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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章、中共對安哥拉外交政策之意義
本章節利用政治系統論試圖了解中共外交政策對安哥拉的影響及反饋，誠如 第一章所述，筆者利用系統論的途徑分析中共對安哥拉的政策輸入，該政策輸入 至安哥拉後有何種輸出反映，並利用自身外交政策反饋至中共。本系統聚焦在政 治及經濟政策，是為當今國際關係外交政策的重要面向，並利用政治及經濟將中 共及安哥拉納入系統之中，兩者互為主體，探討雙邊在國際社會下，除了中共對 安哥拉外交政策造就當地的影響之外，也觀察中共對安哥拉的外交政策對整個非 洲區域的影響性。
第一節、 中安關係對安哥拉的影響
(一)理論途徑
本文使用的政治系統論以阿蒙(Gabriel A. Almond)解釋的理論為依據，再由該 理論應用至中共對安哥拉外交政策的影響。阿蒙認為，國家「發展的過程是有邏 輯可循的」，因此政治體系在回應各種不同的環境壓力時，所產生短期及長期之 變化是可以解釋和預測的。阿蒙以「結構功能分析」(Structural Functional Analysis) 作為系統分析的途徑，該途徑將政治體系的凝聚性視為一個整體，影響環境進而 受到環境的影響，對阿蒙而言，整個系統存在著合法性的力量，並涵蓋兩種特徵：
「包含性的互賴」(comprehensiveness interdependence)及「邊界的存在」(existence of boundaries)，在該系統中的基本單位為個人採取之角色，所謂體系(system)是 是一開放、並與周邊環境互動的組織，該組織與環境相互影響，亦即與其他各種 實體及系統相互溝通，彼此也受到環境的影響而有所回應。1 此外，組織內有許
1 孟樊、郭淑敏合譯，Morton R. Davies, Vaughan A. Lewis 合著，《現代政治系統的理論模型》 (臺 北：遠流出版，1992 年)，頁 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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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互動的角色，一個政治體系(political system)就包含了不同的機構(institutions)、
行政機構(agencies)、和結構(structures)，如政黨、立法機關、行政機關和法院等。
這樣的結構提供不同的功能(functions)，可使政治體系制度化，並執行政策。2 而 阿蒙對政治系統的特殊定義在於他強調政治的目的不僅只是達到社會整合，而政 治系統也須維護秩序，因此在任何獨立的社會中，都可觀察到政治系統是一互動 的體系，是社會上合法、維護秩序或是轉換(convert)的系統；合法的力量(legitimate force)像線一樣貫穿政治體系的輸入及輸出，形塑了政治體系的顯著性和凝聚 性。政治系統被視為一組互動的角色，或是一個角色的結構。每一位政治行為者 (個人或團體)扮演一種角色，其活動由他對角色的概念所引導著，並藉由他對系 統內其他成員給他的期望所得到的瞭解，成為其實踐角色的依據。3
對阿蒙而言，所有的政治系統都有四個主要結構，稱為「互動性的合法類型」
(legitimate patterns of interaction)，這些類型包含：1.某些結構可能在系統中執行 較少的功能；2.不管系統和結構之間有何差異，在所有政治系統中，均履行同樣 的政治功能；3.政治結構執行多種功能；4.所有政治系統均是社會的一部分，都 有某種文化為特徵，這一文化是傳統與現代的混合。4 對阿蒙而言，政治系統是 由一組角色、結構和次級系統所組成的，彼此的互動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涉入其中 行動者的心理特質及屬性所影響。該過程也與其環境有關，所以整個互動的範圍 可解釋成包含來自環境或是政治過程本身的輸入，以及系統對輸入轉化成對環境 的輸出；一段時間後，輸出可能會產生環境的改變，從而對系統再產生新的需求 或是使系統本身改變，是為回饋(feedback)之概念。5 輸入的層面包含國內社會、
2 田弘茂主編，曾沛霖等譯，Gabriel A. Almond and G. Bringham Powell, Jr.原著，《比較政治學》
(Comparative Politics: System, Process, and Policy) (台北：五南出版社，民國 79 年)，頁 5-6；Gabriel A. Almond and G. Bingham Powell, Jr., Comparative Politics Today: A World View (Boston, MA:
Little Brown, 4th edition, 1988), p.3-4.
3 同前註，頁 120。
4 Gabriel A. Almond and J. Coleman, The Politics of the Development Areas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0) p. 11.
5 Gabriel A. Almond and G.. Bingham Powell, Jr., Comparative Politics: A Development Approach (Boston: Brown & Co., 1966), p.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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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體系內部的政治菁英，如君主、總統、部長、議員等；同時，透過外國政治 體系的威脅、入侵、控制或援助的形式，輸入也會來自國際體系。6
由圖 5-1 可觀察阿蒙將系統與環境的相互影響的概念，系統內包含了系統功 能(system functions)和政策功能(policy functions)。系統功能包含：1.政治社會化 (political socialization)：指家庭、學校、傳播媒體、教會等向政府傳達意見的社 會團體；2.政治甄補(political recruitment)：指某些與政治活動相關的人士或政府 官員；3.政治溝通(political communication)：透過社會傳遞的資訊流通。政策功 能 部 分 則 包 括 例 如 課 稅 等 的 資 源 徵 收 (extraction) 、 不 同 種 類 的 行 為 規 範 (regulation)，以及將利益或服務分配(distribution)給不同的團體，使某一國家在決 策時利用輸入項的功能處理，制定政策並予以實行，輸出後藉由國內與國外環境 的影響，反饋至決策者。
筆者以阿蒙的政治體系途徑試圖解釋外交場域的政策制定、實踐及影響，主 體包含中共及安哥拉，並延伸討論該系統與國際環境及非洲區域國家的互動，檢 視互動過程後的反饋及再輸入。
6 田弘茂主編，曾沛霖等譯，Gabriel A. Almond and G. Bringham Powell, Jr.原著，《比較政治學》
(Comparative Politics: System, Process, and Policy) (台北：五南出版社，民國 79 年)，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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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
資料來源：Gabriel A. Almond and G. Bingham Powell, Jr., Comparative Politics Today: A World View (Boston, MA: Little Brown, 4th edition, 1988), p. 9.
圖 5-1：政治系統及其功能
基於這樣的概念，本論文於第一章提及利用國際關係下的政治系統論來檢視 中共對安哥拉外交政策的制定及影響，在本小節將利用該研究途徑試圖解釋國際 社會作為外部環境的因素下，胡溫體制下的中共基於自身外交走向、國家利益、
輸出
輸出
反饋 反饋 反饋
系統功能
政治社會化、政治甄補、政治溝通
功能處理 Process Functions
輸入
利益表示 利益集合 政策制定 政策執行及裁決
政治功能
資源徵收 行為規範 利益分配
英國
美國
墨西哥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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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安全之考量，對安哥拉外交政策之制定及對該國的影響，以了解在中共及安 哥拉互為主體的前提之下，中共對安哥拉外交政策的意義為何。
(二)國際關係系統論之應用
中共制定及執行政策時，其政治體制以中國共產黨為主要核心，全國人民大 會是為立法機關，在制定對安哥拉外交政策之時，有影響力的系統功能包含利益 團體、官僚結構及國會。如前兩個章節所述，胡錦濤時期中共對安哥拉決策的考 量是在中共「和平崛起」、「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的外交政策下，涵蓋了政治及 經濟兩個層面的策略方針，政治方面如建立戰略合作夥伴及高層互訪；經濟領域 則涵蓋了能源策略、經貿合作、技術援助等面向，在這些政策考量之下，透過系 統功能處理，輸出策略後對安哥拉的國內及國際情勢產生影響，中共藉由這些影 響，以及本身外交政策在當地輸出後的成效，反饋至中共的決策單位，以完成系 統之循環；另一方面，中共對安哥拉輸出的策略在安哥拉當地造成影響後，也與 非洲其他國家或是國際社會環境進行互動，進而反饋至中共的輸入層面(見圖 5-2)。反映阿蒙對政治體系中系統與週邊環境相互作用及依賴的觀點。
以 2004 年及 2007 年中共藉由中國進出口銀行提供大量貸款給安哥拉以建立 雙邊合作框架協議的「安哥拉模式」為例，中國企業作為系統內的利益團體，與 政治官僚及國會就中共境內能源需求、市場開發、南南合作等因素評估投資安哥 拉、並與其進行合作夥伴的可行性及策略內容，並向安哥拉輸出；當該政策輸入 至安哥拉的政治體系後，透過安哥拉的國會、利益團體、社會等多項系統功能進 行處理，例如在選擇與中共簽訂信貸協議時，針對中國企業的資源和能力進行綜 合評估，充分考慮到中共在基礎建設上的競爭優勢，並決定採取這樣的合作模 式，雙方進而簽訂協議，開啟雙邊合作。該協議執行後之成效輸出至安哥拉國內、
其他非洲國家和國際社會，反饋至中共對安哥拉外交之決策，以調整日後對安哥 拉的行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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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社會
中共
安哥拉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圖 5-2：中共對安哥拉外交政策系統示意圖
在中共與安哥拉雙邊關係之下，中共對安哥拉的外交政策不僅對安哥拉造成 影響，也擴及至非洲其他區域，甚至國際環境，以下就安國內部角色的變化來觀 察中安關係對安哥拉之影響：
1.安哥拉的政治菁英：
安哥拉的政治經濟都交由總統控管，中共提供的借貸在使用上也相對不透 明。有些觀點認為總統的權力是為了使一些中國公司和安哥拉公司之間優惠的商
政治體制
國會
輸入 官僚體制 輸出 利益團體
國內環境
政治體制 輸入 輸出
國內環境 輸出
非洲國家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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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和承包活動更有效的進行，讓安國政治菁英獲取利益。
2.商業團體：
中資企業在中安簽署框架合作協議後大量進駐安哥拉，帶來市場競爭與就業 機會。駐安哥拉中資企業商會(Chamber of Commerce for Chinese Companies in Angola, CCCA)成立於 2006 年，旨在推動中資企業之間相互聯繫和交流；增進中 資企業和安哥拉工商界的瞭解和溝通；擴大中安經濟貿易合作；協助會員解決經 營中遇到的問題，維護會員合法權益；指導和協調中資企業合法經營、公平競爭。
至今成員已有 57 家中資企業。7 3.降低貧窮：
雖然中共在安哥拉投資是否能有效改善貧當地貧窮的狀況難以具體衡量，但 是中共的投資可以從幾個面向得知減少貧窮的現象。像是電力和水力的建設就使 首都魯安達取得 6 萬個新客戶；另外水資源提供的修建也使全國上千個人民有乾 淨的水可使用。道路、橋梁及鐵路的重建讓也讓原本遭受戰火破壞的地方得以重 新連結，並促進商業發展。最後，醫院、衛生所、學校及多元的科技機構有助於 不同社群間的教育和健康。北京當局也派遣 18 位醫生前往安哥拉駐地兩年，協
雖然中共在安哥拉投資是否能有效改善貧當地貧窮的狀況難以具體衡量，但 是中共的投資可以從幾個面向得知減少貧窮的現象。像是電力和水力的建設就使 首都魯安達取得 6 萬個新客戶；另外水資源提供的修建也使全國上千個人民有乾 淨的水可使用。道路、橋梁及鐵路的重建讓也讓原本遭受戰火破壞的地方得以重 新連結，並促進商業發展。最後，醫院、衛生所、學校及多元的科技機構有助於 不同社群間的教育和健康。北京當局也派遣 18 位醫生前往安哥拉駐地兩年，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