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項 超越「全景敞視」─調控治理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8

估個人的能動性與主體性,但由於巨量資料的科學屬性,透過數字的具體呈現,

我們難以窺見背後的人為操作空間,在缺乏對於演算法檢證的條件下,由電腦自 動運算,但實由「人」所設計的演算法與巨量資料技術分類,在其華麗的客觀性 修辭外衣之後,隱藏著對於無數個人及群體的社會資源分配和待遇的錯誤分類風 險。

第二項 超越「全景敞視」─調控治理

除了保持自由存在的表面狀態這種做法以外,沒有更完美的控制形式而言。

─盧梭 蘋果電腦(Apple Inc.)在 1984 年曾經推出一支廣告,該廣告向 George Orwell 的小說「1984」致敬,將當時的個人電腦市場的壟斷者「IBM」比擬為小說中的

「老大哥」。在廣告中,一群又一群面目蒼白、了無生氣,並全部身著相同工作 制服的人群列隊進入一個會堂,會堂前的大螢幕,是老大哥正在對眾人演說的畫 面,他提到:「我們的『統一思想』是更強大的武器」,此時,一名身穿運動服的 手持槌子,突破警衛的追捕,衝入會堂,並在老大哥高喊「我們將會獲勝」的同 時,將槌子向螢幕丟擲,並擊破螢幕。這部廣告是蘋果電腦為推出首部「麥金塔 電腦」所製作的廣告,它所釋放的訊息即是將所有人從當時的市場單一壟斷者─

「IBM」資訊帝國對個人的專制統治中解放出來。531

麥金塔電腦當時首創的圖形介面,讓使用者可以不再迷失於難解的電腦文字 指令介面,透過「桌面、清單、檔案夾、對話框、垃圾桶」等「使用者友善」 (user-friendly)的操作方式,開啟電腦「個人化」的世代。532藉由圖形操作介面的媒介,

531 Shapiro 著,同上註 5,頁 62。並可參閱:回味 1984!兩支蘋果電腦超經典廣告帶你重溫

「賈伯斯精神」,癮科技,https://www.cool3c.com/article/68043.;Bluxfox,最近熱門的蘋果 梗:永遠的 1984,INSIDE,https://www.inside.com.tw/2010/05/27/1984-forever-apple.;維基百 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1984_(%E5%B9%BF%E5%91%8A).;該支廣告影片,可參閱 YouTube 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YecfV3ubP8.

532 同前註,頁 61-6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9

賦予使用者「直接操控」的可能性,使用者得以在自己的電腦上透過「操控」介 面、文字軟體、桌面內容、選單等實踐其控制權,自由的使用電腦進行創作、剪 貼、設計等行為,將使用者從過去由艱澀難懂的文字指令所建構與定義的單一資 訊體制中解放出來,533發覺不同的資訊世界,並且自由的在其中行走。

在數位社會中,電腦是個人的延伸,我們藉由電腦或各種行動裝置與網際網 路的媒介認知與理解世界,藉此操控、安排、支配我們的生活。534我們在網際網 路搜尋自己想要的資訊、和與自己個性和興趣相符的社群網絡互動,而隨著網際 網路商業化的發展,網路公司無不試圖精進使用者的「個人化」(personalization)

與「客製化」(customization)體驗,透過演算法分析使用者的個人行為資料,可 以讓商業組織快速的定位使用者,提供其宣稱最適合使用者的服務、廣告、內容。

535然而,本文在此欲探討的問題是,在獲利導向為前提的監控資本主義邏輯之下,

對於使用者而言,所謂的「個人化」與「客製化」體驗,是否仍是由個人主體(subject)

自由控制與支配的體現?商業組織基於利潤最大化的目的,對於使用者所進行的 定位、分類與持續的調控,是否影響作為公民的消費者的個人主體性發展空間,

而成為一種靜態,無自我能動性的「個人化」,個人僅成為商業組織調控的「客 體」(object)?

本文在前文「商業監控」一項,已嘗試分析在巨量資料的脈絡下,個人資料 的價值與商品化趨勢,以及商業組織如何在監控資本主義利潤最大化的前提上,

將使用者的行為盈餘轉化為零成本的資產。我們在虛擬空間與實體空間的日常生 活實境(reality),都成為預測商品生產體系中的免費原始資料來源,而這些預測 商品─亦即透視使用者日常實境的管道,藉由其所形成有關使用者的知識,在服 膺於利潤最大化的邏輯下,不斷的調控(modulate)與調整(modify)使用者的 行為,商業組織不僅預測使用者的偏好、思想、未來行為,其藉由調控的過程形

533 同前註。

534 同前註,頁 64-65, 69。

535 John Cheney-Lippold, A New Algorithmic Identity: Soft Biopolitics and the Modulation of Control, 28 THEORY, CULTURE & SOCIETY, 164, 168 (201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0

塑、生產、控制使用者偏好、思想與未來行為模式。536 這種人口治理模式,本文 稱為「調控治理」,調控治理與全景敞視治理不同,全景敞視治理仰賴個體的自 我規訓與系統的檢查分類,首先,受監控對象意識到自己正處於凝視的狀態之下;

再者,觀看者對於其個人資料的掌握,以及演算法的評價標準,針對其實施不同 的獎懲機制。但是調控治理下的個人,則是自始並無查覺自己正在受到監控的網 路使用者;另外,商業組織根據其對於個人資料的掌握,在利潤最大化的前提之 上,調控使用者的行為。商業組織透過監控資本主義的商品生產體系,能夠掌握 各別使用者的日常行為實境(reality)─亦即我們的喜好、我們的政治立場、我 們的性別認同、我們在哪裡、正要去哪裡、我們的感受、我們所說的話、我們移 動的細節、我們車輛的狀態等各種日常生活細節,因此,商業組織得透過調控

(modulation)導引使用者的選擇,使其按照商業組織的利潤導向來行動,但使 用者卻毫無所悉。

當 Frederich Winslow Taylor 於 1911 年出版「科學管理原理」時,他透過拆 解工人於不同機械設備的一舉一動,並進行不同操作方式的試驗,發展出每一個 動作的清楚指示,也就是嚴格的編排身體在生產機器產線中的明確動作,如此一 來,便大幅的提升工廠的生產力。537在巨量資料時代中,商業組織透過個人資料 的累積,同樣亦掌握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深入至我們的社交活動和心智、腦內 世界,在提升其商品生產效率的利潤前提下,我們的思想與行為,即成為商業組 織嚴格編排管理的對象。538如此的調控治理模式,使得我們雖然以為我們得自由、

自主的透過網路媒介行動時,商業組織已全面的介入並影響我們的思考與認知空 間,其根據我們的日常生活實境,組織我們的世界。

相較於全景敞視治理的身體規訓機制,調控治理在監控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 下,則聚焦於權力的一系列指引(guiding)、決定(determining)、及說服(persuasive)

536 Cohen, supra note 242, at 1925.

537 Carr 著,王年愷譯,同上註 451,頁 166。

538 同前註,頁 16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1

的調控機制與過程。539對於隱私所保障的個人主體性發展空間的侵害風險可能更 大、更細緻、更難以察覺,調控治理削弱了公民社會的重要組成元素:民主體制、

創新、人際交往互動的多元發展空間,長期下來對於公民社會進步與發展可能造 成損害。使用者對於商業組織提供的免費服務已無可避免的依賴,而商業組織利 用個人的日常行為盈餘作為驅動其利潤的生產體系,就如同 Taylor 藉由對於工 人身體的控制改變工廠生產體系一樣,亦是無法逆轉的市場趨勢。540然而,這樣 的自動化調控機制,逐漸加劇商業組織與個人或群體之間的知識/權力不對等,

在虛實邊界模糊的數位社會中,可能會造成極大的公民社會負面影響。筆者將於 以下檢視調控治理的運作模式,並具體指出其可能削弱的個人主體性發展空間,

以至於削弱公民社會的進展可能性。

什麼是調控?商業組織基於內容、服務、廣告的目標投放,必須對於不同群 體進行分類與身分建構(construction of identity),將個人歸屬於特定的群體之中,

然而,這個分類與身分建構的過程,不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物理外觀或自我選擇,

而主要根據使用者的網路行為,如瀏覽的網站、購買的商品、閱讀的媒體等行為 紀錄,由隱藏的程式碼與演算法區別出群體的屬性,如性別、階級、種族,藉此,

其也同時定義了不同群體的屬性。541

以性別為例,當商業組織決定應針對「男性」這個身分投放特定的內容、服 務、廣告時,其必須針對「男性」這個身分進行定義,而其定義的方式並非藉由 靜態的人口調查資料或特定的規範性概念,而是透過使用者網路行為的即時資料 回饋與演算法的持續比對,調整演算法對於我們屬於「男性」或「女性」的身分 建構。542例如,Quantcast 的演算法依據「使用者 X 瀏覽 CNN 網站」的行為將 X 建議定義為男性,若 X 越常瀏覽與 CNN 相類似的網站,則就再增強其男性特徵 的屬性,而若 X 開始瀏覽更多不近似於 CNN 類型的網站,則其性別身分可能就

539 Cheney-Lippold, supra note 535, at 169.

540 Zuboff, supra note 444.

541 Cheney-Lippold, supra note 535, at 165.

542 Id. at 167-16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2

會受到演算法的重新分配,543此即為使用者的「新演算法身分」(new algorithmic identity),一種「身分類別的數位建構」(the digital construction of categories of identity),544其區分與形塑,並非仰賴定義概念、社會規範、肉體形式,而是基於 資料驅動之數學式的、統計相關性所建構的行為模式分析,將使用者在線上

(online)或線下(offline)世界所生產的混亂、具多重解讀空間的無秩序資料,

重新組織、予以定義,由演算法對其行為賦予意義,分派至不同特定分類中。545 至於分類(categorization)和分類的定義、歸因屬性,並非由一次性的資料 所決定,而是基於網路使用者產出的回饋資料循環,在不斷的互動與調整的過程 中即時調控。546並且,在商業組織的資本主義邏輯下,給予不同分類的使用者不 同的內容、服務、廣告等待遇。因此,調控治理,即是藉由演算法的分類,剪裁 我們所處的狀態與可能性,進而配置我們的生活,透過分析我們過去的消費資料,

預測我們未來的樣貌,並對於我們施予「行為的引導」(conduct of conduct),547 引導我們看見符合其商業利潤和政策的特定內容、服務、廣告,而分類除經由資

預測我們未來的樣貌,並對於我們施予「行為的引導」(conduct of conduct),547 引導我們看見符合其商業利潤和政策的特定內容、服務、廣告,而分類除經由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