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兩次內戰的延續與變化

第二節 : 第一階段──認同的形成背景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節: 第一階段──認同的形成背景

一、 1962 年葉門內戰

在 Mabon 的第一階段分析中,其將檢視認同形成的背景與來源。而無論是 中東區域間或是葉門內部,其環境皆提供了認同的形塑要素,特別是其人工疆界 的因素,讓區域內的國家除了面對內部不同認同的競爭,也要在外部與他國的認 同競逐。透過對這些要素的探討,可以更加確定不同行為者其認同形成的背景和 本質,以便更清楚瞭解認同安全困境的形成動力,為後續的認同安全困境打下基 礎。

首先在1962 年的內戰中,當時葉門內部已經面臨了自 1950 年代以來政經情 況惡化下,長期對王室執政的不滿,這些不滿提供了革命運動崛起的基礎。同時,

葉門內部也欠缺完整對國家統一的認同(Dresch, 2005),許多地方勢力立於國家 中央政府的權威之外各行其事。其中部族為明顯的勢力,其為葉門內部久遠的社 會結構,並對於政治動員能力有很深的影響,且常常在一定的範圍內獨立於國家 權威之外(Swagman, 1988),政治行為者也常必須爭取部族支持。因此葉門內部 自然提供了一個多方勢力進行競逐的環境。在這樣的環境下,YAR 的崛起挾帶 了改革的思潮與意識形態,同時也受當時流傳於區域間的泛阿拉伯主義影響,試 圖透過共和的建立來建構葉門的國家認同,整合各方勢力(Orkaby, 2017)。另一 方面,葉門當時的王室其歷史深遠,為葉門傳統的Zaydis 什葉派王國,其和北部 的地方傳統部族有很深的連結,而王室本身則為Sayydis 一脈。早期王室在面對 多方的改革聲浪時,也曾出現試圖含納泛阿拉伯主義認同的舉措,特別是其中針 對反帝國主義的部分,也被王室運用來抵制英國的殖民勢力(Dresch, 2005)。然 而,因為泛阿拉伯主義中含有對抗反動與王權的思想,這樣的思潮最終卻可能危 及其統治權正當性,於是王室也重新回歸其傳統身分,以伊斯蘭作為依歸來抵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或制衡泛阿拉伯主義的改革勢力(Orkaby, 2017)。

而在外部層次上,1962 年時的中東地區主要有兩股競爭的跨國界認同,一 是上述提到的泛阿拉伯主義思潮,強調阿拉伯民族的團結,以此作為反殖民的主 要途徑,同時其在政治光譜上也傾向社會主義並以埃及等共和政體國家為主要代 表國家(Rogan, 2011)。另一方面則是以沙烏地和約旦等王權國家為代表,其大 部分以王權做為主要政體,同時在思想上也較偏向伊斯蘭價值和保守(MacQueen, 2013),沙烏地更是認為,團結阿拉伯民族必須以伊斯蘭為依歸,並以伊斯蘭價 值制衡泛阿拉伯主義在區域內的影響力(Menoret, 2017),然而這並不代表沙烏 地否認阿拉伯民族認同的重要性,或是埃及就完全稟棄伊斯蘭,而是他們倆者相 對地強調其中一種認同 )2008 ،نسح(。以上這兩股認同在區域間劃分了不同的陣 營,並進一步與當時的全球冷戰連結,蘇聯與埃及較為靠近而沙烏地則受到美國 的支持(MacQueen, 2013)。最後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前述中東地區人工疆界的 關係,認同團體的存在是跨越國界的,因此這些國家內部都會受到區域內跨界認 同的挑戰(Hinnebusch, 2014),而在沙烏地與埃及內部,也並非完全單一的國家 認同,沙烏地內部也具有受埃及影響的泛阿拉伯主義勢力,其主要民族仍是阿拉 伯人。而在埃及內部伊斯蘭有具有相當的重要性,同時也有受沙烏地支持的伊斯 蘭團體,這樣的情況也使這兩國在區域間推動各自的認同,並形成後續認同安困 境的基石。

二、 2014 年葉門內戰

而在2014 年所爆發的葉門內戰中,葉門可大致分為三方勢力:轉型計畫下 的Hadi(Abdrabbuh Mansur Hadi)政府、Houthis 以及南方分離運動(Hill, 2017)。 其中,Hadi 政府與南方分離勢力結合,並與 Houthis 產生衝突(Lynch, 2016)(南 方分離運動與Hadi 政府也曾在 2018 年後發生過數次決裂,但本文主要探討的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是2018 年前的情形,當時南方分離運動仍是與 Hadi 政府結盟)。Houthis 運動的 源起可追溯至1990 年代,其本身為 Zaydis 什葉派的運動,其訴求在於反抗葉門 政府將 Zaydi 什葉派邊緣化,同時也反對沙烏地在葉門內部宗教勢力的影響

(Albloshi, 2016)。Zaydis 在葉門有很深的歷史淵源,就如同前述有提到的,1962 年被推翻的什葉王國就是以 Zaydis 為主要信仰,該王國對葉門的統治具有久遠 的歷史 )2008 ،ةيناسنلأا(。這一直延續到阿拉伯之春爆發後,葉門面臨新的政治秩 序的安排過程,在這過程中由阿拉伯之春前的副總統 Hadi 受到支持,領導其餘 舊政治菁英組成政府,Houthis 仍舊不滿被排除於政治安排之外,衝突繼續延燒,

也形成後續內戰爆發的動力(Hill, 2017)。此外,儘管在阿拉伯之春爆發時,葉 門出現過跨越教派的單一認同,葉門內部政治環境大抵如同 1962 年,仍舊是缺 乏中央權威,並形成地方勢力各據一方的局勢,其中部族仍是重要的社會結構,

扮演認同與政治動員的主要動力。

另一方面,在外部層次上中東地區存在著沙烏地與伊朗之間基於地緣戰略與 政經因素的的角力,同時這樣的角力又常常以所謂教派衝突的角度進行框架與認 同建構(Clausen, 2015)。其背景可以追溯自伊斯蘭認同在區域間的強化,並且在 伊朗伊斯蘭革命後,伊斯蘭成為伊朗政體認同的一部份,政治伊斯蘭的意識形態 也受到相當的矚目。此外,受到石油經濟的影響,沙烏地也有餘力在區域間提升 了宗教的影響,並透過向海灣地區移動的阿拉伯移工,向區域間輸出其宗教影響 力,使得宗教認同也在阿拉伯社會間提升(Abdo, 2017)。

因此,由於伊斯蘭認同在中東社會的重要性,再加上上述的影響,這提供了 政治菁英進行教派認同操作的基礎。而後,隨著伊朗在 2003 年後的擴張行為,

使沙烏地等遜尼國家對伊朗的猜忌加深,這進一步使得教派衝突的框架也在有意 無意間加強(Albloshi, 2016),例如遜尼國家對所謂「什葉月彎」的恐懼。而在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阿拉伯之春後,更是有許多區域內國家,透過教派認同的操作來分化反對勢力,

這也進一步促進了教派認同的強化與競爭(Stacey, 2017)。至此,這也更加的深 化沙烏地與伊朗的遜尼和什葉認同,建立了以教派認同為依歸的認同安全困境基 礎。另外,我們也可以看到伊斯蘭認同在沙烏地與伊朗境內皆有相當的重要性,

因此無論是以遜尼或什葉的認同進行競爭,皆會影響這兩個國家的內部穩定或政 權正當性,這也進一步的奠定了內外部認同安全困境的基礎。

三、 第一階段的比較分析:認同的背景與來源

而當我們進一步比較兩次葉門內戰中認同的形成背景我們可以發現,在這兩 次的葉門內戰中,皆呈現了一種地方勢力與中央政府的競爭的分裂,而中央政府 則缺乏足夠的正當性與權威進行統治並收編地方。同時也可以看到部族在葉門社 會中扮演的角色,其扮演了政治動員的重要角色,使各方政治行為者皆須爭取部 族的支持。而這種缺乏單一中央權威的環境,提供了不同認同發展的空間,最終 出現了所謂修正主義者以及保持現況者。於是本文所提及的兩場內戰便發生在這 樣的環境中,並在政權轉換之際,由不同勢力進行政治權力的競爭。而在外部層 次上,區域間在兩次的葉門內戰期間皆有不同的強權在進行競逐,分別為埃及和 沙烏地與沙烏地和伊朗,而由於人工疆界等因素,中東地區所呈現的認同分裂情 況仍舊延續至今,且可以看到在上述這些國家內部,除了當時所存在的國家主體 認同外,仍有其他的認同進行競爭,這也進一步奠定內外部認同的安全困境,並 且形成區域國家間的認同競逐。

而當我們進一步討論兩次葉門內戰的變化時,透過對第一階段認同內外安全 困境的探討,可看到其主要的差異在於在兩次的時空背景下,中東地區與葉門內 部有著不一樣的認同發展與建構。在1960 年代,中東地區主要的認同主軸在於 泛阿拉伯主義與伊斯蘭認同的競爭,而2014 年後則在區域間看到所謂教派競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的激化,其與沙烏地和伊朗之角力相關。而在葉門內部來說,這兩次的內戰爆發 皆與政治權力衝突與角力相關,並且為衝突的主要傳統主軸。而從其內部形成的 認同來說,第一次的內戰中,有泛阿拉伯社會主義和共和政體認同,另一方面則 有伊斯蘭與王權政體的認同。而在2014 年的內戰中,則主要是 Houthis 與 Hadi 政府的衝突,除了過去傳統的衝突主軸外,在精英階層的操作下則有教派化認同 強化的趨勢,雖然教派並非衝突的核心,但Houthis 運動的背景卻與 Zaydis 什葉 派有關。

而在上述這樣的差異我們可以看到,在 1962 年的內戰中,葉門內部行為者 與中東地區間競爭的兩個認同陣營,相對來說較為接近,儘管共和政府的認同後 來可能受到埃及的主導,但從其革命的起源來看,仍是帶有泛阿拉伯主義的色彩 的。而在第二次的葉門內戰中,我們可以看到 Houthis 的起源雖帶有宗教色彩,

而政治菁英也以教派衝突的角度來定義衝突與戰爭,但Houthis 所奉行的什葉派 與伊朗的什葉派相距甚遠(Clausen, 2015),其運動初始來說與中央政府的關係可 能更單純的像只是修正主義者與維持現狀者的關係,而教派的認同則比較像是政 治菁英的操作結果,地方依歸教派認同的動力並不強。簡而言之,相對第一次內 戰時沙烏地與埃及關於泛阿拉伯與伊斯蘭路線之爭,2014 年內戰時沙烏地和伊

而政治菁英也以教派衝突的角度來定義衝突與戰爭,但Houthis 所奉行的什葉派 與伊朗的什葉派相距甚遠(Clausen, 2015),其運動初始來說與中央政府的關係可 能更單純的像只是修正主義者與維持現狀者的關係,而教派的認同則比較像是政 治菁英的操作結果,地方依歸教派認同的動力並不強。簡而言之,相對第一次內 戰時沙烏地與埃及關於泛阿拉伯與伊斯蘭路線之爭,2014 年內戰時沙烏地和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