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台東大學教育系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何俊青 先生
一個單親原住民學童的生活圖像
研 究 生: 徐永昌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七 月
國立台東大學教育系所 碩士論文
一個單親原住民學童的生活圖像
研 究 生: 徐永昌 撰
指導教授:何俊青 先生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七 月
謝 誌
迷失、迷惘、疑惑;焦慮、挫敗、打擊~
人員流失困惑、家庭情境變化、情形曲折難定;生活多樣變化、
心情起伏不定,失落之感而生…
每日周旋交戰於學校事務和論文世界中,常常讓自己忙得忘了身 在何處?應該做什麼?是什麼樣子的身分?該用怎麼樣的心情去面 對?下一步該如何走?…也就因為如此,而常讓自己身陷思緒泥淖中 久久無法「自拔」。於危機產生同時,永昌慶幸的能得到大家適時的 幫助和體諒;於混亂之際更可獲得大家保貴的意見和看法,這也都讓 我在迷失方向及困頓不前的同時,能獲得最佳的指引和助益。
在這兒,很感謝指導教授何俊青老師的愛護和指導,及口試委員 張如慧老師、黃永和老師所給的精闢入裡的見解及看法;也感謝總是 在身旁為我祈禱的家人和時時包容我的寶貝筱婷;最後當然更要感謝 Panay 及 Panay 媽媽的全力支持和配合。因為有你們大家的鼓舞和慰 勉,才能讓我在混頓之時找到前進的方向和依歸;因為有你們大家的 陪伴與關懷,才能讓我於撰寫論文的途路上不覺寂寞。也因為如此,
才讓我在面對這未知的世界的挑戰下,能有足夠的信心和動力不斷前 進,最終能完成此項不可能的任務。
…要感謝的人族繁不及備載,總而言之─謝謝大家、感謝一切、
感謝主。
永昌謹誌於加津林部落
2006 年 7 月 19 日
一個單親原住民學童的生活圖像
作者:徐永昌
國立台東大學 教育系所摘要
單親原住民兒童是本研究選取的個案類型。因研究者欲了解其 整體的家庭生活圖像及學校生活圖像,所以需要對生活的情境脈絡 (context)有深入的瞭解及熟悉。所以決定採用注重過程和情境脈絡且 能與經驗理解相結合之質性個案研究方法,希望籍此達到欲想建立 之研究目的。
於研究過程中,研究者以參與者觀察(participant-as-observer)之角 度,配合著訪談(interviews)、觀察(observation)、文件分析(documents) 等方式和策略,來蒐集生活圖像之資訊。並於其中利用長期投入、
三角驗證(triangulation)、人員檢核(examination)及厚實描述(thick deseription)等方法,來增進資料之嚴謹性。最後再以凡事新奇之無成 見觀念及人入情境(person in context)的微觀角度切入,並配合著文字 描述及顏色運用來建構生活圖像。
經過研究後家庭生活圖像有:複雜人員及簡單房舍的生活、獨 立早熟、適應力強之生活表現、經濟窘迫之能省就省的生活信念、
專制權威的家庭管教氣氛、跨越無奈之堅強行為表現、非預期的傷 害行為及需要被關心的 Panay 等七個重要圖像。另於學校生活圖像 中呈現的有:缺席率高的校園表現、穩定發展之課業成績、校園活 動的高參與表現、穩固情誼展現之漸入佳境的生活及認同 Amis 身分 的積極表現等五個圖像。
希望能藉由此研究,讓讀者在心中形塑描繪出單親原住民學童 (aboriginal student)的生活圖像。當然更希望的是,能經由這樣的研 究,讓在不知名世界角落中關心著單親學童處境的你,也如同和我 一樣親見 Panay,並能對原住民單親的學童世界有更深的一層了解。
關鍵詞:女性單親家庭、原住民學童、家庭生活圖像、學校生活圖像
The Life Picture of A Single Parent Aboriginal Student
Yung-Chang Hsu
Abstract
The case family chosen by this study is a pattern of Aboriginal Single Mothers’ Family. Because the researcher wants to know the whole pictures of her family life and school life, he must have a deep knowledge of the whole scenario of life. Therefore, to achieve the purpose of the study, the researcher decides to do the research by the qualitative case study which emphasizes on the whole process and enables to combine with experience .
In the process of the study, the researcher takes himself as a participant-as-observer and gets information or data by interviewing, observing, and documenting in order to collect the information of the life picture. In the research, long period of devotion, triangulation, examination, and thick description are involved to increase the exactitude of the data.
Eventually, put the person in context without any preconceived ideas and also match with the writing description and the color usage to construct a living picture.
According to the research, there are seven important pictures to stand for the family life picture, including the life of the complicated personnel and simple house, being independent and early-maturing, adaptable life performance, living conviction of being abstemious as possible, absolute and authoritative way of teaching, hardy behavior performance to cross over helpless, unexpected injury behavior, and Panay that need to be concerned. As for the school life picture, the results are as follow: campus performance of high absence rate, stable achievement, high frequency of participating in school activities, getting better and better life of developing stable friendship, and positive identification of the character of Amis.
Hope readers be able to construct the life picture of the aboriginal students through this research. The most important is that through the research, people from all corners of the world, like yourself, who also care about those aboriginal students.
keyword:Single Mothers Family, Aboriginal Student,
The Family Life Picture, The School Life Picture
目 次
一個單親原住民學童的生活圖像 ... I 目 次 ... III 表目次 ... VII 圖目次 ... VIII
第一章 緣「起」~偶入PANAY的單親生活 ...1
第一節 因為「緣」...1
一、 「啟」緣~於我心有戚戚焉之感 ... 1
二、 「定」緣~無心插柳之語... 2
第二節 研究主題聚焦...3
一、 建構Panay的家庭生活圖像 ... 5
二、 建構Panay的學校生活圖像 ... 6
第三節 名詞詮釋解說...7
一、 單親家庭... 7
二、 原住民學童... 8
三、 生活圖像... 8
第二章 緣「訂」~進入一個單親原住民女孩生活前 ...10
第一節 單親議題...10
一、 單親現況... 10
二、 單親影響... 12
三、 單親型態與貧窮... 14
第二節 管教議題...16
一、 管教態度... 16
二、 管教的適切性... 18
三、 管教形式與影響... 22
四、 單親家庭管教模式... 26
五、 原住民家庭管教模式... 27
第三節 人際議題...29
一、 師生關係... 29
二、 同儕關係... 30
第三章 研究方法與歷程 ...34
第一節 為何選擇「ㄊㄚ」...34
一、 為何是它-中央研究院民族研究所格式 ... 34
二、 為何選擇它-質性個案研究... 35
三、 為什麼是她-Panay... 36
第二節 研究大小事...37
一、 研究進出時間... 37
二、 研究工具... 38
三、 資料蒐集和整理... 40
四、 資料的嚴謹性... 48
五、 如何增進研究之嚴謹性 ... 50
六、 研究倫理... 53
第三節 田野歷程...55
一、 研究主題之變動歷程... 55
二、 研究步驟流程... 57
三、 研究進度... 58
四、 研究限制... 59
五、 進入現場前與後... 60
第四節 研究價值...64
第四章 緣進~初識PANAY生活...66
第一節 「ㄊㄚ」是誰...67
一、 堅強獨立Panay母親 ... 67
二、 有極端表現之Panay ... 71
三、 新出生的Panay弟弟 ... 75
第二節 PANAY的家 ...77
一、 複雜眾多的家庭成員... 77
二、 亂中有序之家庭結構... 78
三、 簡單實用呈現的家屋樣貌 ... 80
四、 單親歷程之難「得」的爸爸 ... 83
第三節 PANAY的學校~希望國小 ...87
一、 便利、新穎、以「秀」出名之學校環境 ... 87
二、 Panay之班級環境 ... 89
第五章 緣分~深入PANAY的生活世界...95
第一節 家庭生活描述...96
一、 日常生活之不平凡的一天 ... 96
二、 清寒窘困之家庭經濟... 105
三、 專制權威之管教型態... 113
四、 轉化無奈的堅強表現... 118
五、 Panay順應生活的多元化角色 ... 130
第二節 學校生活描繪... 134
一、 平時校園時間的特殊的時段 ... 134
二、 漸入佳境的友情世界... 138
三、 活潑愛現的行為表現... 145
四、 優秀表現的活動競賽... 146
五、 平實穩定的課業成績... 149
六、 因「原」而「異」的生活情形 ... 153
第三節 綜合討論... 156
一、 家庭生活圖像... 157
二、 學校生活圖像... 165
三、 原住民角色的深層探究 ... 170
第六章 PANAY之生活圖像... 176
第一節 研究結論... 176
一、 Panay的家庭生活圖像 ... 177
二、 Panay的學校生活圖像 ... 180
第二節 研究建議... 184
一、 給照顧者的話... 184
二、 給老師的話... 186
三、 給後續研究者的話... 187
四、 給永昌的話... 188
第三節 研究歷程的省思... 190
一、 進入研究前... 190
二、 研究中…... 191
三、 退出研究後... 192
~後 記~... 193
參考書目 ... 194
附錄 1 生活重要記事 ... 210
附錄 2 觀看PANAY跳舞影片觀察記錄 2 ... 215
附錄 3 研究手記 ... 218
附錄 4 訪問時間及次數 ... 219
附錄 5 訪談大綱 ... 220
附錄 6 人員訪談資料檢核紀錄 ... 223
附錄 7 PANAY校刊作文... 226
附錄 8 PANAY 的出席狀況 ... 227
附錄 9 各種學習單 ... 229
附錄 10 輔導紀錄資料 ... 232
附錄 11 94 學年度上學期原住民學生名單... 233
表目次
表 1主要國家離婚率 ...13
表 2進出PANAY生活之時間預定表 ...38
表 3符號意義參考表 ...44
表 4對色彩的感覺和象徵 ...48
表 5研究甘特圖...58
表 6希望國小 94 學年度下學期全校人數統計表 ...88
表 7 PANAY參加過什麼... 147
圖目次
圖 1 三角資料驗證法... 51
圖 2 研究主題之變動歷程圖... 55
圖 3研究流程圖...58
圖 4 入場角色及時間... 63
圖 6一、二樓平面圖及拍攝方向和範圍 ...82
圖 7拍攝方向 1 照片 ...82
圖 8拍攝方向 2 照片 ...82
圖 9單親歷程圖...83
圖 10 四年級班級平面圖 ...91
圖 11五年級班級平面圖 ...92
圖 12 PANAY的生活世界...96
圖 13 台東縣 94 年度故事小精靈比賽獎狀... 148
圖 14 台東縣 93 學年度英語演說比賽獎狀... 148
圖 15 台東縣 94 年度故事小精靈比賽實況... 149
圖 16 台東縣 93 學年度英語演說比賽實況... 149
圖 17 台東縣 94 年度阿美語比賽實況 1 ... 149
圖 18 台東縣 94 年度阿美語比賽實況 2 ... 149
圖 19 PANAY的家庭生活圖像... 180
圖 20 PANAY的學校生活圖像... 183
第一章 緣「起」~
偶入Panay 1 的單親生活
第一節 因為「緣」
一、「啟」緣~於我心有戚戚焉之感
心裡煩悶時,總是習慣一個人騎著心愛的「小馬 2」,在馬路上隨性的探訪 溜躂;看看人、看看風景、瞧瞧他人生活模樣,感受別人那不一樣的生活模式及 節奏。那是一種無拘無束且任我遨遊的感覺,也總是讓我在完成如巡邏任務之探 訪後,身心獲得無比的舒坦和暢快。但是!這種無牽無掛的心情歸零感,持續到 年初的一天夜裡,逐漸的變了樣。
記得那天夜裡冰雨紛飛,寒風刺骨的…
今天夜裡我和往常一樣,窩在小馬懷中外出「探訪」。 於其中,暖暖的氣息(暖氣)、最愛的零嘴、再加上能讓人 產生共鳴的抒情音樂,滿足之情滲透身體每個毛細孔直達 方寸之間,溫暖之意從腳尖湧溢至髮梢,遠望如冰天雪窖 之蕭瑟孤寂街景,再比對自身情景,幸福之感,如此而已。
緊握方向,閒遊於寒冷無人的街頭;頓時映入眼簾之 景,迅速的打散了這股溫暖及幸福的感覺。於此滴水成凍 的夜裡,我看見 Panay(化名),不畏冬雨及凜冽寒風的蹲
1 Panay(化名):讀音為「巴奈」,阿美語。
2 汽車名。
在房外角落裡,用著赤裸雙手在洗著換洗衣物,看了她許 久,心裡竟有一種似曾相似及感同深受之感湧入心頭…
(050211/OC/研究者日記)
也就是如此情境衝擊,讓我在往後的探訪時段中,不再是自由及隨意的,而 變得會有意無意「特別」的經過那轉角,留意情景。
二、「定」緣~無心插柳之語
開始與 Panay 有較多的互動,是從一個飄著雨且寒冷的時節開始!記得那是 一個寒流過境且下著雨的一天,豆大的雨點阻止了小朋友出外探險及遊玩的興 致,下課的教室裡,亂烘烘的…
…小明(化名)!昨天你有看火影忍者 3嗎?..看我的 暗器標~啊(小明慘叫聲)!不要走,站住,不要走(台語)…
老師手機借我玩,好不好?老師,手機借我玩~(大叫)…、
老師阿祥(化名)撞到腳了!哈….、老師小李(化名)沒有 交習作!他說要罰寫嗎?、小青(化名)書借我好不好?小 青…小青(越來越大聲)…
(050221/SD/學校事件回想)
於一切還很混亂的此時,一個長得黝黑矮小的女生 Panay,拿著她的數學考 卷和作文簿,來到了我身邊問著…
老師妳會做這一題嗎?可不可以教我(當時的我是班 上科任老師)?…老師妳看我的作文,我要投稿可以嗎
4?…」。
3 火影忍者:現今日本流行動畫卡通,現在分別在國內有線及無線台定時播放。
4 因當時行政工作有包括「校刊編輯」此項,所以 Panay 來問有關於投稿之事宜。
(050221/SD/學校事件回想)
當時的我,隨意的瞄了一下那不及格的數學考卷和作文之後,隨性的回了 話…
嗯,這是「給爸爸的一封信」哦!Panay 的作文要投稿可 以呀,不過要先跟妳們老師說,再拿給我吼!還有!Panay 的數學要加油哦!妳沒有補習嗎?我看,還是我幫妳補習 好了,哈…
(050221/SD/學校事件回想)
也就是這句「我幫妳補習」的玩笑話,讓我和 Panay 的生活從此接上了軌,
而有了交集…
第二節 研究主題聚焦
我們知道家庭是孕育人類生存與發展的重要溫床,也是教育與養護兒童的重 要的熔爐(王慧玲譯 1999:35;徐蓮蔭譯 1997:1;劉秀娟譯 1996:1)。倘若有 一天這重要的溫床及熔爐失去重要的另一半而成為單擎模式時(廖永靜 2000b:
156),孩子亦往往會因為失去了另一個教養的榜樣,而導致子女偏差行為與學業 成就落後的情形(謝品蘭 1992)。雖然由正向而言,離婚後可能會讓人懂得為自己 而活、心靈平靜、並學習自我成長(張英陣、彭淑華 1996:227-272),及能讓許多 人從婚姻枷鎖中解脫並得到自由,或因為突來的應經濟壓力,而讓其往後更懂得 風險分攤、未雨綢繆,於後並能善用既有的娘婆家、同事、鄰居等非正式網絡資 源(施束鍾,2003:111-116);但我們還是不可忽略其負面之痛苦,如惆悵、感傷 及因之而來如經濟、教養的家庭問題(藍采風 1996:201-204;廖永靜 2000b:
155-191)。
而在家庭之中,父母的管教方式及教養模式是影響子女人格特徵、認知能力
與社會行為發展的重要元素(陳秀蓉 1986),於洪慧芬、胡志強、陳素秋譯(2003;
122)及章蓓蕾(1997:38-39)也提到,單親家庭之型態必對孩子造成心靈創傷之實,
然而此創傷之感覺是一種持續性的傷痛(自彭懷真 1998:153;簡春安 1997:157)。
不僅如此,單親家庭之型態也經常易造成家庭危機(family crisis)(蘇建文等 1991) 及親職角色的扮演困擾(謝品蘭 1992:68)而產生教養上的問題;由此都可知見家 庭之環境和型態及家人教養方式、管教態度對於孩子來說,是多麼的重要,所以 我們不得不注意。
另外於原住民家庭中,雖然有如高淑芳、何秀珠(1997:17-37)之原住民家長 對子女的關懷程度不高的發現,及原住民父母以較低的期待來管教孩子研究結果 (林淑華 1997:90),但還是相信如阿美族家長之講理及培養孩子自立更生能力(黃 秀美 1999:55-78)的正向管教是存在的。
生活為一動態過程,同樣的「家庭」的呈現,同樣的也是一個變動的過程(廖 永靜 2000a:35-78;洪慧芬、胡志強、陳素秋譯 2003:20)。這種動態的特性是 受環境與情境中之人員互動而形成的,在這一種交互影響的行為歷程中,我自許 能夠以處處都是新鮮新事、隨處皆有新奇物之好奇態度,及化熟悉為新奇(making the familiar strange)5的無知觀念6來忠實的蒐集資訊。
所以,對生活情境之素材取得必須要隨時隨地及詳實的紀錄。事件沒有大小 之分、資訊沒有好壞之別,因任何事物在建構 Panay 之生活圖像下,都有其重要 性及必要性,所以我決定以最能直接得到訊息之觀察、訪談及進入現場的方式來 從事研究,希望能從其生活情境脈絡中,得足能建構其生活原貌的資源;於後再 利用微觀角度看待其生活之情境脈絡之人、事、物,以求獲得客觀平實及貼近其 真實生活的事件資訊;最後再加上豐厚的質性描述,並於研究結論時配合《色彩 心理學》一書上對色彩之應用和解釋及自己本身對顏色的感覺來呈現其生活之情
5 形成熟悉的陌生(making the familiar strange),林崇德(2004)認為其意思為:「一個人正在形 成一種在某些熟悉事物上具有新面貌的嘗試,他審慎地假定一個不同於完全被認可的觀 點,並且發展了一個針對眾所週知現象和事物的非同尋常的嘗試。」
6 無知觀念:抛開成見及舊經驗來看待事物之想法。
境圖像,以求確切詳實的呈現 Panay 的生活原貌。我想如此的做為,定能讓讀者 於閱讀文章時,心中產生身歷其境之圖像。
而這次的研究的場域是以學校區域、家庭場域及上述二者以外之其它情境為 場景。希望能從中發現足夠的資訊來了解,原住民單親 Panay 的生活模式模樣及 脈絡,進而再去建構貼近其生活原貌的生活圖像。
然而我們知道「建構不是憑空捏造的意思,它是基於實徵的資料及研究者基 於對研究現場所感知的一切以及專業知識所作的心智翱翔」(蔡敏玲 2001:233-260) 也就是需依附於社會現實的一種行動,所以我以人入處境之信念並運用多重之研 究工具及策略,來進行蒐集資訊、整理資源及分析資料的工作,並希望進而來建 構 Panay 之家庭及學校之生活圖像。
初識 Panay 時,原只是對其看似「小大人」 的個人特質及行為感到好奇,對 於其生活模樣及其生活情境並沒有太多的想法;但隨著時間的挪移與其接觸頻繁 而至熟稔後才對其整體之生活世界感到好奇,之後再加上文獻的閱讀進而最終確 立建構其生活圖像之目的。總結來說,本研究的研究目的有二;壹、建構 Panay 的家庭生活圖像。貳、建構 Panay 的學校生活圖像。分述如下:
一、建構 Panay 的家庭生活圖像
家庭與學校,是在大多數孩子的生長過程中,所必須參與的一個重要社會組 織。若以參與時間長短來看,於家庭生活所占的比例更比其他生活來得長(林生 傳,1999;詹棟樑 1994:554-555),所以生活於家庭場所中人員互動如何?家庭 成員的關係情形為何?有怎麼樣的教養方式?呈現著如何的生活形態?會有如何 的生活步調呈現?相信這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有其生活的獨特性及特殊性,而 更相信對於大多數孩童所沒有參與的單親家庭(single-parent family)及原住民家庭 來說,其生活方式及步調應會有更多讓人注意且不為人知的故事脈絡。
所以於家庭生活圖像方面,研究者以闡明 Panay 母親之教養行為態度影響、
家庭結構之特殊性影響及家庭成員互動為主,而以其他重要記事如:教師節大餐、
Panay 家午餐的約會、外出遊玩等事件為輔。
而於研究場地及資料取得上,除了平時於家庭場域外,亦包括了於戶外其它 地方所呈現之生活圖像資料,如 Panay 母親的工作場所、約一週二次的榕樹下商 店、每二週會去的山上小屋、還有臨時要去的牧場、遊樂場、台東市區、夜市…
等。希望能以其比較或補證其家庭生活之一致性,進而更能真實的呈現其生活圖 像。
二、建構 Panay 的學校生活圖像
我們知道,隨著多元文化之刺激及社會快速變遷下,國小孩子們的身心成熟 發展程度,是讓人所難以掌控和想像的。於人際相處間或學校表現上都會有著多 樣性的行為和表現,於其中尤以友誼世界的情景之中更是如此。學童於校之人際 友誼發展及其複雜的程度,隨著情境的變化可能會有所不同的結果;也許今天視 他人為知心好友、明日則當他人為世紀之敵,如此波譎雲詭又變化莫測的之現象,
身在教育第一線的我們,最能深深感受到。另外,以 Panay 原住民之身分來看,
其原住民的身分對學校中人際事物或生活狀況,會有影響嗎?情形又是如何?
所以總括來說,Panay 於學校場域中之人員互動情景為何?其為何會如此的 互動模式?及 Panay 在學校中會有著如何的表現?這就是我所感興趣的。所以在 學校生活圖像中,我以 Panay 在學校之中的同儕互動及師生關係為闡述主軸,而 以其它事件重要事件如:成績表現、比賽競賽表現及其它表現為輔,來對其學校 生活圖像做探討及呈現。
第三節 名詞詮釋解說
一、單親家庭
何謂單親家庭?以社會學者廣義之觀點來看,單親家庭即為一個家庭組成,
是由一個成人與至少一個未婚子女共同組成;而以社會工作者之狹義觀點來看,
單親家庭之組成是由一個成人及一個未成年子女(依賴人口)共同生活而組成的(林 萬億 1993:6-16)。王鍾和 (2000:3)也提出:「單親家庭即由父母任一方,獨自 一人擔負,照顧自己以及照顧孩子的責任之家庭型態」之說法;徐良熙、林忠正 (1984:1-22)亦提出「單親家庭是由單一父或母和其未婚子女所組成的家庭」之定 義。另外薛承泰、劉美惠(1998:32)之定義為:「目前非在婚的父或母和十八歲以 下未婚子女同住的住戶」。及劉美惠(2000:7)定義為:「至少由一位目前非在婚 的父或母,及其未滿 18 歲未婚子女組成之家戶」。由此可知,不論其單親原因 為何?其歸類分述單親原因都以一個家庭內父或母是否為之「單一性」,及子女 是否為「依賴性」(十八歲以下及未婚)做為分述重點。
我們知道單親家庭形成的原因包括:配偶死亡之喪偶型、配偶離異之離異 型、配偶由於工作關係遠住他地之分離型、配偶分居之分居型或姘婦或情婦、未 婚生子之未婚型之五種類型(徐良熙、林忠正 1984:1984:1-22;藍三印 1993:
2),其中對研究單親家庭議題之研究者來說,以父母離婚原因所造成的單親家庭 最受囑目,而這種類型的家庭型態也是研究單親家庭的最大來源(黃斐莉 1993;
薛承泰 1996:1-30)。
至於本研究中所談到之單親家庭,其家庭型態為一女性單親家庭(single mothers family),所以有必要來對女性單親家庭來做一些說明。就女性單親家庭之 字面上涵意來說,顧名思義就為家長離婚後,以母親為主要照顧者之家庭型態模 式稱之。張齡友(1994)則定義女單親為:「一個由負擔家中主要經濟來源的女戶 長(成年或未成年),及若干未婚且在經濟上處於依賴地位的子女(成年或未成年) 所組成之家庭」。於本研究中,Panay 之單親環境造成,是屬於父母離婚所致,
所以本研究參考上述定義及個案屬性,將本文之單親家庭界定為「父母離異後,
若干未成年子女依靠母親生活之家庭型態模式」稱之。
二、原住民學童
近年來,由於原住民之民族意識抬頭,而讓許多原住民同胞紛紛提倡正名運 動 7。如此之行為舉動亦使得原住民族群,從原本已被大家熟知的九族增加為十 二族8。本研究所指之原住民學童(aboriginal student),對象僅限為十二大族群中之 阿美族四至五年級的「Panay」。
Panay(化名):阿美語。在原住民阿美族語的意思是「稻米」或是「漂亮」的 集合詞,為美麗的稻穗,而有收穫豐收之意。女孩子被命名為Panay,表示父母期 待她成為美麗而動人的女孩 9。為何研究者會選用此名來代表個案?因原有二:
一是此化名能代表個案阿美族之身分和族別:另一則是希望研究結果能如其意帶 來收穫豐收之意。所以本研究所指之「Panay」是指本個案之單親原住民學童。
三、生活圖像
圖像(picture)一詞,在教育部國語辭典中解釋為:圖繪形象。有歷歷如繪之意,
亦作「圖象」。於鄭玉秀(2004:38-58)之《從婆媳互動看台灣中產階層婦女覺知 的家庭圖像》一文中,研究者經由描寫勾繪參與者家庭的主要面貌圖像,有「上 下之分」、「內外有別」、「大小不一」、「樹大分支」、「文化反哺」等五大
7 原住名的「正名運動」,從 1984 年開始至今,當初所提為,將「山胞、番人和山地人」之
稱呼更正為「原住民」一詞,而至今各個原住民族群,更希望能找回自己「原有」且「應 有」的族名,所以正名運動,到目前為止還是個進行式。
8 台灣原住民:現在經行政院正名者,包括以往大家熟知的九族:阿美族(Amis)、泰雅族
(Atayal)、布農族(Bunun)、賽夏族(Saisiyat)、排灣族(Paiwan)、魯凱族(Rukai)、雅美族(Tao)、
卑南族(Puyuma)及鄒族(Tsou),再加上邵族(Thao)、噶瑪蘭族(Kavalan)、太魯閣族(Truku),
共 12 族群。
9 鍾保明、蔡文芷、趙婉茹 台北植物園的民生作物,網路資源:
http://www.tfri.gov.tw/book/sp105/sp105-16.htm,2005 年 12 月 16 日
生活主題;於楊文貴(2001)《描繪一幅自主學習的圖像 ~ 種籽學苑六年級畢業製 作課程之研究》一文中,研究者對圖像一詞之運用,是經由分析理解訊息資料後,
藉而勾勒世界轉化為圖像之運用方法;另於吳麗君(2000:33-64)之<解讀英國小 學的文化圖像>一文中,其以台灣為視角,運用本土之鏡頭來捕捉英國小學教育 的文化圖像,並以故事敍述之方式來勾勒英國小學文化之圖像。
跟據上述對圖像之運用描寫、理解分析及故事呈現之運用和解釋方法,文本 所謂之「圖像」呈現,如上述的除秉持著繪聲繪影之深描精神,欲以質性厚實之 陳述並經由豐富細膩描寫外,更以顏色之運用來達到於心海呈現歷歷在目且栩栩 如生之畫面,也就宛如能親至其中般的身臨其境。希望能藉由此研究,讓讀者在 心中形塑描繪出 Panay 之原住民單親之生活圖像。當然進一步,也更希望能經由 此研究,讓在不知名世界角落中關心著單親學童處境的你,也如同和我一樣親見 Panay,並能對原住民單親的學童世界有更深一層的了解。
第二章 緣「訂」~
進入一個單親原住民女孩生活前
第一節 單親議題
一、單親現況
近年來,家庭結構在社會快速變遷及人口轉型的影響下,產生了極大的變 化。於其中,尤以離婚率的攀升最為明顯;因此使得近幾年的單親家庭戶數,有 逐年升高的趨勢。同樣的於原住民家庭中,單親家庭的比例也是逐年升高的;不 單如此原住民單親家庭在比例上,還是遠高過漢人的單親比 (張玉珠、楊嘉琳 2002:42-43;彭懷真 2001:103;游聖薇 2002:7;譚光鼎 1997:256-288;饒志 堅、賴秀玲、蔡惠華、王玉珍 2003:)。
根據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九十三學年度(2005)針對高中職以下學校低 收入戶、隔代教養、依親教養及單親家庭學生數所做的統計發現,全體學生數之 單親家庭比為 8.58%,而原住民學生數之單親家庭比則高達 18.05%。若以縣市分 類比較可再發現,台東縣原住民學生數之單親比,更占全體學生數單親比之近四 成(0.379%)的比例。再由「高中職以下學校全體與原住民學生單親家庭原因統計 表」可知,原住民學生數之離異分居人數為 9302 人,若將大多設置於平地地區之 高中及國中人數刪除,可發現國小離異分居人數為 5224 人,其中少數的原住民地 區國小更占有 5621 人之超過半數(50.17%)之比例。由此可見,如此之單親家庭型 態,在原住民集中的原住民地區來說,應更是普遍的。當然,如此的研究結果和 調查結果,對於身為原住民身分及從小生長於偏遠原住民部落的研究者來說,其 實是可以感同深受及印證的。
雖然我們的世界到目前為止,仍崇尚婚偶關係以及核心家庭價值,於是還是 會有視單親為異類之情形發生(廖永靜 2000b:155-191)。但因為單親家庭亦只是 眾多家庭型態中的一種(廖永靜 2000b:155-191),所以相信單親它並不是公害(廖 永靜 2000b:155)、也不一定有問題兒童、當然問題兒童也不一定來自單親家庭。
根據劉秀娟譯(1996:101)、蔡文輝(1978)及饒志堅(2003)之說法,今日的台灣家庭 之形態的轉變和發展,和世界各主要國家是相類似。其中核心家庭,已成為台灣 最主要的家庭結構。然而近年來因隨社會變遷,台灣單親家戶已有明顯增加趨勢,
根據內政部統計處統計(2004),全台灣於 2003 年之全年離婚(divorce)對數,計有 64,995 對,幾乎一天就有 178 對離婚,較 2002 年增加 5.9%。若再與十年前 1992 年相比較,這十年間的離婚率更增加了 1.15 倍。由此可見;近年來台灣整體的單 親家庭,有呈現著逐年增加趨勢。
如上於單親戶數增加的同時,我們可以注意到,其中尤以女性的單親家庭之 增加最讓人感到明顯(鄭麗珍 2001)且佔多數(李淑容 1999:36;張玉珠、楊嘉琳 2002:5;薛承泰 1996:1-30)。而如此現象產生,歸因於婦女出外就業率提升、
婦女平權主義升起、教育普及和婦女於經濟上的獨立或是因族別之傳統觀念因素 而致 10。也就是因諸如此類之原因及觀念,使得女性在面對不滿意的婚姻時,能 有更多的勇氣和籌碼來果決的訴求法律上的離婚,而且抱持著「不理想的婚姻應 儘早結束」觀念的人,亦有增加之趨勢(廖永靜 2000a:35-78)。
根據國內學者之研究發現,近年來原住民族群中單親家庭比例和非原住民家 庭一樣亦有偏多之情勢(莊金國 2005;張玉珠、楊嘉琳 2002:42-43)。而且不論 統計數據為何結果都顯示,原鄉或都市原住民,其單親家庭型態遠超過台灣地區
10 過去母系社會的阿美族對婚姻的觀念和想法,大部分的族人認為,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無缺
的。所以在選擇自己終身伴侶時,首要著重的主要條件,就是工作認真、勤勞和健康,
是比較趨於務實之理念,因為在其傳統的社會中勤勞就是財富(廖守臣、李景崇 1998:
225),而在那麼樣以女性為重的婚姻社會制度中,也就因為其婚姻規範中休夫情形是被允 許,所以大多阿美族婦女,對於感情及婚姻轉化的態度上較有主動和積極的傾向(王蘭君 2002:98;許木柱 1993:101;黃貴應 1986:694),另外再加上阿美族傳統婚姻觀念中,
對於離婚和再婚並不會有受到社會歧視之觀念,和對於私生子並不會覺得是嚴重羞辱觀 念(台東縣阿美建設協會 1998:23),而造成其離婚和再婚現象頻繁(許木柱 1993:103),
而這種的氣氛和社會價值,儼然已成為傳統阿美族的婚姻制度中的特色之一(劉斌雄、丘 其謙、石磊、陳清清 1965:130-131)
相同家戶類型比例,甚至還有高出漢人許多的情形(鄭麗珍 1999:111-148)。另外 從王蘭君(2002:81-93)之研究調查中於性別來說可以看出,原住民女性單親家庭 比例確是和非原住民之女性單親家庭一樣占了多數,而這項研究結果也和張玉珠 等(2002)、張清富等(1995)、鄭麗珍(2001)及饒志堅等(2003)有著相同的說法。所以 由上可以知道,原住民女性單親家庭比例在原住民較多的地區來說,是占大多數 的,這也符合了黃美英(1994:211)的說法。
二、單親影響
如上之單親型態的生活模式,在研究者成長的排灣族部落裡,其實是一種司 空見慣的常態現象。因經濟發展快速、工作集中於大都會地區,直接迫使同村莊 的父母兄長們,外出尋求工作而離開家鄉(王柏元 1998:21),再因為如內政部統 計資料顯示的,原住民家庭負責家計的重要人員,意外災害死亡的比例又較高,
所以而也直接造成村子內之單親比例有較高趨向的原因,而這也讓許多的朋友 們,面臨著和自己相似經驗之家中無父或無母的情況。當然,這也就是造成原住 民單親家庭有著偏多比例之情勢產生(饒志堅等 2003)。
從小自己生長在部落環境中,就能特別感受到這種家中無大人的感覺。於部 落之部分父母,因工作早出晚歸或長期外出關係,而導致感情不睦而分離者不在 少數,或因為工作發生意外而導致家庭破碎(高淑芳、何秀珠 19971:17-37)情形 亦不斷發生,當然如此更直接的造成誰沒有爸爸及誰沒有媽媽之單親情形。生活 於其中,也許可能是因為很多人都一樣,也或許是自己對家庭的概念不夠完整,
所以導致研究者於同儕之間皆明瞭但不覺有異;卻反而有時還會因為父或母不在 家,而照顧者VuVu11又缺少「寫功課」及「做作業」的觀念,所以於放學之後家 中並沒有人會督促課業,而自覺幸福。這種因為年齡差距而造成的觀念差別及因 家庭結構改變而帶來的「教育代理人」(王齡慶 1992)缺乏後遺症,讓研究者在當
11 Vu Vu 為排灣語。依不同的角色有著不同的意思。為「奶奶、爺爺」或「孫子、孫女」之
義。
時常在面對學業及知識時學習時,並不會產生積極性的行為及想法,所以在校學 習時,總是遇到比他人更多倍的困難及挫折,以致導致課業不佳之情況,這和許 木柱(1997:106)所述有相同的情形。
隨著時間的流逝、生長環境轉換及所見所之事物增長後,才訝然驚覺,原來 從前研究者所習已為常生長環境,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是一個算不完整的家庭 型態(吳就君、陳美俐、陳韺譯 1983:165;涂信中 2002:301)。原來研究者一直 生存於他人所認定的「不尋常」的生活環境之中(廖永靜 2000a:35-78),所以自 己才會對單親現象,沒有什麼分辨能力及敏感度,甚至不以其為異。
另外倘若於單親的生活情境上再加上經濟窘困問題,這對較低社經地位之單 親家庭孩子來說,其所帶來的生活適應問題,想必影響就更大了。就如王柏元 (1998:134)所說的:「家庭結構破碎和家庭之低社經地位之學童,在自我的適應 上有著些許的困難性」之言論一樣,雖然洪慧芬、胡志強、陳素秋譯(2003:43) 在其譯之書中提到:「單親家庭在當代社會中亦屬平常」,亦不是一個新興的家 庭型態(周麗端、吳明樺、唐先梅、李淑娟 1999;林萬億 1993:6)再加上如下 表 1 之內政部統計處之數據數字表示,包括台灣在內,全世界主要國家之離婚率都 在上升當中之情形;但還是不可以忽略到,如 2004 年台北市離婚率下降12及世界 各國之間因宗教、文化和社會習俗等因素,而造成的離婚率高低的明顯的差異(彭 懷真 1998:143-151)的事實。所以可以知道;對於單親戶數是否為增加或減少、
對於離婚率是否上升或下降,因為由於各地區域之不同及獨特性的迥異情形,其 的差異性是存在的。
表 1 主要國家離婚率
國 別 1994 年 1995 年 1996 年 1997 年 1998 年 1999 年 2000 年 2001 年 2002 年 2003 年
台閩地區 1.51 1.57 1.67 1.80 2.00 2.23 2.37 2.53 2.73 2.87
12台 北 市 政 府 之 台 北 市 年 鑑 2004: 民 國 93 年 結 婚 對 數 14,584 對 , 粗 結 婚 率 則 為 千 分 之 5.56,離 婚 對 數 6,843 對,粗 離 婚 率 千 分 之 2.61,與 92 年 比 較,粗 結 婚 率 下 降 千 分 之 1.34, 粗 離 婚 率 下 降 千 分 0.1。
日 本 1.57 1.60 1.66 1.78 1.94 2.00 2.10 2.27 2.30 2.25 南 韓 1.39 1.46 1.65 1.82 2.12 2.50 2.50 2.80 3.00 3.50 美 國 4.57 4.44 4.33 4.34 4.19 4.10 4.20 4.00 ... ...
芬 蘭 2.70 2.70 2.70 2.60 2.70 2.70 2.70 2.60 2.60 2.60 英 國 2.97 2.89 2.91 2.72 2.70 2.71 2.62 2.66 2.71 2.80 德 國 2.04 2.07 2.14 2.29 2.30 2.32 2.37 2.40 2.48 2.59 法 國 2.00 2.01 1.90 2.05 2.01 1.98 1.90 2.00 ... ...
資料來源:引至內政部統計處:http://www.moi.gov.tw/stat/ 日期:2005/11/27
雖單親家庭不一定是問題家庭,也不一定有問題兒童;但單親家庭本身所面 臨的生活問題與壓力是較一般家庭為多,卻是不爭的事實。然而單親家庭,到底 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呢?它到底會有如何的生活壓力和問題?或是會有如何的優 勢或不適?它會有如何的生活方式及圖像?也就我想知道的。
三、單親型態與貧窮
根據行政院主計處 2002 年之<離婚、分居或喪偶者目前最煩惱之事情>之統 計顯示,離婚父母最擔心最煩惱之事情,除了第二名的子女問題外,就屬經濟問 題為最嚴重。這一項統計數字也正好與鄭麗珍(1988)之研究結果有所符合。因為 單親家庭為單一收入特性,較易陷於經濟貧困的問題中(藍采風 1996:209),而在 這經濟上的問題中最迫切需要資源的又以經濟大多處於弱勢的女性為最(楊瑞 珠、林秀娟、李玉卿 2000:147;廖永靜 2000b:155-191;鄭麗珍 2001)。也就如 貧窮女性化(the feminization of poverty) (朱巽傑 2002:402;黃乃凡 1995;鄭麗珍 2001)之現象與說法一樣,或如黃迺毓(1992)及童小珠(1992:71)提出的:單親女性 家庭會在離婚後立即面臨經濟困難之說法相同,這種經濟問題所帶來的負擔與打 擊是最為現實(簡春安 1997:163)也是持續艱苦的(林萬憶 1993:10)。
不論單親家庭型態為何,在單親家庭成立之際,其經濟狀況會有很大的可能 性會比先前雙親家庭還要削弱。其實不管造成單親之因是離婚或喪偶,除非是贍
養費及撫恤金豐厚或是本身條件優越之關係,相信經濟困難之問題會立即到來的 (黃迺毓 1992:248)。其中如上述可知,女性所受的影響是遠高於男性的(江淑琳 2002:193:鄭維瑄、楊康臨、黃郁婷譯 2004:292)。
至於單親的女性為何比較容易產生貧窮情形呢?於 1992 年童小珠指出,女性 單親家庭的貧窮因素有四,除了本身之是薪資低、賺錢能力低、家庭的財產所得 少及政府政策設計不當外,家庭事業之兩難兼顧是最大的原因。而如此因家庭食 之者眾、生財者寡之現象,和女性生財之能力不如男性之原因;再加上需照顧孩 子之重擔都是造就著貧窮女性化之事實的發生(呂朝賢、鄭清霞 2004:120)。
從行政院主計處 2003 年之<國人性別統計及婦女生活地位之國際比較研究
>的統計專題研究報告中亦可發現,單親女性家庭除經濟的困境之外,尚還有子 女教養、身心適應、社會支持等層面的問題,而在此眾多壓力和困難中又以經濟 居於劣勢情形及子女教養為最。此外於此研究也發現,90 年台灣地區(戶內至少 一位未婚子女組成之)之單親家庭數為 52.0 萬戶,占總戶數 7.7%,其中戶長離婚 或分居者達就達 29.3%,而單親家庭戶長為女性者更高達 51.8%,由此可見女性 單親之比例是高於男性單親情形的,這也於張清富、薛承泰、周月清(1995)的研 究結果也持有相同看法和結論13。
從上大致了解到了女性單親之現況比率之後,再從 2004 行政院之性別統計指 標之<台灣地區失業率按年齡、教育程度與婚姻狀況分>之表單中可發現,民國 91 年至 93 年女性戶長之失業率,有逐年舉升的現象14,再加上女生之單親家庭之 家長,教育程度普遍較低15、經濟上又處於弱勢的情況下(楊瑞珠、林秀娟、李玉 卿 2000;廖永靜 2000b:155-191;鄭麗珍 2001),都讓許多女性單親戶長,對於 生活感到力不從心,而對家中經濟及子女教養管教方面有兩情難以兼顧現象產生。
13官方列冊的「低收入戶」人口中有 23.5%為單親家庭,其中女性單親家庭的戶數是男性單
親家庭的八倍
14 男女失業率分別為:8.72%、4.33%;8.41%、4.90%;7.49%及 5.15%
15 單親之家長教育程度在國中及以下者占 73.4%,年齡在 44 歲以下者,占 78.8%,未就業 之比率為 23.7%;臺閩地區全體則分別為 49.1%、76.2%及 20.3%。
單親之現實家庭生活中,母親之職業難以取得或是因家庭需要而身兼數職 (童小珠 1992)至而對工作力不從心無法全力投入,直接的造就了母親的就業困難 之情況。就算能求得一個飯碗及工作,也大多會進入了勞動市場中,從事以勞力 換 金 錢 的 低 報 酬 工 作 ( 引 自 廖 永 靜 2000b : 178 ; Nichols-Casebolt, Krysik, &
Hermann-Carrie 1994),這對於很多身兼數職之單親母親來說,都是一關關難以跨 越的關卡,也因此終而導致其貧窮率高而成為經濟弱勢之情形(呂朝賢、鄭清霞 2004:126)。而這種的情形對身為原住民之單親女性來說,應更為嚴重。因從中 華民國統計資訊網 16之<原住民族人口概況之研析>顯示發現,原住民之女性單 親家長,除了教育程度較為低之外,年紀較輕及未就業比率較高是一個大問題。
由此可以知,單親家庭成為單親之後經濟狀況會變差,且容易落入經濟弱勢(歐陽 誠 2002:123),而女姓單親家庭之經濟困境,由此一般。所以大多的單親家庭的 母親都需仰賴社會福利(廖永靜 2000b:155-191)。近年來立法院通過,「特殊境遇 婦女家庭扶助條例」對女性之單親家庭稍有點幫助,但對單親媽媽來說,她們脫 離貧窮的途徑仍因二度就業不易(徐佳青 2000;饒志堅等 2003)及因為制度設計不 當(童小珠 1992:71),還是依然難逃成為長期經濟弱者之勢。
在當前社會中,單親家庭和原住民族群一向被視為是弱勢群體(蔡惠華 2000:
11)。如今倘若原已屬於弱勢的原住民家庭,又再加上面臨單親命運的枷鎖,於 如此之生活之中,到底會呈現如何的生活模樣及圖像呢?這值得觀察及注意的。
第二節 管教議題
一、管教態度
我們知道,家庭為人性的養成所,也是每一個人接觸到的第一個社會單位,
16 請參閱網路資源,http://www.stat.gov.tw/ct.asp?xItem=1669&ctNode=548 原住民族人口概 況之研析,2005 年 12 月 01 日。
對於人格養成來說也是最早的培育基地及關鍵地方(彭懷真 2001:143)。所以,它 也可以說是人類生活中最基本且最重要的一種組織(翁雅屏 2004:35;黃迺毓 1992:3)。倘若一個家庭中,父母親的管教模式及情緒抒發,總是出現負面情緒 及隨心所欲的模式,那可以想見如此的情形對一生中有三至五成的時間待在家庭 中的孩子(林生傳 1999)來說,會有何等的影響。
父母對子女的人格學習、認知發展等影響最大的行為是父母管教態度;同樣 的如何的管教態度也會深深影響子女的人格發展 (楊國樞 1986:7-28)。當然如此 之情形對於兒童之人際關係(Mackinnon-Lewis,Rabiner & Starnes 1999:632-639)及學 校的適應行為(李雅芬 2003:109;Martin 1984)也會有相當程度之影響。從此可見,
家庭中父母對孩子之管教態度,對正值發展中的孩子們,是多麼的重要(陳秀蓉 1986)。
至於什麼是管教態度?我們知道,父母之管教態度本質上是一種親子交互作 用的歷程,所以對於其的解釋和詮釋,每位學者因為研究目的和想法而各有所異。
如有偏重父母認知和意圖說法的國內學者楊國樞(1986:7-28),其認為管教態度是 指,父母親在教導或訓練子女,所持有的認知、情感和行為意圖。還有重管教策 略之王鍾和(1995)的說法,其認為管教方式是父母所採用管教子女生活作息及行 為表現的策略之說法。及偏重管教行為表現及深層意義態度的吳新華(1996:
22-36),其指出父母之管教方式,是指父母親在管教子女時所表現的行為,以及 隱藏在這些行為背後的父母親人格。最後還有注意管教是要被子女知覺的彭偉峰 (2004:16),其認為:「父母管教方式是指父母親依其認知、價值觀對子女的管教 而被其子女知覺到的方式」。
由上可知,照顧者之管管教教教方式,除了會受照顧者之人格特質、觀念想 法及行事態度影響(羅一萍 1996)亦一定要讓其子女知覺到進而產生行為;而再經 由行為,進一步的讓被受管教者知覺其行為之正負向之義才有效。所以「管教態 度」可以說是照顧者在管教子女時,教導幫助子女學習如何控制衝動、如何學習 生活適應、如何學習生活能力及如何與人互動之行為和信念。
父母影響子女是很大的,所以在其管教時必須是正面的、合理的且必須符合 子女年齡及其發展和程度的,才算是有效及可行的管教教方式(黃迺毓 1992)。所 以由此可知,照顧者之管教態度和方式的適切性,在對正於成長發展中、人格學
習中、及認知的態度學習的子女影響會是多麼的大。
由上了解到什麼是管教的態度後,父母及照顧者,平時在面對孩子時到底要 如何教養、如何管教、才叫適當呢?到底要如何教化、教誨、教學、教授,才能 讓管教者脫離不當管教之範疇並讓孩子們薰陶於適宜的生活環境呢?以下從管教 適切性及管教之形式及影響分別述之:
二、管教的適切性
家庭是人類生活的最基本單位,也是個人接觸最早的社會組織(彭懷真,
2001:118,143),更是個人成長、社會化、受教育最重要的場所,在家庭中所受 到的種種待遇,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影響深遠的(鄭世仁 2004:351)。雖然單親 家庭並不是公害,也不一定會有問題兒童(廖永靜 2000b:155-191),但單親家庭 情形之單擎模式,會往往因為失去了另一個教養榜樣,而讓家庭功能變得不張(謝 品蘭 1992),或因照顧者之陪伴時間多寡(Mendes 1979:193-200)及父母之過度期 望(黃迺毓 1992),而讓其親子關係互動不良而造成生活上最無力及最沈重之負擔 (陳德興 2000:70)。也就因為只剩一位教養者於家中負責照顧,更加顯示照顧者 之一言一行,更會大大的影響到孩子的想法及情緒,所以可見單親家庭中孩子的 教養責任更為重要了。
彭淑華(1997:61-68)提到,對於太小的孩子來說,其被認為是不適合嚴格懲 罰的一群,所以必須以較寬容且適合的教育方法來對待。但事實上更讓人憂心的 是,於社會某個安全的避風港中,不時的都在上演著一場又一場的怵目驚心且驚 心動魄「單方拳武秀」。可見得最近的報章雜誌裡、和電視新聞的報導中,總是 不斷的出現著兒童在家庭內所遭受的不當對待及虐待的消息,這種對身體或精神 上不法侵害之行為,我們可以稱它為「家庭暴力」。而如此之家庭暴力行為於行
為者之身分來觀之,更讓人感到驚訝及錯愕的是,竟會有會有高達七成以上之兒 童虐待比例,是與兒童最親的父母所造成的(李貴英 1995:85-111;賴宏昇 2000:
2)。
一直到科技發達網路暢通的現在,還是有許多父母將兒童視為個人的財物,
且任意對待或以「不打不成器」、「愛之深,責之切」及「以前我也是這麼長大 的」的理由來合理化自己錯誤及偏頗的行為;再則就是因為受到傳統固有觀念之 影響 17,而讓許多父母親在管教子女時,都較輕易的用打和罵來管教孩子。雖然 有時打罵的出發點是為了孩子好;但是倘若出手的結果,卻反而造成了孩子的恐 懼陰影及身心的傷害,不是就違背了原先的教人為善初衷!所以管教者對孩子必 須要有適當的管教行為和態度,對孩子來說,才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至於什麼是適當的教導?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稱得上是管教合宜呢?其實 見人見智,沒有一定的定論。我想只要不跨越到「不適當管教」之範圍應就可稱 之。至於什麼是不當管教呢?如何程度才能稱為不當管教呢?以下述之。
國內學者賴宏昇(2000:108),於研究國小學童因應父母不當管教歷程之研究 時,其將不當管教定義為:「兒童的實際照顧者,對十二歲以下兒童,施以不適 合兒童年齡或超出其能力所能承受,或缺乏確切理由之管教策略,導致兒童身體 或心理上的傷害,常見的型式如以器物擊打、不予管教、危險環境等,嚴重者有 構成虐待之虞」。
那麼如上所述,會影響照顧者,採用不適當的管教策略的因素為何?不適切 的管教和兒童虐待又有什麼不同呢?以下續由不當管教成因述之:
(一)不當管教成因
於不當管教之形成原因,國內學者賴宏昇(2000:108-110),將其分述為三個 向度:分別是父母自己的因素、兒童本身因素及社會因素三項。
17如原住民文化中經常塑造男性是勇士,在以前的傳統中男性以狩獵為主要的職務,故原住
民文化中似乎可以接受男生較有外在的攻擊性行為(趙小玲,1998),
於主動管教之父母因素層面裡,父母會因自身之婚姻問題、失業問題、藥物 濫用(酗酒、吸食毒品)、缺乏親職知識、高要求高期望及暴力傾向等行為,而對 於孩子產生了不當管教之行為。
另在屬於較被動角色(Role)之兒童因素方面,兒童之學業問題及孩子的非期望 出生和兒童的違規行為,會讓父母因情緒一時失控而出現了管教失當之行為。
而在於社會因素裡,如經濟壓力及缺乏社會支持二項,是造成管教失當最重 要的原因。由上所述可知,不論是父母因素、兒童因素或是社會因素,似乎對於 被管教孩子來說,都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卻反而和照顧者之本身有著密切的關 係。總括來說可以看出,易造成不當管教情形發生之因,和照顧者之壓力堆積、
及無抒發管道有著一定程度的關係。就如邱南昌醫師表示之兒童受虐原因,約有 三分之一的施虐者缺乏親職知識;五分之一的施虐者有婚姻失調問題;十分之一 的施虐者有酗酒或藥物濫用情形;十分之一的施虐者貧困;十分之一的施虐者失 業,其他還包括施虐者有罹患精神疾病、人格異常、童年受虐、迷信等因素,如 此的說法也剛好和賴宏昇(2000:108-110)之研究結果有了相同的呼應。
最後綜其二人所述可以發現,大部分兒童受虐的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出自於 兒童問題,反而是源自於施虐者自己本身或是家庭情境的問題。所以當一個照顧 者,在生活中給予自己太大壓力而無處疏通時、當身心狀況不佳及家庭功能不健 全時、當照顧孩子能力不足而又面對失業壓力時、當經濟貧困又遭逢婚姻問題時、
就應要尋求他人支持或是有關單位之協助來完成完成情緒降壓及疏通的動作。我 相信倘若每一位照顧者,皆能對如此之行為付諸行動而能成行,諸如此兒童虐待 之情形必會有相對的減少和疏緩。
(二)不當管教與兒童虐待
於上了解了不當管教之成因及概略狀況後,不當管教與兒童虐待之議題就是 研究者所關心的,其二者要如何去界定呢?有沒有什麼明確的方法可以去定義它 呢?還是只要有打罵就是不當的管教?或是只要有打罵就屬虐待呢?其實單由字
面上來解釋二者,可以大略的分出其二者之不同。如「不當管教」其意為:「不 應該的約束與教導或不合時機的約束與教導」。雖有些不合宜或不應該,但其還 是有些正向積極之教育意義存在。而至於「兒童虐待」一詞,則是對身體及精神 上之凌虐、殘虐、摧殘之意,此項就全為負向之意了。其二者不但在表達上有所 不同,在表現的深度上更有所差異。如國內學者賴宏昇(2000:25)之《國小學童因 應父母不當管教之歷程研究》文中內容,就有將不當管教與兒童虐待之範疇、暴 力程度、診斷標準、潛在傷害,一一歸納如下表 2- 2
表2- 2不當管教與兒童虐待之比較表
不當管教 兒童虐待
範 疇
1. 通常與父母對子女的教養方式有關。
2. 類型:輕微的體罰到暴力的攻擊或烕脅。
3. 家庭式不當管教、機構式不當管教。
1. 不限父母教養。
3. 類型:身體虐待、精神虐待、性 虐待、疏忽。
暴力程度 輕微→嚴重 嚴重
診斷標準 缺乏明顯指標 標準化診斷工具
潛在傷害 身體傷害、心理傷害 身體傷害、心理傷害
● 修改自賴宏昇 2000。國小學童因應父母不當管教之歷程研究,頁25。
由上表看出,不當管教之於兒童虐待,前者除了較有促使改進行為之教育性 質,及潛在傷害和暴力的程度不及虐待外,其嚴格來說,對於被不當管教者或被 虐的孩子來說,都是一種有形的「傷害」。所以為人父母者,自己的教養方式及 教養態度是影響子女人格特徵、認知能力與社會行為發展的重要元素,同時也對 子女社會化(Socialization)歷程有著之最重要的影響力,由此可見父母的管教對子 女發展是何等的重要(陳秀蓉 1986)。
對於不當管教,前一陣子鬧的沸沸揚揚的體罰(corporal punishment)議題,常和 不當管教連結在一起。然而管教和體罰之間往往是模糊且難以釐清的,而對於工 具上的應用、及行為上的舉止,那更是理不清的議題。也就因為此難以界定的特 性,一時讓許多的管教者都難以拿捏,而致有不當管教之虞。
於現代家庭中,我們可以發現,除了愛的說理教育外,體罰幾乎是現代父母 慣常採用的管教方式之一,在我們的社會裡,相較於教師的體罰行為,似乎對父 母體罰孩子之情形接受度較大,所以很多在情形中之父母就常以其為管教方式來 進行教育行為。
體罰為管教的手段之一,通常是用兒童身體上的暫時性疼痛做為一種策略,
因為涉及到「疼痛」之詞,所以或多或少都有暴力行為的使用。很多的照顧者,
因為自身的情緒掌握方式有所缺陷,不當的圖騰觀念如「因為愛你,所以打你」、
「愛之深責之切」、「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爸爸打你是為了你好」和「不打 不成器」、「打你是因為我愛你」、及「我也是這樣長大的」等迷思觀念,再加 上對孩子的管教或體罰無法達到抑止孩子的行為時,管教失手的虐待與暴力事件 就會出現(余漢儀 1995:60-61;Carey 1994:225-241)。
賴宏昇(2000:108)研究發現,遭受父母不當管教的型式多是以棍子、皮帶、
枴杖之類的工具性處罰,或是非工具性處罰(如體罰、悶水、吐口水),而這些行 為和舉動,一定都會造成被管教者之身心傷害;而這一種「單向性」(林昆輝 2005:
228)的暴力行為所造成的傷害,相較於起初教人為善的出發點,再對照事後因自 身情緒帶動的錯誤行為進而造成無法挽回的地步,這又是何等的可悲又可憐呀。
所以關於處罰之一事,管教者之情緒需客觀冷靜,以防意外之事端產生,才能讓 孩子能有快樂且平安的童年生活。
三、管教形式與影響
照顧者在家中是孩子的重要他人,其也是在社會化歷程中,所不可或缺的一 個要角。我們知道,家庭就像是小型的社會一樣,照顧者的一言一行,都是這麼 深深的影響著學童之認知及行為表現,就如陳秀蓉(1986)所述:「照顧者要如何 管教兒童,如何教養兒童,就是影響兒童的重要因素」。因為照顧者對於孩童來 說,是影響最深,及最重要的角色。所以可知教養者之管教方式、教養的想法和 認知意念,對兒童的影響是多麼的深遠。教養者要如何在孩子邁向社會化的過程
中,給予適合的及適當的教養及管教方式,相對的也更加重要。教養方式,為照 顧者其所持的信念和價值而形成的方法。在國內外父母管教方式的分類上呈現多 元化的態式,如 1977 年 LeMastgers 於曾經提出:殉道型、夥伴型、警察型、教師 型及教練型等,五種的教養類型 (引自李紹嶸、蔡文輝 1984:245-249) 。其各類 型之特徵如下:
殉道型父母,習慣性的服侍子女,願為子女做任何事情。夥伴型父母,他們 採用放任主義(laissez-faire)的政策,讓孩子在些微的或完全無指導下設定自己的目 標、規則及限制。警察型父母,恰好和夥伴型相反,其要求子女隨時隨地都得遵 守規則,即使一點點的小錯誤也遭到懲罰,他們採較獨裁式的管教(autocratic discipline)。而教師型父母,視子女為極具彈性、幾乎沒有發展極限的有機體。最 後教練型父母,其鼓勵子女努力、練習,以發展其才能,因其必須要有足夠的知 識及能力,戰勝挑戰,並且讓其了解他們不替其他人上場,及教練可以讓不合的 隊友離隊和自己也能辭職。
國 內 學 者 蔡 文 輝 (1987) 也 提 出 管 束 型 (estrictive school) 及 放 縱 型 (permissive shcool)論點兩類型。管束型的父母堅信著,必須以專橫嚴格的體罰為管教方式,
才會有好的管教結果,這種父母常認為:「子女之不教為父母之過」,所以子女 若不教則會不成器。而另一種為放縱型父母,此之形態之父母,認為孩子有自己 的尊嚴和獨特人格,必須受到尊重。因此愛、諒解、自由、及滿足孩子的身心需 要,就成為放縱型管教方式的基本原則。當孩子做錯事時,不但不打不罵還能像 朋友一樣的,好好的跟孩子溝通、講道理,彼此尊重,雖然一切看似美好,但父 母的放縱卻易形成過分的溺愛,反而會讓孩子更難管教。另外邱連煌(1998:35-36) 亦提出了「愛限兼施的權威型」、「有限無愛的獨裁型」、「有愛無限的放縱型」
三種管教類型。由此可見,由於每位學者因基本論述不同和不同的研究方法及研 究內容的不同,所以對於管教議題之分類產生了一些差異存在(王珮玲 1994:
317-342)
另外在探討父母管教方式,有更多的研究者如:王鍾和(1995)、彭偉峰(2004:
16-18)、劉寶(2003:14) 、李蕙美(1992)、林淑華(1997:16-20)等,將管教的類型
整理歸納成單向度管教方式(single-dimension)、雙向度管教方式(two-dimension)與 多向度管教方式(multi-dimension)等三層面來分類探討。
單向度之父母管教方式,照其意來說,為分屬某特定一類的管教方式,是一 種由上而下、較少互動的方式,如:Elder(1962)認為父母管教方式的單一向度為 父母的支配性,並依此將父母管教方式分為專制、威權、民主、平等、溺愛、放 任、忽視七種類型(引自劉寶 2003:14);另外如 Hurlock 也將父母管教類型,依 單向度之管教方式分成過份保護、拒絕、偏寵、支配、過分放任、接納、屈從、
期待等八項方式(引自林淑華 1997:17),由此可見其分類劃分方式雖並不一致;
但教養方式卻是採「截然劃分」的形態。
於雙向度的教養方式方面,如 Williams(1958)曾研究 9 至 13 歲的 100 位兒童,
將兒童所知覺到父母管教方式分為「關懷」和「權威」兩個層面,並依兩層面的 高低而區分成四種類型:「高關懷-高權威」、「高關懷-低權威」、「低關懷-高 權威」、「低關懷-低權威」四類(林淑華 1997:18;徐麗湘 1994);還有 Maccoby 與 Martin(1983)以「回應」(responsiveness)與「要求」 (demanding)當作是父母管教 方式的兩個向度,並以這兩個向度的高低組成四種父母的管教類型,分別是決定 常以父母為中心,且對子女有較多的要求及控制,和極端重視權威的「獨裁專制 型」 (theauthoritarian-autocratic pattern)、對孩子的行為較較少的控制,並給予孩子 完全的自主與自由的「放任溺愛型」(the indulgent-permissivepattern)、和能對於子 女的行為給予較多要求,監控與反應的「開明專制型」 (the authoritative-reciprocal pattern) 及 對 孩 子 較 少 情 感 的 涉 入 , 甚 至 不 關 心 子 女 表 現 的 「 忽 視 冷 漠 型 」 (indifferent-uninvolved pattern)四種,其共同特徵有分類較有傾向一方較明顯,另一 方較不明顯的傾向。
最後為多向度管教方式。如 Becker(1964)提出的三向度分類法,包括「限制與 溺愛」 (restrictiveness-permissiveness)、「溫暖與敵意」 (warmth-hostility)及「焦慮 情緒的涉入與冷靜的分離」 (anxious emotional involvement-calm detachment),其又 依 各 層 面 的 高 低 而 交 織 成 的 二 度 空 間 , 共 八 種 父 母 教 養 態 度 包 括 民 主 (democratic)、神經質的焦慮(anxious neurotic)、忽視(neglectful)、縱容(indulgent)、嚴
格控制(rigid controlling)、權威(authoritative)、有效組織(organized effective)及過度保 護(overprotective)等八種類型(林淑華 1997:18-19;張高賓 1998:24-26,2001:
465-504;黃玉臻 1997)。另外 Frankie(1967)研究父母管教方式對子女模仿行為的影 響,亦將管教方式分為「溫暖」、「支配」、「衝突」等三個層面(引自劉寶 2003:
16)。
國內學者吳美玲(2000)提到,管教行為乃是「一連串親子的互動行為」,所 以應隨著子女的成長及所面臨的情形而有不斷的變化。所以不論家庭型態為何,
若只就單一向度來描述或進行父母管教似乎難有一些不客觀和難有其成效,當然 亦不符合實際情況。但倘若以多向度的父母管教方式來著眼,其雖然分類較為完 整較詳細,又顯得龐雜與繁瑣。所以劉寶(2003:16)提出了,「只有雙向度的分類 是較為適當」的論點。
綜上所述,本研究以上述雙向度管教模式為本,以「期望」與「控制」將母 親管教方式大致區分為「期望關懷取向」管教方式、「專制權威取向」管教方式 及「放任無律取向」管教方式三種。於期望關懷取向層面,是重視母給予孩子的 關心、愛意、期望、溫暖情緒、認同支持之行為意念,是重期望而少控制的行為;
專制權威取向意指:母基於個人觀念、舊有經驗、情緒不定及某種理由,強制要 求孩子要完全聽從自己的意見,而達到自己理想行為之規範之行為和意念,是一 種重期望亦重控制的行為:而最後一個放任無律取向是指,能給予孩子完全的自 由,並對孩子有較少的控制行為及期望行為。
在管教議題中,父母管教態度的分類,依研究者之研究目的和發現有著不同 的分類和分法。於家庭類型之於管教方面,大多之學者還是都以雙親家庭為研究 對象來從事研究,對單親家庭或原住民家庭,甚至單親原住民家庭之父母管教態 度少有著墨。那有別於雙親家庭的單親家庭及原住民家庭,其教養管教類型是如 何分類?又有什麼不一樣呢?以下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