埔里地區茭白筍農產的銷售方式可分成三種類型,第一類是歷史久遠的傳統 販運商通路,第二類是對抗中盤商層層剝削的共同運銷,第三類是因觀光旅遊和 網路科技新興的自行銷售方式。傳統的銷售通路主要由本地販運商、外地販運商 兩大盤商控管運作,埔里地區茭白筍的對外販售最先由外地販運商率先開啟茭白 筍販售的交易經營,後來由本地販運商加入,成為當前與農會共同運銷相互並列 的主流販售通路,此外另有少數農民會委託消費地行口商進行農產品的轉售,或 是自行經由實體攤商與非實體電子通路進行對外零售。
(一)販運商通路
民國六十到七十年代全台各地的販運商集結在鐵山路路旁的土地公廟,往東 延伸至鐵山路 129 號,往西至三勰路 17 號在此區段路邊收購茭白筍,形成一個 單純收購茭白筍的批貨地,筍農早上七點運貨至此進行議價,後來本地筍販購買 愛蘭集貨場的土地,作為批發場供外地販運商與筍農進行買賣交易(鄭芳玉,
2007:71),外地販運商進入埔里購買茭白筍的年代,在埔里形成兩個筍貨交易 市集,分別在現今的「恩」茭白筍批發場現址附近與牛眠里恆山宮前空地。為了 因應比較貨色商議價格的經營方式且必須趕回原居市場,外地販運商常常需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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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出發,而當時交通條件不良路況欠佳常有意外事故,再加上集中議價的工作從 七點至十點占用農民下田務農的時間,於是本地販運商因地利之便,順勢崛起成 立自營集貨場,由早至晚不分時段接收農民的產品,提供外地商販進入埔里來購 買,使交易時間不再侷限於早上,這個服務雖然縮短交易時間卻也增添一筆本地 筍販的轉手費,以及對外運送的貨運費。
目前當地筍販的數量眾多,有些里甚至一個庄頭就有 3~4 個在地販運商,這 些商販當中又以鐵山里與房里里的在地販運商最具規模,對外販售的管道囊括國 內市場與外銷通路,國外出口到日本與歐洲,而國內大小超市、量販店和各縣市 行口皆有鋪貨,將埔里的茭白筍流通於各地傳統市場和生鮮超市。外地販運商因 為有本地販運商的居中牽線,透過通訊設備通常是以電話聯絡向本地販運商訂購 筍貨,節省來往交涉的人力成本,遠距離的代買代訂建立在本地販運商和外地販 運商之間的信賴關係,相對地這當中亦存在著可能遭受倒閉的商業風險。中部地 區販運商像是西螺、台中的販運商會就地利之便,進入埔里向在地販運商或是筍 農購買茭白筍,親自進行筍貨的評選和價格的商議,試圖取得物美價實惠的農產 品。此外少數筍農以個人名義將已分級的茭白筍委託貨運行運至指定地的行口,
由其代為出售,需讓行口商抽取 10%的佣金,此交易方式風險相當高,筍農容 易遭受謊報價格或捲款逃逸的惡性詐欺 (鄭芳玉,2007:70)。
(二)共同運銷通路
有鑒於筍農辛苦的血汗錢受到中盤商無情的剝削,於是發展出共同運銷進行 抵制,其主要是因應小農經營透過整合農產品數量的方式,農民將茭白筍自行分 級包裝委託農會或是合作社,送至各地批發市場拍賣。最早的共同運銷是民國六 十六年(1977)在愛蘭里成立的茭白筍生產合作社,稱為「保證責任埔里鎮茭白筍 生產合作社」,凡是種植茭白筍的農民皆可申請入社,昔日運銷範圍遍佈全台各 大城市,計有台北、新莊、士林、板橋、桃園、新竹、台南、高雄、鳳山、屏東 等地,目前以台中市拍賣市場佔最大宗 (丁姝嫣,2001:43;鄭芳玉,2007:73)。
另一種共同運銷的方式是茭白筍農在埔里農會管理輔導下加入蔬菜產銷班,由供 銷部辦理非共同計價的運銷業務,每位班員有各自的小代號,筍農進行分級與包 裝作業,自己決定要送達的拍賣市場與欲參與拍賣的等級,各個里的筍農通常就 近組成產銷班,以班為單位固定於收貨日的下午將筍貨聚集在產銷班集會所或是 集貨點,因此農會共同運銷的集貨範圍遍布全鎮,農會委託的貨運車到各產銷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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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點收貨載往各地市場拍賣。農會產銷班的集貨範圍不受地區性限制,而散貨範 圍目前是以台北一、二市和屏東市場為主 (鄭芳玉,2007:84)。
(三)自產自銷
近年來由於埔里大力推動酒廠觀光,並與日月潭風景區與清境農場的旅遊事 業相互結盟,吸引許多外地觀光客駐留埔里進行休閒與消費,間接帶動省道沿線 的筍農將新鮮現採的茭白筍直接於路邊販售,透過家中多餘的勞力進行剝殼加 工,標榜嘗鮮的宣傳在產地直接向外地觀光客進行兜售。此外受網際網路資訊便 捷的影響,一些農民開始進行網路購物的交易,訂購茭白筍的客戶最大宗是代辦 烤肉料理的商人,代辦商在烤肉業務的前十天向賣家訂購所需數量的茭白筍,對 茭白筍的需求是不用剝殼但必須體型細瘦。除了服務烤肉材料公司外,宅配也是 另一個新通路,經營方式是強調茭白筍的品質提供買方免付運費的模式,銷售對 象以政府機關、企業團體的訂單為主,通常是送禮或是團購,因為需要克服小量 運費的問題,多鼓勵團購至少達 20 公斤。運作方式是傍晚出貨,隔天送達消費 者手中,與宅急便業者契約合作因此享有運費九折的優惠。但是茭白筍價格容易 隨市場波動,受訪者14指出其計費方式每公斤的單價以台北第一果菜市場當日最 高單價計算,堅持販售高品質的茭白筍,目前埔里地區另有兩戶農家亦經營宅配 服務,但是單價相較低廉且需要消費者自付運費。
(四)銷售方式的變遷
埔里農會輔導的共同運銷有帶殼筍袋裝與吉園圃去殼塑膠袋小包裝兩類,吉 園圃制度透過一年一契的方式,要求農產品必須通過藥物毒物試驗所的農藥檢 驗,才能被認定成具有安全用藥的茭白筍。民國九十五年(1996)農委會將茭白筍 列入生產履歷良好農業規範(Taiwan Good Agricultural Practice, TGAP)的品項,針 對農產品從最初的栽培環境、中間的生長過程到最後的農產加工出售,每個程序 都要詳實記錄,透過資訊化、公開化的追蹤期望每個農民對自己的產品負責,由 於栽培工作事項繁雜且筍農多屬中高齡人口,執行生產履歷不僅需要針對農業肥 培施藥進行管制,對於生產農具、務農環境(水源和土壤)也須全面檢測,許多農 人基於必須先行成本投資而存著觀望的心態,但未來全面實施生產履歷制度勢在 必行,對於執行產銷履歷的實質管理,受到農業勞動高齡化的影響,產銷班可能 採行以班為單位來推動辦理,透過同一個班農藥肥料的共同採購,以及產銷班申
14 訪談筍農張信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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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經費補助來協助掌控農民的種植過程15。隨著消費觀念轉變、市場考量和減少 垃圾量等諸多因素,銷售運作流程也跟著調整,例如由吉園圃控管農民對農作物 的合法用藥情形,而生產履歷更是針對「農產品由田間至餐桌間」的生產、加工 處理、流通、販賣等各階段的資訊及流程進行監控紀錄,這項新管理方法的推行 乃因應民眾的食品保健意識欲對產品多一份瞭解,希望有資料可供查詢,一方面 能講求食品食用上的安心,提升對農產品的信賴,另一方面透過生產履歷的管理 也將能提高農產品的附加價值增加農民獲益。
在外地販運商至埔里批貨的年代農民幾乎都是出售帶殼的茭白筍,當時的交 通運輸相對耗時也無冷藏運輸設備,農民將整理好的袋裝筍浸泡於水池,利用茭 白筍葉鞘含水取得保鮮的功用,隨著中潭公路擴寬和冷藏運輸普及改善茭白筍對 外的運輸障礙。至於分級包裝的方式,如去殼茭白筍最主要是因應消費市場的需 求,過去小販批貨 30 公斤不一定能全數銷售完畢,小包裝的誕生提供小販批購 散裝貨以確保銷路暢通,銷往超市的款式也有 300 公克計的包裝,為符合國人消 費觀念的改變不希望買菜回家又製造垃圾,所以推出剝殼的茭白筍,但這也形成 需要花費更多勞工來進行脫殼包裝,上述這些改變都是因應市場機制而進行的銷 售型態轉變。
15 參加產銷班集會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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