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學年度秦漢史講授綱要
陳文豪編
課程介紹
壹、課程名稱
秦漢史(T he history of C h'in and H an dynasties)
貳、授課教師
陳文豪(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博士;彰化師範大學歷史學研究所副教 參、學習目標授)
秦漢時期是中國歷史上由封建走向郡縣的統一時代,在中國歷史上具有承前啟 後的重要地位。論者指出秦漢大一統政府的創建有四項特徵:中國版圖之確立、中 國民族之摶成、中國政治制度之創建、中國學術思想之奠定。因此研究秦漢時期的歷 史,有助於了解此後二千年中國歷史的發展與演變。
肆、課程範圍:
由於授課時間有限,本課程無法對秦漢時歷史做盡的介紹,為使同學能了解秦 漢時期概況,指定一本教科書,供同學在課前預習,教師則就教科書內容進行重點 講解。
伍、授課方式:
1.指定同學閱讀一本《秦漢史》教科書,奠定秦漢史基本概念。
2.相關單元指定同學閱讀原典。
3.以‧ower‧oint 進行教學。
4.每學期觀看兩次 DVD 作為輔助教學。
5.隨堂進行抽點同學進行口頭討論。
陸、課程進度及綱要:
本綱要為一學年之講授大綱 1.課程介紹
2.基本史料介紹 3.秦朝的建立 4.前漢的盛衰 5.後漢的興亡 6.非子與襄公 7.商鞅變法
8.呂不韋與《呂氏春秋》
9.秦始皇帝與大一統 10.陸賈與漢初治術 11.雄才大略的漢武帝 11.董仲舒與新儒學 12.司馬遷與新史學 13.霍光與昭宣之治 14.王莽與復古改制 15.漢光武帝與後漢政局 16.章帝與白虎觀會議 17.桓譚與反讖緯 18.王充與《論衡》
19.張衡與漢代科學成就 20.班固與宣漢思想 21.天下楷模李元禮 22.張道陵與五斗米道 23.曹操與漢末政局 24.司馬相如與揚雄 參考書籍:
1.韓復智等編 《秦漢史》 里仁書局 2.林 劍 鳴 《秦史稿》 上海人民出版社 3.林 劍 鳴 《秦漢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 4.錢 穆 《秦漢史》 三民書局
5.《史記》、《漢書》、《後漢書》等秦漢史籍 6.每一講授單元再另行指定閱讀有關學術論文 評分方式:
1.考試:期中考及期末考均以筆試為主。
2.成績配分比率依學校規定:期中考佔 30%,期末考佔 40%,平時成績佔 30%。
3.平時成績計算方式:繳交報告佔 20%,出席狀況佔 10%。(曠課兩堂扣兩分,
曠課四堂扣四分,曠課六堂依學校規定扣考;請假一次扣一分,二次扣三分,
三次以上扣六分。)
壹、基本史料介紹
壹、學習目標
一、了解研究秦漢史有那些基本史料?
二、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基本史料?
三、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綜合性史料?
四、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農業及鹽鐵經濟史料?
五、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職官制度史料?
六、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農業及鹽鐵經濟史料?
七、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思想史史料?
八、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道教史史料?
九、了解研究秦漢史的文獻中有那些自然科學史史料?
十、了解與秦漢史研究有關的出土考古資料有那些?
十一、了解目前出土的秦簡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二、了解目前出土的漢簡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三、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璽印封泥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四、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碑刻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五、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瓦當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六、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陶俑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七、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銅器、錢幣有那些及其內容?
十八、了解目前出土的秦漢畫像石、畫像磚有那些及其內容?
貳、講授綱要
一、文獻中的基本史料
(一)《史記》
司馬遷著。有一百三十卷,記載五帝至漢武帝時史事,分為十二本紀、十表、八 書、三十世家、七十列傳等形式,並述及周邊諸民族。是為紀傳體的史書,列為正史 第一部,原稱《太史公記》或《太史公書》。司馬遷原稿,自〈景帝本紀〉開始約有十 篇殘缺,乃由褚少孫等人增補。
《史記》的版本、注釋有很多。注釋以三家注為代表,即裴駰的《集解》、司馬貞 的《索隱》、張守節的《正義》。這些注釋,本來是單行本,從北宋以後到南宋間,始 將本文與此三注合刻刊行。
現存最古老的本子是北宋仁宗景祐監本;但正確而可信賴的,是南宋慶元元年 建安黃宗仁所刻,而由明代王延詰翻刻的震澤王氏本。百衲本二十四史《史記》是根 據南宋黃善夫本,現在一般引用《史記》以點校本為主,但黃善夫本在研究上還是 有其價值。其他應必備的本子還有明代凌稚隆《史記評林》及瀧川龜太郎《史記會注 考證》。
《史記》研究的論著非常多,無法一一詳述,欲了解概況,可參考徐興海主編
《司馬遷與〈史記〉研究論著專題索引》 (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1995 年 1 月),
本書以是在楊燕起、俞樟華編《史記研究資料索引和論文專著提要》(蘭州:蘭州大 學出版社,1989 年 5 月)的基礎上增補而成;俞樟華、鄧瑞全主編《史記論著提要 與論文索引》,收在」史記研究集成」中,2005 年由北京華文出版社出版,為較新的 一本《史記》研究論著目錄工具書。目前在電腦上有幾個網站可以查詢二十五史,利 用電腦檢索很方便,但是手邊準備一、二本索引也是必要的。較重要的有哈佛燕京 社編《史記及注釋綜合引得》、黃福鑾編《史記索引》、李曉光、李波編《史記索引》、鍾 華編《史記人名索引》、段書安編《史記三家注引書索引》、倉修良主編《史記辭典》等。
(二)《漢書》
班固撰。一百卷。是中國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
《漢書》在吸取《史記》成果的基礎上,糾偏補缺。例如:補立《惠帝紀》,補敘 當時有影響的制度和法令。又增王陵、吳芮、蒯通、伍被、賈山等傳,還將張騫事跡自
《衛將軍驃騎列傳》中抽出,加以擴充,設立專傳。
此外,在賈誼、晁錯、韓安國等傳中,增補不少詔令奏疏。大量完整地引用詔書、
奏議,是《漢書》的特點之一。
在表志方面,班固也有所突破。〈百官公卿表〉是現存最早的秦漢職官大綱。〈刑 法〉、〈地理〉、〈五行〉、〈藝文〉、〈食貨〉五志,為《史記》所無,卻對秦漢法制、地理 沿革、天文氣象和生物變異、先秦秦漢典籍源流、財政經濟狀況的重要資料。
除《史記》外,班固還參考班彪的《史記後傳》,及劉向、劉歆、揚雄、馮商等人 的研究成果。
《漢書》體例仿《史記》,有十二帝紀、八年表、十志、七十傳,唯八表與〈天文 志〉並未完成,或謂由其妹班昭與馬續完成。
《漢書》多古字古訓,較難讀,故為之作注者甚多,但多數亡佚,現存較精核 者為唐代顏師古注。顏注以其叔父游秦的《漢書決疑》為基礎,集後漢以來二十三家 之說,總為《漢書》注,成為歷來最流行的《漢書》注本。
《漢書》的考訂著作,以王先謙《漢書補注》最著名,此書集六十七家考訂之作 的精華而成,是閱讀《漢書》最基本的參考書。
《漢書》的研究在宋代以前淩駕《史記》,以後情形逐漸改觀。今人研究較重要的 有楊樹達《漢書窺管》、陳直《漢書新證》、施之勉《漢書補注辨證》、陳其泰《再建豐碑
─班固和〈漢書〉》。王利器《漢書古今人表疏證》、金少英《漢書食貨志集釋》、岑仲勉
《漢書西域傳地里校釋》、顧實《漢書藝文志講疏》、陳國慶《漢書藝文志注釋彙編》、
吳福助《漢書採錄西漢文章探討》。工具書有哈佛燕京學社引得處編纂《漢書及補注 綜合引得》、黃福鑾編《漢書索引》、《漢書辭典》等。
(三)《後漢書》
范曄撰。九十卷。《續漢志》,司馬彪撰,三十卷。
范曄撰《後漢書》之前,已有十部左右有關後漢歷史的著作,即《東觀漢記》、謝 承《後漢書》、薛瑩《後漢書》、司馬彪《續漢書》、華嶠《後漢書》、謝沈《後漢書》、張瑩
《後漢南記》、袁山松《後漢書》、袁宏《後漢紀》、張璠《後漢紀》等。范書以《東觀漢 記》為基本依據,以華嶠書為主要藍本,採頡諸書之長,刪繁補闕,整齊故事,後 來居上。至唐代,就取代《東觀漢記》殘本,與《史記》、《漢書》並稱三史,而東觀諸 史,除袁宏《後漢紀》外,相繼散亡。
范曄《後漢書》以」正一代之得失」為宗旨,多用合傳形式以明褒貶。例如:王充 王符、仲長統三人合為一傳,表彰三位思想家以布衣針貶時政的事跡。郭泰、符融、
許劭為一傳,以突出三名士的識人之鑒。鄧彪、張禹、徐防、張敏、胡廣為一傳,以譏 刺五位庸碌圓滑官僚的苟合因循。又別立〈孝義〉、〈黨錮〉、〈文苑〉、〈獨行〉、〈方術〉、
〈逸民〉、〈列女〉、〈宦者〉諸類傳,分述不同社會階層和不同類型的代表人物。
范曄《後漢書 》無志 ,後人取司馬彪《續漢書》之志三十卷補入,故《後漢書》之 志,一般以《續漢志》稱之 。《續漢志 》以〈百官〉、〈輿服〉、〈郡國 〉三志最重要。〈百 官志〉可補《漢書‧百官公卿表》略而不詳之弊,以劉秀定制為準,以上公、將軍、諸 卿、郡國官屬為序,將各級主吏、屬吏的員數、職掌和源流,條理爬梳,並附百官受 俸例,為研究秦漢官制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料。但略於秦官之沿革,可取沈約《宋書
‧百官志》以為彌補。〈郡國志〉可以和《漢書‧地理志》相對照,以明地理沿革。〈輿 服志〉為《史記》、《漢書》所無,源出於《東觀漢記‧車服志》,是研究秦漢服飾、車 輿制度的主要依據,對研究秦漢文化史和社會史具有特殊的意義。
最早為《後漢書》做注的是劉昭,劉昭並將《續漢書》八志,析為三十卷,注以 並行。唐代章懷太子李賢再為范書做注,因《續漢志》非范曄所撰,棄而不注,劉注 隨李注的風行而大部分散亡。北宋乾興元年(1022 年)孫奭建議把李賢所注范書紀 傳和劉昭所注《續漢志》(佚〈天文志〉卷下注及〈五行志〉卷四注)合併成書。此後
《後漢書》就形成今天通行的一百二十卷本。
李賢之後對《後漢書》的研究較重要者有惠棟《後漢書補注》及王先謙《後漢書集 解》。王氏《集解》是在惠氏《補注》的基礎上綜合清人數十家之成說而成,頗益學者。
但《集解》收集成說雖多,仍有所遺漏,故閱讀《後漢書》除參考《集解》外,還應參 考宋劉攽《東漢書刊誤》、清沈欽韓《後漢書疏證》、清李慈銘《後漢書札記》、清沈家 本《後漢書瑣言》及《續漢志瑣言》、近人劉盼遂《後漢書校箋》、楊樹達《讀後漢書札
記》、張森楷《後漢書校勘記》、施之勉《後漢書集解補》等。其中以李慈銘、張森楷及 施之勉之作創獲較多。
范書不僅無志,同時也有無表。後人為補闕者,以清人居多。這些表主要見諸
《二十五史補編》及《後漢書三國志補表三十種》。
關於後漢書的工具書,有哈佛燕京學社引得處編纂《後漢書及補注綜合引得》、
李裕民編《後漢書人名索引》、王天良編《後漢書地名索引》、張舜徽主編《後漢書辭 典》等。
二、其他文獻史料
(一)綜合性史料 1.《漢紀》
荀悅撰。三十卷。是中國第一部編年斷代史。
漢獻帝以班固的《漢書》文繁難省,於建安三年(西元 198 年)命荀悅按《左 傳》體例,刪略《漢書》,重新編撰。經過三年悉心抄撰,於建安五 年(西元 200 年)成書。時人雖稱美此書「辭約事詳,論辨多美」,「省約易習,有便於用」。但因 所用史料,係以《漢書》為主,其餘鮮採錄,故史料價值不高。不過《漢書》精華大體 被吸收,且以年繫事條理清晰,頭尾連貫,重點突出,不失為一部前漢簡明大事記,
可作研究前漢史的入門書來讀。此外,荀悅立意」勸善懲惡」,除有意通過後漢中興 前一代的歷史的評述,探究其成敗得失之機,供獻帝及其後繼者們能」有監乎此」,
獲得」撥亂反正」,振興漢室的啟示外,並在《漢紀》中撰寫大量論贊,約占全書二 十分之一篇幅,其中不乏佳作。因此,利用《漢紀》應以研究荀悅史論為重點,並與
《申鑒》合併觀之。
《漢紀》的版本,以《四部叢刊》本為佳。最近北京中華書局將之與《後漢紀》合 輯標點,稱《兩漢紀》,是一比較方便閱讀的版本。
2.《後漢記》
袁宏撰。三十卷。為漢魏南北朝諸家後漢書之一,成書後大行於世,在此前的 諸家《後漢書》都受到冷落,等到稍後范曄《後漢書》問世,諸家《後漢書》逐漸湮沒 失傳。袁宏《後漢紀》與范書並存而保存下來。袁紀成書早於范書,所記有不少材料 更接近原始資料,故史料價值較高。袁紀精實之語,也有不少范書尚未吸取之處,
故可以訂補范書的錯誤和不足。例如:〈順帝紀〉記載左雄整頓選舉,大批選舉不實 的二千石官吏被免職,「時郡國守相坐舉者百餘人」(《後漢紀》卷十六)。順帝漢安 二年紀,記載死罪可以徙邊二歲贖,」十二月辛丑,死罪不能入贖者,遣詣臨羌,
居二歲。」此外,還有許多重要的疏、詔,如岑宏〈樂成王萇罪議〉、張酺〈荐太子侍 從疏〉、魯丕〈舉賢良方正對策〉、尚敏的〈陳興廣學校疏〉。這些都是研究後漢史的重 要史料,但均未見諸范書。
雖然《後漢紀》是一部優秀的史學著作,但仍存在一些問題,主要是受體例的 限制,對制度的記載不夠詳細,其次某些地方行文、史料欠精審。
《後漢紀》還有一個大特色,為其史論。它的史論不是每卷都有,也不是放在每 卷之末,而是與記史正文放在一起,遇事隨感即發,屬夾敘夾議的形式。多則一卷 三、四則,全書近五十則,一萬多字,幾占全書的十二分之一,為歷代史書所僅見。
這些史論有些內容可供參考,但袁宏受名教思想影響,不免有務飾玄言,迂腐之說。
《後漢紀》由於缺乏整理和研究,在傳抄、刻行中文字訛奪、錯、漏簡處很多。近 人周天游為之進行整理,成《後漢紀校注》一書,周氏用力甚勤,校注甚詳,是一 本重要的《後漢紀》新版本,可惜的是,本書在校對上亦未見精審,錯漏之處仍多,
在徵引時必需小心。最近北京中華書局將之與《漢紀》合輯標點,稱《兩漢紀》,可與 周氏校注本相互對照閱讀。
3.《東觀漢記》
班固、劉珍、蔡邕等人撰。約一百四十三篇。是中國第一部官修當代史。
《後漢書‧班固傳》載漢明帝命班固為蘭臺令史,令其與前睢陽令陳宗、長陵令 尹敏、司隸從事孟異等共撰《世祖本紀》。後來又完成光武功臣和平林、新市、公孫述 事,完成列傳、載記二十八篇,是《東觀漢記》的發端。
《周書‧蕭大圓傳》載漢章帝撰修〈顯宗紀〉,也可能成為《東觀漢記》的一部分。
漢安帝永寧元年,鄧太后詔劉珍與劉騊駼、劉毅、李尤等撰《漢記》,著中興以 下名臣列士傳及儒林、外戚等類傳。記事時間起自建武,迄於永初。至此,《東觀漢 記》開始具備一代國史的規模。
漢順帝時,伏無忌、黃景奉命續作〈諸王〉、〈王子〉、〈功臣〉、〈恩澤侯表〉、〈南 單于〉、〈西羌傳〉和〈地理志〉。
桓帝元嘉元年(西元 151 年)命太中大夫邊韶、大將軍司馬崔寔、議郎朱穆、曹 壽作孝穆、孝崇二皇傳及〈順烈皇后傳〉,又於〈外戚傳〉增入安思等后,〈儒林傳〉
增入崔篆等人。崔寔、曹壽又與議郎延篤撰〈百官表〉和孫程、郭鎮、鄭眾、蔡倫等傳。
《東觀漢記〉至此有一百一十四篇。
《東觀漢記》最後一次續修在靈帝、獻帝時。由光祿大大馬日磾、議郎蔡邕、楊彪、
盧植主其事,完成〈靈帝紀〉及列傳四十二篇。此次續修雖使《東觀漢記》的撰寫告一 段落,但補撰的工作並未結束,在後漢之後仍有人對此書進行補作。
《東觀漢記》非成於一時,參預撰寫的人員很多。但貢獻最大的是班固、劉珍和 崔寔、蔡邕。值得重視的是蔡邕和十志的關係。蔡邕在未入東觀之前,就據其師胡廣 傳授給他的」舊事」草成十志初稿。進入東觀後即與張華等人分工力,同撰十志,首 先與郎中劉洪撰寫〈律曆志〉,不過在十志撰寫中蔡邕獲罪髡徙朔方 ,故其志未能 得償。十志篇名目前可考者僅有七篇,分別為:,〈曆律志〉、〈禮樂志〉、〈郊祀志〉、
〈天文志〉 、〈地理志〉 、〈車服志〉、〈朝會志〉。
《東觀漢記》成於眾人之手,且經幾代人不斷遞修才成書。直至後漢以後,仍有 續補。沒有一人對之從頭至尾進行整理加工,形成「著述無主,條章靡立」的現象,
所以各篇之間,詳略不一,筆調不一。
但由於《東觀漢記》是官修當代史,修史者擁有豐富的材料來源,從起居注到 私家著作,都可以直接取材,故保留大量原始材料,成為後漢史的史料寶庫。
除此外,在中國史學發展上,《東觀漢記》也有重要的影響。在三國時代,將之 與《史記》、《漢書》並舉,合稱《三史》,華嶠《漢後書》均與之關係密切。而紀傳體史 書設立〈列女傳〉也源《東觀漢記》。
《東觀漢記》散佚後,長期無人輯集。清康熙時姚之駰首次網羅斷簡殘篇,勒為 八卷,共得八百四十餘條。因收羅不廣,掛漏殊多,且編排雜亂及考證不精,所以 不是善本。乾隆時修《四庫全書》,利用《永樂大典》、《太平御覽》等書重輯,釐為二 十四卷,內容較姚輯本多出十分之六左右。但四庫本《東觀漢記》仍然存在內容不夠 完備、擅自連綴遺文,或增或刪,有失原 、不注出處及失於考訂等不足之處。貎
吳樹平吸取前人成果,擯棄渠等不足之處,重新翻檢大量古類書、史書和古注,
輯得遺文數百條。並利用各種資料比勘互校,釐訂歧異舛誤文字,在每條遺文下注 明了出處,且有注釋及以新式標點斷句排印,而成《東觀漢記校注》一書。是目前較 好的版本。
4.《風俗通義》
應劭撰。原有 30 卷,今存 10 卷。
應劭博聞強記,著述甚豐。除撰《風俗通義》外,還撰有《中漢輯錄》、《漢官儀》、
《禮儀故事》等,共 11 種,136 篇。又曾集解《漢書》。就其所著各書內容而言,應劭 特別熟悉兩漢典章制度,後人對此亦特別推崇,認為漢代「朝廷制度,百官儀式,
所以不亡者,由劭記之」。
《風俗通義》,或作《風俗通》。王利器認為是應劭「自以通為言,而六朝承之」,
此書實已具《三通》之雛形,而為後代」通書」之祖。
應劭認為「為政之要,辯風正俗最其上」,所以撰寫《風俗通義》的目的,「在辯 風正俗,觀微查隱,於時流風軌,鄉賢行誼,皆著為月旦,樹之風聲,於隱惡揚善 之中,寓責備求全之義」。
應劭欲以」辯風正俗」來挽救後漢政權的目的並未達成。但從歷史研究的角度來 看,《風俗通義》還是有重要的價值。在許多有關後漢社會風俗的記載,透露了當時 社會的問題,有些篇章記述當政者的「過譽」、」衍禮」行為,反映當時的虛偽和腐敗 的社會生活狀況。例如:《後漢書‧周景傳》及《三國志‧吳書‧周瑜傳》注引張璠
《漢紀》,俱載當時論者,譏議韓演、周景二人之失,語焉不詳,其辭則見本書〈十 反〉篇。書中還有關於樂器的專篇,記載了各種樂器的製作者和形制是研究樂器史 難得的重要史料。對於山河藪澤的專門記錄,在研究歷史地理時足供參考。一些關 於神異鬼怪的片段後為志怪小說《搜神記》所取材。范曄論本書時指出,應劭「文雖 不典,後世服其洽聞。」所以書中涉及的範圍很廣,從許多側面展現了當代的社會 生活狀況和文化思想面 。貎
宋太宗太平興國年間李昉等奉命編《太平御覽》時,曾大量抄錄《風俗通義》各 篇文字,說明宋朝初年本書還完帙。但至宋神宗元豐年間,已散佚過半,故蘇頌校 本書,只剩 10 卷,形成今日的十卷本。
蘇頌校書時,以官私兩本互校,並重新編排為 10 卷。據其〈校《風俗通義》序〉
知現存 10 卷的次序並不相連,〈皇霸第一〉,原為首篇;〈正失第二〉,原為第六;
〈愆禮第三〉,原為第八;〈過譽第四〉,原為第七;〈十反第五〉,原為第九;〈聲 音第六〉,原為第十三;〈窮通第七〉,原為第十五;〈祀典第八〉,原為第二十;
〈怪神第九〉,原為第三十一;〈山澤第十〉,原為第二十四。
其餘 20 篇,蘇頌所記為:〈心政〉、〈古制〉、〈陰教〉、〈辨惑〉、〈析當〉、〈恕度〉、
〈嘉號〉、〈徽稱〉、〈情遇〉、〈姓氏〉、〈諱篇〉、〈釋忌〉、〈輯事〉、〈服妖〉、〈喪祭〉、〈宮 室〉、〈市井〉、〈數紀〉、〈新秦〉、〈獄法〉。其中〈徽稱〉、 〈情遇〉、 〈釋忌〉三篇,陸心 源《顧儀堂集》〈《風俗通義》篇目考〉作〈穢稱〉、〈恃遇〉、〈釋忘〉,其它 17 篇完全相 同。這 20 篇在原書中的次序,蘇頌沒有說明,它書也未言及,故現今已無從考知。
本書現存最早的版本是元大德本。明、清兩代有關《風俗通義》的刻本迭出,但 就版本系統而言,都源於大德本。至於已佚 20 篇,自清代錢大昕以降,學者不斷從 事輯佚,冀望能復其觀,但所輯紕繆者仍多。今人為本書校釋、注者,有吳樹平《風 俗通義校釋》(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80 年)及王利器《風俗通義校注》(北京:
中華書局,1981 年)。二書均有標點,頗便閱讀,前者附有人名及引書索引方便檢 索,後者校注較詳。
5.《三國志》
陳壽撰。六十五卷。〈魏志〉三十卷、〈蜀志〉十五卷、〈吳志〉二十卷。
《三國志》記事,以歷史時期的特點為斷限準,不為王朝年限所約束。陳壽考慮 到三國的形成,和黃巾起事有密切關係。因此,其敘事不從曹丕建立魏國開始,而 從漢靈帝末年開始,上溯了將近四十年。同時《三國志》成書又較范書早,故被編入 的大量後漢末年史事,可以和范書所載相互對照比勘,是研究後漢史事的重要材料。
《三國志》行文簡潔,宋文帝病其簡略,命裴松之作注,裴松之鳩集傳記,增 廣異聞,凡陳壽所不載,而事宜存錄者,無不收入。地理部分,用力特多,貢獻最 大,是《集解》中的精華。
6.《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是司馬光主編的一部編年體通史,是繼《春秋》後的一部以編年體的 史學巨著在中國史學史佔有重要的地位。司馬光自幼好讀《左氏春秋》,喜歡編輯舊 事以成編。宋英宗治平元年(1064 年)呈《歷年圖》五卷,治平三年(1066 年),
又呈《通志》八卷,作品涵蓋周、秦二朝,宋英宗看了很滿意,於是下令在崇文院內 設置書局,供給筆墨、繒帛、費用、餐點、果物等服務,要他繼續寫下去,並准許他 借閱皇家龍圖閣、天章閣、昭文館、史館、集賢院、秘閣的藏書。
《資治通鑑》全書共 294 卷,書中記載的歷史由西元前 403 年,也就是周威烈王 23 年寫起,一直到西元 959 年,五代的後周世宗顯德 6 年征淮南為止。是司馬光以 為君親政,賢明之道為出發點所編寫成的一本巨著,所謂「刪削冗長,舉撮機要,
專取國家盛衰,繫生民休戚,善可為法,惡可為戒者,為編年一書,使先後有倫,
精粗不雜。」在橫跨中國 16 個朝代,一共 1362 年的歷史中,詳近略遠,隋唐五代 371 年,佔全書 40%,史料價值最高。很明顯的他多次著墨在其中的賢明政治時期,
如文景之治,貞觀之治等。《通鑑》於敘事之後,皆有附論,共 168 篇。
與秦漢史研究有關者為〈秦紀〉三卷及〈漢紀〉六十卷。
7.《全秦文》、《全漢文》、《全後漢文》
這三部分均見諸清代嚴可均輯之《全上古秦漢三國六朝文》一書中。清代的一部 文章總集。
全書 746 卷。收錄上古至隋代作者 3497 人的文章。按时代先後為序,編為 15 集;
《全上古三代文》、《全秦文》、《全漢文》、《全後漢文》、《全三國文》、《全晉文》、《全 宋文》、《全齊文》、《全梁文》、《全陳文》、《全後魏文》、《全北齊文》、《全後周文》、
《全隋文》和文章朝代不明的《先唐文》。每集作者又分帝、后、宗室諸王、群雄、諸臣、
宦官、列女、闕名、外國、釋氏、仙道、鬼神等。絕大多數作者前有小傳。本書佔有資料 相當廣泛,鴻篇巨製,佚文斷句,都加輯錄。搜羅唐以前散文較完備。
由於編者只求量大,所收不盡情確,既有重複,也有遺漏。原編於嘉慶、道光 年間,當时未刻印,光緒十八年(1892)才由王毓藻主持的廣雅書局刻印。1958 年 中華書局據廣雅書局本影印出版,共 4 册,並編《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篇名 目錄及作者索引》為其附册。
8.《七家後漢書》
《東觀漢記》之後,三國吳、晉之間人續撰後漢史者有十餘家,除范曄《後漢書》
袁宏《後漢紀》外,其餘皆散佚。清人汪文臺為之輯佚,有吳‧謝承《後漢書》8 卷、
吳‧薛瑩《後漢書》1 卷、吳‧華嶠《漢後書》2 卷、晉‧司馬彪《續漢書》5 卷、晉‧謝 沈《後漢書》1 卷、晉‧袁山松《後漢書》2 卷、張璠《後漢紀》1 卷,合稱七家《後漢書》。
清人所輯諸家《後漢書》,尚有姚之駰輯謝承《後漢書》,孫志祖增訂《謝氏後漢 書補逸》5 卷;黃奭輯錄薛瑩《後漢書》1 卷、華嶠《後漢書》 1 卷、謝沈《後漢書》 1 卷、
袁山松《後漢書》 1 卷,收入《漢學堂叢書》;王謨在《漢唐地理書抄》中輯《袁山松 郡國志》 1 卷。
清人所輯諸家《後漢書》,以姚之駰最早,以汪文臺所輯為最。汪氏取輯廣博,
輯文豐富,考辨精審,出處周詳,編目有序,末附無名氏《後漢書》佚文 1 卷,頗 便於用。但汪氏僻居遠縣,難覓善本以資校勘,脫漏衍訛,在所難免,同時未輯張 瑩《後漢南記》,其功未畢,有待訂補。因此,周天游為彌補汪輯之不足,重為輯佚 校注,出版《八家後漢書輯注》,是目前較好的輯本。
八家《後漢書》的內容,分別為:
謝承《後漢書》,原有 130 卷。謝書紀、志、傳諸體俱全,且有所創新。如〈兵志〉、
〈風教傳〉為其所獨有。從佚文推斷,〈獨行〉、〈方術〉、〈逸民〉、〈列女〉諸傳當創始 於謝書,並為范曄所吸取。謝書表彰忠義隱逸,不以名義為限。且謝書中所述江南 名士甚多,為范書及其他諸家後漢書所不及。現存謝書佚文數量較多,其中又半為 范書所失載。但此書地方色彩較濃,京洛事缺於三吳,不能全面反映後漢一代歷史。
薛瑩《後漢書》,原有 100 卷。此書僅存佚文數量甚少,僅光武、明、章、安、桓、
靈六帝紀論及少數人物傳散句。其論贊褒貶抑揚,發自胸臆,直道而陳,有一定的 史識。
司馬彪《續漢書》,原有 83 卷。書定為名《續漢書》,顯係為接續《漢書》而作。
其八志因併入范曄《後漢書》,內容保存完整。紀傳佚文數量僅次於謝承書。范書刪 改諸史時,重於文采,有些史實節略過甚,以至隱晦不明,往往要倚賴諸家後漢佚 史訂補,而《續漢書》最受重視。以李賢注為例,引司馬彪書多達 149 條,遠在他書 之上。裴松之注《三國志》,引用《續漢書》釋漢末之事也最多。
華嶠《後漢書》,原有 97 卷。華嶠改志為典,原計畫寫 10 篇,惜未竟其功而卒。
復由其子華徹、華暢相繼整理,始成完帙。劉勰在《文心雕龍》中稱其書」準當」,與 司馬彪書之」詳實」等駕齊觀。所以范曄撰《後漢書》,除以《東觀漢記》史料為基礎 外,華嶠書成為其主要藍本,直接襲用華嶠論贊者可知者達十處之多,佔范曄論贊 的十分之一。
謝沈《後漢書》,原有 122 卷。所存僅〈禮儀〉、〈祭祀〉、〈天文〉、〈五行〉、〈郡國〉
五志佚文,對《續後志》略有助益。列傳佚文甚少,且與范書雷同,用處不大。
袁山松《後漢書》,原有 100 卷。袁書紀傳質量不大,佚文偶有可取。但志書較
全,佚文亦多,其中〈郡國志〉、〈五行志〉佚文對訂補《續漢志》較有助益。
張璠《後漢紀》,原有 30 卷。張璠書似為未完成之作,流傳不廣,散亡亦早。但 所記漢末之事頗詳,為袁宏所吸取。從佚文看,四庫館臣以為皆以袁記文意為佳。
故璠紀利用價值不大。
張瑩《後漢南紀》,原有 55 卷。書早亡佚,佚文數量也最少。唯安帝見銅人條,
為其所獨載。
9.《北堂書鈔》
虞世南編著。通常被認為是一部唐代的類書,這大概是受編者虞世南以仕唐時 較著名的影響。其實他鈔纂本書,早在仕隋任祕書郎時已經完成。北堂,就是當時 的祕書省後堂。《隋書‧經籍志》裏未著撰人的」書鈔一百七十四卷」乙條,可能就指 這部書。不過到了舊、新唐書對它的著錄已是一百七十三卷本;逮及北宋,本書已 成為罕覯的珍籍。以後輾轉遞鈔,以迄今日,較能通見的傳本,僅有兩種一百六十 卷本,一是明萬曆二十八年(西元 1600 年)的海虞陳禹謨刊本。一是清光緒十四年
(1888 年)的南海孔廣陶刊本。前本由於攙亂增改太多,飽受後世學者藏家的譏評 後本則準照孫星衍、嚴可均等名家原校的影鈔本校刻增註,尋本溯源,體例嚴謹,
當然優於前本,所以它的景本也一直在坊間流通。如果根據孔氏校本而言,此書內 容共分帝王、后妃、政術、刑法、封爵、設官、禮儀、藝文、樂、武功、衣冠、儀飾、服飾、
舟、車、酒食、天,歲時、地等十九部。部內又各分細類,全書計八百五十二類,每類 之中先摘錄字句用大字排列,下加雙行小字註出引用書名或原文,使原書保存的舊 籍,清楚呈現,便利研究,自不待言。不過,如拿以和宋人《郡齋讀書後志》裏記載 的」分八十部八百一類」數字相較,恐怕仍與虞氏原書內容有一段距離,因此運用 本書,尤應審慎。
10.《藝文類聚》
唐歐陽詢編撰,所引古籍達 1431 種,其中今存者僅十分之一,故保存了不少 隋代以前的佚書遺文、零章斷句。全書分為天、歲時、地、州、郡、山、水、符命、帝王、
后妃....等 48 部類,下採」事居於前、文列於後」,事指摘取經、史、子、集等類書籍中 有關的資料,文則摘引相關詩文。
11.《初學記》
《初學記》,三十卷,是唐玄宗敕令官修的一部類書,《大唐新語》曾記載了它 的編纂目的和經過:「玄宗謂張說曰:『兒子等欲學綴文,須檢事及看文體。御覽之 輩,部帙既大,尋討稍難。卿與諸學士撰集要事並要文,以類相從,務取省便,令 兒子等易見成就也。』說與徐堅、韋述等編此進上,以《初學記》為名。」本書共分天、
歲時、地、州郡、帝王、中宮、儲宮、帝戚、職官、禮、樂、人、政理、文、武、道釋、居處、
器物、寶器、果木、獸、鳥等二十二部,部下子目又共分三百十三,編纂體例是前為 敘事,次為事對,末為詩文,與一般類書不同,內容也兼及了初唐。《四庫提要》認 為本書」去取嚴謹,多可應用,在唐人類書中,博不及《藝文類聚》,而精則勝之,
若《北堂書鈔》及《六帖》,則出此書下遠矣。」評價之高,不僅可以從後世」非止初 學,可為終身記」等讚語中去體會,也可以從它對輯佚校勘等研究工作的貢獻實質 加以印證。
至於本書的流傳,通行常用的只有明嘉靖間錫山安國的桂坡館刊本,以及屬於 這個系統的本子,但事實上,也還有一個脈絡間續的」宋刻系統」存在著,其中最 著名的,就是今藏日本宮內廳書陵部的宋紹興丁卯余四十三郎刊本,這個系統的發 現,對於提升目前通行的本書內容可信度而言,甚具價值。
12.《太平御覽》
《太平御覽》,一千卷,初名《太平編類》。後改為《太平御覽》,亦省稱《御覽》。 宋四大書之一,其他三者為《太平廣記》、《文苑英華》、與《冊府元龜》;又為宋三大 類書之一,其他二者為《冊府元龜》與《山堂考索》。太宗太平興國二年(西元 977 年)三月戊寅(十七日),翰林學士李昉、扈蒙、左補闕知制誥李穆、太子少詹事湯 悅、太子率更令徐鉉、太子中允張洎、左補闕李克勤、右拾遺宋白、太子中允陳鄂、光 祿寺丞徐用賓、太府寺丞吳淑、國子寺丞舒雅、少府監丞呂文仲、阮思道等十四人受
詔纂輯。惟克勤、用賓、思道改他官;續命太子中允王克貞、董淳、直史館趙鄰幾參預 十七人皆一時之選,自經史子集以及百家之言,博觀約取。七年(982 年)書成。宋 敏求春明退朝錄謂書成之後,太宗日覽三卷,一歲而讀周,賜名《太平御覽》。全書 分五十五部;蓋取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以示包羅萬象。每部各分子目,合四千五百 五十八類:天部三九類;時序部三九類;地部一五五類;皇王部二二三類;偏霸部 一○七類;皇親部二五七類;州郡部二○類;居處部九六類;封建部二九類;職官 部四一四類;兵部一七一類;人事部二三四類;逸民部二類;宗親部二五類;禮儀 部八二類;樂部三五類;文部六四類;學部二八類;治道部一○類;刑法部四六類;
釋部一○類;道部五三類;儀式部二○類;服章部七九類;服用部八一類;方術部 二五類;疾病部五七類;工藝部三五類;器物部一○六類;雜物部二三類;舟部二 七類;車部五○類;奉使部一類;四裔部三九○類;珍寶部四四類;布帛部三四類;
資產部九四類;百穀部一五類;飲食部六三類;火部八類;修徵部一六類;咎徵部 八三類;神鬼部二類;妖異部五類;獸部一二二類;羽族部一一八類;鱗介部二○
七類;蟲豸部八二類;木部一二七類;竹部四○類;果部七六類;菜部三七類;香 部四二類;藥部二○三類;百卉部一○七類。每目皆引經史百家之言,依時代排列,
自古至唐,略成起迄,凡所徵引,先錄書名,次錄原文、而不參以己見;稗官小說 之詞,多不具錄。所載徵引書目一千六百九十餘種,雖多轉引類書,不能一一出自 原本,而蒐羅浩博,考證家可藉以考見古籍佚文。其可貴以此為最。御覽版本,宋 以來有:北宋刊本;南宋閩刊本;南宋蜀刊本;明倪炳校刻本;明活字本;清江昌 序活字本;清張海鵬刻本;清鮑崇城刻本;廣東重刊鮑氏本;石印本;日本仿宋聚 珍本,與現今通行最佳之四部叢刊三編本。錢亞新編《太平御覽索引》,以及洪業等 編《太平御覽引得》,可資檢索。
1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是宋真宗於景德二年(1005 年)創議編纂的一部千卷大類書,與
《太平御覽》、《文苑英華》、《全唐文》三種千卷大書被古書業並稱為」四大千」,它的 編纂主持人是王欽若。
《冊府元龜》的創意是宋真宗因羡慕其父宋太宗編纂過《太平御覽》、《文苑英 華》和《太平廣記》等大書,而」載命群儒,共同綴輯」的一部大類書,用以與其父相 比美。除王欽若領銜外,還有著名學者楊億、錢惟演等人參與。這是一部以歷代君臣 事蹟為主的大類書,初名《歷代君臣事蹟》,書成之後,真宗改題為《冊府元龜》。冊 府是指大量收藏的圖籍,元龜是指重要的借鑒,也就是說這部書是從大量圖籍中搜 集一些可供政治上做重要借鑒的資料所編成的。
《冊府元龜》共 1000 卷 31 部 1116 門,它雖與《太平御覽》卷數相同,但各卷容 量較大,所以總字數約超《太平御覽》一倍,有 940 餘萬字,在《四庫全書》中是僅 次於《佩文韻府》的第二部大書。這部書的編纂目的是」欲載歷代事實,為將來典法 使開卷者動有資益」,編纂的特點是所採資料不改舊文,不恰時原文下加注,資料 範圍都是正經正史,每部前有總序,每門前有小序,言簡意賅,有助於使用本書。
但因所採多為常見書,不注資料出處,以至自宋至清不為學者所重視。直至近代,
始為著名史學家陳垣先生所注意並予以肯定和提倡。這部書材料豐富,引文整篇整 段,自上古至五代,按人事人物,分門編纂,以年代為序,凡君臣善跡、奸佞劣行、
禮樂沿革、法令寬猛、官師議論、學士名行,無不具備,可以說概括了全部十七史。
它所收的史書又都是北宋以前古本,可用來補史校史,清朝輯佚家未加利用,實屬 遺憾。從此以後,利用此書者方日益增多。
(二)農業和鹽鐵經濟史料 1.《氾勝之書》
氾勝之撰。18 篇。氾勝之曾於漢成帝時任議郎,《漢書》無傳。本書是其指導關 中農民從事耕作的生產經驗的總結。
《氾勝之書》是後世的通稱,《漢書‧藝文志》農家稱作《氾勝之十八篇》。這書 在漢朝就有崇高地位,後漢經師注經,就一再引用《氾勝之書》,所以唐代賈公彥
《周禮疏》說:「漢時農書有數家,氾勝為上。」
《氾勝之書》大概在南、北宋之際失傳,所以現在看到的並非 18 篇全文,只是 其中的一小部分。但這一小部分的內容就已十分豐富了,其中最突出的是區田法和 溲種法,其次如耕田法,種麥法、種瓜法、種瓠法、穗選法、稻田用控制水流以調節 水溫的方法、桑苗截幹法等,都充分表現出高度的先進農業技術。
在清代《氾勝之書》出現三個輯本,分別是:第一種是洪頤煊集輯《氾勝之書》2 卷,編為「經典集林」中的一種,後收刊在「問經堂叢書」裡。第二種是宋葆淳集輯
《漢氾勝之遺書》,不分卷。有四種版本:《昭代叢書本》、《鄦齋叢書本》、《區種五 種》原刊本、1917 年浙江農校石印《區種五種》本。這是三種輯本中最不好的一種。第 三種馬國翰集輯《氾勝之書》二卷,收刊在」玉函山房輯佚書」中。這三種輯本輯佚資 料的來源,主要來自《齊民要術》。
近人的集輯有三種:王毓瑚《區種十種》(北京財政經濟出版社,1955 年)、石 漢聲《氾勝之書今釋》(科學出版社,1956 年)、萬國鼎《氾勝之書輯釋》(中華書 局,1957 年,農業出版社,1963 年新一版)。
2.《四民月令》
崔寔撰。1 卷。仿《禮記》〈月令篇〉,記述後漢時代一年中的行事。四民指士、農、
工、商,內容是以豪族生活為中心。從 1 月到 12 月,分別開列有祭祀、親睦宗族、農 事、農家經營、教育、防禦盗賊、製藥治病等,欲探知當時豪族社會、經濟的生活狀況 是很好的史料。
《四民月令》原本已散佚,現存的本子是從《齊民要術》集錄其逸文的。清‧王謨
《漢魏遺書抄》、《全上古秦漢三國六朝文》崔寔條有收錄。近人的輯釋有石漢聲《四 民月令校注》(中華書局,1965 年)和繆君愉《四民月令集釋》,以石漢聲《四民月 令校注》為優,其附錄有〈試論崔寔和四月令〉。
3.《鹽鐵論》
桓寬編。10 卷,凡 60 篇。漢昭帝始元 6 年(西元前 81 年)2 月召開的鹽、鐵會 議,是杜延年向大將軍霍光建議而精心策畫的,拼湊了全國各地 60 多個「懷六藝之 術」的賢良、文學,藉論鹽、鐵為名,來」舒六藝之風」,因此這次會議的政治傾向性 非常鮮明,主要是王道與霸道之論爭。
辯論的雙方,除賢良、文學外,代表官方的是御史大夫桑弘羊。前者以民之疾 苦為由,主張廢除鹽鐵專賣、榷酤、均輸及平準等一連串的經濟政策,後者說明實 施效果,強烈主張存續。
宣帝時,桓寬根據當時的會議記錄,並經與會儒生朱子伯的介紹,將其整理改 編,撰成此書。其第一篇至第四十一篇,記述了會議正式辯論的經過及雙方的主要 觀點。第四十二篇至第五十九篇寫會後雙方對匈奴政策、法制等問題的爭論要點。最 後一篇是〈後序〉。
本書並無忠真地記錄其辯論,但全面扼要地介紹了漢武帝的主要經濟政策,及 相關的政治、軍事、文化思想諸問題,是了解當時的政治、經濟、社會、思想狀態,以 及中央與地方對立的重要文獻。
此外,《史記》對桑弘羊的記述不夠完備,《漢書》又未立專傳,此書可以說是 半部桑弘羊傳,為研究桑氏提供了重要的資料。
本書不少篇章文字晦澀難懂,可讀今人王利器之《鹽鐵論校注》,此書有新式 標點及注釋,甚便閱讀。唯王氏此書,凡經三稿,而以北京中華書局「新編諸子集 成」本為定本。
(三)職官制度史料 1.《漢官六種》
為清人孫星衍所輯,10 卷,收入《平津館叢書》、《漢學堂叢書》、《知服齋叢書》、
《叢書集成初篇》等叢書中。其所輯諸書為:
《漢官》,1 卷,作者及成書年代不詳。《隋志》作 5 卷,宋時僅存 1 卷,旋即亡 佚。今所見佚文唯存《續漢書¡E 百官志》注中,內容側重於公卿員吏的人數及品秩,
並附記諸郡郡治距京師的里程數。
《漢官解詁》, 1 卷。原名《小學漢官篇》,為建武年間新汲令王隆撰,有 3 篇。
此書為童蒙書性質,「略道公卿內外之職,旁及四夷,博物條暢,多所發明」,對 當時社會的影響比較廣泛。後漢中期重臣胡廣深諳官制儀式,有」萬事不理問伯始」
之譽。他看中《小學漢官篇》,並親自為之作注。胡注補正《漢官篇》雖稱精要,難言 其詳之弊,故書名隨之改易為今名。此為何以原文較少保存,而胡注傳世較多的原 因。
《漢舊儀》,2 卷,《補遺》2 卷。後漢議郎衛宏所撰,原書有 4 卷。此書所言範圍 較廣,不僅言及官制,且大量涉及禮制,如籍田、宗廟、春桑、酎、祭天等禮儀。所以 隋唐史志多將其列入儀志類。又因其所載官制較詳,故自《直齋書錄解題》始,稱其 書為《漢官舊儀》,清四庫館臣輯本亦據以為目。此書是《漢官七種》中史料價值較高 的一種。
《漢官儀》,2 卷。原為 10 卷。後漢軍謀校尉應劭撰。漢獻帝遷都於許時,舊章 湮滅,書記罕存,應劭於是綴集舊聞,而作此書。漢官諸書中,此作最為系統,佚 文史料價值亦最高。此書在史注和類書中或稱《漢官鹵簿圖》、或稱《漢官名秩》,又 作《狀人紀》,疑皆為其書之篇名。
《漢官典職儀式選用》,1 卷。簡稱《漢官典職》,或《漢官典儀》。原為 2 卷,後 漢衛尉蔡質撰。雜記官制及上書謁見儀式。
《漢儀》,1 卷。吳太史令丁孚撰。因《新唐志》稱其作《漢官儀式選用》,故有人 以為與蔡質之作本為一書,但據《續漢志‧百官志》所引,當自為一書,僅較他書 簡略,流傳不廣,鮮為人知。
孫星衍還輯有叔孫通《漢禮器制度》1 卷,故有人將之與上述六種合併,稱為
《漢官七種》。
《漢官六種》的輯本,除孫星衍輯本外,尚有元‧陶宗儀輯應劭《漢官》1 卷,
僅 16 條,且無出處。清四庫館臣輯衛宏《漢官舊儀》及《補遺》共四卷。輯本體例較嚴 謹,輯文也較豐富。然其據《永樂大典》所輯二卷,與史注及其他類書參校考訂,未 免不足。而《補遺》部分草率收兵,脫漏較多。又清王仁俊輯《漢舊儀》、《漢官儀》各 一條。而黃奭之《黃氏逸書考》則全取孫輯,唯增案語一句,它無所發明,刊刻疏略,
復增舛訛,最不足取。相比之下,孫輯優點有四:一為輯書全,二為輯文多、三曰 出處詳、四乃考辨較為審慎。其所以如此,除孫氏本人功底較深外,取資於章宗源 輯本,並延請嚴可均以預其役,是至關緊要因素。而漏引、誤引,亦屢有發生,用 之不可不慎。
為給研究秦漢官制者提供方便,周天游《漢官六種》進行點校。採用的版本為:
陶宗儀輯本用清順治三年宛委山堂刊說郛本。
四庫館臣輯本用浙江書局刊武英殿聚珍版叢書本。
孫星衍輯本用清嘉慶中蘭陵孫氏刊平津館叢書本。
王仁俊輯《漢舊儀》,用上海圖書館藏玉函山房輯佚書續編稿本。
王仁俊輯《漢官儀》,用上海圖書館藏經籍佚文稿本。
周氏吸收清人輯佚的成果,同時選擇各輯本的版本,以初刻本為原則,無初刻 本才選用晚出佳本,因此,是目前較好的一個版本。
與典章制度有關的工具書,還有《秦會要訂補》26 卷,補遣 1 卷、附錄 1 卷,此 書原為清孫楷撰,民國徐復訂補。《西漢會要》70 卷,宋徐天麟著;《東漢會要》40 卷,宋徐天麟著。有關秦漢世系、禮、樂、服輿、學校、曆數、職官、選舉、民政、經濟、
兵、刑、方域、民族等方面的制度及史跡均可在三本《會要》中查考。中華書局出版的 標點本《秦會要訂補》、《西漢會要》、《東漢會要》為通行的版本。
(四)思想史料 1.《新語》
陸賈撰。上下两卷,12 篇。《史記‧酈生陸賈傳》贊曰:」余讀陸生《新語》十二 篇,固當世之辯士。」,知《新語》確實為陸賈所撰但《漢書‧藝文志》未著錄,而」
諸子略」中有《陸賈》23 篇,或以為《新語》在其中。全書以黃老思想為核心,吸收儒 學的部分主張,強調無為而治,政令一統,選賢用能,崇尚仁德。就學術發展而言,
班固認為陸賈和董仲舒、劉向、揚雄是可以相提並論的。王充也對陸賈推崇備至。
今本《新語》有後人改竄,以致有人疑其為偽書,未免失之偏頗。目前較好的讀 本是王利器《新語校注》。此書除上下兩卷 12 篇外,有附錄:〈新語佚文〉、〈楚漢春 秋佚文〉、〈書錄〉、〈史記漢書陸賈傳合注〉。
2.《新書》
又名《賈子》。賈誼撰。關於本書,有人以為是平時著述的雜記稿,有人認為是 半真半假,也有人視為偽書。但自《漢書‧藝文志》至南宋的歷代史志,都有關於
《新書》的著錄,說《新書》的流傳不衰。同時,還有四項證據可以證明《新書》不偽。
⑴《新書》引《詩經》共 15 條,而用魯詩者達 12 條。漢初,三家詩和毛詩都 在流傳,而以魯詩最早列於學官,流傳也最廣。毛詩大行於世為後漢。凡此足以證 明《新書》是漢初作品。
⑵《新書》遣詞造句多有重出之處,說明《新書》出自一人之手,也進一步 說明《新書》出自賈誼之手。《漢書‧賈誼傳》的一些表達不太肯定的語氣用字和《新 書》中的用法相近,這是造假者難以模仿的。
⑶《新書‧時變》中的一段話和《漢書‧貢禹傳》中貢禹的引文極為相似,
思想內容也和賈誼的一貫思想符合。
⑷《新書‧修政語上》有兩條屬於南方文化系統的資料。之有吸收融合文化 的情形,和賈誼曾在楚地待過有關。
今本 15 卷,58 篇,缺〈問孝〉、〈禮容語上〉。有十種左右的版本,以抱經堂本 較常見。
賈誼的思想,體現在《新書》中。在施政主張上,主張削藩、撫邊、務本、鑄錢。
哲學思想,承認萬物是由天地、陰陽二氣自然產生的,且萬物都是發展變化的永無 休止。在政治思想上,強調德治教化、民為邦本,而最重要的是實行禮教。故《新書》
是研究漢初歷史和賈誼思想的重要資料。
目前所見的《新書》大多依附在《賈誼集》中,與賈誼的其他奏疏、文賦匯為一篇 頗便利用。中華書局新編諸子集成《新書校注》,由閻振益、鍾夏校注標點。其附錄五 集評及附錄六資料,收集有關賈誼評論及有關資料,可供研究賈生者參考。
3.《淮南子》
由淮南王劉安延請學人共同撰集而成。《漢書‧淮南王傳》云:「(安)招致賓 客方術之士 數千人,作為內書二十一篇,外書甚眾,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黃白 之術,亦二十餘萬言。」
《漢書‧藝文志》說有內篇 11 篇,外篇 33 篇。高誘《淮南子注‧敘》說《淮南外 篇》共 19 篇,可能是因為後漢末年〈外篇〉已部分散失。所謂〈內書〉、〈外書〉、〈中 篇〉應是劉向校書時劃分、編定的。 〈內書〉原名《鴻烈》,是流傳至今的《淮南子》,
側重講述道家理論;〈外書〉或〈外篇〉多是「雜說」《中篇》主要講神仙方術。《舊唐書
‧經籍志》及《新唐書‧藝文志》所著錄《淮南畢萬術》當即《外書》或《外篇》中的一 章。《淮南子》一書撰述宗旨,為「所以紀綱道德,經緯人事。」「道論至深,故多為 之辭以抒其情;萬物至眾,故博為之說以通其意。」「故著書二十篇,則天地之理究 矣,人間之事接矣,帝王之道備矣。」換句話說,是用來整治道德,規劃人世之事,
向上考察天道的變化規律,向下研究大地的萬事萬物,建立一套適應大一統的新興 國家的需要,貫通天、地、人,統一人們的道德規範,而實現治國安邦的獨特的理 論體系。
全書以道家思想為主幹,兼取儒、法、陰陽五行、諸家學說,對漢初至文景時期 漢代道家學思想的系統總結,對於中央與地方的矛盾也有所描述。李學勤認為〈天 文訓〉是研究中國術數的源頭。
《淮南子》的版本很多,可參考近人劉文典《淮南鴻烈集解》。劉氏尚有《三餘札 記》,其中有《淮南子》校補 169 條,《淮南子逸文》29 條,可供參考。中華書局新編 諸子集成,將之收在《淮南鴻烈集解》之後,作為附錄,頗便查考。
4.《春秋繁露》
董仲舒撰。有 17 卷,82 篇。《漢書‧藝文志》載《董仲舒》120 篇,《公羊董仲舒 治獄》16 篇。《後漢書‧應劭傳》云:仲舒作《春秋決獄》232 事,當即〈藝文志〉之 16 篇。《漢書》本傳載董仲舒說「《春秋》得失,〈聞舉〉、〈玉杯〉、〈蕃露〉、〈清明〉之屬復 數十篇」。今本所言篇數、篇名與前述均不大相符,一般認為係後人輯錄成帙,已非 本 。且〈蕃露〉止一篇名,當在貎 120 篇之中。
《隋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始著錄本書,唐宋類書時見徵引。此書宋 代已有異見,但今日能見者不多。今本是依據《永樂大典》樓鑰本。收入《漢魏叢書》、
《四部叢刊》、《皇清經解》。在清代有兩個較完善的校注讀本─盧文弨校本及凌曙注 本。宣統年間蘇州蘇輿兼取盧校凌注,廣採前人研究成果,」隨時劄錄」,成《春秋 繁露義證》,是目前為止校訂《春秋繁露》較完善的本子。中華書局新編諸子集成,
收有本書,由鍾哲點校。
本書是《春秋》、《公羊》的解說書,但已超越解說,而含有董仲舒的哲學說、政 治論,成為清朝公羊學派的典據之一。
董仲舒以春秋公羊說為指導思想,提出一系列維護」大一統」的思想觀點,又 糅合陰陽五行學說,建立「天人感應」、「君權神授」、「三綱五常」的新體系,以適應 當時當政者的需求,在當時產生較為深遠的影響。是了解前漢中期思想和政治狀況 的重要資料。
5.《太玄經》
揚雄撰。經 3 卷,傳 11 篇,5000 言。
揚雄是漢代著名的哲學家、文學家和語言學家。他在哲學和政治思想方面的著 作有《太玄》和《法言》,語言學著作有《方言》,文學作品有〈甘泉賦〉、〈河東賦〉、
〈羽獵賦〉、〈長楊賦〉等。張溥編《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時,在《揚侍郎集》中將《太 玄》、《法言》、《方言》三書排除,僅收其他作品。今四庫全書本所收明代鄭樸編《揚 子雲集》則收入此三書。
《太玄》是揚雄的主要哲學著作。其著述動機,自宋代高似遜以降,多數將之視 為諷刺王莽的隱喻之作,根據班固引揚氏〈自述〉來看,《太玄》的撰述目的有二:
一是消極的,即以此為」自守」,甘於」清靜」」寂寞」的一種方法,是他精神的一種 寄託;一是積極的,即以此為儒的仁義道德提供一種哲學的論證,借以緩和社會矛 盾,維護搖搖欲墜的漢王朝。
《太玄》在結構上模仿《周易》,在思想上則仿效老子的「道」。他為表示有所創 作,將《周易》的兩個基本符號「─」陽與「--」陰,以「玄」的三個基本符號「─」、
「--」、 「﹉」代替之,以「方、州、部、家」之名所成的八十一首,代替《周易》的六十四 重卦;並將老子的「道¡」稱為「玄」,而《太玄》的三,即是來自老子所謂的「三生萬 物」,三也代表了「天、地、人」;這些都表現了揚雄思想中受道家及《周易》影響的 成分。
《太玄》本文五千字,是模仿《周易》的卦爻辭;此外尚有〈首〉、〈衝〉、〈錯〉、
〈測〉、〈攡〉、〈瑩〉、〈數〉、〈文〉、〈掜〉、〈圖〉、〈告〉等十一篇;〈玄首〉模仿〈彖傳〉、
〈玄測〉模仿〈象傳〉、〈玄文〉模仿〈文言〉, 〈玄攡〉、〈玄瑩〉、 〈玄掜〉、〈玄圖〉、〈玄 告〉模仿〈繫辭〉, 〈玄數〉模仿〈說卦〉, 〈玄衝〉模仿〈序卦〉, 〈玄錯〉模仿〈雜卦〉,
以上這些篇章構成了《太玄》一書的主要內容。
6.《法言》
揚雄撰。 13 篇。是模仿《論語》的語錄式著作,每卷 30 條左右。最後有一篇〈自 序〉。
每卷大體符合〈自序〉所說的意旨,通常每卷都有〈自序〉未能概括的條目。另外 各卷在內容上也有重疊和交叉。特別是〈至孝〉卷的最後,有幾條歌頌漢朝和王莽功 德的文字,明顯地與全卷內容不合,大概是揚雄晚年的作品,所以放在書末。
揚雄撰寫《法言》的目的,根據《漢書‧揚雄傳》的說法,是揚雄見諸子各家,
彼此各逞其說,大抵都是詆毀聖人,要不然就是異辭巧辯,迂怪之言連篇,無非是 想要阻撓時政,儘管這些言論只是小辯,但恐日久會成為破壞大道。而且許多人受 其迷惑,沈迷於此邪說中而不知其誤;同時又看到太史公記六國,歷經楚漢,以迄
於獲麟止,不與聖人同是非,有背於經;正好當時有人問他,他就應之以法,將其 回答之言彙整,編成這本著作。
《法言》是仿《論語》而作,就全書之文體而言,他是力求追《論語》的,揚雄在 撰《法言》時,已力求擺脫賦體的鋪排繁褥,但用奇字,不使稍近庸俗的文學家習 性,依然在當代發生主導作用;風行於世,《漢書‧揚雄傳》說:「自雄之沒至今四 十餘年,其《法言》大行。¡¨唐代的韓昌黎也稱其¡§孟氏醇乎醇者也,荀與揚大醇而 小疵。」將之與荀子相提並論,奠定了《法言》在思想史上的地位。
此外,就《法言》的內容要旨而言,則包括了揚雄的人性論、政治哲學、教育理 論、對知識的看法、歷史觀、天道觀、品評人物及對五經博士系統的嚴厲批評,可說 是揚雄思想的總結晶。
《法言》的文辭不像《太玄》那樣晦澀,但仍相當艱深。自漢代以降,至北宋中期 為之作注釋者,時有其人。可以考者有揚雄弟子侯芭注 6 卷,吳‧宋衷註 13 卷,晉 李軌解 1 卷,隋辛德源注 23 卷,唐柳宗元注,北宋宋咸《重廣註》10 卷及吳祕註。
又《音義》1 卷,不具撰者姓名,據清人秦恩復考證,當出五代、宋初間。司馬光也 很推崇《法言》,晚年裒合當時僅存的李、柳、宋、吳四家並《音義》,「附以己意」,
著成《集註》。
清代著名的學者如王念孫、王引之、孫星衍、孫詒讓、俞正燮、俞樾等都對《法 言》進行過考訂和研究。至於注釋,當推近人汪榮寶的《法言義疏》,此書注釋最為 詳備。北京中華書局將之收入新編諸子集成第一輯,由陳仲夫進行點校。今人為之 作注者有韓敬《法言注》(北京:中華書局,1992 年 12 月)。
7.《新論》
桓譚撰。29 篇。《後漢書‧桓譚傳》云:「初,譚著書言當世行事二十九篇,號 曰《新論》,上書獻之,世祖善焉。〈琴道〉一篇未成,肅宗使班固續成之。所著賦、誄 書、奏,凡二十六篇。」注云:「《新論》一曰本造,二王霸,三求輔,四言體,五見 徵,六譴非,七啟寤,八祛蔽,九正經,十識通,十一離事,十二道賦,十三辨惑,
十四述策,十五閔友,十六琴道。〈本造〉、〈述策〉、〈閔友〉、〈琴道〉各一篇,餘並有 上下。《東觀記》曰:『光武讀之,勑言卷大,令皆別為上下,凡二十九篇。』」注又 引《東觀記》曰:「〈琴道〉未畢,但有發首一章。」《隋書‧經籍志‧儒家類》云:「桓 子《新論》十七卷,後漢六安丞桓譚撰。」但《宋書》未見著錄,可知在宋時已佚失,
僅散見於《群書治要》、《意林》、及其他類書中,然皆為零章斷句。清代嚴可均重加 輯錄,收在《全後漢文》中。其云據各書所載,「合併復重,聯屬斷散,凡百七十二 事,依《治要》、《意林》次第,以類相從,定為三卷。諸引但《琴道》有篇名,餘無篇 名,今望文分繫,仍加各篇舊名,取便檢閱。」輯本之文字不多,當非《新論》之全
,因據《東觀記》所云,光武讀之,勑言卷大,而別為上下,凡二十九篇,今之 貎卷目不同,原書必倍於今所輯之本。
光武帝因圖讖而起兵,也因圖讖而即位,所以對圖讖有特別的偏愛與相信。桓 譚認為圖讖都是「諸巧慧小才伎數之人,增益圖書,矯稱讖記,以欺惑貪邪,詿誤 人主,焉可不抑遠之哉。」所以反對圖讖甚力,但不為光武所重。桓譚見言事俱不見 用,只得潛心著述。其自述著書之本旨云:「董仲舒專精於述古,年至六十餘,不 窺園中菜。余為《新論》,述古今,亦欲興治也,何異《春秋》褒貶邪?今有疑者,所 謂蚌異蛤,二五為非十也。譚見劉向《新序》、陸賈《新語》,乃為《新論》。」《新論》之 名,是取法於劉向《新序》、陸賈《新語》。《新論》的內容是述古今,不像董仲舒專精 於述古,而不窺園中菜。《新論》的著述目的是欲興治,如同《春秋》經的寓褒貶。
《新論》在述古今,所以對研究兩漢之際的史事,有其參考價值。例如:對揚雄、
王莽的品評;有關反對圖讖的言論及對王充的影響,均可由此窺之一二。
《新論》目前所見輯本為嚴可均輯《全後漢文》本,董俊彥著《桓譚研究》(臺北:
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75 年)附有〈桓子新論校補〉可參考。
8.《論衡》
王充撰。30 卷。85 篇,其中〈招致篇〉有錄無文。
後漢初期,受崇尚符瑞圖讖影響,朝野上下追虛逐妄之風盛行;國家社會,充
滿荒唐迷信之氣,王充目擊浮妄虛偽沒奪正是,心傷不能自己,於是以「喪黜其偽 而存定其真,沒華虛之文,存敦庬之朴;撥流失之風,反宓戲之俗」為己任,發為 文章,形諸筆墨,著《論衡》。
可知王充著《論衡》之動機,乃欲黜虛妄之語,息華偽之文,使純誠之化日以 孳,故言「論衡者,所以銓輕重之言,立真偽之平,非苟調文飾辭,為奇偉之觀 也。」
《論衡》一書,著作時間先後凡 30 年(自明帝永平 2 年〔西元 59 年〕起,至和 帝永元 2 年〔西元 90 年〕止),所論內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中而人事,旁而動 植物,凡古今之變,性命之理,經傳嫌疑,習俗是非,人才臧否,莫不包括。依其 性質,分項敘述之:
⑴ 談天道者:〈物勢篇 41〉、〈自然篇 54〉。
⑵ 說人性者:〈率性篇 8〉、〈本性篇 13〉。
⑶ 論命運者:〈逢遇篇 1〉、〈累害篇 2〉、〈命祿篇 3〉、〈氣壽篇 4〉、〈幸偶篇 5〉、〈命義篇 6〉、〈無形篇 7〉、〈吉驗篇 9〉、〈偶會篇 10〉、〈骨相篇 11〉、〈初稟篇 12〉、
〈治期篇 53〉。
⑷ 評古書者:〈問孔篇 28〉、〈非韓篇 92〉、〈刺孟篇 30〉。
⑸ 黜偽書者:〈奇怪篇 15〉、〈書虛篇 16〉、〈道虛篇 24〉、〈語增篇 25〉、〈儒 增篇 26〉、〈藝增篇 27〉、〈談天篇 31〉、〈說日篇 32〉、〈正說篇 81〉、〈書解篇 82〉、〈案 書篇 83〉。
⑹ 駁天人感應者:〈變虛篇 17〉、〈異虛篇 18〉、〈感虛篇 19〉、〈福虛篇 20〉、
〈禞虛篇 21〉、〈龍虛篇 22〉、〈雷虛篇 23〉、〈寒溫篇 41〉、〈譴告篇 42〉、〈變動篇 43〉、
〈招致篇 44〉(闕)、〈明雩篇 45〉、〈感類篇 55〉。
⑺ 斥迷信陋俗者:〈論死篇 62〉、〈死偽篇 63〉、〈紀妖篇 64〉、〈訂鬼篇 65〉、
〈言毒篇 66〉、〈薄葬篇 67〉、〈四諱篇 68〉、〈譋時篇 69〉、〈譏日篇 70〉、〈卜筮篇 71〉、
〈辨崇篇 72〉、〈難嵗篇 73〉、〈詰術篇 74〉、〈解除篇 75〉、〈祀義篇 76〉、〈祭意篇 77〉、
〈順鼓篇 46〉、〈亂龍篇 47〉、〈遭虎篇 48〉、〈商(適)蟲篇 49〉。
⑻ 論人才賢佞者:〈答佞篇 33〉、〈程材篇 34〉、〈量知篇 35〉、〈謝短篇 36〉、
〈效力篇 37〉、〈別通篇 38〉、〈超奇篇 39〉、〈狀留篇 40〉、〈實知篇 78〉、〈知實篇 79〉、
〈定賢篇 80〉。
⑼ 揚漢代功德者:〈講瑞篇 50〉、〈指瑞篇 51〉、〈是應篇 52〉、〈齊世篇 56〉、
〈宣漢篇 57〉、〈恢國篇 58〉、〈驗符篇 59〉、〈須頌篇 50〉、〈佚文篇 61〉。
⑽ 述身世抱負者:〈對作篇 84〉、〈自紀篇 85〉。
據〈自紀篇〉所述,《論衡》有百餘篇,但至三國時僅存 85 篇。亡佚大約在蔡邕 之後。范曄《後漢書‧王充傳》注及呂南題王充〈論衡後〉所云,蔡邕入吳得《論衡》,
恆秘玩為談助而未嘗公示於人,及後為人所發現,「抱數卷以去」、」輒抱以去」,故 百篇以上之《論衡》,遂亡佚十餘篇。後王朗為會稽太守,得其書,《論衡》才傳入中 土。
由於王充對讖緯的批評及精通漢史,常據以闡發其主張,同時也提到了當時社 會的不同風尚,因而此書是研究漢代社會史及政治史的重要參考資料。
現今各本都是據宋仁宗慶曆 5 年楊文昌刻本而來,然舛誤仍多,故近人多為之 校釋考證,孫人和《論衡舉正》、黃暉《論衡校釋》、劉盼遂《論衡集解》、田宗堯《論衡 校證》、趙金海《論衡校詁》諸書,於《論衡》皆有匡正疏通之功。其中黃暉《論衡校 釋》最稱精詳完備,博得胡適、王雲五等人贊美,是迄今校釋最為精審的一部書。中 華書局新編諸子集成第一輯,亦收入本書。
9.《白虎通義》
簡稱《白虎通》,又稱《白虎通德論》。4 卷。後漢班固等整理。
為統一經義,加強思想控制,漢代曾有兩次經學辯論會議。一為前漢宣帝甘露 三年(51 B.C.)的石渠閣會議,一為後漢漢章帝建初四年(79 A.D.)的白虎觀
會議。石渠閣會議沒有留下完整的會議記錄。白虎觀會議的結論,經班固等人整理 而流傳至今,此即為《白虎通義》一書。
由於《後漢書‧章帝紀》云:「於是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
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將魏應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 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同時〈班固傳〉也說:「天子會諸 侯講論五經,作《白虎通德論》,令固撰集其事。」所以,關於本書有三個名稱:《白 虎議奏》、《白虎通德論》、《白虎通議》。三者的關係,學者有不同的看法。
從《後漢書‧章帝紀》的記載看,在白虎觀會議期間,由魏應負責傳達皇帝提 出的應討論的問題,然後由淳于恭將各家的看法、討論的情形,最後的結論上奏章 帝,有些議論不決的問題,則由章帝作出最後的決斷。這就是「使五官中郎將魏應 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將當時的奏章及皇帝的批答編輯成一部 書,就稱為《白虎議奏》,可以說它是較原始的材料。班固依據這些原始材料,將議 論產生的統一看法、皇帝的決斷等集中編寫成書,就稱為《白虎通義》。」通義」二字 表示它不是代表某一家的看法,而是統一的、可以通行天下的結論。因此, 《白虎議 奏》與《白虎通義》是兩部不同的書。
白虎觀會議確立漢代統治思想及官方解說儒家學說的標準。統治思想以「三綱 六紀」為核心,並將「君為臣綱¡」列為三綱之首,使統治綱常倫理化、絕對化。同時 受後漢習尚影響, 除徵引六經傳記外,並雜以讖緯,將今文經學與讖緯糅合為一 體,使儒家思想進一步神學化。
由於徵引六經傳記以立論,因此,秦漢以前的社會生活、政治制度、文化、倫理 道德等各方面材料,在《白虎通義》中時有反映,是研究先秦秦漢史的重要參考資料
《白虎通義》現存世的早版本是元大德 5 年無錫州學刻 10 卷本,後來的主要版 本有黃丕烈跋元刻本 2 卷,目前校釋較好的本子是清代陳立所撰《白虎通疏證》。中 華書局新編諸子集成第一輯,收入本書,由吳則虞點校。
10.《潛夫論》
王符撰。36 篇。書名所以稱《潛夫論》者,范曄在《後漢書¡E 王符傳》中解釋曰:
「王符著書三十餘篇,以譏當時得失,不欲章顯其名,故號 曰《潛夫論》。」
《潛夫論》全書最遲在漢桓帝元嘉 2 年應已寫定。而 36 篇的成書時間不一,〈考 績〉篇應不晚於安帝延光 3 年(西元 124 年);〈述赦〉篇寫於順帝元嘉 3 年之後;
〈勸將〉、〈救邊〉、〈邊議〉、〈實邊〉等四篇,在安帝永初 5 年至 10 年間寫定;〈交際〉
篇完成於或成於順帝之後;〈志姓〉篇寫成於安帝永寧 2 年之後。其餘 20 餘篇,無 從知之。
《潛夫論》自《隋書‧經籍志》以下,歷代官私書目,均有著錄,今所傳版本以 錢遵王述古堂景宋寫本最早,明本有黃丕烈士禮居舊藏明刻本、胡維新《兩京遺編》
本、程榮《漢魏叢書》本、何允中《廣漢魏叢書》本等。清汪繼培撰《潛夫論箋》,係據 元刻《大德新刊》本,校以明程榮、何鏜二本,及他書所引者,「解謬達恉,傳信闕 疑,博訪通人,致精極覈」(王紹蘭〈潛夫論箋序〉),但汪氏未見宋本,所採類書,
為數亦尠,故檢視其書,」精闢之見,雖所在多有,而疏略之處,蓋亦不免」(胡 楚生《潛夫論集釋‧凡例》)。
1978 年 4 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將《潛夫論箋》標點,以《潛夫論》名出版,這是
《潛夫論》的第一個標點本。1974 年 4 月北京中華書局出版由彭鐸標點的《潛夫論 箋》,此書除標點外,還有彭鐸的校正。校正係據士禮居舊藏明刻本、馮舒校影宋寫 本及明刻《兩京遺編》本,並諸類書舊注所引覆校之,附識汪《箋》之末,其增識補 正之處千有餘條,實為王符之功臣。現中華書局新編諸子集成第一輯所收《潛夫論》,
亦即此本。
目前較好的本子是 1979 年 11 月鼎文書局出版的胡楚生《潛夫論集釋》。此書以
《四部叢刊》景宋寫本為底本,佐以輔本九種,以相校讎而古注類書,前賢識見,
尤多所蒐羅,故書雖最晚出,然於王符之書,所從事者,固用力最深。
王符生在後漢中期,政治腐敗,社會問題很多,呈現百孔千瘡之狀,亟待整治。
因此,有人將《潛夫論》視為後漢情勢的反映,是一部針貶時弊的著作。所以本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