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霧捒社（Babusaga）的研究 ——猫霧捒社非猫霧捒族考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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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博士論文. 猫霧捒社（Babusaga）的研究政治大 ——猫霧捒社非猫霧捒族考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林修澈博士研究生：簡史朗 2016 年 5 月.

(2) 摘要台灣西部平埔族群 Papora（拍瀑拉族）及 Babuza（巴布薩族）之間存在著族、社分類歸屬的問題，其中以「猫霧捒社」所引發的疑點及爭論最多。猫霧捒社的社址在現今台中市的「南屯區番社腳」一帶，其社域廣泛分布於台中市市區的南半部，但是從日治時代到當今的研究及學術分類中，「猫霧捒社」一直被歸類為 Babuza，甚至於以社名「猫霧捒」做為 Babuza 的漢文族名，稱呼 Babuza 為「猫霧捒族」。本論文以考古出土的資料、語言的證據，配合歷史發展過程、命名制度、祭典歌謠（猫霧捒社番曲）、語料提供人的家世、系譜、古契文書等，證明「猫霧捒社」屬於 Papora（拍瀑拉族），並不屬於 Babuza（猫霧捒族／巴布薩族）；而且猫霧捒社與大肚南、中、北社及水裡社合稱為「大肚五社」，是一個具有地緣關係和血緣關係的社群結合，其關係之緊密甚至於可以上溯到荷蘭時代「大肚王（Quataong）」的權力運作結構。傳統認知裡「Papora 分布於大肚山以西」及「Papora 包含大肚社、水裡社、沙轆社、牛罵社等四大社群」的說法均應予以修正。本論文認為 Papora 的組成應該再加入猫霧捒社。而「Papora 的原始分布範圍」為：西邊從清水海岸平原起，東邊到台中盆地東側的豐原、太平、霧峰山地止，北邊到大甲溪、南邊以大肚溪與彰化平原的 Babuza（巴布薩族）為界。台中平原除了豐原丘陵及太平丘陵山地一帶為 Pazeh 族群（朴仔籬社、烏牛欄社、阿里史社）的領域之外，絕大部分都都屬於 Papora 的原始分布領域。廓清「猫霧捒」的問題之後，對於台灣西部平埔族的研究，當可引發全新的視野及研究的取向。.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i n U. v. 關鍵詞：平埔族、猫霧捒社、拍瀑拉、巴布薩、大肚王、猫霧捒社番曲. Ping-pu、Babusaga、Papora、Babuza、Quataong、Babusaga’s song. engchi.

(3) 猫霧捒社（Babusaga）的研究 ——猫霧捒社非猫霧捒族考目. 次. 緒論 ………………………………………………………………………………1 第一章猫霧捒社的傳統領域…………………………………………………19 第一節猫霧捒社的社址…………………………………………………19 第二節猫霧捒社的傳統領域－社域範圍………………………………30 第三節傳統領域的崩解…………………………………………………41 第四節守隘、守屯、遷徙埔里…………………………………………56 第二章史前時代的猫霧捒社…………………………………………………79 第一節台灣西部地區的自然環境………………………………………80 第二節台灣西部地區的考古文化層序…………………………………84 第三節猫霧捒社在番仔園文化中的定位………………………………90 第四節猫霧捒社與番仔園文化的關係再確認…………………………98 第三章猫霧捒社的語言………………………………………………………103 第一節語言學、歷史學與民族學的迷霧………………………………103 第二節 Papora 語料提供者（發音人）的背景…………………………107 第三節關於〈猫霧捒番曲〉及番曲如何自稱「人」…………………113 第四節回歸語言的本質：猫霧捒語是 Papora 語………………………121 第五節西部平埔族語言的相互關係……………………………………134 第四章猫霧捒社的文化內涵…………………………………………………139 第一節猫霧捒社的重要祭儀及其意義…………………………………139 第二節猫霧捒社的名制…………………………………………………155 第五章猫霧捒社的社會變遷…………………………………………………181 第一節歷史發展過程中的漢化與無奈…………………………………181 第二節埔里「平埔族烏托邦」的建立與幻滅…………………………189 第三節從埔里的人口變化看平埔族的萎縮沒落………………………197 第四節猫霧捒社的當代認同……………………………………………205 結論………………………………………………………………………………21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參考文獻…………………………………………………………………………221 附錄一：大肚城 Papora 語的 Swadesh 詞彚表 ………………………………229 附錄二：Papora 語與 Babuza 語對照表 ………………………………………237 附錄三：〈猫霧捒社番曲〉全文譯讀 …………………………………………269 I.

(4) 表目次表 1. 西部平埔族分類表 ……………………………………………………………2 表 2. 荷蘭時代台灣西部主要平埔村社戶口表……………………………………19 表 3. 與大肚社相關之平埔村社贌價表……………………………………………20 表 4. 猫霧捒社及大肚社隘番口糧數………………………………………………59 表 5. 北投小屯社名、社丁數………………………………………………………60 表 6. 阿里史小屯社名、社丁數……………………………………………………60 表 7. 道光 3 年「公議同立合約字」中族群、社群、代表人一覽表……………64 表 8. 道光 3 年刊分「福鼎金」之四大鬮及各小鬮份數、鬮分地一覽表………66 表 9. 道光 5 年刊分「五索份埔地」之各族群及各社份數一覽表………………68 表 10. 道光 8 年 10 月刊分「史老塌埔地」鬮次及各族群、各社份數一覽表…69 表 11. 道光 8 年 10 月刊分「北大埔」鬮次及各族群、各社份數一覽表………70 表 12. 道光 25 年刊分「八股洋」鬮次、族別、社名、份數及領導人一覽表…72 表 13. 道光 30 年元月分墾「眉社」社地一覽表…………………………………73 表 14. 台中市筏仔溪周邊的遺址分布及史前文化類別 …………………………96 表 15. 台中市區三個番仔園文化遺址的碳 14 年代………………………………96 表 16. 番仔園文化早晚期分類表 …………………………………………………99 表 17. 猫兒干文化的特徵…………………………………………………………100 表 18. 道光 3 年大肚五社刊分土地份數表………………………………………118 表 19. 大肚溪以南的平埔村社如何稱「人」的比較表…………………………120 表 20. Babuza 語與 Favorlang 語的詞彚比較表 …………………………………123 表 21. Babuza 語、Favorlang 語、猫霧捒語、Papora 語比較表…………………129 表 22. Babuza 語、猫霧捒社語、Papora 語、古南島語在數詞上的比較表……133 表 23. Babuza 語、猫霧捒社語、Papora 語、古南島語的詞彚比較表…………134 表 24. 荷蘭時代台灣西部平埔族村戶口表………………………………………148 表 25. 大肚五社人口戶數表………………………………………………………150 表 26. 荷蘭時代岸裡社相關社群戶口表…………………………………………151 表 27. 猫霧捒社長老出席北路地方會議的情形…………………………………157 表 28. 猫霧捒社的人名譜…………………………………………………………159 表 29. 荷蘭時代南大肚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1645-1655） ……………………163 表 30. 荷蘭時代南大肚社前後任長老名字-2（1645-1655）……………………164 表 31. 荷蘭時代中大肚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645-1655）………………………164 表 32. 荷蘭時代大肚北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645-1655）………………………165 表 33. 荷蘭時代水裡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645-1655）…………………………165 表 34. 荷蘭時代沙轆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645-1655）…………………………166 表 35. 荷蘭時代牛罵社前後任長老名字（1645-1655）…………………………16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5) 大肚南社的名譜表及比對情形……………………………………………170 大肚中北社的名譜表及比對情形…………………………………………171 水裡社的名譜表及比對情形………………………………………………171 沙轆社（遷善南社）的名譜表及比對情形………………………………172 沙轆社（遷善北社）的名譜表及比對結果………………………………173 牛罵社（感恩社）的名譜表及比對結果…………………………………173 各社「前名」與猫霧捒社「前名」相同率比較表………………………180 道光 3 年（1823）刊分「福鼎金」之各社鬮次及人數…………………192 伊能嘉矩明治 30 年（1897）調查埔里各庄之戶數、人口、社別………199 明治 38 年（1905）第一次臨時臺灣戶口調查……………………………200 大正 4 年（1915）第二次臨時臺灣戶口調查……………………………200 大正 9 年（1920）第一回國勢調查………………………………………201 大正 14 年（1925）第二回國勢調查………………………………………202 昭和 5 年（1930）第三回國勢調查………………………………………203 昭和 10 年（1935）第四回國勢調查………………………………………203 日治時期埔里歷次人口調查各族群人口比例消長表……………………204. 立. 政治大. 學 ‧. ‧ 國 io. sit. y. Nat. n. al. er. 表 36. 表 37. 表 38. 表 39. 表 40. 表 41. 表 42. 表 43. 表 44. 表 45. 表 46. 表 47. 表 48. 表 49. 表 50. 表 51.. Ch. engchi. III. i n U. v.

(6) 圖目次圖 1. 雍正台灣圖附澎湖群島圖－中部局部 ………………………………………6 圖 2. 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圖 ………………………………………………………7 圖 3. 傳統的 Papora 研究結構圖……………………………………………………11 圖 4. Papora 五大社圖 ………………………………………………………………12 圖 5. 猫霧捒社名義上屬 Babuza 示意圖 …………………………………………16 圖 6. 「猫霧捒」意涵的重疊及錯亂示意圖………………………………………17 圖 7. 《康熙輿圖》中猫霧捒社的位置……………………………………………21 圖 8. 嘉慶 9 年 8 月猫霧捒番味光興立給永耕字…………………………………22 圖 9. 《台灣堡圖》番社腳的位置及張國夫人牌位………………………………24 圖 10. 猫霧捒番仔井 ………………………………………………………………25 圖 11. 猫霧捒社位置示意圖 ………………………………………………………25 圖 12. 猫霧捒社隘丁守隘分配圖 …………………………………………………28 圖 13. 「猫霧捒西社」和「猫霧捒東社」關係位置圖 …………………………29 圖 14. 猫霧捒社社域的北界圖 ……………………………………………………33 圖 15. 大肚山等高線圖 ……………………………………………………………35 圖 16. 土牛紅線、藍線、紫線在今台中盆地東側的位置圖………………………39 圖 17. 校栗林地相關位置圖 ………………………………………………………40 圖 18. 台中盆地南半部藍張興庄藍家與張家土地分布圖 ………………………49 圖 19. 猫霧捒社、大肚社、阿束社、柴仔坑社把守巡視寮坐落圖 ……………59 圖 20. 西部平埔族群入墾埔里時之開墾進程及鬮分狀況 ………………………74 圖 21. 西部平埔族群入墾埔里後成立的聚落 ……………………………………77 圖 22. 臺灣西部地區的地形示意圖 ………………………………………………80 圖 23. 臺灣中西部地區的舊石器時代遺址點 ……………………………………84 圖 24. 大坌坑文化在臺灣海峽二岸的分布情形 …………………………………85 圖 25. 大坌坑遺址出土的典型大坌坑文化陶罐口緣及紋飾 ……………………86 圖 26. 牛罵頭遺址出土具有大坌坑文化特徵的陶器紋飾 ………………………87 圖 27. 臺灣新石器時代中期的文化分布圖 ………………………………………87 圖 28. 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示意圖 ………………………………………………91 圖 29. 南屯•山仔腳遺址位置及與番社腳的對應關係……………………………93 圖 30. 筏仔溪周邊的史前遺址分布圖 ……………………………………………95 圖 31. 土田滋所採集之〈猫霧捒社五社番曲〉書影……………………………105 圖 32. 土田滋教授的台灣西部平埔族村社分布圖………………………………106 圖 33. 大肚城-猫霧捒社-都家系譜 ………………………………………………108 圖 34. 大肚城-猫霧捒社-毒家系譜 ………………………………………………109 圖 35. 光緒 14 年 5 月猫霧捒社番社長都阿杞立出永耕字 ……………………11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7) 圖 36. 北路屯潘給猫霧捒社屯目毒阿武戳………………………………………111 圖 37. 猫霧捒社番社長兼管通事毒英武記………………………………………111 圖 38. 明治 36 年 2 月猫霧捒社番高月、味阿妹立杜賣盡根大租契……………111 圖 39. 都阿市全家福相片…………………………………………………………113 圖 40. 劉枝萬所收番曲首頁………………………………………………………114 圖 41. 淺井所收番曲首頁…………………………………………………………114 圖 42. 土田滋所收番曲……………………………………………………………114 圖 43. 劉枝萬先生〈猫霧捒社番曲〉解讀方式…………………………………116 圖 44. 猫霧捒社、Papora、Favorlang 社、Babuza 關係圖………………………132 圖 45. 西部平埔族語的關係圖……………………………………………………137 圖 46. 請祖公回來時雙手置後如背負狀…………………………………………141 圖 47. 請祖公回家後的供祭物品…………………………………………………141 圖 48 . 乾隆年間土牛線及旱溪位置圖 …………………………………………147 圖 49. 〈猫霧捒社番曲〉中提到的地名位置示意圖……………………………148 圖 50. 荷蘭時代大肚五社與周邊平埔村社相關位置圖…………………………151 圖 51. 《大肚水裡猫霧捒社番曲》歌本…………………………………………152 圖 52. 劉枝萬先生整理的〈猫霧捒社番曲〉書頁………………………………152 圖 53. 〈猫霧捒社番曲〉頭田-1 曲譜……………………………………………154 圖 54. 〈猫霧捒社番曲〉頭田-2 曲譜……………………………………………154 圖 55. 〈猫霧捒社番曲〉尾田-曲譜………………………………………………155 圖 56. 明治 35 年 8 月猫霧捒社番都木立杜賣大租盡根契………………………185 圖 57. 猫霧捒社都家戶籍舊簿上熟番塗銷的狀況………………………………188 圖 58.新設埔裡社撫民通判之關防 ………………………………………………195 圖 59.臺灣府埔裏社撫民通判關防 ………………………………………………195 圖 60. 都家公媽牌的祖先名譜……………………………………………………213 圖 61. 都家新立祖先牌位…………………………………………………………213 圖 62. 埔里大肚城開基都氏系統圖………………………………………………21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 i n U. v.

(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i n U. v.

(9) 緒論 1980 年代之前，台灣的歷史研究以「中國史」為主流，台灣史的研究，在當時的政治及學術氛圍中處於被壓抑的地位，僅能說勉強攀附於中國史之下，聊備一格而已。隨著台灣的政治民主化，和學術本土化的進展，台灣史得以逐漸被重視，而台灣史中的「平埔族研究」，也同時進入崛起初發的階段。隨著各種不同研究主題面向的關注，研究成果持續不斷地發表，以及各類傳播媒體的經常性報導，加上不少具有平埔族背景的村里社區，自發性的發起社區營造運動，台灣各地不斷有人主動跳出來，表白自己的平埔族身分，平埔舊聚落的社區營造，也多主動以平埔身分認同和文化復振為號召，全台平埔族人的社會運動，甚至已經進展到要求政府當局必須承認平埔族人的原住民身分。平埔族人在台灣的主流社會中，歷經長期的污名化過程，有很長的時間選擇隱藏自己的族群身分，語言文化因而逐漸被強勢的漢文化所覆蓋、取代，有關平埔族群自身的歷史述說及詮釋，在時間洪流的沖洗之下，大部分都已晦暗不明。這種背景，突顯在如今「平埔意識」極其強烈的當下，平埔族人如何重建本族的「族群內涵」和「族群的歷史文化」，這是一件極其重要的工程，可以依賴的資料，除了目前尚存的少數耆老所剩無幾的歷史記憶之外，還有一些新出土的史料，例如與平埔族人有關的古文書、地方性古文獻，其他還可以依賴的，就是歷史時期以來所累積的大量、非本族人所書寫或傳承的相關文獻。受限於族人在研究與解讀方面的能力，族人最終所憑藉的，可能仍然大部分是援引自學界的研究成果，然而，關鍵重點在於——「學界的研究成果是否正確無誤？」以及「族人是否有能力做批判性的選擇和採用？」平埔族研究於 1980 年代初剛興起的時候，曾經一度被揶揄為「學術雞肋」，意謂儘管它是學術研究的新領域，但因為處於學術邊陲的地位，就如同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1二、三十年來，隨著時間的推演，這個當初所謂「學術雞肋」的研究領域，已經擴展到許多不同的層面，在平埔族群的歷史發展、地理分布、語言、文化、社會、經濟等各方面都有相當多的研究論述，它的內涵和厚度，已經與昔時的狀況不可同日而語。2 平埔研究的立足點是必須先對平埔族人做明確的族群分類，如此，研究才會有明確的客體，目前有關平埔族的分類，大抵是採取日治時期由伊能嘉矩、鳥居龍藏、小川尚義……等前輩學者所建構出來的分類狀況。由於日治時期對平埔族的認知定位為「已經漢化的平埔熟蕃」，認為平埔族群的語言文化已經幾近滅絕，調查不易；平埔族人的居住領域也與一般的漢人重疊，社會、經濟活動與一般漢人並無任何差別，更沒有「生蕃」3必須詳細調查的殖民需求，再加上日本政府.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 i n U. v. 潘英海，〈從中文文獻資料談平埔研究〉，刊載於《臺灣平埔族研究書目彚編》，台北：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1988，頁 94。 2 平埔族的研究事實上已經跨越了單一學科的範疇，常常是跨領域、跨科際的整合性研究。 3 日治時期的文獻書寫以「蕃」代替「番」。 1.

(10) 同化政策的思維，認為「平埔熟蕃」無須特別扶持照顧，所以日本統治時期，對平埔族的調查不如對生蕃的調查那麼詳盡深入，因而在族群的分類和分布上，存在著不少令人質疑的地方。4 戰後，台灣學界對平埔族的研究雖然逐漸開創新局，但是對於平埔族群的分類，卻仍然沿襲日治時期的標準，於是產生了不少令人困惑與存疑的「平埔知識」，本論文所要探討的主題「被忽略及誤解的猫霧捒社」即為一例，由於對「猫霧捒社」的認知游移曖昧，連帶的也產生了台灣西部平埔族群中，Papora 族與 Babuza 族在分類及分布上的疑義，進而影響了臺灣西部平埔族群整體性、綜合性的後續研究，以往有關「猫霧捒社」的傳統理解，有待更進一步的廓清和確認。. 一、目前學界對台灣西部平埔族群的分類從荷西統治時代到鄭氏王朝、清領時期，官、私文獻中保留了相當多有關臺灣平埔族的記載，然而對平埔族群實施有系統的分類及研究，則是開始於日治時期，從早期的伊能嘉矩、鳥居龍藏，到中晚期的移川子之藏、小川尚義、淺井惠倫、宮本延人、國分直一、金關丈夫、鹿野忠雄等人，都曾對平埔族分類提出意見。5日本學者大致上是依據對平埔族群語言、文化的基本了解，建立族別分類的體系。戰後國府時代迄今，學界及一般民間認知上，仍然沿襲日治時期對平埔族的分類，僅在小部份做了些微的調整。6 沿續日治以來的理解，台灣西部的平埔族有五大族，自北而南分別為：Taokas （道卡斯族）、Papora（拍瀑拉族／巴布拉族）、Babuza（巴布薩族／猫霧捒族）、 Hoanya（洪雅族）、Pazeh（巴宰族），其名稱及分類的演變如下表：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表 1. 西部平埔族分類表年代. 1904 1930 1935 1944 1951. 研究者伊能嘉矩移川小川尚義小川尚義張耀錡. Taokas. Taokas. Taokas. Taokas 道卡斯 Taokas. Ch. 族. Vupuran. e n gPoavosa chi. Vupuran. Babuza. Papora 拍瀑拉. Babuza 巴布薩. Vupuran Papora. Babuza Babuza. 4. i n U. v. 名. Arikun Lloa. Pazzehe. Hoanya. Pazzehe. Hoanya. Hoanya 洪雅 Hoanya. Pazeh. Pazeh 拍宰海. Pazzehe Pazeh. 這種狀況大抵是由於殖民政府基於實際統治的需求，因而自我設定的立場。平埔族的分類其實也是時間積累之下所形成的結果，從日治初期的混沌狀態，到日治中晚期才逐漸定型。早期國府時代大抵上仍沿襲日治時期的研究成果。 6 比如小川尚義在終戰前曾將臺灣平埔族分為 Luilang（雷朗）、Ketagalan（凱達格蘭）、Kavalan （噶瑪蘭）、Taokas（道卡斯）、Pazeh（拍宰海）、Papora（拍瀑拉）、Babuza（巴布薩）、Hoanya （洪雅）、Siraya（西拉雅）、和 Sao（邵）等十族，以此為基調，戰後有學者對於雷朗和凱達格蘭的分類，及邵族是否平埔族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7 李壬癸，〈臺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臺灣風物》42 卷 1 期，1992，頁 233。 5. 2.

(11) 1955 1970 1985 1991 1992. 李亦園. 道卡斯. 巴布拉. 猫霧捒. 和安雅. 巴則海. 卷八同胄志. Taokas. Papora Paposa. Babuza Poavosa. Hoanya (Lloa Arikun). Pazeh Pazex. Taokas 台灣省通志道卡斯第一冊. 土田滋. Papora 拍瀑拉. Taokas. Papora. 李壬癸. Babuza 巴布薩. Hoanya 洪雅. Babuza. Hoanya. 巴布蘭. 洪雅. Baburan 道卡斯 Taokas. 巴布拉 Papora. 猫霧捒 Babuza. Hoanya (Arikun, Lloa). 費佛郎. Favolang. Pazeh 巴宰海. Pazeh. 巴則海 Pazeh. 資料來源：李壬癸，1992，〈臺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臺灣風物》42 卷 1 期，頁 233. 政治大. 從上表顯見部分平埔族族稱的譯法非常紛歧，尤其是 Babuza 族的中文譯名有巴布薩、猫霧捒之分，李壬癸甚至先合稱巴布蘭，再分出 Taokas（道卡斯）、Papora （巴布拉）、Babuza（猫霧捒）、Favorang（費佛郎）等四個分支。這樣的分類主要係根據語言學者對語言現象的研究而產生，小川尚義（1944）和土田滋（1985 與 1991）都以 Papora 及 Babuza 拼音書寫直指族稱，很清楚表明 Papora 及 Babuza 為兩不同族群，而李壬癸的分類法似乎意謂從 Baburan（巴布蘭）可以分出 Taokas （道卡斯）、Papora（巴布拉）、Babuza（猫霧捒）、Favorang（費佛郎）等四個分 8 支族群。上述 Papora 和 Babuza 的分類總表有一個既弔詭又令人困惑的地方，就是在 Papora 和 Babuza 兩者之間存在著「猫霧捒／Babuza」、「巴布薩／猫霧捒」及「猫霧捒／費佛郎」的交錯混淆現象，以圖形示意可以有如下數種情況：.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i n U. v. A. Papora ≠ Babuza ：除了李壬癸曾將 Taokas、Papora、Babuza、Favorlang 合稱為 Baburan 之外，所有學者都認為 Papora ≠ Babuza。 Papora. engchi. Babuza. ≠. B. Babuza ＝巴布薩：張耀錡及《台灣省通志，同冑志》的主張 Babuza. 8. ＝. 巴布薩. 由這些稍顯繁複的分類，可看出學者們的見解也存在著若干紛歧。 3.

(12) C. Babuza ＝猫霧捒：李亦園及李壬癸的主張 Babuza. ＝. 猫霧捒. D. 巴布薩＝猫霧捒：由上述 B 和Ｃ推理（甲＝乙；甲＝丙，所以乙＝丙）. ＝. 巴布薩. 猫霧捒. 政治大. E. Babuza ＝猫霧捒，而且 Babuza 猫霧捒 ≠ Favorlang 費佛郎，但他們都同屬於 Baburan（巴布蘭）：李壬癸的主張。. n. y Favorlang 費佛郎. Papora 巴布拉. Ch. engchi. sit. ‧ 國 io. al. Babuza 猫霧捒. ‧. Nat. Taokas 道卡斯. 學. Baburan 巴布蘭. er. 立. i n U. v. 上述 A 係針對「族別」的基本分類，到目前為止普徧地被民族學／人類學界、歷史學界、教育文化界等所廣泛認同並引用，並無絲毫疑義。 B 與 C 顯示中文 Babuza 的族別譯名出現「巴布薩」與「猫霧捒」的紛歧，兩者明顯均由「音譯」而來，「巴布薩」為單純音譯，並無任何歷史因緣或文化及社會的脈絡，然而「猫霧捒」則曖昩隠晦，因為從「有文字的歷史」以來，確實有一個名為「猫霧捒」的村社始終存在著，而它的位置又恰好位於「Papora」和「Babuza」兩族的交集地帶，那麼──是否「巴布薩族」即等同於「猫霧捒族」？ ──亦即 D 的邏輯推論，此說是否隠含著「猫霧捒社是 Babuza 的重要村社」的指涉，也因而 Babuza 的中文族名係直接承襲自「猫霧捒」而來？從而歸結出 4.

(13) 「Babuza＝巴布薩族＝猫霧捒族」的印象。這個邏輯與以往人類學的族名命名方式「如何稱呼『人』」也大相逕庭，因為「猫霧捒」並沒有「指稱人」的意思，「Babuza ＝巴布薩族＝猫霧捒族」有待更進一步的辨證。 E 的分類法則由於頗為細碎，且失之紛亂，除了一貫將 Babuza 視為等同於猫霧捒之外，又將原本同屬於 Babuza 的 Favorlang（費佛郎）再行分出，目前這種分類已經絕少為學界所引用，而李壬癸後來的研究，似乎也已經不再以此做為論述基礎。. 二、猫霧捒社的位置及歷來所見 Papora 族與 Babuza 族的分布狀況在近代人類學未對台灣的平埔族群做學術分類之前，大肚溪北岸、台中盆地的南側、大肚山東側緩坡地帶，有一個叫做「猫霧捒社」的平埔族村社，與他鄰近的村社有大肚社、水裏社、沙轆社、牛罵社；而在大肚溪的南側則有阿束社、柴坑仔社、猫羅社、半線社、馬芝遴社、大武郡社……等社，大清帝國雍正年間的〈雍正台灣圖附澎湖群島圖〉9，對這些平埔村社的位置，已有相當明確的標示（如圖 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9. Ch. engchi. i n U. v. 此地圖目前收藏於國立故宮博物院，通常被簡稱為「雍正臺灣輿圖」。 5.

(1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圖 1. 取自國立故宮博物院藏〈雍正台灣圖附澎湖群島圖〉－中部局部，從這個地圖可以知道，. 清帝國對於大肚溪南北兩岸的平埔族群已有相當的瞭解，此輿圖約完成於雍正 1-5 年之間。. 日治初期，由伊能嘉矩開始對台灣原住民（包括平埔族群）進行學術的分類，到日治中晚期，以小川尚義、移川子之藏等人的研究為基礎的台灣原住民族分類，大致已經底定，在台灣中部平埔族的區塊裡，共分類出 Taokas、Pazeh、Papora、 Babuza、Hoanya 等五大族。近三十年來，一直都專注於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研究的土田滋，於 1983 年發表〈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圖〉，此圖可視為以語言為分類基準的「台灣西部平埔族分類及分布狀況」，廣為台灣的學界所認同並引用。10 土田滋 Tsuchida, Shigeru，A Comparative Vocabulary of Austronesian Languages of Sinicized Ethnic Groups in Taiwan. Part I: West Taiwan, Memoirs of the Faculty of Letters, University of Tokyo 10. 6.

(15) ◇ Taokas ▽ Pazeh █ Papora. 學. ◆ Babuza. ‧ 國. 立. 政治大 □ Hoanya.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圖 2. 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圖，土田滋 1983 年繪製。圖中台中市的「（南屯）猫霧捒社」被標示為代表 Babuza 族的◆形記號。. 清代地圖所呈現的是台灣西部平埔村社的「相對位置」，並不涉及族群分類，因而「猫霧捒」很單純的只有「村社」的意涵。一直到日治時代初期，引進了西方人類學／民族學的概念，對台灣的原住民進行研究及分類，因此才有伊能嘉矩、移川子之藏、小川尚義……等一路發展下來，並且逐漸定型的原住民族分類。戰後土田滋的分類略有修正，土田滋的「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圖」可以說是「最新的（1983）」語言學觀點下的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狀態，土田滋將猫霧捒社標示為 Babuza 的一個村社。 No.7.，1982，頁 3。 7.

(16) 土田滋的 Papora 語料來源有兩個部分，一為承襲自日治時代小川和淺井等人所採集的語料，另一為 1982 年時，土田滋本人親自在埔里鎮「大肚城」聚落裡實地所採得者，「大肚城」是清道光年間混合了大肚南、北社和猫霧捒社形成的平埔聚落，這個聚落既是以「大肚」得名，因而在大肚城採得的語料屬於 Papora 語也似理所當然，但是「猫霧捒社」卻也是大肚城居民的主要組成成分，然而不管是小川或是淺井、土田滋所採集的語料，都沒有針對「大肚社」和「猫霧捒社」做區別性的分辨，也就是說在主觀上，三位語言學者都默認大肚城的居民不管其祖源是大肚社或猫霧捒社，講的全都是 Papora 語，因而無須區隔或辨明兩者之間的差異，既然如此，那麼土田滋 1983 年的「台灣西部平埔族分布圖」將猫霧捒社畫歸 Babuza，顯然有邏輯上的矛盾，值得再商榷，此點也突顯出「猫霧捒社」與「猫霧捒族（Babuza）」之間似有一團迷霧亟待釐清。. 三、歷來學界對 Papora 與 Babuza 的研究概況. 政治大筆者根據國家圖書館的「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臺灣人文及社會立科學引文索引資料庫」及「臺灣期刊論文索引系統」的資料庫，以 Papora 及 Babuza ‧. ‧ 國. 學. 為關鍵字蒐尋，共蒐得與此兩族群研究相關的論文篇章及專書資料 172 筆（其中 Papora106 筆；Babuza66 筆），按編年的方式將其整理排列，即足以呈現近百年來，學界對這兩個族群的研究類型、取向、過程和內涵，其概要大致如下：.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 Papora（巴布拉族／拍瀑拉族）的部分 1. 通論性質的研究對Papora（拍瀑拉族）的歷史淵源、聚落分布、興衰、土地墾殖等做通盤性的探討，如：〈台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 11〈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分類、地理分布及民族遷移〉、12〈平埔族拍瀑拉族遺跡及其分布探討──從清水感恩社與沙鹿遷善南北社的田野工作和文獻整理談起〉、 13《平埔族拍瀑拉族群之研究》、14〈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15〈地域與社群：以清代拍瀑拉(Papora)為例〉、 16〈尋找拍瀑拉族(Papora)的後裔〉、17. Ch. engchi. i n U. v. 李壬癸，〈臺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刊載於《臺灣風物》42 卷 1 期，1992。李壬癸，〈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分類、地理分布及民族遷移〉《台灣原住民史：語言篇》南投：台灣文獻館，1999。 13 計文德，〈平埔族拍瀑拉族遺跡及其分布探討 ─ ─ 從清水感恩社與沙鹿遷善南北社的田野工作和文獻整理談起〉刊載於《弘光醫專學報》，第 20 期。 14 計文德，《平埔族拍瀑拉族群之研究》，台北：五南出版社，2005。 15 石文誠，〈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刊載於《台灣風物》第 51 卷第 3 期，2001。 16 石文誠，〈地域與社群：以清代拍瀑拉(Papora)為例〉花蓮師範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碩論， 2002。 17 洪麗完，〈尋找拍瀑拉族(Papora)的後裔〉刊載於《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田野研究 1992，通訊》第 22 期，1992。 11 12. 8.

(17) 《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台灣中部平埔族群歷史變遷(1700-1900)》18……等均屬之。. 2. 史前史的研究平埔族從17世紀荷蘭人及西班牙人統治時期，才開始有系統性的文字記載，在此之前，各族原住民早已定居於台灣數千年以上，人類的活動，數千年來並沒有中斷，然而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卻不超過四百年，因而也突顯了「非文字記載」的人群活動歷史（史前史）的重要性，透過考古學的研究，可以讓我們了解漫長的史前時代裡，人群的文化以及社會互動的實際情形。這方面的研究如：〈台中縣清水鎮牛罵頭遺址調查報告〉、19〈牛罵頭、頂街與舊社三個遺址考古報告〉、 20 〈台中南屯山仔腳遺址發掘報告〉、21《臺中縣清水鎮清水遺址調查暨考古發掘報告》、22〈牛罵頭史前遺址內涵範圍研究〉 23……等。 3. 語言的研究最早從事這方面研究的人是日治初期的伊能嘉矩，他開創性的做了不少平埔族語言的記錄。接續研究的學者有小川尚義和淺井惠倫，他們兩人也很努力調查，並記錄了不少平埔族的語言，留下非常珍貴的第一手資料。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以著錄的方式出版了《小川尚義、淺井惠倫台灣資料研究》。24其後土田滋及李壬癸再以上述小川和淺井的資料為基礎，繼續追蹤，擴大研究，對平埔族各族的語言，都有很多精闢的創見和成果。目前語言學界的研究將大肚城的語言視為Papora語，但是大肚城的重要組成村社「猫霧捒社」卻被歸類為Babuza族。.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4. 社史變遷的研究針對 Papora 四大社的社史，做資料的蒐羅和比對、分析，釐清各社的社址與社域，兼及歷史發展的討論。相關的研究如：〈尋找拍瀑拉族（Papora）的後 25 裔〉、〈沙轆社社名變遷與社域族群轉換：兼論沙鹿鎮名之源起〉、26〈牛罵頭的平埔族--清水地區日據時代拍瀑拉族人的初步調查〉、27石文誠的〈地域與社. 18. Ch. engchi. i n U. v. 洪麗完，《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台灣中部平埔族群歷史變遷(1700-1900)》，台北：聯經出版社，2009。 19 劉斌雄，〈台中縣清水鎮牛罵頭遺址調查報告〉，《臺灣文獻》第 6 卷 4 期，1955，頁 69-84。 20 張光直，〈牛罵頭、頂街與舊社三個遺址考古報告〉《台灣省濁水溪與大肚溪流域考古調查報告》台北：中央研究院，1977，頁 65-162。 21 屈慧麗，〈台中南屯山仔腳遺址發掘報告〉，《田野考古》，第 2 卷 2 期，1991，頁 61-72。 22 何傳坤，《臺中縣清水鎮清水遺址調查暨考古發掘報告》台中：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1998。 23 温振華、劉益昌等，〈牛罵頭史前遺址內涵範圍研究〉刊載於《台中縣清水牛罵頭遺址地域資料蒐集研究》台中：台中縣文化局，2001。 24 土田滋，《小川尚義、淺井惠倫台灣資料研究》日本：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 2005。 25 洪麗完，〈尋找拍瀑拉族（Papora）的後裔〉刊載於《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田野研究通訊》第 22 期，1992，頁 65-71。 26 洪麗完，〈沙轆社社名變遷與社域族群轉換：兼論沙鹿鎮名之源起〉刊載於《中縣文獻》第 6 期，1998，頁 73-99。 27 計文德，〈牛罵頭的平埔族--清水地區日據時代拍瀑拉族人的初步調查〉，《台灣文獻》第 50 卷 1 期，1999，頁 75-101， 9.

(18) 群：以清代拍瀑拉族(Papora)為例〉、28〈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29〈古文書所見清代沙轆社土地流失原因析探〉30……等。. 5. 番漢土地關係的研究以 Papora 四大社的土地開墾及各式契書為研究的重心，主要的研究資料為歷代留存迄今的民間買賣契書、字據，如給墾字、佃批字、承典、出贌、借貸等文書，藉由古文書的研究，明瞭 Papora 族各社的地權變化過程，以及經濟相關的活動，同時釐清各社的社址及社域範圍，如《台灣中部平埔族群古文書研究與導讀—道卡斯崩山八社與拍瀑拉族四社》、31《大肚社古文書》、32〈清代拓墾大肚台地西埔園之土地取得問題初探〉、33〈清代臺灣感恩社土地給墾研究--平埔族拍瀑拉族群古文書研究之一〉、34〈清代台灣平埔族拍瀑拉人土地給墾研究〉、 35 36 〈由大肚社再探清代台灣之熟番地權〉 ……等。 6. 比較性研究針對平埔族不同村社之間的發展及同異，做相互的比較研究，如《台灣中部之平埔族：沙轆社與岸裡大社之研究》、37〈從清代「社」之多重性質看平埔社群關係發展：以臺灣中部為例〉 38… …等。.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7. Papora 傳統領域內的漢人拓墾及地方發展研究漢人從荷治時代起即已有移居台灣的記載，鄭氏王朝及有清一代，又有更多的漢人墾民移居台灣，他們透過各種方式，向平埔族人取得土地。漢人的拓墾越深入、越廣泛，即代表平埔勢力越式微、越萎縮，漢人長期而持續的拓墾，造成平埔族土地權喪失，及族勢的衰微沒落。這方面的研究有：〈清代拓墾大肚臺地以西埔園之土地取得問題初探〉、39〈清代大肚趙家的發展〉、40〈清代清水地區發展之研究〉、41《龍井林家的歷史》42……等。. sit. y. Nat. n. al. er. io. 石文誠，〈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台灣風物》，第 51 卷 3 期，2002。 29 石文誠，〈地域與社群〉刊載於《台灣風物》第 51 卷 3 期，2002，頁 113-140。 30 王政文，〈古文書所見清代沙轆社土地流失原因析探〉，《興大人文學報》，2014，頁 121-144。 31 洪麗完，《台灣中部平埔族群古文書研究與導讀—道卡斯崩山八社與拍瀑拉族四社》台中：台中縣立文化中心，2002。 32 劉澤民，《大肚社古文書》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00。 33 計文德，〈清代拓墾大肚台地西埔園之土地取得問題初探〉，《中縣開拓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台中縣立文化中心，1993，頁 86-187。 34 計文德，〈清代臺灣感恩社土地給墾研究--平埔族拍瀑拉族群古文書研究之一〉，《臺灣源流》第 86 秋季號，55-59。 35 計文德，〈清代台灣平埔族拍瀑拉人土地給墾研究〉刊載於《臺中縣開發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台中縣文化中心，2003，頁 85-144。 36 吳奇浩，〈由大肚社再探清代台灣之熟番地權〉刊載於《臺灣史料研究》20 期，2003，頁 37-67。 37 洪麗完，《台灣中部之平埔族：沙轆社與岸裡大社之研究》台北：稻江出版社，1997。 38 洪麗完，〈從清代「社」之多重性質看平埔社群關係發展：以臺灣中部為例〉，《臺灣史研究》第 12 卷 1 期，2005。 39 計文德，〈清代拓墾大肚台地西埔園之土地取得問題初探〉刊載於《中縣開拓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台中縣立文化中心，1993，86-187。 40 曾淑卿，〈清代大肚趙家的發展〉，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論，2014。 41 舒坤停，〈清代清水地區發展之研究〉台灣師範大學台灣史研究所碩論，2008。 42 許雪姬，《龍井林家的歷史》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0。 28. Ch. engchi. 10. i n U. v.

(19) 8. 族群關係的研究針對Papora四大社的內部關係，及與周邊族群村社之間的外部關係做闡述，如：〈清代臺灣中部漢番關係之研究〉、43〈牛罵頭地域之歷史與族群（1600-1900）： 44 45 以牛罵社為中心〉、〈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荷 46 蘭統治下位於台灣中西部的Quataung村落〉、〈荷蘭時代大肚王的統治與拍瀑拉 47 族族群關係再思考〉 ……等。以上這些由歷史、考古、社會、語言、文化領域所做的研究，絕大部分都設定在「Papora 四大社」的範圍之內，呈現的研究主體為不包含猫霧捒社的 Papora 族，示意圖如下：. Papora 拍瀑拉族. 立. 牛罵社. 政治大猫霧捒社. ‧ 國. 學. 水裡社. 非屬 Papora 族. 沙轆社. ‧. 大肚社. sit. y. Nat. n. al. er. io. 圖 3. 傳統的 Papora 研究結構圖。Papora 只包含四社，猫霧捒社被排除在外。. v. 假如以 2005 年做為一個時間分界點，在此之前，學界普遍認為 Papora（拍瀑拉族）的組成村社為大肚社（包含北、中、南三個分社）、水裡社、沙轆社、牛罵社等四社，正式提出論述、挑戰這個觀點係從 2005 年簡史朗的兩篇研討會論文〈猫霧捒社與猫霧捒族的迷思：析論台中盆地的一個平埔村社〉48及〈巴布. Ch. engchi. 43. i n U. 卓淑娟，〈清代臺灣中部漢番關係之研究〉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論，1987。洪麗完，〈牛罵頭地域之歷史與族群（1600-1900）：以牛罵社為中心〉刊載於《中台灣鄉土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台中市文化局，2000，頁 111-150。 45 石文誠，〈清代拍瀑拉（Papora）社群社址與社域範圍之探討〉。《台灣風物》第 51 卷 3 期， 2001，頁 113-140。 46 中村孝志，荷蘭統治下位於台灣中西部的 Quataung 村落〉刊載於《荷蘭時代臺灣史研究下卷— 社會 • 文化》台北：稻鄉出版社，2002，頁 71-102。 47 康培德，〈荷蘭時代大肚王的統治與拍瀑拉族族群關係再思考〉刊載於《臺中縣開發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台中縣文化局，2003，85-144。 48 簡史朗，〈猫霧捒社與猫霧捒族的迷思：析論台中盆地的一個平埔村社〉刊載於「人文、社會、自然與藝術」跨領域整合系列研討會，系列二：中部地區人文社會與區域發展研討會論文」，台中：靜宜大學人文暨社會科學院。2005a . 44. 11.

(20) 拉「猫霧捒社番曲」的若干問題和發現〉 49開始，簡史朗認為 Papora 除了大肚、水裡、沙轆、牛罵等四大社之外，應該再包括猫霧捒社。以此為起點，進一步接續闡述的學者為清水純的〈猫霧捒社蕃曲與拍瀑拉族：從淺井惠倫所拍攝的台灣像資料來探求〉 50、〈猫霧捒社番曲與巴布拉族：淺井惠倫臺灣影像資料探討〉 51、〈猫霧捒社番曲與巴布拉族〉 52。簡史朗與清水純分別以語言資料、歷史文獻、文化脈絡等證據，分析並論證猫霧捒社應歸類於 Papora，而不應歸類於 Babuza。. Papora 拍瀑拉族牛罵社. 立. 沙轆社. 猫霧捒社. 政治大大肚社. 水裡社. ‧ 國. 學 ‧. 圖 4. Papora 五大社圖。簡史朗及清水純以語言及歷史、文化等證據，認為 Papora 共包含. n. al. er. io. （二） Babuza（巴布薩族／猫霧捒族）的部分. sit. y. Nat. 五社，猫霧捒社為 Papora 族的成員之一。大肚社還可再分南、中、北社。. v. 傳統認知裡的 Babuza 分布範圍，北界跨過大肚溪到達台中盆地南側，即現今的南屯一帶，將位於此處的猫霧捒社列為 Babuza 的最北村社，其他的 Babuza 村社分布於大肚溪以南，即彰化平原和整個濁水溪沖積扇一帶，以今天的行政區域畫分來看，彰化縣市，雲林縣北側一帶都是 Babuza 的分布區域；屬於 Babuza 的村社自北向南分別是：猫霧捒社、阿束社、柴坑仔社、半線社、馬芝遴社、二林社、大突社、大武郡社、東螺社、眉裡社、西螺社、猫兒干社、南社。歷來學界對 Babuza 的研究取向和概況大抵如下：. Ch. engchi. 49. i n U. 簡史朗，〈巴布拉「猫霧捒社番曲」的若干問題和發現〉刊載於《2005 南投縣平埔族群文化研討會論文集》，國立暨南國際大學，2005b。 50 清水純，〈猫霧捒社蕃曲與拍瀑拉族：從淺井惠倫所拍攝的台灣像資料來探求〉，《台日原住民族研究論壇》，政大民族學系，2008。 51 清水純，〈猫霧捒社蕃曲與拍瀑拉族：從淺井惠倫所拍攝的台灣像資料來探求〉，《臺灣文獻》， 61 卷 4 期，2010。 52 清水純，〈猫霧捒社蕃曲與拍瀑拉族〉，《画像中的台灣原住民歷史與文化－鳥居龍藏、淺井惠倫攝影寫真探究》，日本東京，風響社》，日本東京：風響社，2014。 12.

(21) 1. 通論性質的研究對 Babuza（巴布薩族）的歷史淵源、聚落分布、興衰、土地墾殖等做通盤性的探討，如：〈台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53、〈台灣南島民族的族 54 群分類、地理分布及民族遷移〉、《彰化的自然環境與原住民》55、《彰化開 56 57 發史》、〈區域歷史與族群—清代雲林地區平埔族群討論〉、《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臺灣中部平埔族群歷史變遷（1700-1900）》58、探討歷史時期濁水沖積扇的平埔族人與史前文化的關係的《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59……等。. 2. 史前史的研究人類的活動和歷史從來都是延續性的，所以僅管有文字記載的歷史是從荷西時代以來才有，但是在此之前，台灣原住民已經有非文字記載的數千年「史前史」及「文化史」。透過考古學對地下史料的研究，可以讓我們了解漫長的史前時代裡，人群的文化和彼此互動的實際情形，這方面的研究如：〈彰化縣彰化市牛埔遺址調查報告〉 60、《斗六梅林遺址內涵與範圍研究》 61、《東西向快速公路漢寶草屯線「林厝遺址」調查搶救計畫史蹟調查報告》 62。這類型的研究以《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63和〈中部地區史前末期與 17 世紀跨部落勢力關係探討〉 64探討得最為廣泛深入。.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3. 語言的研究日治初期，伊能嘉矩即曾針對平埔蕃的語言做過實際的調查和記錄，《東京人類學會雜誌》不時刊出他的調查報告。接續伊能嘉矩的重要研究者為小川尚義和淺井惠倫，他們對平埔族語言的研究有重大貢獻，可惜他們的研究成果在日治時代並沒有集結付印，一直到 2005 年才以著錄的方式出版了《小川尚義、淺井惠倫台灣資料研究》65。戰後的重要研究者為土田滋和李壬癸兩人，在小川和淺井的基礎之下，他們將平埔族群語言的研究更加擴大深化。語言學界公認 Papora 語和 Babuza 語並沒有辨認上或者區隔上的疑義，但是卻沒有在「猫霧捒語／.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李壬癸，〈台灣平埔族的種類及其相互關係〉《台灣風物》第 42 卷 1 期，1992，頁 211-238。 54 李壬癸，〈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分類、地理分布及民族遷移〉，《台灣原住民史：語言篇》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999，頁 141-228。 55 程士毅，《彰化的自然環境與原住民》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 56 陳宗仁，《彰化開發史》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77。 57 梁志輝，〈區域歷史與族群—清代雲林地區平埔族群討論〉刊載於《平埔族群的區域研究論文集》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8，頁 141-162。 58 洪麗完，《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臺灣中部平埔族群歷史變遷（1700-1900）》，台北：聯經出版社，2009。 59 劉益昌，《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12。 60 趙金勇，〈彰化縣彰化市牛埔遺址調查報告〉，《田野考古》第 3 卷，1992，頁 49-66。 61 劉益昌，《斗六梅林遺址內涵與範圍研究》雲林：雲林縣政府，1999。 62 劉益昌，《東西向快速公路漢寶草屯線「林厝遺址」調查搶救計畫史蹟調查報告》，1997。 63 劉益昌，《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12。 64 郭素秋，〈中部地區史前末期與 17 世紀跨部落勢力關係探討〉刊載於《歷史考古學會議論文集》台北：中央研究院史語所，2015。 65 土田滋，《小川尚義、淺井惠倫台灣資料研究》日本：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 2005。 53. 13.

(22) Papora 語」和「Babuza／猫霧捒族」之間做出適當的釐清。 4. 社史變遷的研究（包含文化內涵、社址與社域的研究）針對 Babuza 各社的社址、社域做資料的蒐羅和比對、分析，釐清各社的傳統領域，兼及歷史發展的討論，這方面的研究如：〈平埔社群空間地圖的重構與 66 解釋──以東螺社與眉裡社為中心〉、《北斗的先住民》67、《彰化縣福興鄉巴 68 布薩族馬芝遴社平埔族人現況調查》、〈鹿港地區平埔族馬芝遴社社域及人口 69 70 變遷〉、〈半線社的漢化與消失〉、〈十七世紀台灣 Favorlang 人研究〉71、〈追尋華武壟：以荷蘭文獻重構華武壟（Favorlang）民族誌〉72、〈荷據時代華武壠社消失的原因—以遷徙為中心〉73、〈尋找彰化平原最後的東螺社人〉74、〈從東 75 螺社古文書看族群與區域研究〉、〈從古文書再論清代東螺溪下游眉裡社社域 76 及其變化〉 ……等。. 5. 番漢土地關係的研究以彰化地區的土地開墾及各式契書為研究的重心，主要的研究資料為歷代留存迄今的民間買賣契書、字據，如給墾字、佃批字、承典、出贌、借貸等文書，藉由古文書的研究，明瞭 Babuza 族各社的地權變化過程，及社會、經濟相關的活動，同時釐清各社的社址及社域範圍，如：〈大武郡社的社址、社域及地權的 77 喪失〉、〈契約書與平埔研究──以大突社為例〉 78、〈平埔社群空間地圖的重構與解釋──以東螺社與眉裡社為中心〉79……等。.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6. 比較性研究針對不同村社的的語言、文化、社會發展等議題，做相互之間的比較研究，. sit. y. Nat. n. al. er. io. 張素玢，〈平埔社群空間地圖的重構與解釋──以東螺社與眉裡社為中心〉，《台灣文獻》第 57 卷 2 期，2006，頁 45-87。 67 張素玢，《北斗的先住民》刊載於《北斗發展史》雲林：北斗鎮公所，1999，頁 39-52。 68 陳俊傑，《彰化縣福興鄉巴布薩族馬芝遴社平埔族人現況調查》彰化縣文化局，2000。 69 陳一仁，〈鹿港地區平埔族馬芝遴社社域及人口變遷〉刊載於《彰化文獻》創刊號，2000，頁 149-180。 70 林文龍，〈半線社的漢化與消失〉刊載於《彰化文獻》創刊號，2000，頁 69-100。 71 吳國聖，〈十七世紀台灣 Favorlang 人研究〉政治大學民族學研究所碩論，2007。 72 林昌華，〈追尋華武壟：以荷蘭文獻重構華武壟（Favorlang）民族誌〉刊載於《台灣教育史研究會通訊》第 63 期，2009，頁 2-11。 73 陳欽育，〈荷據時代華武壠社消失的原因—以遷徙為中心〉刊載於《大同大學通識教育年報》第 5 期，2009。 74 張素玢，〈尋找彰化平原最後的東螺社人〉二水鄉古文書與老照片數位化建置計畫-相關論文， 2003。 75 洪麗完、楊朝傑，〈從東螺社古文書看族群與區域研究〉，刊載於私立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管理研究所主編《第五屆台灣古文書與歷史研究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中：私立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管理研究所，2011。 76 楊朝傑，〈從古文書再論清代東螺溪下游眉裡社社域及其變化〉刊載於《彰化文獻》第 19 期， 2014。 77 謝英從，〈大武郡社的社址、社域及地權的喪失〉《彰化文獻》創刊號，2000，頁 101-148。 78 洪麗完，〈契約書與平埔研究：以大突社為例〉刊載於《彰化文獻》第 2 期，2001。 79 張素玢，〈平埔社群空間地圖的重構與解釋──以東螺社與眉裡社為中心〉，《台灣文獻》第 57 卷 2 期，2006，頁 45-87。 66. Ch. engchi. 14. i n U. v.

(23) 如〈關於費佛郎語 Favorlang 蕃地〉80比較了幾個 Babuza 村社語言的異同、《歷 81 史視野中的地方發展與變遷：濁水溪畔的二水、北斗、二林》比較了彰化平原 Babuza 村社的不同發展和變遷。. 7. Babuza 傳統領域內的漢人拓墾及地方發展研究漢人從荷治時代起就已經有不少農工、漁民移民來台灣定居，從明鄭到清帝國，又有更多的漢人墾民移居台灣，這些中國移民透過各種方式向平埔族人取得土地，平埔族人的土地權因而不斷的喪失，族勢也不斷的衰微沒落。這方面的研究如：〈半線社的漢化與消失〉82、謝英從的〈大武郡社的社址、社域及地權的喪失與消失〉83、〈談柴坑社楊家與大肚番關係〉84……等。. 8. 族群認同與族群關係的研究論述彰化平原、濁水溪沖積扇、沿山丘陵地帶的 Babuza 族群認同，以及社群之間、原漢之間的族群關係，如：〈彰化縣境平埔族群的族群認同〉85、《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86、〈清代漢番互動之研究：以巴布薩（Babuza）為例〉 87……等。.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以上這些經由歷史、社會、語言、文化等不同領域所做的研究，呈現出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雖然在傳統認知上，猫霧捒社是 Babuza 的一個成員，但是迄今為止，卻尚未有過任何一篇論文，是用來討論猫霧捒社在 Babuza 族中所處的地位或脈絡關係，以圖示意如下：.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小川尚義，〈關於費佛郎語 Favorlang 蕃地〉，《臺灣南島語言研究論文日文中譯彙編》台東：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籌備處，1909，頁 85-86。 81 張素玢，《歷史視野中的地方發展與變遷：濁水溪畔的二水、北斗、二林》，台北：台灣學生書局， 2004。 82 林文龍，〈半線社的漢化與消失〉刊載於《彰化文獻》創刊號，2000，69-100。 83 謝英從，〈大武郡社的社址、社域及地權的喪失〉刊載於《彰化文獻》創刊號，2000，頁 101-148。 84 林清財、林難生，〈談柴坑社楊家與大肚番關係〉刊載於《南投縣平埔族群社會與文化研討會論文集》南投：暨南國際大學，2011。 85 林清財、林難生，〈談柴坑社楊家與大肚番關係〉刊載於《南投縣平埔族群社會與文化研討會論文集》南投：暨南國際大學，2011。 86 劉益昌，《濁水沖積扇區史前文化與人群關係之研究》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12。 87 陳嘉成，〈清代漢番互動之研究：以巴布薩（ Babuza）為例〉東海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論，2015。 80. 15.

(24) 猫霧捒社不被討論. 阿束社. 萬斗六社. 馬芝遴社大武郡社半線社. 柴坑仔社眉裡社. 二林社大突社南社. 立. Babuza. 東螺社. 治西螺社政猫兒干社大. ‧ 國. 學. 圖 5. 猫霧捒社雖然名義上被歸類在 Babuza 之中，但是卻從來不曾參與在. ‧. Babuza 族中被一起「論述」，等同實質上被摒除於 Babuza 之外。. Nat. sit. y. 四、族或社？「猫霧捒」所指涉的潛藏問題應予釐清. n. al. er. io. 由本文「表 1.西部平埔族分類表」所示，「猫霧捒」也是「族稱」，亦即分類表中的 Babuza 族、巴布薩族、猫霧捒族是三位一體的關係。我們再翻閱目前所有關於 Babuza（即前述的「猫霧捒族」）的相關記載，其中「猫霧捒族的分布」，一貫的都是如此描述：「猫霧捒族（或巴布薩族）主要分布地為大肚溪以南至濁水溪之間，據有彰化縣境平原大部，而且其一部分亦深入台中盆地，即今台中市南屯區附近的猫霧捒社。」對於拍瀑拉族的分布則謂：「拍瀑拉族主要分布於大肚溪以北、大甲溪以南及大肚台地以西的海岸平原地帶，主要的村社為大肚社、水裡社、沙轆社、牛罵社，合稱拍瀑拉四社。」學界如李壬癸、洪敏麟、溫振華、洪麗完、劉澤民、計文德……等學者都持上述見解，而志書所見，《台中市志》、《台中縣志》、《大肚鄉志》、《沙鹿鎮志》……大扺也都是秉持同樣的觀點。從百年來有關 Papora 和 Babuza 的研究史中，我們也可以發現「猫霧捒社」的曖昧性，它顯然被 Papora 與 Babuza 兩大族群推拱在一個灰色地帶──即傳統的 Papora 族研究只著眼於四大社（大肚社、水裡社、沙轆社、牛罵社），完全排除了猫霧捒社；而傳統的 Babuza 族研究雖然名義上將猫霧捒社收納於同族範圍之內，但是實務上卻從來不曾將猫霧捒社列入正式的 Babuza 相關研究和討論之. Ch. engchi. 16. i n U. v.

(25) 中。猫霧捒有時被當做社名（猫霧捒社），但有時又被當做族名（猫霧捒族），猫霧捒社的身分和地位如果不加以釐清，則台灣西部平埔族的相關研究將一直處於懸疑、困惑的地位，以如此未經確認的分類為基礎所做的研究，隨時都會被質疑、被挑戰，最後終得面臨全盤重新調整、修正的危機。簡史朗和清水純於 2005 年之後所發表的論文提出新的見解，對傳統認知裡有關 Papora 和 Babuza 的村社組成和分布狀況提出質疑，認為「猫霧捒社」不可因為發音的近似 Babuza 而取來做為 Babuza 族的中文族稱，Babuza 的中文譯名也應回歸「巴布薩」以避免混淆。同時主張拍瀑拉族（Papora）不單只有四社而已，早昔位於台中南屯附近的「猫霧捒社」應該歸入 Papora（拍瀑拉族）的行列，「拍瀑拉四社」應擴大為「拍瀑拉五社」；「Babuza 族的村社和分布領域」應將台中南屯的「猫霧捒社」排除。有關「猫霧捒社」、「猫霧捒族」以及「Papora 四社或五社」的複雜糾葛如下圖所示，這種糾葛的情形如果不加以釐清，則台灣中部平埔族群的分類及分布終究處於混沌曖昩之中，對於歷史的發展、史事的詮釋、社群及族群關係的探討…… 等等議題，都將失卻清楚明確的基準，因而導引至偏頗甚或錯誤的結果，猫霧捒社的問題釐清了，後續的相關研究才不致於混淆錯亂或糾纒不清。. 立. 政治大. y. sit. ↑ 猫霧捒（交集處）. n. er. io. al. Babuza 巴布薩族猫霧捒族？. ‧. ‧ 國. 學. Nat. Papora 拍瀑拉族五社？. Ch. i n U. v. 圖 6. 「猫霧捒」意涵的重疊及錯亂示意圖. engchi. 有關猫霧捒社的身分地位，一直以來都處於灰色模糊的地帶，然而也因此更加突顯「猫霧捒社的族群背景必須加以釐清」的重要性，唯有清楚地廓清族群的組成內涵，在進行各族群相關議題的研究時，才會有明確的框架、才能推演出正確的觀點和視角。猫霧捒社的「身分背景」以及「族群歸屬」，長期以來一直遭到忽略和誤解，對於台灣西部平埔族群的研究產生若干迷思，因此必須先對猫霧捒社的問題加以辨明，如此才能撥雲見日，獲取正確的研究成果。簡史朗和清水純的研究已經發掘出這個重要的結點，值得在關鍵的辨識議題上，再繼續進行擴大深化的研究，重建符合事實狀況的西部平埔族群分類系統。晚近學界對平埔族的研究有漸漸趨向區域化的傾向，亦即以區域內各社群／族群間的互動為探討的重心，一旦區域內的族群版圖發生調整，甚或必需改弦更 17.

(26) 張時，當然就會產生「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效應，詮釋和由此形成的理論也將全面調整。有關「猫霧捒社」的族群身分和族群分類歸屬，若能清楚地釐清，並進而加以確認，相信能對台灣西部平埔族的相關研究，提供更合乎歷史脈絡及事實狀況的認知基礎。.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8. i n U. v.

(27) 第一章. 猫霧社的傳統領域. 第一節猫霧捒社的社址台灣原住民有非常久遠的「沒有文字」的傳統，「猫霧捒社」以書寫的形式見諸於文獻的年代是 1645 年，當時荷蘭人已經將臺灣北端的西班牙勢力逐出，大肚溪以南，沿海的平埔族村社，也都完全納入其管理統治的範圍，為了使陸路交通能貫穿無阻，確實將統轄的軸線向北延伸，以取得更龐大的商業資源，荷蘭人派遣軍隊，對當時被稱為「Quataong（番仔王；大肚王）」轄下的水裡社（Bodor），做了數次試探性的攻擊，看似以軟硬兼施的手段，終於使 Quataong 出席了 1645 年的南路地方會議。臺灣長官詢問 Quataongh 轄下共有幾個村社，Quataongh 回答說有 15 個，即： Bodor（水裏社）、Darida Noort（北大肚社）、Darida in’t Midden（中大肚社）、 Darida Suyt（南大肚社）、Assocq（阿束社）、Abouangh Oost（東邊的 Abouangh 社）、Abouangh west（西邊的 Abouangh 社）、Babosacq（猫霧捒社）、Baberiang （柴坑仔社）、Tosack、 Baroch（猫羅社）、Sackaley、Tachabeu、Dosack Noort （在北邊的 Dosack 社）、Dosack Oost 社（東邊的 Dosack 社）等 15 個村社，Babosacq 88 （猫霧捒社）列名其中。從歷年荷蘭人所記載的戶口表中，猫霧捒社並不是規模很大的村社：. 立. 政治大. 北大肚社水裡社猫霧捒牛罵社沙轆社阿束社柴坑仔猫羅社北投社. 南投社 I. 南投社 II. al. 155(47) 84(18). 170(50) 67(18). 1655 年. y. 1654 年. sit. 97(19). 1650 年. （括號前為人數，內為戶數）. 156(47) 50(15). er. 83(16). 156(49). 1656 年. 161(43) 67(16). 122(24). iv 108(27)C 97(25) 98(27)n 110(25) h 121(23) i U 104(19) e n g c h101(20) 118(22). 138(46). 191(62). 237(51). 282(53). 263(55). 275(58). 283(59). 287(59). 112(33). 147(31). 148(39). 187(41). 186(43). 191(41). 105(26) 88(21). 108(25). 297(57). n. 中大肚社. 169(52). io. 南大肚社. 1648 年. Nat. 1647 年. ‧. ‧ 國. 學. 表 2. 荷蘭時代台灣西部主要平埔村社戶口表89. 95(23). 116(27). 118(18). 117(28). 116(25). 106(30). 111(27). 94(26). 288(59). 193(58). 291(62). 231(70). 267(59). 239(74). 281(60). 107(25) 102(20) 116(29). 243(74) 119(29). 296(62). 189(63). 197(64). 194(61). 183(56). 187(55). 155(44). 66(16). 63(12). 57(13). 37(12). 46(11). 70(19). 149(59). 265(75). 271(73). 275(76). 284(77). 253(61). 江樹生譯，《熱蘭遮城日誌》第三冊，台南：台南市政府，2002，頁 390。中村孝志，吳密察、翁佳音、許賢瑤編，《荷蘭時代台灣史研究（下卷）社會、文化》，台北，稻鄉出版社，2002，頁 11-17。. 88. 89.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