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日本政要參拜靖國神社之再解析─利益團體與宗教因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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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對日本政要參拜靖國神社之再解析─利益團體與. 治政大宗教因素的影響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林超琦博士研究生：洪偉家撰. 中華民國 106 年 7 月 i.

(2) 摘要對日本政治而言，參拜靖國神社一直具有高度敏感性的問題。在國際間，日本的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常引來鄰近國家的抗議。在國內，重要政治人物的參拜，也並非一直受到民眾歡迎，也可能招來在野黨強烈批判。然而，日本的重要政治人物，長期以來參拜靖國神社，從戰後至今幾乎沒有中斷過。既然參拜靖國神社是如此不受歡迎、政治不正確的行為，為何日本的政治人物，尤其以自由民主黨為主的國會議員、政府官員為主，仍然想繼續這種行動呢? 在民主體制之下，政治人物的行動，需要民眾支持作為基礎。參拜神社的政治人物們也是如此。本文試著觀察支持、且定期參拜靖國神社的政治人物，並釐清是誰支持政治人物參拜。過往文獻往往把焦點拜在日本首相的參拜，然而本文著眼在首相以外的政治人物，例如國會議員與內閣成員的參拜情形。本文發現，政治人物的參拜可能受到利益團體的影響，其中包括日本遺族會、神社本廳與日本會議等保守派團體。這些團體各有不同的發展背景，卻同樣支持. 政治大參拜靖國神社。最後三種不同的保守派利益團體組成的策略聯盟。透過政治活立動等方式，利益團體影響政治人物，做出參拜神社的表態或承諾。. ‧ 國. 學. 關鍵字：靖國神社、日本遺族會、神社本廳、日本會議、宗教團體。.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3) 目次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背景....................................................................1 第二節文獻回顧................................................................................5 第三節研究設計..............................................................................12 第二章日本政要的參拜情形 ................................................................19. 政治大. 第一節政府官員與國會議員的參拜 .............................................19. 立. 第二節「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的主要參與者 .........26. ‧ 國. 學. 第三節小結：持續參拜的政治人物 .............................................29. ‧. 第三章日本遺族會 ................................................................................31. io. sit. y. Nat. 第一節遺族會的成立背景 .............................................................32. er. 第二節遺族會的政治參與 .............................................................36. al. n. v i n Ch 逐漸失去的人數優勢與新的運動方式 e n g c h i U .............................42. 第三節. 第四節小結：延續至今的遺族會運動 .........................................44 第四章神社本廳與日本會議 ................................................................45 第一節關心靖國議題的另外兩種團體 .........................................45 第二節宗教團體：神社本廳 .........................................................46 第三節修憲團體：日本會議 .........................................................52 第四節由下而上的運動：從元號法制化到修憲連署 .................56 iii.

(4) 第五節小結：關心靖國神社與其他團體 .....................................58 第五章結論.............................................................................................61 第一節總結發現..............................................................................61 第二節本文貢獻、研究限制與其他問題 .....................................67 第三節未來發展..............................................................................69 參考資料...................................................................................................7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5) 縮寫表. CHQ. General Headquarters. 自民黨. 自由民主黨. 遺族會. 日本遺族會. 國會議員會. 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 神政聯. 神道政治聯盟.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 i n U. v.

(6) 表次表 1 歷屆首相參拜情形 .........................................................................20 表 2 1981 年至 2006 年「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之會長...27 表 3 1960 到 1970 年代關於特別給付金與特別弔慰金的主要法案 ...37 表 4 日本遺族會歷年支持的參議院比例選區候選人..........................4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i n U. v.

(7) 圖次圖 1 利益團體的影響關係 .....................................................................13 圖 2 利益團體之目標的交集 .................................................................16 圖 3 內閣成員參拜情形(1980-2016) .....................................................23 圖 4 議員參拜情形(1981-2017) ..............................................................25 圖 5 三種利益交疊的情形 .....................................................................63. 政治大. 圖 6 團體們在靖國議題上的互動關係 ..................................................65.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 i n U. v.

(8)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背景一、問題意識日本政要參拜靖國神社時有所聞。例如 2016 年 8 月 15 日，日本國會議員組成的跨黨派議員聯盟「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みんなで靖国神社に参拝する国会議員の会)，有 70 名議員參拜靖國神社。時任官房副長官的萩生田光一，與總務大臣高市早苗亦前往參拜(朝日新聞 2016 年 8 月 15 日)。1首相. 政治大方面，近年來則冷淡許多。1997 年橋本龍太郎曾經在自己的生日參拜過境國神立社，2001 年到 2006 年之間的小泉純一郎，在擔任首相期間每年皆參拜神社， ‧. ‧ 國. 學. 可說是近十年內最為人熟知的例子。2013 年安倍曾經在年末參拜過靖國神社。除此之外，首相對靖國神社的參拜，似乎都抱持一定距離。參拜神社若是首相親自為之的時候，往往會引來輿論注意，討論身為政治. n. al. er. io. sit. y. Nat. 領袖，參拜靖國神社到底正確與否。也就在 2006 年小泉最後一次參拜靖國神社前，日本經濟新聞在七月發出了一篇報導：根據已故的宮內廳長官富田昭彥的筆記所記載，昭和天皇對 A 級戰犯合祀靖國神社感到不悅 (Seaton 2010)。朝日新聞也跟進報導，指出這就是天皇從 1978 年以來就不再參拜靖國神社的原因 (朝日新聞，2006 年 7 月 20 日)。2雖然昭和天皇本來從未證實不參拜的理由，但是他與繼任的明仁天皇，從 1978 年至今確實仍未再次參拜過靖國神社。縱使，2006 年以後，直到 2013 年為止，日本首相都沒再出現參拜的消息，其他政治人物的參拜依然持續著。這也反應出一種弔詭的情形：連最具有象徵性的國家元首都不願意履行的儀式行為，其透露出的政治意涵應該相當明顯，何以日本的重要政府官員仍作出完全相反的作為，其原因又是如何?. Ch. engchi. i n U. v. 對日本政界而言，參拜靖國神社並非總是禁忌。長期以來，日本的重要政治人物，會在靖國神社舉辦祭典之際，前往參拜。在國會中，甚至有日本遺族會支持成立的團體「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邀請國會議員支持參拜靖國神社。然而在國際間，參拜靖國神社卻是飽受批判的行為。由於靖國神社在歷史上，被認為與軍國主義相關聯，因此參拜神社行為，常被解讀為美化戰爭. 朝日新聞，2006，〈首相、靖国に玉串料奉納萩生田副長官ら参拝〉，《朝日新聞》，8 月 15 日，夕刊，2 総合。 2 岩井克己，2006，〈靖国のＡ級戦犯合祀、昭和天皇が不快感参拝中止「それが私の心」発言を元長官メモ〉，《朝日新聞》，7 月 20 日，夕刊１総合。 1. 1.

(9) 的想法。誠如前述，日本的政治人物們參拜靖國神社並非罕見，從二戰結束以來，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紀錄也一直存在，但外國針對參拜靖國神社表達的不滿，卻是到了 1985 年中曾根康弘在其任內第十次參拜時(詳見後述)，以「公式參拜」3的方式引起了注意，才受到來自中國的抗議。可以發現，日本的首相們相當在意國外的態度。中曾根收到中國的抗議後，就決定停止參拜。此後 11 年間，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紀錄也不再持續。直到小泉純一郎擔任首相以前，只有 1996 年橋本龍太郎再次參拜。當小泉於 2001 年參拜靖國神社時，再度受到中國強烈的抗議，並表示他的舉動「損害了中日關係的政治基礎，傷害了中國人民和亞洲廣大受害國人民的感情」(人民日報，2001 年 8 月 14 日，第 4 版)。4但小泉是否像中曾根康弘一樣停止參拜呢? 答案是否定的，從 2001 年起直至卸任後為止，小泉每一年都前往神社參拜，也激起了韓國與中國的不信任感。此時不僅僅是國外，國內也有抗議聲浪，宗教界無論是佛教、基督教接對其發出抗議，5政黨方面，在野的左派政黨如民主黨、共產黨反對不悅。連立場相近的公明黨也由黨魁神崎武法也表達遺憾(潘財. 政治大誠 2001)。2006 年小泉下台後，其繼任者安倍晉三雖然一度也有延續參拜慣例立的意願，但致力於修補後小泉時期與中國之關係的他最終放棄這個打算。直到 ‧. ‧ 國. 學. 2012 年，歷經民主黨執政又下野後，6安倍晉三才於次年年底再度參拜。那麼民眾對於參拜靖國神社的觀感如何呢?2001 年小泉第一次參拜時，雖有將近 50%的支持，高於 40%的民眾反對，但到了 2005 小泉的第五次參拜. n. al. er. io. sit. y. Nat. 時，只剩下 43%的選民支持，而反對者更是攀升到 45%，至 2006 年則有將近 53%至 57%的民眾反對小泉再次參拜(Seaton 2010)。從上述發展可以發現，日本政要參拜靖國神社，往往必須面臨來自國內外不小的壓力。在國外，中國、韓國等皆對參拜抱持負面評價。至 1985 中曾根的參拜之後，靖國神社的問題也開始從日本國內的政教分離爭議，轉變成國際間關注的戰爭責任與歷史認識的問題。在國內，日本內部對此事件的態度則呈現相當兩極的分歧，有部分非常支持首相的參拜，但也有來自民間強烈反對參拜的聲音。除此之外，輿論通常把焦點擺在首相的參拜，而忽略了首相以外的重要政治人物。身為政府的領袖，首相的行動，影響著日本的國內外政局。但本文認. Ch. engchi. i n U. v. 為，除了首相，還是有許多政治人物，在政治體系中扮演部分角色。因此本文所關切的行為者，並不只限縮在特定領袖人物，還得包含政治體系中的其他行所謂「公式」，指的是公開、正式性質的參拜，又或者說是「官方性質」。也因此「公式參拜」若完全翻成中文名稱，可以稱做「官方參拜」。為了凸顯靖國神社官方參拜的特殊性，本文皆保留「公式參拜」的名稱。 4 人民日報，2001，〈就小泉首相參拜靖國神社向日方提出嚴正交涉〉，《人民日報》，8 月 14 日，第 4 版。 5 小泉參拜後，像是真宗教團連合、日本基督教團接有發出抗議聲明(真宗教團連合 2006；日本基督教団 2005)。 6 民主黨於 1998 年成立，2009 年贏得眾議院選舉取得執政，但是 2012 年選舉大敗又再度成為在野黨，2016 年與維新黨合併，改名為「民進黨」(民進党)。 3. 2.

(10) 為者。在憲政上，政教分離的與日本憲法牴觸的疑慮一直存在。在輿情上，靖國參拜對政治人物的聲望提升也有限。在象徵行為上，連天皇都對靖國參拜抱持距離。這凸顯此事的政治不正確。何以日本政要依然進行這種爭議度高的儀式行為，其動機令人好奇，而這也引出了本研究的問題所在：「甚麼因素影響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為了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得了解靖國神社，與戰後靖國參拜的歷史背景。二、靖國神社與參拜的歷史背景靖國神社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自 1867 至 1869 年，政府為了祭祀因戊辰戰爭7而陣亡的官軍士兵，在東京所設立的合祀英靈的「東京招魂社」，並隸屬於軍方的管理下。隨著 1877 年西南戰爭8的展開，激增的戰死者讓招魂社的合祀者倍增，因此進行了改制，將招魂社「神社化」，並取名為靖國神社。當時的. 政治大明治政府希望建立以「天皇崇拜」為中心的國教「國家神道」，而靖國神社正是立國家神道創出的一環 (村上重良, 1986)。後來經歷了日清戰爭(甲午戰爭)、日俄 ‧. ‧ 國. 學. 戰爭，靖國神社祭祀的戰亡者越來越多，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甚至有超過 200 名的戰歿者入祀(nippon.com 2015)。二戰結束後，佔領日本的美軍，認為靖國神社以及國家神道，將宗教與政. n. al. er. io. sit. y. Nat. 治緊密結合，並以此動員人民投入戰爭，更認為此種政教關係，正是日本走向戰爭的原因之一。也因此，1945 年駐日盟軍總司令(General Headquarters, the Supreme Commander for the Allied Powers, 以下簡寫為 GHQ)發布了「神道指令」，企圖廢除「國家神道」並終止自 1879 年以來國家對神社的支持(Breen 2007)。而美國主導下的日本新憲法，也放入宗教自由與政教分離的原則，藉由明確切割宗教與政治的關係，讓國家不能再利用宗教動員人民。不過單獨佔領日本的情形下，給予日本太過刺激而招來報復，加上韓戰隨即爆發，為了穩定日本局勢，GHQ 最終仍將靖國神社保留下來，並以宗教法人的身分存續(村上重良 1986)。在 1980 年代以前，靖國神社面臨最大的爭議是政教分離的問題，其中包括. Ch. engchi. i n U. v. 政府官員是否能代表國家參拜神社。儘管如此，戰爭結束後還是能看到首相、內閣的參拜紀錄。例如 1951 年秋天，吉田茂首相就曾經率參、眾議院以及內閣官員的參拜(斎藤憲司 1989)。當時的吉田首相就已公職身分(公の資格)，在不違背司令部指示下參與靖國神社的例行祭典(朝日新聞 1951 年 10 月 18 日)。9此後戊辰戰爭是 1868 年明治天皇即位後，下令王政復古，並且解散幕府，因而引發的一場由倒幕勢力成立的新政府，對上江戶幕府的內戰，結果由新政府獲勝。由於 1868 年為戊辰年，故稱之。 8 西南戰爭是 1877 年，以西鄉隆盛為領袖的薩摩藩士族，不滿新政府施政而發起的內戰，也是日本最後一次內戰。由於內戰發生在鹿兒島等西南地區，故又稱西南戰爭。 9 朝日新聞，1989，〈戦後初めて首相も参拝靖国神社例大祭〉，《朝日新聞》，10 月 18 日， 7. 3.

(11) 政府不得不應付外界對於這種行為是否違反憲法的質疑，但之後的自民黨(自由民主黨)的內閣，仍然持續著參拜的習慣。 1978 年則出現另一個嚴重的爭議，那就是靖國神社同意將 14 名於東京審判被判刑的 A 級戰犯合祀於神社中。這件事在隔年被報導後引起譁然。A 級戰犯多是二戰期間的軍官或政治家，被認為是戰爭的負責人。A 級戰犯在許多亞洲國家之間有著負面評價，在日本也被反戰人士批評。而靖國神社向來就有國家的象徵，如果將 A 級戰犯合祀在神社中，也讓人質疑日本是否再度認同當初以宗教動員人民參與戰爭的體制。無論如何，A 級戰犯的合祀，也僅僅在日本社會投出一圈漣漪。此後政府官員依然參加神社的祭典，定期參拜。雖說社會對參拜正當性的質疑越來越擴大，而且在 1980 年，政府做出統一見解，認為「包括內閣總理大臣在內的國務大臣參拜靖國神社，既然有違憲疑慮就必須抱持慎重態度」 (首相官邸 2002)。亦即不否認違憲的可能，但政務官們的參拜紀錄依然沒有斷過。直到中曾根康弘於 1985 年首度以「公式參拜」之方式參拜後，不但引起了. 政治大國內對其提起的憲法訴訟，同時也招來了中國強烈的抗議 (陳鵬仁 2001)。所立謂「公式參拜」並不單純只有字面上「以官方身分正式、公開參拜」而已。中 ‧. ‧ 國. 學. 曾根康弘在 1985 年的公式參拜，為了避免違反憲法的可能，創立了「正殿一鞠躬，公費獻花」的特殊模式，來迴避神道教傳統儀式。換句話說，這次的參拜，是中曾根政府研議出來的「官方模式」。而從這一次開始，靖國神社的爭. n. al. er. io. sit. y. Nat. 議，開始從以往關於政教分離的違憲問題，轉變為戰爭責任與歷史認識的問題，也就在此時，日本的首相才中斷連續 28 年的參拜紀錄。至此之後，只有 1996 年的橋本龍太郎，2001 年到 2006 年的小泉純一郎，以及 2013 年的安倍境三曾經在首相任內參拜過靖國神社。雖然首相的參拜從 1980 年代以來出現中斷，但首相以外的政治人物可不是如此。在國會當中，一直有跨黨派的議員聯盟「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運作，邀請國會議員定期參拜靖國神社。在該組織的運作下，國會議員定期地、集體地參拜神社。不僅是保守政黨的國會議員，還包括部分民主黨的議員也參與其中。他們會參加靖國神社春季與秋季的例行祭典。. Ch. engchi. i n U. v. 三、研究目的約略了解靖國神社的背景後，回到本文的主題。如果觀察首相的參拜情形，甚至只看 1980 年代以來的案例，會以為政治人物的參拜是不連續的狀態。但是從內閣成員、國會議員來看，政治人物的參拜並非如此。而政治人物何以參拜，背後的理由令人好奇。首相停止參拜，其他政治人物仍持續的情形，也顯見政治領袖與否，影響著政治人物的行動。而這種影響在靖國神社的問題上. 東京，朝刊 3 頁 4 段。. 4.

(12) 代表甚麼意義，也值得探究。本文的企圖在於，從不同的途徑重新理解靖國神社的問題，與靖國參拜的爭議，並提出新的解釋，說明「影響政治人物參拜的理由」是甚麼。但在此之前，本文將回顧過往文獻，對靖國神社參拜的不同解釋進行分析與檢討。. 第二節文獻回顧在了解歷史背景後，我們可以得知，參拜靖國神社的行為，會引起國外的壓力，也因此在討論靖國神社的問題時，必須了解日本的對外關係。因此，本文在文獻回顧時，以國際關係的解釋來出發。一、國際因素的角度：外國是種負面條件. 政治大中日關係發展上的阻礙(Wang 2007；林賢參 2013)。基於對二次大戰的歷史事立實的認定，對戰爭責任的看法等認知上的不同，參拜靖國神社引來了中、韓的參拜靖國神社對日本而言，造成了與東亞鄰國在外交上的困境，尤其造成. ‧. ‧ 國. 學. 不滿。像小泉純一郎的六次參拜，就使得日本的對中外交形成「政冷經熱」的現象。然而，甚少文獻解釋甚麼動機促成參拜，這無法說明日本政要參拜神社的條件，更讓人更困惑，何以政治人物寧願想辦法抵抗國際壓力，也不願放棄. n. al. er. io. sit. y. Nat. 參拜。有區域研究則以國際關係來解釋，例如蔡增家(2006)以現象論的方式來解釋，認為中日兩國在競逐各自戰略目標時，因認知上的差距，再加上對彼此的行為理解不同，導致了在兩國在國際場合上出現衝突，為了掩飾衝突的事實來合理化、正當化自身立場，而尋求特定議題作為「操作點」，對日本而言即參拜靖國神社。Rose(2007)也認為，靖國神社常被中日雙方拿來作為操作的手段，以轉移國內或國際上的政治問題。然而，日本政治家或許會為了表達對外強勢立場，或主張堅持國家主權不受干涉，進而參拜靖國神社。但參拜靖國神社時常引來各國非難，也讓容易讓國內擔心此舉危害外交關係。媒體民調指出，針對安倍晉三在 2013 年底參拜靖. Ch. engchi. i n U. v. 國神社，對此舉表達正面評價的 38.1%，表達負面評價的高達 53%，其中選擇負面評價的受訪者中，有 61.9%認為參拜神社「欠缺外交上的考慮」(產經新聞，2014 年 1 月 6 日)。10另外朝日新聞的民調也指出，首相的參拜受到中國、韓國、美國、俄羅斯等國家的批判，應該要「慎重接受並停止(參拜)」(朝日新聞，2014 年 1 月 28 日)。11. 產經新聞，2014，(首相の靖国参拝、２０～３０代は「評価」の声が多数)，産経ニュス， http://www.sankei.com/politics/news/140106/plt1401060008-n1.html ，檢索日期：2015 年 12 月 21 日 11 朝日新聞，2014，(首相の靖国参拝、反対４６％朝日新聞世論調査)，1 月 28 日， 10. 5.

(13) 也就是說，參拜靖國神社所引來的，不僅是外國政府的抗議，還包括國內的擔憂。或許我們確實可歸結，外部因素對首相的參拜而言，應該是個負面條件。也就是國際輿論的介入，確實促成政治人物的「不參拜」例如中曾根康弘在 2001 年接受《正論》雜誌的報導時即透露，在中國出入的商界友人暗示他，靖國問題會使得胡耀邦受到中國內部保守派人士的非難，因為胡耀邦向來與中曾根康弘有好(大島信三 2001)。然而問題回到了促成參拜的原因，國際關係的角度能夠提供的答案相當有限。畢竟，以參拜的行為，作為操作國際問題的手段，其實是高成本低效益的作為。理性選擇下，政治人物會將參拜靖國神社做為國際博弈的籌碼嗎?參拜爭議看來在日本歷史上存在已久，如果我們只用國際關係的角度，用當前局勢來看待參拜爭議，極有可能失去對爭議本身之形成原因的理解。因此本文認為，以國外因素來解釋之餘，也可以用國內政治的角度來分析。二、國內政治的因素.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1. 從個人的理念與思想出發從國內政治的角度解釋政治家為何參拜靖國神社時，傳統上會把焦點放在政治人物的個人認同的政治理念。所謂的政治理念指的是政治人物的意識形態、價值觀以及歷史觀，促使個人認定某特定行為是值得且必須做的，在靖國. n. al. er. io. sit. y. Nat. 神社的例子上，即自民黨內的保守人士，對於二次大戰中日本角色的認知，有著非負面的評價，並且認為參拜神社是他們應該要有的作為。例如 Breen(2007)認為首相小泉純一郎於 2001 到 2006 之間，之所以每年皆參拜靖國神社，乃是訴諸一種情感性的愛國主義。另外的觀察指出，歷史認識是小泉等政要參拜的決定性因素(徐家駒 2003)。諸如「訴諸愛國主義」或「對於歷史認識的見解」，都取決於個人的主張與政治理念，而所謂的歷史認識，指的正是對於二次大戰期間，對日本之國家行為的理解與評價。然而個人因素很難作為有效度的解釋，例如現任首相安倍晉三曾在其著作《邁向美麗之國》(美しい國へ)中，表示出對參拜的肯定態度。但安倍不同於小泉的每年固定參拜，至今總共兩次的首相任內，只在 2013 年末參拜過一次。. Ch. engchi. i n U. v. 像這種個人理念，是否真的能成為行動的條件，著實令人存疑。前面也提過，國會議員們有集體參拜神社的紀錄。如果個人因素的理論成立，意味著其他政治人物，也是基於思想、價值而行動。但是這樣的說法，不但難以證明因果連結，也難以解釋為何政治人物有集體行動的情形。更何況，民主制度下的政治人物，必須在意選民的支持。換言之，靖國神社的參拜，也可能是有群眾支持才能持續進行。與其將政治人物的參拜，視為個人理念與思想的展現，不如看作政治人物爭取民眾認同所採取的手段。這樣. http://www.asahi.com/articles/ASG1W3TY3G1WUZPS001.html，檢索日期：2015/1/16。. 6.

(14) 看來，更該討論的是政治人物為何認為參拜能吸引民眾認同。如前述，民眾並非總是支持官員參拜靖國神社。那政治人物為何還是採取這種行為，就成了值得釐清的問題。也因此，我們必需在政治人物有機會以參拜吸引民眾支持的前提下，來探討政治人物參拜的動機。除此之外也得了解，有哪些人可能支持政治人物的參拜。 2. 參拜作為爭取民眾認同的手段政治人物為何選擇參拜，作為吸引民眾認同的手段?部分理論嘗試以「國家動員」的解釋，來說明政治家們參拜的動機。論者主張，藉由參拜來形塑愛國主義的氛圍，政治人物可以說服國民肯定政府的國防政策。纐缬厚(2010)認為，小泉純一郎之所以堅持公式參拜，是為了形塑一種忠誠於國家目標、誓死獻身的愛國意識。12而這樣一種政治社會化，有利於創造人民對國防政策的認同，讓國家能夠推行諸如周邊事態法、新安保法的修訂等政策。高橋哲哉 (2006)也認為，靖國神社是一種「情感煉金術」，並藉由參拜來否定過往的戰爭. 政治大責任。以此讓國民重新拾回對軍隊的認同，並支持政府的國防相關主張，諸如立支持修憲將自衛隊改名成自衛軍、加強集團自衛的行使等。若使靖國神社恢 13. ‧. ‧ 國. 學. 復國營化，甚至能再次將海外派兵而戰死的自衛隊，再度將「戰死」美化，達到讓國民支持國防、戰爭的目的。然而訴諸愛國主義，不一定要透過靖國神社這種高敏感度的設施。在日. n. al. er. io. sit. y. Nat. 本，同樣紀念戰死軍人的設施還有千鳥淵公墓(千鳥ケ淵戦没者墓苑)，比起來也較無爭議性。另外供奉明治天皇靈位的明治神宮，也具有國家象徵的，日本首相對其參拜一向也不會受太多批判。換言之，政治人物若想訴諸愛國主義，有成本更低、更容易達成的手段。更何況，參拜神社的政治人物，不只有握有決策權的政府領袖。也並非所有參拜神社的政治人物，都企圖以愛國主義之名，宣傳國防政策嗎。縱使政治人物是為了說服國民肯定國防政策，那也不能解釋，有哪些「國民」受吸引、被說服。因此以這種宣傳國防政策的說法，似乎欠缺足夠的解釋力。 3. 利益團體的角色另外一個問題是，哪些民眾支持政治人物的參拜。由於日本的政治人物，. Ch. engchi. i n U. v. 其行動受到利益團體的影響頗深。一般而言，支持參拜靖國神社的團體，會被形容為「右翼」團體。然而「右翼」這個詞，所指涉的往往是模糊概念之下，一種主張類似意識形態的團體。然而究竟這些團體，是否是單一獨立的組織，或是分散卻互相支持的團體，其訴求為何，文獻中很難指出明確的樣貌。也有研究者以利益團體和靖國神社的關聯性，作為尋找支持參拜的個案。這當中，最受研究者注目的，莫過於「日本遺族會」，或簡稱遺族會。遺族會過請參考纐缬厚，(2010)，《我們的戰爭責任 : "昭和"初期二十年和"平成"時期二十年的歷史考察》，申荷麗譯，台北：人間。 13 請參考高橋哲哉，(2005)。《靖國問題》。黃東蘭譯，北京: 三聯。 12. 7.

(15) 往的主張之一，即恢復國家支持靖國神社的營運。而自民黨的保守派，也因應日本遺族會的要求，在國會中推動靖國神社國有化的法案(Toyota and Tanaka 2002)。長期以來，日本遺族會也一直都有要求首相參拜靖國神社。遺族會與自民黨具有緊密的關係，並透過政治團體「日本遺族政治聯盟」支持自民黨的候選人。1972 年，日本遺族政治聯盟就曾推薦多名議員，最後也當選(伊藤健一郎 2009)，地方的支部也會推薦自民黨所提名的候選人(朝日新聞，2005 年 8 月 27 日) 14。此外遺族會的會長，時常由自民黨議員擔任，例如現任會長水落敏榮，即現任自民黨參議員；其他例子像是前厚生勞動大臣尾辻秀久、前眾議員古賀誠等。近年來，遺族會隨著時間的推進，成員有逐漸老化凋零的趨勢。加上物價高漲以及遺族成員邁向高齡化，基於物質生活所需，遺族會的成員越來越依賴由遺族會爭取的福利，對其忠誠度也隨之提高。再加上政府擴大遺族的定義範圍，也持續增加對遺族會的福利，還包括提供遺族孤兒「參訪戰爭遺跡」(戦跡巡拝)之補助等擴大福利。這些都使遺族會成員持續回應團體的動員 (奧健太郎.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2003)。而遺族會也利用成員的忠誠心，形成團體的政治實力，並藉以影響政府。遺族會相當在意政府人物對靖國神社的態度，並希望可以代表政府的政治人物，能以官方身分參拜，以彰顯靖國神社以及祭祀其中之戰死軍人的地位。中曾根康弘自己就坦言，1985 年的官方參拜是為了回應遺族會的要求(大島信三. n. al. er. io. sit. y. Nat. 2001)。小泉純一郎在 2001 年競選自民黨總裁時，也為了尋求遺族會的支持，允諾當選後參拜靖國神社。小泉之所以堅持對靖國神社的官方參拜，也和鞏固支持基礎相關，故尋求日本遺族會或神社本廳等團體的支持(纐缬厚 2001)。從這裡也看得出，政治人物們確實在意遺族會的影響，並回應他們的訴求。雖然論者多半認為，對靖國參拜而言，遺族會確實扮演一定角色。從選票以及資金的考量來看，遺族會向來也是自民黨爭取支持的對象。然而遺族會究竟如何與政黨互動，此類的研究似乎並不豐富。在意靖國參拜的利益團體，也不會只有遺族會才對。無論遺族會如何維持團體的影響力，成員高齡化的趨勢也是事實，把靖國參拜的歸因於遺族會的解釋，其說服力恐怕也越趨薄弱，若要以利益團體的角度繼續分析，只有遺族會. Ch. engchi. i n U. v. 的案例略顯不足。前述提及「宣傳國防政策」的說法缺乏解釋力，遺族會的例子更證明了這點。因為政治人物爭取遺族會支持的理由，也很難說是為了讓遺族會「支持國防政策」。那麼政治人物又是出於甚麼理由吸引民眾支持呢?由於靖神社除了祭祀過往的戰歿者，其本身還帶有宗教與國族主義(Nationalism)的性質。如果參考這兩種因素的影響，也能補充利益團體的解釋。本文同意，遺族會在解釋問題朝日新聞，2005，〈短期決戦〉自民、支援団体に変化，asshi.com トップ，8 月 27 日， http://www.asahi.com/senkyo2005/local_news/kagoshima/SEB200508270010.html ，檢索日期： 2015 年 12 月 25 日。 14. 8.

(16) 時，是重要的案例，但除了遺族會以外，應該有其他利益團體支持靖國神社參拜。而接下來或許能考慮宗教或國族主義性質的因素。在此，必須釐清這兩種範疇在政治學理論的運用。 4. 從宗教與國族主義的觀點靖國神社本身是宗教設施，其設立卻又跟日本的國族主義(Nationalism)脫不了關係。宗教雖屬社會、文化領域的範疇，但在政治學的研究中，卻與國族主義息息相關。在宗教研究上，論者多半認為在現代社會中，宗教早已退出公領域，也就是世俗化(Secularization)的過程，又或者是韋伯所謂「去魅」 (disenchantment)。許多社會學家即預測，宗教在現代世界將逐漸凋零，也將持續凋零直到消失(Casanova 1994, pp25. as cited in Jelen and Wilcox 2002)。到了 2000 年，新世紀的展開，不但在宗教上別具意涵，更重要的，還包括 2001 年發生的 911 恐怖攻擊事件。不僅國際局勢開啟新頁，也標誌著新一波文明衝突到來。宗教不但再度復活，還是政治動員最顯著的來源(Jelen and Wilcox. 政治大 2002a )。如同杭亭頓(1996,as cited in Jelen and Wilcox 2002)所言：「在現代社立會，宗教是最核心，恐怕也是唯一核心的力量，來動員群眾動員與給予動 ‧. ‧ 國. 學. 機。」 George Weigel(1991, as cited in Jelen and Wilcox 2002)也認為：「非世俗化的世界，是唯一稱霸過去 20 年的社會事實。」面對宗教與政治的問題，更不能忽略的是宗教與國族主義的關係，David. n. al. er. io. sit. y. Nat. Martin(2011)曾指出，國族主義與宗教之間也有著相似的特徵，甚至可以說宗教才是原始的國族主義。Adrian Hastins(1997)認為，宗教所指引的文化、思想觀念，會反映在人們對國家的想像。國族主義的論述本來就是「神學性」的，他可以形成權威、維持心靈安慰、加強傳統道德感、加強部分與全體的認同，以及提供行為模式與價值規範，對於執政者與其挑戰者而言，皆具備重要的地位 (郭承天 2014)。宗教的動員力，和政治之間的關係，在民主國家中展現的影響不容忽視。 Jelen and Wilcox (2002b)曾經對美國的宗教動員做出深入的研究，指出美國的基督教右派(Christian right)雖然曾經在 1970 年代沒落，但新的一批團體又出現了，而且運作比以往更有效率，他們關心與教義相關的廣泛議題，諸如教育、. Ch. engchi. i n U. v. 墮胎、支持傳統停、反對同性戀等，組成各種組織來積極遊說，在國會中也支持立場相似的保守政黨，也就是共和黨。回到日本政治，日本的宗教與政治之間在歷史上一直有緊密結合的例子。從大化革新以來，日本的傳統泛靈信仰神道教，與來自中國的佛教，長期存在既競爭又吸收的情形。到了 1868 年到 1880 年時，或許是相信現代化國家的國民必須擁有統一的精神信仰，當時的政府開始以實驗性的心態，擬定教義並任命官方的神道教神職人員，並且開始舉行「國家的慶典」，最後建立起帶有國族主義性質的宗教「國家神道」。直到 1880 年至 1905 年期間，因為神道信仰的傳統觀念，與國家希望現代化的目標相衝突，再加上政府想減輕支持神道所帶來 9.

(17) 的財務負擔，政府開始減弱對神道支持。1905 年後，才又因為戰爭的刺激，政府再次尋求宗教的號召力，並期待神社和神職人員們，利用教育體系影響大眾，培養愛國情操、為國效力。在這段時期，甚至也開始打壓其他宗教，鞏固了神道教的壟斷地位。直到 1945 年日本戰敗後，神道才在「神道指令」以及新憲法的確立下，解散與部分重建(Hardacre 1989)。15 二戰之後，由於新憲法確立了政教分一，致使國家對宗教的支配大不如前。新的政治秩序之下，宗教自由促使了宗教多元，削弱了單一宗教支配社會甚至國家的風險。以 Jelen and Wilcox(2002a)對於宗教政治的分類方法來說，戰前的日本政教關係是所謂「祭師型」(priestly)宗教政治，也就是教會(或說教團) 與國家之間，有著相互支持的關係。而戰後在政教分離的原則下，日本的社會已經轉變成「先知型」(prophetic)的宗教政治，也就是政治和宗教權威，對彼此保有對立或獨立於對方的角色。16 這種政教關係之下，靖國神社不僅被賦予政治性，也具備宗教性。或許從符號學的角度更可以看出這層關係。靖國神社祭祀著為國家戰死沙場的軍人、. 政治大神社旁設立的戰爭博物館陳列著戰歿者的歷史文物與軍事遺物、以及神社門扉立上的菊花紋以及升降著國旗，皆是指涉國家的符號。然而在儀式上，諸如以 ‧. ‧ 國. 學. 「二拜二拍手一拜」，或是春、秋之際進行祭典，這些則是與神道宗教相關的符號聯繫。也就是說，參拜靖國神社，同時強調了與國家相關的國族符號，以及與國家神道相關的宗教符號。而在意這層關係的，本文以為不會只有軍人遺. n. al. er. io. sit. y. Nat. 族，應該也包括愛國者以及宗教信仰者。然宗教信仰者與愛國者，若想表達這層想法，應該還是得透過利益團體。 Toyoda and Tanaka (2002)也指出，日本的國族主義伴隨著宗教，的確存續在政治菁英、知識分子和官僚之間。1999 年曾推動的「男女平等參與社會基本法」 (男女共同参画社会基本法)，以及諸如憲法 24 條是否加入「家庭」的字眼等法案政策，其推動者也主要也來自於日本宗教界的傳統主義人士(Hardacre 2006)。考量到美國基督教右派的例子，以及日本戰後的宗教政治情形，本文亦認為日本也有「宗教右派」存在的可能。所以本文的分析，依然還以利益團體為出發點，只是在研究對象上，不會只有軍人遺族，而是擴大至前述的宗教信仰與愛國者者。而這也呼應了前述提及「右翼」團體的樣貌。所謂「右翼」，可以具體. Ch. engchi. i n U. v. 指涉這群宗教團體與愛國主義者。這又可能引導出另一個推論，那就是關心靖國參拜的人，除了遺族會、除了宗教人士，當然也少不了愛國主義者所組成的利益團體。而調查這些團體，也是本文的工作之一。. 請參照 Hardacre,Helen，(1995)。《神道與國家，1868-1988》。李明峻譯，台北: 金禾。「祭師型」與「先知型」政治宗教，是 Jelen and Wilcox 引用 David Leege (1993)的理論，他們進一步認為，對於現代國家的政治，「祭師型」的宗教功能遠比「先知型」所造成的問題還要嚴重許多。 15 16. 10.

(18) 三、再解析：以宗教因素與利益團體的角度總結過往的文獻，可以發現論者在討論靖國神社參拜時，往往把焦點擺在政治領袖身上，也就是首相的參拜。從 1980 年代以來，20 位日本首相中也僅有五位參拜。不意外地，文獻的討論會集中在這些政治領袖在任期內的外交政策，基於靖國參拜所引發的外交問題。亦或是把焦點擺在政治領袖的個人思想、意識形態等因素上。然而首相在 1980 年代以前，其實也有過連續的參拜紀錄。其他的政治人物的參拜更是從未間斷。如果說，我們只把焦點擺在政治領袖，可能會忽略了十幾年來這種持續參拜、集體參拜的狀況，以及背後的成因。以這種持續性與集體性來看，只用國際關係或個人因素來理解靖國議題略顯不足。靖國神社在現今普遍被認為是一座政治標誌之前，他應該是一座宗教設施。理解靖國參拜的爭議，也應該從宗教的角度切入。這裡指的不單只有文化. 政治大層面，還包括政治互動的過程中，與宗教相關的利益團體能夠扮演怎樣的角立色。過往文獻已經提過利益團體在這個議題有所影響，也就是日本遺族會長期 ‧. ‧ 國. 學. 對這靖國神社參拜的支持，但遺族會並不是一個「宗教色彩濃厚」的團體。或許除了遺族會之外，還有其他團體同樣支持靖國參拜，也比遺族會更具有宗教性質。. n. al. er. io. sit. y. Nat. 這也是本文的企圖之一：重新解析利益團體在靖國參拜這個議題上的影響。日本遺族會的事業，包括遺族們在年金與遺族福利的爭取，其業務也跟厚生省合作，也因此我們可以把遺族會是為爭取福利的團體。但以這種角度分析，可能會忽視遺族會在精神上的目標，如前述希望國家彰顯靖國神社與戰死軍人等。遺族會確實是以福利為主要目標的利益團體，但他們的行動可能更為多樣化，並值得我們重新檢視。遺族會以外的團體也可能關切靖國參拜。村松岐夫、伊藤光利與辻中豊 (1987)指出，市民‧政治團體中，存在著「和平‧民主」的團體，與「復古主義團體」的對立。17這些「復古主義團體」，包含了對遺族年金與軍人恩給等利益分配有著強力影響的軍人恩給聯盟、日本遺族會。其中更多的是相對來說較. Ch. engchi. i n U. v. 為年輕的宗教團體。「復古主義團體」彼此之間有著互相協助的關係，並且在靖國神社法、憲法修改等主張，對政府、自民黨發揮影響力。關於這些團體，松村等人的研究雖然有列入抽樣的名單，但調查並不是很成功。然而松村等人卻也認為，這些團體在政治上並非不能視而不見，因此有賴其他資料補述。18. 17. 村松岐夫、伊藤光利與辻中豊(1987)曾將日本的利益團體分為農業團體、福利團體、經濟團體、勞動團體、市民‧政治團體、教育團體、專家團體與行政關係團體，共十個類別。 18 由於這種「復古主義團體」的調查並沒有很成功，也無法反映在松村等人的調查裡，「市民‧政治團體」的調查中。後述將提及，以「市民‧政治團體」來稱呼這些「復古主義團體」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 11.

(19) 這也顯示出既有文獻尚待補充的部分。世人對這些標榜愛國主義、復古主義的團體仍然陌生。本文也希望重新檢視這類團體，以加深我們對於「右翼」的理解。整理上述論點，本文的核心議題，除了最主要的問題「甚麼因素影響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以此延伸還能列出「如果是利益團體的影響，除了日本遺族會以外是否有其他團體」，以及「團體們如何與其他團體與政府互動，以達成目標」這幾項問題，並以此延伸，發展本文的理論與假設。. 第三節研究設計. 一、分析架構. 政治大宗教與國族主義的議題。由於利益團體的實證研究中，以宗教因素出發的實證立資料並不豐富，故本文以為，須借重質性的方法進行本研究。本文的切入點依然是從利益團體的角度出發，只是在分析對象上，加入了. ‧. ‧ 國. 學. 利益團體有許多施展影響力的資源與政治策略，包括：大眾對團體及目標的同情、團體成員數目或行動基礎的大小、團體的財務力量和組織能力、團體干擾政府政策的能力、團體與政黨或政府之間在人事或制度上的關聯。而發揮. n. al. er. io. sit. y. Nat. 影響力時，利益團體也有不同的途徑，例如官僚機構、議會、法院、政黨以及大眾傳播媒體和國際組織(Heywood 2001)。19 至於活動方式，一般來說，現代國家的利益團體，大體可歸納出幾種方法。首先是遊說，利益團體培養出專業的遊說者，針對國會議員進行施壓。其次是宣傳，藉由影響社會輿論，使其認同組織目標。再來是助選，雖然利益團體並不推出公職候選人，但在選舉時，往往以經費支持同情該團體的候選人，或動員團體成員投票支持候選人，並為其宣傳。最後是抗爭，以較激烈的手段，促使政府官員、民意代表與社會大眾注意團體成員的訴求(呂亞力， 2012)。利益團體幾乎都是藉由提供政治資金與選票的方式，透過政黨與國會議. Ch. engchi. i n U. v. 員，對政府的政策制訂發揮影響力。日本的利益團必須直接對政黨進行施壓，使得利益團體在涉入政治層面時，有其特殊性。日本的政黨基層組織薄弱，必須倚靠利益團體的支持與動員才能增加選票，因此大型利益團體的支持與否幾乎決定政治人士或政黨的命運(許介鱗與楊鈞池 2006)。村松岐夫、伊藤光利與辻中豊(1987)使用以下幾項變數，來分析利益團體的輪廓。而這些變數，同時也是利益團體能夠掌握的資源。它們分別是成員規模、財務狀況、組織程度、人際網絡與指導者。成員規模指的是利益團體的成請參照 Andrew Heywood，(2002)，《政治學新論》。楊日青、李培元、林文斌、劉兆隆譯，台北：韋伯。 19. 12.

(20) 員數量。財務狀況則是利益團體擁有的財產資源。組織程度則包括了職員數、地方支部以及出版刊物。人際網絡則是指利益團體擁有的國會議員、前國會議員以及其他從政人員的會員人數，另外也包含願意協助利益團體的「友好議員」人數。指導者則是調查團體負責人的出身、年齡、學歷等相關背景。除此之外的調查，還包含了利益團體對政黨的信賴，對自民黨的接觸與支持，以及大眾集會的程度。由於「靖國參拜」屬於意識形態高度相關的問題，比起官僚而言，身處國會與政黨之中的政治家，往往比更有議題主導權。因此對官僚的研究難以找到解答，本文也把焦點放在國會與政黨如何與利益團體的互動關係。從政府官員的參拜歷史來看，會發現利益團體的影響一直存在，以宗教因素的角度，利益團體更是不能忽略的觀察對象，因此回答本研究的問題時，勢必得分析利益團體的影響力。綜合上述，本文歸類出研究日本利益團體之影響力時需觀察項目。首先是利益團體的組織發展，包括了解團體的規模、財務狀況以及組織程度，並且調. 政治大查利益團體接觸政黨、政治人物的過程。接著是了解團體如何要求政治人物協立助他們達成目標，以及他們如何發起政治運動來宣傳與集結群眾，還有利益團. Nat. n. al. 政治人物. Ch. 影響. engchi. 參拜的行為. er. io. 利益團體. sit. 圖 1 利益團體的影響關係. y. ‧. ‧ 國. 學. 體是否幫助政黨或候選人贏得選舉。至於利益團體對於資金與財務的掌握，像是提供獻金給候選人或政黨，礙於資料取得不易，或許不是首要的觀察項目，但仍然是本文有興趣了解的部分。. i n U. v. 參拜的承諾其他表態. 資料來源：筆者自製最後，針對利益團體的影響關係，本文規劃出分析架構如圖 1 所示：由特定利益團體以他們的影響力，向政治人物施壓，近而讓政治人物針對訴求作回應。這些回應包括參拜的行為、對參拜的承諾，以及支持參拜的言論等其他表態。在分析步驟上，本文會先從參拜的情況，也就是政治人物的行為面開始檢驗，並以此為基礎，釐清政治人物的參拜與那些利益團體有因果連結。接著是觀察這些利益團體們的歷史發展，以瞭解團體關心靖國參拜的動機。此外也調查團體的運作模式，瞭解團體們擁有那些資源，例如組織程度與人際網絡。再 13.

(21) 來本文會了解團體們如何發揮影響力，像是團體的政治參與，包括在選舉中的角色，以及選舉以外發起的政治運動。最後，本文評估各團體的優勢與劣勢，並且歸結團體們在運作上有甚麼相似或不同之處，並且分析團體們在參拜靖國神社的議題上，取得怎樣的成果。二、分析範圍 1. 以利益團體為分析對象本文以關心靖國神社參拜的利益團體，作為分析對象。他們或許不是單一團體，但是在訴求上有所重疊，因此都希望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不同的團體，不僅在組織發展上不盡相同，行為模式也有所差異。福利團體或教育團體可能重視與行政官員的部分關係，包括邀請協商、意見交換、協助與支持等，市民‧政治團體與勞動團體則偏好與大眾接觸。然而利益團體也有普遍的行為模式，例如推動議題時，團體都傾向鞏固與自己立場相近的人為先，其次才是. 政治大立場相對中立的人，最後才是說服與自己立場相反者(村松岐夫、伊藤光利與辻立中豊 1987)。. ‧ 國. ‧. 體：. 學. 也就是說，在觀察利益團體時，得釐清不同團體的特性，也得瞭解團體一般會採取的策略。先行對團體的類型進行識別，則有助於比較利益團體之間的異同。在此，本文提出了三種類別的團體，也分別選出作為個案的三個利益團. y. Nat. al. er. io. sit. (1).遺族福利團體：. n. 靖國神社祭祀著戰歿軍人，而軍人的眷屬們，自然會期待國家的重視，包括遺族的福利，還有以國家的立場來表彰他們戰死沙場的家人。這也不難理解，為何「日本遺族會」是長期以來要求政府關於參拜神社的最主要團體。 1947 年，戰歿者遺族在佔領期間成立了「日本遺族厚生聯盟」，由「戰爭犧牲者以及為社會犧牲的殉職者之遺族」所組成的互助、救濟的組織。1953 年改制為「財團法人日本遺族會」(伊藤健一郎 2009)。其組織目的在於彰顯立國. Ch. engchi. i n U. v. 基礎的英靈、增進戰歿者遺族福祉，並從事提高遺族待遇，提供遺族的生活諮詢等服務。日本遺族會的組織完備，在地方上也有下級團體。遺族會的成員也時常參與自民黨的議員選舉。這使得遺族會在資金、組織能力以及和政治菁英的接觸上都顯得具有影響力，故本文將「日本遺族會」列為首要觀察的團體案例。. 14.

(22) (2).宗教團體：靖國神社本身帶有宗教色彩，其設施、儀式符合神道教的教義，甚至法律上的地位也是宗教法人，據此，靖國神社受到神道教或教義相近的宗教會支持也就不令人意外。而本文假設的宗教團體，也以神道教系為主，但不能否認也是有部分本土化的佛教系團體，甚至是新興宗教也站在同一陣線。宗教團體的目的，通常在於宣揚該宗教的教義，並招募更多信徒，而政府對宗教的肯定與背書，都是助其宣揚理念的機會。在這種脈絡下，「神社本廳」以及其支持政治團體「神道政治聯盟」就會是另一個本研究挑選的案例。神社本廳則是日本全國性的神道教宗教團體。再 1945 年 GHQ 頒布「神道指令後」，神社相關的民間團體於隔年集結起來，最後成立名為神社本廳的宗教法人(村上重良 1986；塚田穗高 2015)。神社本廳支持的政治團體「神道政治聯盟」，長期以來推動許多政治運動。例如 1951 年紀元節復活運動、1956 年靖. 政治大國神社由國家援護與支持的運動、1960 年代的元號法制化運動等(塚田穗高立 2015)。可以發現，宗教團體從事的運動，並非只限於宗教相關。 ‧. ‧ 國. 學. (3).修憲團體：. n. al. er. io. sit. y. Nat. 國家作為政治的共同體，會試圖建立國民精神與絕對價值，例如鼓吹忠誠心、愛國心等，藉此凝聚成員的精神意識(楊鈞池 2013)。因此某種程度上，國家與宗教有著相似的角色。靖國神社作為祭祀戰歿軍人的場域，自然可以做為愛國主義的象徵，也因此受到日本國族主義者的支持。國族主義者對於戰歿軍人的重視，反映出一種對國防武力的重視。然而國族主義者、愛國人士，或是見諸媒體所稱呼的「右翼團體」，其指涉為何，並不容易界定。這類團體除了意識形態鮮明，價值觀也偏向傳統，往往也在意文化保存、教育傳承等議題。甚至因為涉及國家主權，而對國防、外交問題也有興趣。若以村松岐夫、伊藤光利與辻中豊(1987)的分類，應該可以視. Ch. engchi. i n U. v. 為「市民‧政治團體」，但如此一來不能與其他意識形態、主張想法大相逕庭的團體區別。在用語上，也可能和利益團體涉入政治所成立的附屬「政治團體」混淆，例如神社本廳的神道政治聯盟。因此本文建議以團體的行動，作為識別化的依據。本文嘗試以「修憲運動」為依據，來定義這些國族主義者的團體。由於這些國族主義者，面對戰後的日本新憲法中，規定日本不能擁有軍隊的條文，有不少負面意見。因此長期以來皆有修改憲法的訴求，以此特質本文也鎖定推動修改憲法的團體作為代表。必須要澄清的是，這些「修憲團體」，並不盡然只關切修憲議題。誠如前述，他們也關心文化、教育、外交與國防等。 15.

(23) 在修憲團體這個類別，本文所提出的個案，就是近年也持續活耀，致力於修憲運動的團體「日本會議」。日本會議是以宣揚與維護日本傳統文化為目的，進行政策建言與國民運動的民間團體。於 1997 年為了新憲法設立的推動而成立，長期以來也一直參與「愛國教育」、「靖國參拜」和「自衛隊海外派遣」(菅野完 2015)。但更精確而言，日本會議是連結過去保守系的文化人、舊日本軍關係者與宗教團體的組織。或者更簡單來說，他是以愛國主義為核心集結的組織。. 這些要求參拜的團體們，可以看得出彼此的意識形態與利益需求或有重疊之處，因此團體間也可能組成「保守派的策略聯盟」。如圖 2 所示，希望政府增加遺族的福利，表彰戰死家屬地位的遺族福利團體。以及希望藉由政府幫助宣揚教義的宗教團體。還有最具政治性格、希望推動修憲等相關國防與外交政策. 政治大的修憲團體。其交集的目標，即要求政府官員參拜靖國神社。反過來說，政治立人物參拜神社，也不只會是向其中一個團體表態，更能回應到其他團體的需. ‧ 國. 學. 求。也就是說，靖國參拜帶來的政治利益，或許比我們過去了解的還要更多、更廣。. ‧. 圖 2 利益團體之目標的交集. 遺族. n. al. Ch. 宗教. er. io. sit. y. Nat. 交集：參拜靖國神社. 福利. engchi. i n U. v. 推動. 宣傳. 修憲. 資料來源：筆者自製 2. 包含個人與集體的「政要」本文所觀察的「政要」，指的是重要的政治人物。而重要的政治人物，不限於總理大臣，還包跨國會議員在內。由於靖國參拜牽涉高度意識形態，並且與外交、國訪等國家層次的議題相關，因而受到全國的注目。所以分析上，以中央層級的政治人物，也就是以國會議員的政治人物為主。本文試圖釐清的，是 16.

(24) 政治人物受到那些壓力，應為選舉、遊說或是其他政治上的因素而採取行動。所謂政治人物，除了首相、內閣成員，政黨內的重要幹部亦包含在內。從前期調查發現，首相參拜的歷史似乎比過去文獻提到的都還要久遠。然而出現爭議則是 1980 年代開始。因此本文針對政治人物參拜的觀察重點，從這個年代為始。除了個人性質強烈的首相參拜，本文也希望在國會議員「集體參拜」的情形有更深入了解。如果參拜靖國神社，確實有集體行動的情形，其背後就可能有結構性因素的影響。因此了解集體參拜的狀況，還有集體行動的政治人物們與利益團體間的關係，也是本文首要的觀察項目。也因此，本文將著重於國會議員的參拜情形。若觀測長期以來，國會議員參拜靖國神社的人數，可以得出政治人物的參拜，在集體意義上的變化。進而有助於分析，影響政治人物參拜的因素。本文假設，靖國神社的參拜，背後有不同利益團體的支持。而這些利益團體至少包括日本遺族會、神社本廳與日本會議。其中日本遺族會則是既有研究觀察的主題，而本文加入了其他性質的利益團體的觀察。這些團體有宗教團. 政治大體，也有修憲團體。他們在利益目標上有所交集，其中三種團體皆有重疊的，立就是靖國神社的參拜。政治人物之所以參拜靖國神社，正是因為不同團體，對. ‧ 國. 學. 他們有相同的要求。. ‧. 三、資料收集. n. al. er. io. sit. y. Nat. 本文的資料來源，主要來自歷史文獻、新聞報導、期刊雜誌以及政府公開資訊，也包括網路資料。本文將觸及日本的政教關係以及國家神道的議題。這部分仰賴村上重良、島菌進等人的著作，藉此了解靖國神社在日本的歷史脈絡。本文也利用文獻、新聞交叉比對的方式，收集政府官員、國會議員的參拜紀錄。媒體在報導靖國參拜的新聞時，除了首相是否參拜、以甚麼身分參拜以外，其實也會報導其他議員參拜的人數。本文將計算政治人物的參拜次數，來了解參拜情形在過去的時間線中有何變動。利益團體的部分，諸如奧健太郎、田中伸上等人對日本遺族會有詳細的研究。田中伸尚、田中宏與波田永實所合著的《遺族と戰後》中，針對日本遺族. Ch. engchi. i n U. v. 會有戰後初期的歷史紀錄。塚田穗高則是對新宗教團體，以及神社本廳、神道政治聯盟有所研究。與宗教意識的部分，還可以參考石井研士的調查。至於日本會議的觀察，則有菅野完、俵儀文等人在近年的關注。各團體的機關刊物，也是了解利益團體的重要管道並從中也可以瞭解團體們的立場、活動。例如日本遺族會的「日本遺族通信」等。本文亦嘗試以網路克服資料取得的限制，像是在政府公開資訊上，需仰賴公布在政府網站上的資料，包括歷屆選舉中，參選人的資料和個人或政黨的政治資金收支等。此外，網路資料也可以運用在團體、政黨或個別政治人物的資訊蒐集上。 17.

(25) 四、本文結構在第一章的緒論中，本文已略為介紹靖國神社的參拜歷史，並回顧了過往的文獻。本認為政治人物有長期參拜靖國神社的事實，利益團體則是影響參拜的主要因素。然而在證明利益團體的影響之前，必須先確定受影響的政治人物確實有參拜的情況。因此在第二章，本文呈現內閣成員、國會議員參拜靖國神社的情形，並了解這種情形，隨時間推進又產生甚麼變化。在此，本文檢視戰後首相的參拜，以及自 1980 年代以來「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每年集體參拜的紀錄。第三章開始進入到案例的檢視。在此，本文介紹容易與靖國神社作連結的利益團體：日本遺族會，並分析它如何對政治人物形成壓力，影響政治人物作出參拜、承諾或表態。接著是第四章，關心靖國參拜的利益團體還包括宗教團體神社本廳，與修. 政治大憲團體日本會議。這兩個團體在發展歷史上有承接關係，故本文在此同時檢視立這兩種團體。同樣的，在第四章也釐清這兩種有別於遺族會的團體，是如何影 ‧. ‧ 國. 學. 響政治人物的。最後在第五章，本文將總結研究的發現，並說明不同的利益團體，有著不同的主張與立場，最後是如何交疊出相同的目標。.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8. i n U. v.

(26) 第二章日本政要的參拜情形每年到了 4 月，靖國神社會舉行春季例行祭典。此時，媒體也會注意有那些政治人物參拜神社。有哪些內閣成員，以及多少議員前往參拜。以 2016 年為例，時任總務大臣的高市早苗以「國務大臣」為名，私人費用奉納玉串料。同時，跨黨派的議員聯盟「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有 92 名議員前往。其中副大臣、政務官有 6 人。當中，自民黨 79 人、民進黨204 人、大阪維新會 3 人、日本之心黨 2 人，無黨籍 4 人。21 媒體如此關心政治人物的參拜情況，當然是因為參拜本身的敏感性。但這樣子的例行報導，其歷史可能比我們想像中來的悠久幾十年下來，日本的政治要員參拜的紀錄持續見諸於報導中。而政治人物若以公職的身分參拜，可能形成政府對特定宗教的支持，而有違憲的可能。隨著各種政教分離的訴訟發生，輿論對這大臣參拜身分的關注也逐年加深。大致而言，首相或大臣的參拜形成.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爭議，可以從 1975 年三木武夫首相，於終戰紀念日以私人身分參拜開始講起。除了時間點特殊，這次的參拜特別言明「私人性質」也是特別之處。比起內閣成員，議員參拜所受到的關注，相對而言比較少。直到 1981 年「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成立後，於同年 4 月 22 日邀集 197 名國會議員參拜靖國神社，同時也是戰後首次議員的大舉參拜，文獻或報紙上也才有了議員參拜的明確記錄。而本文從這個時間點開始，調查國會議員的參拜情形。. sit. y. Nat. io. n. al. er. 第一節政府官員與國會議員的參拜. Ch. 一、首相與內閣成員的參拜紀錄. engchi. i n U. v. 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的習慣，可說從二戰結束後就一直存在，無論是首相、大臣或議員。表 1 是 1945 年自今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情形。在美軍佔領期間，縱使 GHQ 對國家神道與靖國神社沒有好感，還是有東久邇稔彥、幣原喜重郎、吉田茂三位首相參拜。從 1957 年岸信介擔任首相後，到 1985 年中曾根康弘為止，每位首相接在任內參拜過靖國神社。參拜最多次的，是擔任首相時間較長的佐藤榮作，共有 11 次。中曾根康弘在任期間也參拜過 10 次之多。這足以顯示，首相的參拜是長期以來的習慣。. 民進黨即 2016 年民主黨與為新黨合併的新政黨。朝日新聞，2016，〈高市総務相が靖国参拝超党派の衆参９２議員も〉，《朝日新聞》，4 月 2 日，夕刊，２総合。 20 21. 19.

(27) 表 1 歷屆首相參拜情形總理大臣. 在任時間. 東久邇稔彥. 黨籍. 參拜時間. 參拜次數. 1945-1946 無. 1945 年 8 月 18 日。. 1. 幣原喜重郎. 1946-1947 自由黨. 1945 年 10 月 23 日、11 月 20 日。. 2. 吉田茂. 1948-1954 民主自由黨、自由. 1951 年 10 月 18 日；1952 年 10 月 17 日；1953 年 4 月 23 日；. 5. 黨. 池田勇人. 政治大自民黨 1960 年 10 月 18 日；1961 年 6 1960-1964立月 18 日；11 月 15 日；1962 年. 2 5. 11 月 4 日；1963 年 9 月 22 日。 1965 年 4 月 21 日；1966 年 4. ‧. 1964-1972 自民黨. 11. sit. n. al. er. io. 月 21 日；1967 年 4 月 22 日； 1967 年 4 月 22 日；1968 年 4 月 23 日；1969 年 4 月 22 日、 10 月 18 日；1970 年 4 月 22 日、10 月 17 日；1971 年 4 月 22 日、10 月 18 日；1973 年 4 月 22。. y. Nat 田中角榮. 1957 年 4 月 25 日；1958 年 10 月 21 日。. 學. 佐藤榮作. 1957-1960 自民黨. ‧ 國. 岸信介. 10 月 24 日；1954 年 4 月 24 日。. Ch. 1972-1974 自民黨. engchi. i n U. v. 1972 年 7 月 8 日；1973 年 4 月 23 日；10 月 18 日；1974 年 4. 5. 月 23 日；10 月 19 日。三木武夫. 1974-1976 自民黨. 1975 年 4 月 22 日、8 月 15 日；1976 年 10 月 18 日。. 3. 福田赳夫. 1976-1978 自民黨. 1977 年 4 月 21 日；1978 年 4 月 21 日、8 月 15 日；10 月 18 日。. 4. 大平正芳. 1978-1980 自民黨. 1979 年 4 月 21 日、10 月 18 日；1980 年 4 月 21 日。. 3. 鈴木善幸. 1980-1982 自民黨. 1980 年 8 月 15 日、10 月 18 日、11 月 21 日；1981 年 4 月 20. 9.

(28) 21 日、8 月 15 日、10 月 17 日；1982 年 4 月 21 日、8 月 15 日、10 月 18 日。中曾根康弘. 1982-1987 自民黨. 1983 年 4 月、8 月 15 日、10 月 18 日；1984 年 1 月 5 日、4 月 21 日、8 月 15 日、10 月 18 日；1985 年 1 月 21 日、4 月 22 日、8 月 15 日. 10. 橋本龍太郎. 1996-1998 自民黨. 1996 年 7 月 29 日. 1. 小泉純一郎. 2001-2006 自民黨. 2001 年 8 月 13 日；2002 年 4 月 21 日；2003 年 1 月 14 日； 2004 年 1 月 1 日；2005 年 10 月 17 日；2006 年 8 月 15 日。. 6. 1. 學. ‧ 國. 安倍晉三 (第二次). 政治大自民黨 2013 年 12 月 26 日。 2012-2014立.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自 nippon.com、SIGHT22。. ‧. 政治人物參拜的時間點並非任意，大多數都會在靖國神社的例行祭典公開. n. al. er. io. sit. y. Nat. 參拜。然而，1975 年三木武夫首相後，又開啟了現職首相在終戰紀念日參拜的首例。在同一天的記者會中，政府表示三木武夫以「自民黨總裁的身分，在憲法上沒有問題」。23更有趣的是，三木首相還特別提出私人參拜的個人見解，確定帶有官職的人在甚麼情形下可以不違反政教分離原則前往參拜。首相以私人身分參拜神社，以三項要件為準則，分別是：第一、不使用公務車；第二、私人支付玉串料(對神社的捐獻)；第三、不使用公職頭銜；第四、隨行不帶公職人員。這被稱為「三木四原則」，一般被認為是為了避免違反憲法中的政教分離原則 (nippon.com 2015)。雖說首相的參拜一直都有紀錄，但從來沒有首相特別強調是以甚麼身分，還特地選在 8 月 15 日，足以顯見靖國參拜的問題，自. Ch. engchi. i n U. v. 1970 年代以後越來越泛政治化。又以中曾根康弘為例。1984 年，日本遺族會的青壯年部，以絕食的方式，希望首相在 8 月 15 日公式參拜靖國神社。中曾根康弘接受雜誌《正論》採訪時提到，要求公式參拜的運動的人，以遺族會最為激烈。遺族會的青壯年部，在靖國神社內絕食請願。在絕食運動後兩天，由政府由官房長官向遺族會表示，首相將實現公式參拜，絕食運動才告終止(大島信三 2001)。這促成了 1985 年請參照：田中秀征、藤原帰一，2006，〈小泉靖国参拝で日本は何を失なったか〉，《SIGHT》，298 号：17-41。 23 朝日新聞，1975，〈首相参拝「私人」の形＿三木首相靖国神社参拝〉，《朝日新聞》，8 月 15 日，東京/朝刊，頁一。 22. 21.

(29) 首相的「第一次公式參拜」。中曾根的例子與三木的例子之間有兩個相似之處。他們都選在 8 月 15 日，也同樣著墨於身分的問題，只是相隔十年，首相從「強調私人」轉為「強調官方身分」。中曾根政府曾經為了「公式參拜」的問題，還成立私人的諮詢機關「關於閣僚的靖國神社參拜懇談會」。隱約看得出來，政府正在回應某種壓力，而試著做出一種表態：在不違憲的前提下，首相盡量以官方色彩，在 8 月 15 日前往靖國神社致敬。基於對中日關係的顧慮，中曾根首相雖然在 1985 年以後就停止參拜，但其他政要並沒有隨之止步，1981 到 1990 年間，於終戰紀念日參拜的閣員最少都有 10 名以上。這段期間，大臣們在參拜時會格外注意自己的公私身分，除此之外，不參拜者會特別註明理由就是因為周邊諸國的觀感。以以 1991 年海部俊樹內閣為例，內閣中以「公家身分」(公人として)參拜者，有越智通雄、吹田愰。表明私人身分者有井上裕、佐藤惠。雖然參拜但不表明公私身分的有谷洋一、關谷勝嗣、橋本龍太郎、池田行彥、下条進一郎、小里貞利、西田司國。至於首相，雖然不親自參拜，卻也為閣員們送行(讀賣新聞，1991 年 8 月 1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日)。24 到了 1993 年以後，日本政黨政治出現多黨制，一方面是因為新興政黨的成立與瓦解，另一方面則是舊有政黨出現路線之爭，再加上選民對既有政黨的不信任，使得日本進入了「政黨重組」的時期(許介鱗與楊鈞池，2006)。而自民黨也在 1993 年短暫失去政權，執政的聯合政府，對參拜採取更為謹慎的態度。. n. al. er. io. sit. y. Nat. 村山富市首相甚至一度要求閣員不管以何種身分都不該參拜，後來才往私人身分不限制的態度修正(讀賣新聞，1994 年 7 月 13 日) 。25 1996 年，橋本龍太郎於自己的生日參拜靖國神社，從媒體的報導上可以發現，參拜的「時間點」從 8 月 15 日改為自己的生日，這是為了凸顯「私人」的身分(讀賣新聞，1994 年 7 月 13 日)。26之所以在睽違 11 年再次參拜，而不是像前幾任首相以國外因素推辭參拜，其原因應該跟橋本龍太郎擔任過遺族會會長有關。到了小泉純一郎於 2001 年競選總裁時，他曾以參拜靖國神社為政見，使得靖國問題成為當時的選戰主軸。他主要的對手，正是與日本遺族會關係密切，而備受其支持的橋本龍太郎。因此，小泉的政見被視為針對遺族會選票的競選. Ch. engchi. i n U. v. 策略。小泉獲勝後，也確實履行他的政見。在擔任自民黨總裁與首相期間，每年皆參拜。可以說，小泉之所以拿靖國參拜當政見的理由，就是為了爭取遺族讀賣新聞，1991，〈12 閣僚が靖国参拝、海部首相、中山外相らわ見送り〉，《讀賣新聞》，8 月 15 日，東京夕刊二面。 25 讀賣新聞，1994，〈靖国参拝、私的なら制限せず、村山首相、「自粛」から軌道修正〉，《讀賣新聞》，7 月 13 日，東京夕刊，二面。村山在不久前的發言是，「基於信較自由的憲法問題，以及中國、韓國與亞洲諸國人民的情感，我並沒有要公式參拜的意思，也希望閣僚盡可能自我約束(自粛)(讀賣新聞，1994，〈靖国神社の公式参拝せず、村山首相明言、健康、心配してない〉，《讀賣新聞》，7 月 11 日，東京夕刊一面)。 26 讀賣新聞，1996，〈橋本首相が靖国神社参拝「私的参拝」、内外に波紋か〉，《讀賣新聞》，7 月 29 日，東京夕刊一面。 24. 22.

(30) 會的支持。 2010 年，民主黨執政後，政府的態度與當初的村山首相時期類似，要求閣員們在參拜問題上自我克制，因此前兩年都沒有閣員參拜，更不用說是總理大臣。然而 2012 年，也就是民主黨執政末期的野田內閣中，出現了國土交通大臣羽田雄一朗，以及國家公安委員長松原仁兩位閣僚參拜的紀錄(讀賣新聞，2012 年 8 月 16 日)。27顯示願意參拜的日本政要們，雖然以自民黨為主，卻也不是沒有自民黨以外的政治人物。到了 2013 年自民黨重新執政，首相安倍晉三在年底參拜靖國神社，再次引發關注。安倍內閣裡也有定期參拜閣員，例如前述的高市早苗，或是曾任總務大臣的新藤義孝。直到目前，內閣成員參拜靖國神社的紀錄仍然持續著。整理 1981 年以來閣僚的參拜情形，如圖 3 所示。1990 年以前，閣員的參拜是幾乎沒有顧忌的。例如 1981 年的 21 位閣員中，就有 18 位參拜。雖然歷經了 1985 年的爭議，卻仍然有半數以上的閣員願意參拜。1993 年後，參拜的閣員人數降到個位數。1994 年到 2000 年又稍微增加，直到 2001 年後降到 5 位以. 政治大下。可以發現，內閣參拜人數也跟政權的變化有關。政府處理靖國神社爭議的立態度，影響著閣員們的行動。我們也可以發現，在民主黨執政的 2009 年到. ‧ 國. 學. 2011 年間，甚至出現沒有任何閣員參拜的情形。. 12 10 8. y. sit. al. n. 14. io. 16. er. 18. Nat. 20. ‧. 圖 3 內閣成員參拜情形(1980-2016). Ch. engchi. i n U. v. 6 4 2 0. 資料來源：讀賣新聞、朝日新聞、筆者自製. 讀賣新聞，2012，〈靖国参拝、問題視せず、官房長官、2 閣僚「私的」人として〉《讀賣新聞》，8 月 16 日，東京朝刊 04 頁。 27. 23.

(31) 回顧將近三十年的大臣參拜靖國神社的歷史，會發現這是一種持續的行為。總理大臣、外務大臣等特定官員，會擔心國外的看法而停止參拜，但其他內閣成員願意參拜者依然不少。從他們在公私身分的掙扎，可以發現政治人物們努力排除違憲爭議，也要履行參拜的行動。又從中曾根康弘與橋本龍太郎的例子中，也會發現參拜與利益團體如日本遺族會有關。然而首相的參拜，在整個 90 年代出現長期的斷裂，我們當然可以從一兩個案例，研究參拜個人參拜的緣由，但要歸結出整體性的因素，需要更多的觀察。因此本文將目光，轉移到下一個部分，也就是透過國會議員的集體行動更能，來分析政治人物的參拜情形。二、國會議員的參拜議員參拜的情形，可以從「大家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於春季與秋季的例行祭典，以及終戰紀念日的集體參拜時，見諸於媒體的報導，並從中可知. 政治大國會議員們的集體參拜情況。國會議員或許不限於該會的成員，也不僅止於這立些時間點參拜。然而「國會議員會」因為規模浩大，加上是跨黨派的議員聯 ‧. ‧ 國. 學. 盟，故本文認為該組織在議員的集體參拜這件事上有其代表性。以 1989 年為例，當時於春季例行祭典參拜的議員高達 214 人，逼近當時自民黨議員數的一半。在 1989 年自民黨有眾議員 300 人、參議員 143 人，其中大多數為自民黨籍. n. al. er. io. sit. y. Nat. 的議員。圖 4 代表著從 1981 年以來，國會議員的參拜人數。其中又分成議員們參加春祭大典的數據，與終戰紀念日的數據。區別這兩類的原因在於，春祭大典可以被視為議員基於文化性質、非政治性質而前往致意。而終戰紀念日則可以視為政治色彩鮮明的表態。從 1983 年開始，於終戰紀念日參拜的議員數比以往來得多。1985 年以後，首相因為爭議而停止參拜，但議員們參拜人數還是維持在 150 人到 200 人之間。這顯示，官員雖然會顧慮外國政府的觀感，但議員們相對而言較不用顧及政府立場，行動上較為自由。進入 1990 年代，日本的社會、政治情勢的變動，讓議員的參拜人數出現變. Ch. engchi. i n U. v. 化。首先，外交上本來就有鄰近諸國觀感的顧慮。接著出現的衝擊是 1991 年的「岩手縣靖國訴訟」。岩手縣以公費支出靖國神社的玉串料所引發。縣議會也發起決議，希望天皇、首相等能夠正式參拜靖國神社。為此，岩手縣知事與議長受到控告，最後仙台高等法院判決「該(縣議會決議)目的有宗教的意義，具有援助靖國神社活動的效果」，以及玉串料的公費支出是「參與宗教的程度超越所允許的限度而違憲」(朝日新聞，1991 年 1 月 10 日)。28違憲的判決，讓社會對於靖國參拜的問題產生疑慮，也讓政治人物對於參拜問題更為謹慎。朝日新聞，1991，〈公式参拝・玉ぐし料違憲聞》，1 月 10 日，夕刊，1 総。 28. 24. 岩手靖国訴訟. 仙台高裁判決〉，《朝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