了一個「樸門設計概念」實踐

(30)

者所形成的社區居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保護環境、反對消費主義的理念，

同時藉由人際間親密的互動，使人感受到幸福感，並瞭解生活的意義。在民族誌的基礎上，他帶領我們思考在現代社會中的「幸福感」議題。如果移居東台灣是一個離棄都市生活的重大抉擇，那幸福感是不是也是這群移居者所在乎的呢？如果是的話，那他們的幸福感要如何被感知與描述呢？又理解某個群體的幸福感對於我們思考整體社會或現代生活樣態的特質又有何幫助呢？

Neil Thin（2012）在 Social Happiness: Theory Into Policy and Practice 中提 到，如果從公共政策的面向切入的話，他認為進步的政策應該以人民福祉為目的，將「幸福」分為兩部份來探討，首先是關於「幸福」這個主題在學術、政策與道德發展等各方面的相關論述，其次則是列舉在各種不同的社會經驗下，

與幸福相關的各種實例，這些社會關係包括與子女的養育就學相關、與性別改革議題相關、思考工作如何與生活和諧共存，與消費相關或是有關老年生活的規劃等等，希望能藉此呈現作者心中所認為「幸福」的樣貌。

作者認為執政者在制訂政策時，不應該僅以避免人民遭受傷害或易於執行為目的，而是要朝著促進人們生活福祉的方向而努力。執政者在制訂公共政策時，應該具備以下幾個思考面向：首先，在政策制訂前應有全面及跨領域的思考、評估與分析，執政者必須要有同理心，能瞭解所處社會的實際狀況與人們的感受與看法，政策制訂的過程必須透明且開放，政策的執行必須以人民的長期福祉為考量。最後，政策執行後必須要評估成效，評估的過程須經過人民檢視且給予人好的經驗，如此也正好對照之前的描述，在都蘭部落中一連串針對環境議題的抗爭，提醒著執政者或是政府管理單位，在制訂與環境相關的政策與計劃時，必須經過較為縝密且多面向的思考，同時也應該考量當地居民的需求。

其次，就學術方面對於幸福的定義來進行探討，以人類學的歷史來看，在 Sherry Ortner（2016: 47-73）所著的“Dark Anthropology and its others: Theories

(31)

since the eighties”當中，作者將「幸福」分為兩部分：分別是關於 Dark Anthropology 及關於Good Anthropology 的相關論證與實踐。

作者認為Dark Anthropology 多涉及社會生活的黑暗面，包括各種讓人感受到絕望的狀況：如痛苦、權力、不平等、壓迫、支配、控制等等，並提到「新自由主義」可謂其根源，這冷酷且新的資本主義，如同海嘯般地從大國席捲至小國。「新自由主義」認為人類的福祉須建立於強調自由市場的機制上，反對國家對國內經濟所進行的一切干預、包括對商業行為及財產權所進行的種種管制，美國雷根總統與英國的柴契爾夫人都可稱為此主義的擁護者。

儘管Dark Anthropology 對人類的影響甚巨，但上述的理論並非人類學的全部，為了對抗「新自由主義」，在醜惡的大環境中，人們必須對未來抱持著美好的想像，同時在心中持續保有改變現狀的動力與想法。因此，人們發展出研究好生活與幸福的Good Anthropology，這主要是著重於倫理與道德的相關研究與實踐。但作者在最後認為，其實好的人類學研究的新方向，應該是較具批判性的，因此，作者在書中提供了一些描述社會運動的民族誌：分別是Jeffrey Juris

（2008）所著的 Networking futures

，

其中描述稱之為「西雅圖之戰⁷」的反全球化運動、David Graeber（2009）所著 Direct action

，

這本民族誌主要描述在2009 年發生，由Direct Action Network 這個團體所組成，反抗當年在加拿大魁北克舉行的第三屆美洲高峰會的抗議活動。還有 Arjun Appadurai（2001）所著，主要是描述位於印度孟買，一個稱為Shack/Slum Dwellers International 的跨國組織，

針對當地貧窮的人們所提出，提倡居住正義運動的幾篇民族誌，最後是2011 年發生在美國的「佔領華爾街」運動，藉由上述這些關於社會運動及改造社會的民族誌，作者認為如此具有批判性的行動主義，才是能抵抗各種不公平不正義的惡的思考模式。Ortner 對於追求「好」的人類學研究的例證也呼應 Neil Thin

（2012）從公共政策方面關於幸福的討論，也就是公部門在制訂政策時，應該

7 1999 年 11 月，在美國西雅圖發生，為了反對世界貿易組織，成千上萬群眾抗議世貿自成立四

(32)

要以人民的長期福祉為目標，在我所敘述都蘭部落中，當地原住民對於傳統領域開發案所採取的一連串抗爭行動，這也恰巧呼應了上述文獻中所提及，針對政府不適當的政策所造成不公平不正義的狀況，人們應該有所行動，並進行批判。但是，關於「樸門設計概念」的實踐者，他們同樣居住在此地，對於上述的這些開發案或相關的環境議題，如何回應，我對此感到相當好奇，且希望能夠瞭解。因此，透過第二章及第四章，關於「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與「自然屋建築」人們對於環境的態度與相關議題的討論中，我試圖從中尋找答案。

在人類學討論幸福感的理論脈絡中，除了如上所述從政策與行動研究出發的研究路徑之外，還有從實踐與身體感的研究以此理解幸福感的特性與對於行動者的意義。這部分的文獻分析將會在第四章和我的民族誌一起討論和對話。

我所關注的這些強調「樸門永續設計」概念的實踐者，對於當代生態環境進行反思，強調重新調整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及多元生態知識的交會，這樣的行動與態度如果在原住民部落中落地生根，則會產生多層次的多元文化，他們在日常生活中面對多元文化的相關議題時，如何與部落中的人們進行互動，如何看待彼此，其中是否會有任何衝突或是能夠共生共存？我在本論文的第四章透過這些實踐者在部落中所進行的一些活動，與在我的研究計畫完成之後，在都蘭部落中所發生的一個砍樹事件，我將進行詳細的描述與探討。

七、研究方法

本研究透過參與報導人的日常生活及勞動，並彙整相關田野紀錄進行資料分析，觀察與紀錄的活動包括以下兩項活動，分別是「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

（PDC-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及後來所進行的自然建築計畫。以下就觀察及紀錄的重點進行說明：

(33)

（一）關於參與「樸門設計專業基礎課程」的觀察紀錄與民族誌書寫參與課程的學員，不僅來自臺東當地，也有從臺灣其他地方甚至是香港來此地，藉著觀察與紀錄學員間或學員與講師之間的互動過程，能呈現在不同的參與者心中所認定的「樸門永續設計」。課程內容不只包含與農務相關的知識外，

也有許多日常生活相關的概念與知識，隨著課程進行到不同的階段，除了上課還有實作與演講及參訪活動，藉著在各種不同活動中的觀察紀錄，能了解參與者心中的想法是否隨時間而改變，在不同階段所進行的動態觀察，也有助於了解，參與課程的學員是否因為其生活及文化背景，對於自然與環境產生不同的定義與先驗的看法。藉由上述的觀察紀錄，可體現在行動網絡中不同參與者對於「樸門永續設計」概念及身處環境的各種認知與想像。

藉著講師邀請類似理念的原住民朋友或其他地區或專業領域有類似想法的人們來演講、提供餐點或協助活動，多元文化密切地接觸與互動的過程中，能瞭解人們如何看待彼此，同時也能瞭解在此場域中文化多樣性與生物多樣性是否能相容共存。

在課程之外，學員會就當地引起爭議與討論的環境議題發表意見與討論，

藉著紀錄這些討論內容，將可以了解在國家與個人角度間，對於環境及自然的定義的異同。最後，學員在課程結束返家之後，彼此在網路社群中所進行的互動及討論，我也進行一些紀錄，目的是為了想瞭解當課程結束，學員們返家後，

在此地所萌生的想法與理念是否仍能維持不變？是否會因為回到生活中所熟悉的場域，而有所影響。

（二）關於參與自然建築的觀察紀錄與民族誌書寫 1. 關於參與建築的人們的觀察與紀錄

觀察對象包括發起活動的兩位主要報導人（工頭及地主）、作為建築計畫顧問的課程講師P、參與建築計畫的志工與我，觀察與紀錄的內容主要分為以

(34)

下幾部份，首先是關於報導人對於房屋所在地的想法、其次是關於建屋過程中遭遇的困難與挑戰、最後則是報導人對於建築完成後的想像，同時，也觀察與紀錄志工們在建屋過程中與當地社群及原住民等等的互動狀況。由於本建築計畫主要是藉由網路方式召集參與志工，因此參與者背景更為多元，透過觀察與紀錄這些參與志工對所處環境及在此生活的態度與看法，將呈現人們更多元的思考面向。

雖在前項課程中，與兩位報導人已稍有互動，但彼此間並未進行較為深入的意見交流，在參與建屋時，我已告知並獲得報導人及其他參與志工的同意，以此建築計畫作為碩士論文的主題，因此建屋的過程中，能以拍照或筆記的方式進行較為詳盡的紀錄與觀察。同時，也能與兩位報導人進行深度之訪談，對於志工們互動的過程也能有更為完整的紀錄與深入的瞭解。同時，

我與主導計畫的工頭同樣都居住在都蘭部落，彼此常有機會聯繫，也一起進行了許多的活動，對於這些共同參與的活動，我也會進行紀錄與觀察。身為研究者、參與者及在地居民間三種不同的身分，也使我能從更多面向進行思考。

2. 在房屋建造的過程中關於身體感的經驗與描述

此部份著重在建屋過程中所體現的各種外顯及默會知識的相關描述，本次活動參與人數眾多，或為首次參與，或是以往曾有類似經驗，上述知識或透過轉譯過程，或透過身體感的經驗，對於不同背景的參與者產生不同的影響及想法，透過觀察與紀錄，能夠更為了解人們對於自然、環境及生活的看法及態度。

3. 對參與者與部落中類似理念的的人們互動過程進行觀察與紀錄主要是關於建屋活動外，平日參與志工們所進行的其他活動的相關紀錄，包括參與者共同進行的休閒活動、協助教學基地課程進行餐點準備、或是與當地社區中類似理念的人們進行互動的小市集等等，藉著這些觀察與紀

(35)

錄，瞭解所觀察的參與者如何與當地社群或是原住民進行互動及彼此影響。

（三）關於人們對心中的理想生活樣貌的相關探討

當勞動過程成為實踐者們日常生活的一部份時，要如何瞭解他們對於生活的態度與想法。由於以上涉及這些實踐者對於幸福感的體驗與描述，與個人的身體感經驗有關，且因人而異，因此我在此透過參與觀察他們生活與勞動的過程，瞭解當他們在生活中遭遇困難與挑戰時，如何利用手邊現有資源解決問題，

藉著勞動所得的成果與人共享，並能夠維持生活。透過爬梳在此地的觀察與紀錄，我試圖以文字更為具體呈現這些農業移民們的生活及想法。

八、章節架構

在第一章首先我將從移民相關的理論切入，就當代移民相關的社會與文化研究的相關研究並進行探討，其次是關於本研究計畫的背景介紹，包括關於「樸門永續設計」的相關介紹，及田野中不同族群對於所處環境的態度與看法，藉此使讀者瞭解田野的樣貌，從相關的文獻中提出本研究的主要問題意識：探討人與環境之間的關係，並瞭解多元文化下人們如何在日常生活與勞動中與環境及彼此進行互動，最後藉由關於人類學對於幸福感的相關討論，探討生活所代表的意義並呈現當代社會中理想生活的多重面向。

第二章「樸門的學習，從農業開始」，藉著參與在興昌樸門教學基地中進行為期二週的「樸門永續設計專業基礎課程」（PDC），描述在此特定事件中，在各種不同異質行動者互動下，人們對於「樸門永續設計」概念及身處環境的認知與想像。在此所呈現的不僅是課程中與學理相關的知識與概念，更是不同的學員在心中對於「樸門永續設計」及身處環境的認知與想法。

首先是關於課程進行的場域及內容的敘述與說明，其次是關於參與學員的描述，由於參與本次課程學員的職業與背景不一，除了臺灣本地人也夾雜了幾

(36)

位來自香港的學員，且大部份臺灣學員均非臺東當地人，不論對於環境或課程，

學員們心中有著不同的期待與認知，隨著課程進行的各種演講、實作課程或是參訪活動，身處其中的不僅是學員及講師還有其他各種不同的異質行動者，彼此如何進行互動？學員原本心中的想法是否隨之產生變化及衝突，這將會是我在本章所描述的重點。

第三章「橄欖森林中的小土屋」，本章聚焦於為期三個多月的「土團屋」建築過程，呈現人們對於環境的態度與想法。首先是對於「土團屋」所在地生長的植物、地理環境及歷史進行詳細的敘述，之後是關於建築工班結構與成員的說明。由於志工及參與者的背景及職業較前述課程的學員更為多元，我將會藉由描述地主、工頭、耆老、部分志工心中對於「自然建築」不同的認知及想法，

表現出行動者對於「自然建築.」多元的看法。

最後，藉由關於自然建築工法的描述與分析，過程中所涉及的各種外顯與默會知識及志工們對於身體感經驗的描述，呈現出建材、人們及參與其中的各種生物與非生物彼此互動的過程及樣貌。

第四章「分享互助感受幸福」，建屋的工作之餘，從志工們共同的休閒活動與工頭對於建築計畫完成後對未來的想法的相關描述，瞭解這些實踐者在走入部落與社區中，是如何與在地的人際網絡連結與互動。首先是建屋的志工在休息時間，到附近用餐與散步的觀察與紀錄，其次，是在假日時，志工們參與在興昌所舉辦的一個小市集的描述，志工在市集中販賣森林中生產的橄欖所製作的加工品，且大受歡迎，最後則是在建屋計畫結束後，實踐者在講師所辦的課程中協助料理午餐的故事。藉著這些觀察紀錄希望能呈現在有限的生活條件下，面臨挑戰與困難時，實踐者們因應環境且盡力調適以求生存的過程。他們利用手邊現有的資源，或許是以物易物，或是販賣種植的農作物或加工品，也可能是利用本身具備的能力來協助他人，與其他的新移民或其他社群互助合作，換取金錢或物資來維持生活。發揮彼此的優勢，實踐心中理想的生活樣貌。

(37)

第五章結論：藉著「樸門永續設計專業基礎課程」（PDC）課程，此一特定事件的觀察過程，學員不僅從中瞭解相關的知識與概念，對於深處環境也更加熟悉與關心，同時在課程中所遇到各種不同文化與背景的人們，學習彼此互相瞭解並尊重。之後落實於日常生活及勞動中，在自然屋建築的過程中，建材與人及環境的互動下，人們產生了各自不同的身體感經驗，這樣的體驗，使人瞭解在有限的生活條件下，應該要學習觀察與適應環境，調適自己，如同森林中的樹木、植物或動物，努力地適應環境以求生存。從各自不同的身體感經驗中，人們體會了在此生活的態度並產生想法，但在實踐理想中的生活樣貌的過程中，面對於部落中其他的社群，因為彼此的文化與社會背景不同，或許習慣的生活方式與態度不盡相同，彼此之間要如何互相溝通與瞭解，這或許需要時間，但或許藉著這些討論與互動，期待逐漸能從地方與社群生長出力量，也希望這樣的力量能成為人們在此得以安居生存的重要關鍵。最後則是本研究的限制與貢獻。

(38)

第二章、樸門，從農業開始

在興昌樸門教育基地所舉辦，為期兩週的「樸門永續設計專業基礎課程」

（PDC）中，參與的學員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各自不同的背景及職業，對於課程及身處環境各有不同的定義與看法，隨著課程的進行及環境議題相關的討論，是否會對學員心中原本的想法造成影響？不論課程中所接觸的人們，或是身處的地區，都是多元文化交錯的場域，人們如何看待彼此，生物多樣性及文化多樣性在此可否相容並存？在課程結束之後，學員們返回熟悉的日常生活，

在此所萌生的想法與態度是否會有所改變？。

一、從認識與瞭解環境開始

本次課程的起迄時間為2017 年 4 月 15 日至 29 日，課程主要進行的地點是位於講師在興昌部落的家中，稱為「大地旅人興昌教育基地」，基地雖位於興昌村及臺11 線公路旁，但由於附近並無特殊的地標與建築物，且無法從路旁直接看到基地，位置可說相當隱密，基地周圍遍植竹子與其他較高的樹種，置身於其中讓人產生強烈的隔離感。

基地內有一棟由講師夫婦手工打造，結合鋼構、二手建材及竹編自然牆面的自然建築，因為結構多以手工完成，因此建造速度不如一般混凝土建築那麼快速，我觀察到，房屋完成的部份為二樓房間（為講師的臥房及書房）與一樓教室的地面、一樓廚房及一樓部分牆面與廚房前的吧檯，一樓的部分牆面仍在蒐集材料中。除了前往國外參加會議或授課，講師夫婦大部分時間居住於其中。

(39)

圖2- 1 教育基地外觀

圖2-2 教室外觀

基地內並無水源，講師表示考量目前大部分的地下水源容易受到鄰近農田噴灑農藥的污染，且抽取地下水會導致地層下陷之故，因此並沒有挖掘地下水源。基地內飲用水的主要來源有二，其一是從屋頂透過不會造成污染的不鏽鋼

(40)

材質管道，將雨水導引至二樓水塔儲存使用，其二是在都蘭街上購買過濾水，

上述所蒐集來的水必須經過煮沸才能飲用。

講師在屋外挖掘了二至三個蓄水池，用來積蓄雨水，以便隨時可灌溉園區中的植物，豪大雨或颱風時，亦可作為滯洪之用。基地使用的電力採被動式太陽能及臺電供應兩種方式，太陽能供電指數如低於 48，則須手動調整屋頂太陽能板的角度。廚房當中並未使用瓦斯，而是以講師所設計之大型火箭爐燃燒樹枝或紙張作為燃料或是使用太陽能鍋進行煮食。

圖 2- 3 太陽能鍋

基地內除上述建築外，於土地上種植多層次植物及季節性蔬果，形成可食

(41)

地景，同時飼養了鵝、雞與鴨等家禽。平時雞、鴨均飼養於大型籠中，鵝則會偶爾放出，任其在基地內四處漫步。以上三種禽類講師均不會宰殺，雞平日會啄食雞籠地面的雜草或覓食小蟲，講師也會餵食廚餘的蔬菜類，母雞所生的雞蛋，除提供食用外也會孵育小雞，除此之外，另飼養了一隻混種貓與一隻混種狗，平日任其四處遊走，從未關入籠內。

圖2-4 基地內飼養的動物

本次課程主要的講師為P 夫婦，課程自首日上午 8 時 30 分報到開始，至最後一日下午閉幕為止，大致按照主辦單位所提供的「課程表」進行，上課時間為每天上午8 時 30 分至晚間 8 時為止，餐點包含每日的午、晚餐與上午、下午各一次的茶點，早餐則需自理（課程表如下表 2-1）。其間安排幾次出外參訪

(42)

活動，其間並邀請除講師外，共三位講者進行相關議題的演講，分別為宜蘭的小農（之前從課程結業的學員）、臺南辦理文藝工作室的工作者及達魯瑪克部落的族人（之前從樸門課程結業的學員）。我所參與的這次課程，是兩位講師所屬的工作室辦理的第13 次課程，據講師告知，早期在此基地尚未完成時，曾在達魯瑪克部落進行過幾次課程。

上述課程中除4 月 22 日休息外，其他都是全天的課程。關於本次課程的內容，我依照上課時所提供的課程表及作息時間，整理如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