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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Tjaqau部落第三遷徙地金崙溪北岸

誠如部落巫師所 言: 我 們 Tjaqau 部落的 祖 先打獵 都會越過金 崙溪經過 Tjutjaqas(近黃社)到很遠的地方打獵,族人打獵都會追尋祖先走過的路,因為 這是他們所熟悉的區域,也有感情在。8顯見Tjaqau部落傳統領域已逾越金崙溪北 岸區域,也說明了部落對此區域的熟悉。因此,Tjaqau部落第二遷徙地位於 Tjutjaqas(近黃社)上方,與第三遷徙地金崙溪南岸之Baluepu(巴路俄普)之地相望較 為合理(如圖4-4)。且此區域週邊早期為金崙溪流域之東排灣族舊社,包括拖里羅、

舊賓茂、都里歐、飛龍、近黃、地克崙、露拉克斯及多歐高9等社,各社間都互 通往來,例如Tjaqau部落第六代頭目pulaluyan(布拉魯樣)續弦sauniyau(邵女姚)就是 舊賓茂的頭目女兒,顯示此區域之東排灣族為共同之族群。

8吳清生,2011,《東排灣族 Tjaqau 部落史之研究》,頁 61。

9多毆高為Tjaqau 部落第八個遷徙地 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

圖4-4:Tjaqau部落第三遷徙地金崙溪北岸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三) Tjaqau部落第四遷徙地Baluepu(巴路俄普)

相傳遷移此地後,Cjulan(邱郎)與妻子Libala(李巴菈)在第二部落工作時,

Libala(李巴菈)頭戴之草帽突然被一隻呼嘯而過之烏鴉取走,兩人望著烏鴉飛行 方向,烏鴉飛行速度相當緩慢,飛越金崙溪後,停於金崙溪南岸山脈山頂上一 個光禿禿的地方。於是Cjulan(邱郎)次日起早動身尋找妻子的草帽,沿著烏鴉飛 行方向,足涉金崙溪並翻山越嶺,終於在一處高山平坦地形、遍野花草、風景 秀麗亦可看到海洋的地方尋獲。Cjulan(邱郎)回去後帶回草帽並將所見地形及情 景告訴妻子,夫妻二人認為這是Csmas(創造神或祖靈)的牽引與指示,於是決定 遷徙至Baluepu(巴路俄普)為第三遷徙地(如圖4-5)。遷徙至Baluepu(巴路俄普)後,

Libala(李巴菈)相繼生了三個小孩,長女叫Kaljukal(卡嚕卡了)、長子Ljafus(拉福斯)、

次子Chialid(柒阿里得)。另於生第二胎長子Ljafus(拉福斯)當天清晨外面下著小雨,

結果門口出現了一隻可愛的野狗被命名為Ljayaf(拉耀夫),與全家相處融洽,也 常常跟Cjulan(邱郎)上山打獵,獵得了許多山豬,成為Maljaljaves(瑪拉拉彿史)家 的重要成員之一。

圖4-5:Tjaqau部落第四遷徙地Baluepu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四) Tjaqau部落第五遷徙地Kaumaqan(卡吾瑪盎)

有一天Cjulan(邱郎)與Ljayaf(拉耀夫)打獵時,經過了一個地方,突然Ljayaf(

拉耀夫)一直對著東南方吼叫,Cjulan(邱郎)以為發現了獵物,便與Ljayaf(拉耀夫) 前去,可是到了一處lizuk(緩坡地形)後,不但沒有獵物,也不知為何Ljayaf(拉耀 夫)卻從此賴著不走,不論Cjulan(邱郎)用何種方法拉它、誘它還是不願回家,直 到傍晚Cjulan(邱郎)便急忙支身返家。但回家後,由於全家對Ljayaf(拉耀夫)視同 一家人看待,擔心牠在野外遭受獵人及猛獸攻擊,且每天送飯吃也不是辦法,

於是全家變決定遷往與牠同住,此地即為第五部落Kaumaqan(卡吾瑪盎)部落遷徙 Kaumaqan(卡吾瑪盎) (如圖4-6)。

圖4-6:Tjaqau部落第五遷徙地Kaumaan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根據曾振民(1991) 指出,Kaumaqan(旮屋瑪盎)位於金峰鄉歷坵村大武第廿一 號林班地,金崙溪南岸緩坡上,向東北傾斜,本標高610-560公尺,計有30-40戶

,家屋小型,多半地穴式,門在側邊,年代推算在200年(十七世紀末)左右。遷 徙至此,Cjulan(邱郎)與妻子Libala(李巴菈)依口傳歷史敘述及部落遺址頭目家屋 之室內葬推測相繼而歿(如圖4-7)。

圖4-7:Kaumaqan(卡吾瑪盎)室內葬遺跡 資料來源:黃新德提供

另文獻記載此地於1724年(清雍正2年)臺灣鎮總兵林亮等,為招徠後山傀儡 時,戶口10戶48人。該社社眾原居「 (大里力)」社,約於1631年有1 戶2人移居現社南方約一公里餘之地;至約雍正年間,因土地關係,和近黃社發

,戶口已達10戶48人12;後於清乾隆5年(1740),任職分巡台灣道的劉良璧等撰 修《重修福建台灣府志》將大狗社落更名為大狡社,亦納入版圖13

(五) Tjaqau部落第六遷徙地Ginisiliyan(給你西力樣)

由於Kaumaqan(卡吾瑪盎)有外族的投靠,使得Tjaqau(教阿屋)部落人口遽增,

圖4-8:Tjaqau部落第六遷徙地Ginisiliyan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六) Tjaqau部落第七遷徙地Sinabaang(西納巴樣)

Sinabaang(西納巴樣)部落的形成除了地處金崙溪南岸,取水容易、加上第 六遷徙地Ginisiliyang(給你西力樣)部落生活空間不足之考量外,尤其貴族與平民 形成混居被視為違反了傳統戒律。因此,更嚴格歸規範了空間範圍,部落劃定 界線,Maljaljaves家族象徵權力擁有者而處於高位,投靠家族則處於部落下方。

其次Sinabaang(西納巴樣)部落地勢較低且為山巒間進出口處(如圖4-9),容易 遭敵人窺伺,又無任何障礙,因此常遭遇外族之侵略。相傳,有一對母子正在 金崙溪南岸支流處砍柴,不幸逢外族而遭砍殺,且遺體不見人頭,族人據悉後 憤恨不已。頭目方才宣告族人,凡能取得外族人頭回來告祭者,視為部落之英 雄。如1851年(咸豐1年)太麻里地方鴨子社5戶20人,該社社眾原居大武地方「

(麻里烏)」社,因時遭「 (大狗)」社襲擊,乃依附太麻里頭 目「 」家,而遷居現社。14另清治時期,排灣族大狗社番人曾殺害卑 南族大南社人,結成宿怨15。因此,殺人祭頭之風由此而生。

14施添福編篡,2001,臺東縣史‧大事篇(上冊);頁 77。

15王學新譯,《日據時期東臺灣地區原住民史料彙編與研究》,頁 240-241。

圖4-9:Tjaqau部落第七遷徙地Sinabayang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七) Tjaqau部落第八遷徙地Vugid(夫給得)

由於在Sinabaang(西納巴樣)部落常與外族戰爭,地勢較低且出口開放,對族 人極為不利,因此造成很大的傷亡。於是頭目及耆老們決議遷徙至地處較高、

形勢險要、隱密良好之Vugid(夫給的)之地,此為第八遷徙地(如圖4-10)。此地 位於山斜面,不易為敵人發現,且易守難攻,因此敵人不論由東、西、南、北 方向進攻,均無功而返,甚至族人擄獲很多敵俘作為與敵交換條件之籌碼,部 落裡亦堆滿了許多的頭骨,當時幾乎甚少外族與之對抗,故族人在此地算是一 段太平時期。惟此地僅考量禦敵功能,未詳加調查地質、及峰口等問題,因此

,部落耕地有限,均為陡坡及石頭,耕作不易。而有一年風災,吹的族人無法 耕作及打獵,幾近飢荒之時,頭目及耆老們即宣告族人決議遷徙,並請提供以 避免遠離天災及人禍之地形,最後由族人建議遷往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之地

圖4-10:Tjaqau部落第八遷徙地Vugid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八) Tjaqau部落第九遷徙地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

此地地形四週有天然的大壕溝及山崖峭壁圍繞,週邊地形險要具有禦敵效 果,水源充足,氣候溫和,地面石頭甚少,適於耕作及居住,因此族人決定遷 徙此地為第九遷徙地Tubeniyalai(如圖4-11)。譚昌國(1992 )曾以屏東古樓社(排灣族 具代表性之古部落) 與Tubeniyalai部落之空間形式比較,發現Tubeniyalai已有部落 性出入口(cacaval與sasekezan)、部落性的祭壇如Cinikecekan、Qinaljan、Cangel和五 年祭刺球場(cakal),以及部落防禦性圍牆(ziba)都已具備,兩個頭目家Maljaljaves 及Kaingau16也發展到各自擁有專屬的部落性祭壇(Qinaljan、Lazikan、Cinikecekan)

,參考圖2-1:土布尼亞來(Tubeqniyalai)部落示意圖。

16依譚昌國(1992 )指出,Kaingau 家剛加入 Tjaqau 部落時,並無部落性祭壇,一直到 Tubeniyalai 部落 才由大谷社 Tjakisuvong 頭目家派遣男女祭司來設置 Qinaljan、Cinikecekan(創立部落的標石),才確立 獲得頭目家的地位。但五年祭刺球場,一直是 Maljaljaves 頭目家才有,Kaingau 家沒有獲得 Tjakisuvong 頭目家傳授舉行五年祭的權力(Palisian)。

圖4-11:Tjaqau部落第九遷徙地Tubeniyalai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吳清生,2010年,《臺東縣達仁鄉台坂村Tjaqau部落史之研究》。

其遷徙時間從1879年(光緒5年)清朝納管之卑南覓西二十二社中記載:呂加 罔社、射馬干社、搭琳琳社、實仔什格社、那里八社、大武窟社、大板轆社、

大德訖社、馬勞的社、金那里眼社、貓美葛社、八里罔林社、大南社、陳武難 社、那泣社、寮滿社、大巴六社、諸也葛社、大里力社、大狡社、二狡社、三 狡社17,及1890年(光緒16年)大武地方雨沐社,於虷子崙溪上游左岸、「

」山東南約四公里之地(標高909公尺),形成一社。該社為探索農耕適地而移 居現社有3戶11人移居「 (大狗)」社18。此說明了在Tubeniyalai(土布尼 亞來部落)時期移駐本社的雨沐社(今賓茂村)頭目家族Vuvu Sauningau(邵女姚)及 今台坂村Kaljuvun(王家)家族的來源。故人口遽增,曾振民(1991)指出,興盛時期 曾多達95戶;另於1894年(光緒20年)在胡傳所著之台東州採訪冊亦記錄當時高山 各番社人口數,其中大狗上社男、女四百五十人,大狗下社男、女一百二十五 人,合計五百七十五人,僅次於阿臘打蘭社之男、女六百五十四人,時為東排 灣族大社之一(參考附錄四)。

17所謂大狡社係指 Maljaljaves 家族、大狡二社為 Kaingau 家族,三社時為口傳歷史敘述之 Piuma 社。

18臺東縣史‧大事篇(上冊)200108;頁 59。

綜上所述,從Kaingau(蓋依姚)家族頭目地位的確立,形成了Tubeniyalai(土布 尼亞來)上、下兩社。在受訪巫師敘述中提及我是在Tubeniyalai部落出生的,……

我家尌在部落中央,前面有一棵大榕樹,這棵樹是部落中界,有一條路經過這 棵樹和我家中間。此為上部落Maljaljaves與下部落Kaingau家族之分野,這條 路到現在都還有。由此可證實清朝時期敘述之大狗上及大狗下社,各社均有社 長(頭目),合理推斷為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部落。故遷入時間應於1879年(光緒 5年)前即由第八遷徙地Vugid(夫給得)遷入。而清朝1879年(光緒5年)納管之卑南覓 西記錄了大狡社、二狡社、三狡社,其中第三社依部落巫師口述:Piyuma (布優 瑪)之地家族常與清朝派遣收賦貢品之土官交社及與外族交戰而稱之。Piyuma ( 布優瑪)社,其因家中男丁眾多且工作勤奮,體格壯碩,乃由Maljaljaves上社遷徙 至下社Kaingau家族下方19,其目地為保護部落由金崙溪南岸順勢而上之外族侵入

,諸如南方亦有Maljaljaves家族勇士Kuluzan(古路然)負責阻擋由大竹高溪流域順 勢而上之外族侵入。到了1894年(光緒20年)在胡傳所著之台東州採訪冊又回復記 載大狗上及大狗下社之分野推斷,Piyuma為家族姓氏名稱,原本為Maljaljaves家 族成員,故從譚昌國(1992)指當時部落繳交貢品之情形觀之,Kaingau家族、Piyuma 家族及djaqop家族均繳納貢品給Maljaljaves頭目便可解釋相互間之從屬關係。

(九) Tjaqau部落第十遷徙地Tjauau(拖狗)

日本勢力進入部落後,於1939年(昭和14年)強迫Paules(包樂斯)頭目及居民由 山奧的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環境遷移到淺山臨河的Tjaqau (拖狗),為第九遷徙 地。日本政府運用了警察的社會控制力,攏絡頭目或另派官派頭目,並透過教 育模式組織青年會的運作,使政治結構遭到了破壞,直至日治末期部落具有影 響力的人,皆在政府機官擔任協助日警工作或學校老師,例如:自助會長及接 受教育的年青的新知識份子。部落的傳統文化祭儀,隨著日本政府革除謂之族 人陋習,改變祭儀的方式,頭目地位的式微。日治末期各部落的歲時祭儀,五 年祭被迫停止辦理,而小米收穫祭則配合日本政府的時間而改變。不僅動搖了

日本勢力進入部落後,於1939年(昭和14年)強迫Paules(包樂斯)頭目及居民由 山奧的Tubeniyalai(土布尼亞來)環境遷移到淺山臨河的Tjaqau (拖狗),為第九遷徙 地。日本政府運用了警察的社會控制力,攏絡頭目或另派官派頭目,並透過教 育模式組織青年會的運作,使政治結構遭到了破壞,直至日治末期部落具有影 響力的人,皆在政府機官擔任協助日警工作或學校老師,例如:自助會長及接 受教育的年青的新知識份子。部落的傳統文化祭儀,隨著日本政府革除謂之族 人陋習,改變祭儀的方式,頭目地位的式微。日治末期各部落的歲時祭儀,五 年祭被迫停止辦理,而小米收穫祭則配合日本政府的時間而改變。不僅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