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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中台日對釣魚台的思維及策略
基本上,釣魚台主權問題是東海主權問題的一部分,除了中國大陸、台灣及 日本間的法律及經濟利益的爭論外,歷史關係也是攸關對東海主權的思維及策 略,尤其在東亞的歷史舞台裡,中國大陸、台灣及日本間擁有複雜的民族情感及 經濟互賴關係,也充分反映在其戰略構想與思維上。
釣魚台在台灣的東北方、中國大陸福建省的東方,距離基隆 102 海浬、琉球 那霸 230 海浬。釣魚台之所以為東海爭議的一部分,除了本身主權隸屬問題複 雜,也關係到東海油氣的劃界與重要的戰略位置。釣魚台位於東海油氣田分佈的 區域內,對於東海油氣事件的發展也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因此,釣魚台除了是主 權爭議外,東海油氣劃界及軍事戰略位置也是中國大陸與日本對於釣魚台問題不 肯讓步的另一個原因。釣魚台主權問題源自於 1972 年美國將琉球交給日本時,
在未與任何週邊國家確認下,逕自將釣魚台包括在內的,這樣的舉動在當時曾引 起中國大陸與台灣的抗議,當時受限國際政治及外交的現實環境影響下,中國大 陸與日本都很有共識地選擇擱置爭議,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則受到國際地位邊 緣化及考量對日關係等影響,只能一再地宣示主權,而無法採取強硬的作為確保 主權的控制。
但時至今日,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一躍千里,除了人民對於國家經濟能力的 自信心提高,另對石油等資源的需要也更加的擴大,自然而然,也開始爭取釣魚 台領土主權的完整,以確保東海資源及軍事戰略地位,甚至到 1992 年中國大陸 的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領海法》,正式將釣魚台島列入中國領海範圍。至於日 本方面,基於釣魚台列島所主張的專屬經濟區可以涵蓋更廣的東海油氣的範圍,
而對東海油氣可要求開發權利,因此令人有「見財生意」之聯想。日本指稱在日 方「中日中線」靠日本這一邊的 3 個礦區中,最接近釣魚台的礦區推估面積有 7,379 平方公里,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是在 2001 年 7 月 9 日向大陸政府註冊登 記,而取得了 5 年的採礦權。對此日本政府曾表示,這是「對日本主權極大的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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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同時也認為如果讓中國大陸繼續開採下去,對其釣魚台主權也會有壞的影 響。所以在中日進行第三次東海磋商的前夕,日本態度放軟並聲明願意與中國大 陸共同開發,但所提合作的前提是希望中國大陸停止開採、提供日本海洋調查數 據。對於日本的要求提供海洋數據,中國大陸認為此屬於行業機密且雙方尚無進 行實質的合作,其認為並無義務提供海洋數據與日本。
由於釣魚台不只關係到東海劃界問題,最重要的是其關鍵的戰略位置,是美 國與日本欲制肘中國的最好軍事戰略點,中國大陸一旦取得釣魚台,將可使中國 大陸更容易進出東海與太平洋,形同美國所建構的第一島鏈出現漏洞,而成就中 國大陸的海權策略。所以釣魚台列島的取得不只關係到戰略也關係到石油運輸及 地區安全,中國大陸、台灣及日本,甚至是美國都相當重視這塊小小島嶼。
由於釣魚台問題複雜,台灣、中國、日本都主張擁有釣魚台主權。但在 1982 年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曾明訂,『不能維護人居住的島、礁,不能主張專屬經濟 區或大陸棚。』也因此日本現在積極建設釣魚台,使之成為適宜人居住的地方。
日本如將釣魚台國有化,就可以用來主張更大的專屬經濟海域。釣魚台列島面積 雖小,但如果依海洋法的規定,從最外側島嶼四周領海 12 海浬,加上 200 海浬 專屬經濟區,海域就很寬闊。除此之外,日本及美國可以在釣魚台建立軍事設施,
輕易干擾中國大陸對台灣用兵的策略進行,與牽制中國海權擴張的政策。
(一) 中國大陸對釣魚台的戰略構想與思維
對於釣魚台,1979 年鄧小平訪問日本時提到「擱置爭議、留待下一代人解 決」的說法,事實上則是創造了一個模糊的狀態,也是中國大陸及日本都不滿意,
但都可以接受的狀態。其實,以當年的情況來說,鄧小平所採取的是「拖字訣」,
不是刀鋒相見的爭論,而是將釣魚台的主權問題冷卻下來,並在 1984 年提出「韜 光養晦、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沉著應付、有所作為、絕不當頭」的方向,促使 中國大陸經濟快速發展,在政治上也消除了毛澤東時代「輸出革命」的形象。然 而,這樣的方向卻也使得中國大陸在 80-90 年代間沒有重視釣魚台的主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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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日本控制了釣魚台附近的海域,中國大陸反而沒有辦法掌控到釣魚台的主 權。11
鑒於外交是內政的延伸,當內政出現某種困難時,政治人物常位利用外部衝 突來轉移對內部的不滿,這種情形也經常是國際危機的引爆點。在中國大陸,最 大的內政危機來自於權力傳承出現問題,1979 年鄧小平發動「對越自衛反擊 戰」,看起來像是共產世界兄弟鬩牆,但事實上是因為打倒四人幫後,內部軍隊 系統及權力結構需要維穩所上演的一場對外戰爭,來鞏固鄧小平的地位。同樣 的,在釣魚台主權議題上,如國中國大陸內部權力繼承或結構出現了問題,執政 者就可能會運用釣魚台問題作為切入點,團結國內的民意、凝聚軍民抵抗外侮的 力量,擊退政敵的挑戰。
話說 2012 年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事件後,縱使釣魚台議題在中國大陸曾經 是一個禁忌,民間的保釣組織及領袖長期以來都受到打壓,但 2010 年 9 月 7 日 中國漁船「閩晉漁 5179 號」與日本海上保安廳船艦發生衝撞等事件,該船船長 詹其雄先生並遭日本當局扣押後,保釣議題在中國大陸越來越受到熱烈討論,可 以發現,中國大陸刻正為中國大陸領導人佈局,一旦內政或權力需要穩定時,就 可能會對外發動軍事行動,已轉移內政上的危機,遂行凝聚團結共識的力量。
2013 年 3 月 14 日,中國大陸第 12 屆全國人大第 1 次會議第 4 次全體會議 上,習近平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國家中央軍委主席,成為代表國家和象徵 性的中國大陸的領導人,預計任期 10 年,將於 2023 年退休。由於中國大陸的軍 隊係以「黨指揮槍」為最高指導原則,最高指揮機構是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
亦即人民解放軍其實並非國家的軍隊,而是唯一執政黨-中國共產黨的軍事部 門,因此習近平係集政治及軍事統領為一身的領導人。基本上,習近平成為中國 大陸最高領導人,相當符合軍方人士的期望,比起之前的江澤民和胡錦濤,習近 平在軍方擁有更多更深厚的人際關係。一般認為,習近平在掌控軍隊上有三大優
11 黃銘俊、呂炯昌、宋玉寧等人,《規復釣魚台-從漢疆突擊隊出發》。(台北:菁典有限公司,2012 年),頁 10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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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首先是大學畢業後曾在中央軍事委員會工作過;其次是他的妻子彭麗媛是解 放軍總政治部歌舞團團長,也是現役少將,她的軍人歌手身分在軍隊裡有極高的 支持度,並對習近平的掌權有加分的作用;另外軍方中有很多同為太子黨出身的 夥伴。因此,從軍方的角度來看,習近平感覺就像是自己人。12
從中國大陸逐漸改變鄧小平的「領土擱置論」,到在釣魚台撞船事件後,胡 錦濤一波又一波與日本對抗行動,顯現出「實際控制才是硬道理」,及現今習近 平時代對日本的軍事演習行動,就如同習近平「中國夢」的三大動力源中第三點
「追求富國強兵,民族尊嚴,主權完整,國家統一,世界和平。」的展望,中國 大陸刻正以釣魚台為其核心利益,透過聯合國遞交領海基線、突破日本防空識別 區、及運用海監海空一體巡邏等措施,以持續實際控制釣魚台。
綜上,中國大陸對於釣魚台主權的寄望,係來自於自然資源(東海劃界)及固 有領土(軍事戰略點)等。其控制釣魚台的戰略構想,係配合領導人的思維及中國 大陸在政治、外交、經濟與軍事等實力的增長下,從「領土擱置論」到「實際控 制才是硬道理」及「中國夢」,顯見中國大陸對釣魚台的主權展現了勢在必得的 決心。
(二) 台灣對釣魚台的戰略構想與思維
2012 年 10 月 3 日,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表示,釣魚台風雲再起的真正原因 在於東海問題,尤其是東海蘊藏大量的石油及天然氣。並舉例,1965 年以前,
在北海的英國、德國、挪威、荷蘭等國也曾經為了北海的油田引發爭執,但在 1965 年之後大家簽訂條約把有油的海底都分配好了,現在不但沒有爭執,而且 石油出產很多年。馬總統更指出,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第 4 條規定,中國大陸是中 華民國固有疆域,因此北京當局主張釣魚台為中國固有領土,自然不能表示異 議。對於釣魚台問題,台灣必須堅持中華民國主權,不能作任何退讓,但我們也
12 黃怡筠譯,矢板明夫著,《習近平:共產中國最弱勢的領袖》。(台北: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
2012 年),頁 190-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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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馬總統於 2012 年 8 月發表「東海和平倡議」,我方立場為對於釣魚 臺列嶼爭端應採取談判(協商)、調解(斡旋)、仲裁或訴訟等和平 方式解決。
(2) 中國大陸迄今對我「東海和平倡議」無正面回應,亦反對交付國際 法院解決,更未提出和平解決之具體構想。中國大陸更曾分別與印 度、蘇聯、越南等國發生五次領土戰爭。雙方在解決爭端之構想不 同,因此難以合作。
3. 中國大陸不承認我具統治權,我國無法與中國大陸協商:
我國立場為釣魚臺列嶼是臺灣附屬島嶼,是中華民國固有領
我國立場為釣魚臺列嶼是臺灣附屬島嶼,是中華民國固有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