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梵唄體裁大致以讚、偈、經、咒、佛號等五種形式,來詮釋儀式中之儀 節內容與意義,三壇大戒授戒儀式中的例行性儀式,其梵唄形式也不出上述五 類,然特別儀式因授戒儀軌的體裁和功能有所不同,除讚等五種形式之外,另加 入「文」及「呼班」的形式。
(一)讚
「讚」乃讚美佛菩薩及祖師等功德偉業之韻文章句,2通常在讀誦經典前,
會先舉讚讚美歌誦佛、法、僧三寶,或於該儀式的最後,以唱誦佛德之讚歎文來 作結束。在佛所說教法的十二分教中,讚的形式並未出現,3但在中國佛教儀式 則多有讚的形式出現。
1、讚之結構與功能
讚唄是長短句的結構,有固定曲牌然後填入讚詞而成。從讚的唱誦時機來 看,可有專曲專用(即固定梵曲只能在固定的儀式上使用),以及一曲多用(即 相同梵唄曲目可以出現在不同的儀式中)的區別。表 4-1 的「爐香讚」算是一曲 多用最頻繁的香讚,諸多儀式都可以此讚起始。爐香讚屬於「六句讚」,全曲共 有六句,分別為四、四、七、五、四、五字的結構,這是以「華嚴會」曲牌來填 詞,此外還可套用多首同詞格的讚唄。換句話說,爐香讚的旋律套上同曲牌的讚 辭,就可應用在不同的儀式上。授戒儀式諸讚中除「寶鼎讚」外,其餘各讚就是 套用「華嚴會」曲牌詞格的讚唄。
若從唱讚運用頻率而言,「尸羅妙法讚」、「弘演毗尼讚」、「千華臺上讚」
的讚詞內容分別是對法、僧、佛的崇高讚頌,但這完全是針對所授戒別而作之詞,
不出現在其它儀式上。「韋陀讚」、「伽藍讚」、「天廚妙供讚」、「楊枝淨水
1 筆者以為所謂例行性儀式又稱為普通儀式,於每日所必行之修行法事;若為達到某特定目的而 設計之儀式稱為特別儀式。因此像禮懺、上堂、三壇正授儀式,皆歸類屬於特別儀式。
2 參見《佛光大辭典》,頁 6975。
3 所謂十二分教又稱十二部經,乃佛陀所說法,依其敘述形式與內容分成之十二種類:契經、應 頌、孤起、記別、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稀法、論議。參見《佛光大辭典》,
頁 344。就《毘尼母經》云:「從修多羅(契經)乃至優婆提舍(論議),隨意所說。」指十二 分教都是可以唱誦的。參見《毘尼母經》,T24,頁 833 上。
讚」依其功能,則適用於早晚課誦、上供與灑淨的儀式。
弘演毗尼讚 登二壇正授比丘(尼)戒時唱誦 千華臺上讚 登三壇正授菩薩戒時唱誦
表 4-1 授戒儀式之梵唄形式-讚 2、唱誦方式與使用法器
中國佛教讚唄的唱誦多是以齊唱方式呈現,唱讚之初,一般先由維那舉腔,
大眾再接腔。但登壇儀式唱讚時,舉腔者不以「維那」稱呼,只稱「左引禮師」
6。讚唄有固定旋律,固定節拍,但若只是一味的固定節奏,可能又覺得索然無 味,因此讚唄有一定的過板方式,如一般所說「七星板」7,一者讓節奏富於變 化聽起來會更加悅耳,二來是一種提示,有助於唱誦者或執法器者的精神專注,
以免過板錯誤而影響讚唄的莊嚴度。
妙法寺戒場的例行性儀式唱誦讚唄,多是在朔、望旦或佛教節慶日的早課,
法器會使用到大木魚、大磬、寶鐘鼓、鐺子、鈳子、大鐘大鼓。特別儀式唱讚的 法器,以上下板引磬及吊鐘,代替所有法器的功能。不管是例行性儀式或特別儀 式,在正板敲擊的配合下,音聲是平直、舒緩而又莊重的,令聞者不僅攝心也有 洗心滌濾的感覺。戒儀中例行性儀式與特別儀式之讚唄,所使用的法器略有不 同,如表 4-2 所列。從 4-2 表可以得知,特別儀式使用的法器比例行性儀式簡要,
吊鐘替代大磬的功能,亦即原本的磬位由左引禮師以吊鐘替代,其它板眼仍隨固 定節奏由另二位引禮師執引磬負責,法器雖然簡單,但獨一無二的引磬聲在梵音 中顯得更加清澈,有助於止息內在紛擾。
6 正授時,壇上二位引禮師掌控著儀式進行,一般都由開堂和尚與陪堂和尚二位搭配,開堂站在 三師或十師和尚的左邊,陪堂站在三師或十師和尚的右邊。在妙法寺戒壇,由於有時開堂和尚 身兼教授和尚,因此正授時就是由陪堂及另一位引禮師,負責引領儀式進行。又僧尼二眾分開 授受時,尼眾也必須有引領儀式的引贊師,這二位引贊師就以對儀式軌則熟悉者為主。因而為 統一稱呼起見,壇上二位引禮師分別以「左引禮師」、「右引禮師」稱呼。
7 地觀法師與陳碧燕對談,地點:妙法寺,時間:96.4.26。
何謂七星板?地觀法師:基本上讚都是 4/4 的固定節拍,鼓 4 拍敲一下,鐘兩拍敲一下,到七 星板的時候,鼓有時一拍敲一下或兩拍敲一下,七星板剛好是敲七次鐘。陳碧燕:也是正板,
只是敲法不同,在四拍裡面有不同的拍子,有半拍甚至更小的拍子,甚至會有切分音的狀況,
可是它還是 4/4。
所使用讚唄 讚 唄 使 用 法 器 法器敲擊方式
九衣偈:善哉解脫服,無上福田衣,奉持如來命,廣度諸群迷。
3.登三壇正授菩薩戒迎請三師後唱誦
所使用之偈 使用法器 唱誦方式
經所記載之內容在於傳遞佛之教法,通常會依儀式目的而諷誦相應之經文。
中國佛教屬大乘佛教,大乘佛教時代佛弟子以佛陀為信仰中心,仰懷佛德,欣慕 淨土,9又《重訂二課合解》亦提及:「大藏中諸大乘部,皆有兼讚極樂以為捷徑。」
10因此修淨土法門,誦讀《阿彌陀經》成為歸向彌陀淨土思想之捷徑,主要原因 乃此法門普攝三根,而深受中土接受與喜愛,也因此安頓無數困頓的心靈,故成 為每日晚課必誦的經文。而《般若心經》乃在闡述一切存在之事物,皆虛幻不實 的空觀思想,此可說是大乘佛教的根本思想,因而於早晚課儀式上不斷強調此思 想,目的乃要讓誦者早日能參悟心體本空,以了達實相。基於以上原因,《阿彌 陀經》與《般若心經》成為中國佛教寺院每日朝暮課誦必誦之經典,誦者專注於 經文,並隨文作觀,期能通達經文之意旨。
戒儀儀式類別 所使用經文 唱誦時機 阿彌陀經 每日晚課唱誦 例行性儀式
般若心經 每日早、晚課唱誦
特別儀式 無 無
表 4-5 授戒儀式之梵唄形式-經 2、唱誦方式與使用法器
經的唱誦方式大都以集體唱誦方式呈現,這種唱誦是沒有固定旋律架構的自 由念誦。「自由念誦」的概念是由音樂學博士陳碧燕所提出,她認為自由念誦為 一種念誦形式,既無使用已創作或先前存在的曲調,也沒有標準的旋律模式讓念 誦者遵循。念誦者以非常自發、個人的形式來唱念這些儀文,創作他們個人的旋 律、風格和修飾,只將心專注觀照於音聲的生滅,目的是在陶冶唱念者的心靈和 群體的關係。11意即這種念誦法是一種自由的念誦,參與者在沒有共同旋律規範 下,可以自由發揮創造自己的唱誦旋律,但前提是集體的音聲必須是和諧的,這 樣的自由念誦方式,已從音樂的概念中解放出來。探究這種自由念誦,除了使用 木魚這法器維繫共同節奏外,尚有個重要的原則貫串整個儀式進行,那就是觀照 大眾音聲與調整自己唱誦的宗教心靈踐行,這個原則無形中成為每位參與唱誦 者,共同遵守的默契與唱誦技巧。
9 參見釋昭慧,《如是我思》(台北:法鼓文化,2002),頁 486。
10 參見觀月興慈,《重訂二課合解》卷三(台中:瑞成書局,民 58 年),頁 1。
11 參見陳碧燕,〈凡聖之界-中國佛教寺院制度之音樂及管理組織〉《香光莊嚴》第六十三期(嘉 義:香光莊嚴雜誌社,民 89 年),頁 146。
由於佛教古來大德總是殷殷諄示,早晚課誦是僧人根本行持功課,同時也是 促進寺院常住精進與紀律維持的方式之一,正如「朝暮不軌,猶良馬無韁」之意。
因此傳統早晚課的精神,可說是真正符合律制佛許歌詠法言的精神,不同於日後 各種佛教儀式梵唄,因而誦經時在法器運用上絕對是以正板擊奏,一字一擊,一 字一音,控制唱誦速度,帶領唱誦者從舒緩漸進式地進入輕快,猶如行雲流水一 般,而能達到專注、攝心的目的;唱腔方面雖沒有固定腔調,但也不能荒腔走板 或故作腔勢,造成音聲突兀與不和諧。歸納如表 4-6。
戒儀儀式類別 經 名 使用法器 唱誦方式 阿彌陀經
例行性儀式
般若心經
大磬、大木魚 大眾以自由念誦方式唱誦
特別儀式 無 無 無
表 4-6 授戒儀式經之唱誦方式與使用法器
(四)咒
咒是指真實不虛假的語言,此語言是無法說明、解釋的秘密章句。又有一 說,咒為諸佛菩薩的願力心語,佛菩薩功德微妙甚深,不可思議,無能盡說,因 而不翻,這就是玄奘大師對咒語提出五種不翻之一的「為秘密故不翻」。12
1、咒之功能與結構
咒語多是音譯之故,沒有一定的文體結構,咒文也長短不一。
咒語在佛教儀式上的使用情況極為普遍,依咒語本身的性質而言,大都有專 屬的功能用法。如表 4-7 中例行性儀式的蒙山施食咒語,乃在藉仗咒力將有限之 七米粒化作無量,普施周沙界與三惡道眾生。在任何儀式上只要有變食、施食情 況,都將持誦相同咒語,其中使用頻率最普遍者是變食真言、甘露水真言、普供 養真言。出食咒則是在每日早、午過堂用齋,出食者送食給法界鬼神等眾時默誦。
特別儀式中的搭衣咒、展具(尼師壇)咒、舉缽咒、執持錫杖咒,也是一種 專屬的咒語,只有在授戒儀式中,授衣、缽、具、錫杖時才被運用到。但誦該咒 時必須與縵衣偈、五衣偈、七衣偈、九衣偈、缽多羅偈、尼師壇偈、錫杖偈搭配 運用。
談到大悲咒,《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卷一記
談到大悲咒,《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卷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