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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伍章 個案詮釋與研究發現
第一節 個案詮釋與分析
在本節中，我們將文獻回顧的理論觀點與個案案例的實務進行歸納 分析。首先，中介的定義隨著當代行業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由於行業環 境靈活且充滿了豐富的文化和創造力，因此我們需要調整中介的定義以 適應需求。我們認為文化創意產業的中介組織具有「文化轉譯（cultural turn）能力」，以類似於技術部門研發部門的運作方式，將文化知識和創 意內容轉化為合適的產品或服務。
其次，當代工業環境的跨領域特徵為中介創造了多種組織模式。為 了處理和轉譯大量多領域的專業資訊，中介組織必須發揮變形蟲組織的 作用，以整合跨域創意人才。第三，各領域間的社會網絡，尤其是建立 在個人和群體間的非正式關係，對中介組織來說是一個必須重視且影響 重大的關鍵問題。第四，在資源重組和創新的過程中，創新擴散的歷程 不僅只是隨著時間和單向的擴散機制就能產生效益，對中介組織而言，
創新擴散的早期階段必須進行大量轉譯和聚焦的工作，才能使創新有效 益地擴散出去。以下分項說明：
一、「文化轉譯」的能力
「文化轉譯」（cutural translation）一詞已在文化研究和社會學中廣 泛使用。在文化研究的興起和文化社會學在社會學學科內的興起期間，
人們對此進行了特別的討論，並且在後現代和後結構主義批評中也對此 進行了討論。「文化轉譯」的能力指稱能夠將創意思維、文化內容、藝 術服務和在地的文化知識融合、轉譯並且轉換為產品或服務的能力，尤 其在文化轉變過程中需要解決很多問題。
進行文化轉譯的過程類似於科技產業的研發過程，其目的是將核心 概念轉化為實際產品。科技公司擁有產品工程師和研發團隊來完成這項 工作。但是，基於文化和創造力的組織沒有完成此工作所需的程序或管 理概念。因此，中介組織經常扮演研發的角色。例如在台灣工藝美術學 校的個案中，關於木工藝技術和文化知識的轉譯和詮釋，便由中介組織 揉合各方的想法和需求後，轉換為教學教案的形式來作為共同行動的基 礎；范特喜微創把物業管理的思維轉譯為創意聚落經營的實踐方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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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開放式的變形蟲組織
由於文化創意產業的範圍廣泛，專業領域差異相當大，又經常必須 和其他領域合作。以本研究個案為例，工藝領域和教育領域在過去幾乎 是兩條平行線，要進行跨領域的對話，單一組織通常沒有足夠的知識和 能力來完成這項任務。所以中介組織必須保持組織結構的半開放性，團 隊成員也必須維持高度的包容力和像海綿一樣的知識吸收能力，能夠傾 聽多元聲音並且策略性地將跨領域的知識和知識擁有者融入行動方案。
維持組織的開放性代表組織架構必須扁平化、微型化。所以文創中 介組織的組織規模都不大，但周邊有許多各領域專業團隊準備隨時進行 合作組成工作團隊。以台灣工藝美術學校個案為例，當中介組織從原本 的工藝領域跨界到教育領域，並非直接從教育領域聘用人員，而是透過 網絡快速連結到原有網絡或過去所接觸的社群網絡裡，有哪些和教育、
工藝教育有關的個人或組織，透過其他可信任的中介者的聯繫，依行動 方案的目標組成跨領域的工作團隊。
三、非正式社會網絡的建構與維繫
文創產業和科技產業最大的差異之一在於研發風險和成果的衡量方 式。科技產業可以運用專利權為基礎，來評估研發成果的效益，也可以 透過專利權交易來獲得經濟收入和交換資源。但是文創產業提供的創意 服務，除了少數領域可以透過著作權作為標的，來評估創意服務的效益 之外，創意服務的價值經常內隱在創意工作者身上。所以在進行創意服 務的事前評估交易成本相當高，尤其在多邊服務的中介平台上更是必須 花費最多心力在進行事前評估。因為在一個多邊合作的行動方案中，如 果有任一方未能達到預期的進度和品質，將會對整個行動方案產生關鍵 性的影響。又或者文化創意人的個性大多帶有理想浪漫色彩，合作方之 間的行事風格和文化慣習差異太大，也會對行動方案產生巨大影響。
因此，因此，網絡關係的維繫在中介組織進行創新的過程中相當重 要，創意人才的集結和交流經常不是透過正式關係，而是經由非正式的 線上社群和線下的社會網絡。中介組織最重要的任務之一是能夠經營或 維繫一個或多個建立在信任關係上的非正式社會網絡，透過網絡成員間 的相互支持和多重評價，在進行各種跨領域的行動方案時，能夠精準地 評估和判斷合作對象的擇選，並且快速協調整合出具行動力的跨領域團 隊。同樣，中介組織本身也需要透過中介組織的同儕網絡，降低跨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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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領域的交易成本，以及藉由同儕網絡的信任關係，在新領域裡尋找創 新機會。
四、雙向互動的創新擴散歷程
文創中介組織在進行資源重組和創造創新情境的過程中，創新擴散 的歷程不僅只是隨著時間和單向的擴散機制就能產生效益，對中介組織 而言，創新擴散的早期階段必須進行大量轉譯和聚焦的工作，才能使創 新有效益地擴散出去。以本研究個案為例，當創新機會出現時，這個創 新機會經常會超越單一領域的範疇，例如工藝教學教案之於工藝領域和 教育領域。
以中介者的位置已經觀察到在新課綱的教育體制下，學校裡將會有 大量的多元教學需求，尤其工藝學習本身兼具美感、文化和知識性，照 理說工藝教育應該是最能滿足學校當前需求的學習方案。但是學校老師 除了藝術老師外，大多從未涉獵工藝領域，因此對於工藝的刻板印象停 留在夕陽產業、文化保存、人間國寶和藝術品，並沒有意識到工藝學習 的內容可以做為教學工具來達到新課綱的教學目標。對工藝師而言，工 藝就是維生的工具，所以要進到國小去做教學，就要把學生當成學徒一 樣，給予扎實的工藝匠師訓練，不能只是體驗活動或是社團活動而已。
必須藉由觀察到的創新機會，發展出新的行動方案和創新思維，來 讓創新機會能夠轉換出實質務實的經濟價值和社會效益。在這過程裡，
不僅只是一個單純單向的創新擴散歷程，而是必須從創新概念的建構，
到一連串協商和觀念妥協的雙向互動的擴散和反擴散的過程，創新機會 的呈現成果也會因為這個雙向互動的過程產生變異。
五、賦能給他人的利他主義
本研究個案均可觀察到一個共通的現象，即積極賦能給合作夥伴和 網絡成員的利他主義精神。對中介者而言，評估中介的價值往往不在組 織自身的經濟收益或組織規模擴大等，而是在中介流程中，其所能形成 的網絡影響力、網絡環境的改變、社會文化的改變，以及隨之而來由整 體網絡成員所創造的經濟收益等。因此，在具體行動的實踐上，中介者 乃積極將外部的內隱知識外顯化，再經由知識移轉的程序，賦能給有需 求的對象，再藉由與該對象的知識協作過程，把知識轉化為該組織內部 的內隱知識。
例如，希嘉文化希望把創業經營的知識賦能給創意工作者；范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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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創意聚落經營的能力透過成立地方公司賦能給在地青年團隊；台 灣工藝美術學校希望把工藝教學的能力經由教案研發和師資培訓賦能給 工藝師和學校教師。這個從知識擷取、累積、轉化到賦能的過程，是中 介組織的核心活動，同時也是累積核心能耐的關鍵工作。但是，投入大 量資源在進行賦能的工作，固然可以創造正向的社會價值，也累積中介 組織在社會網絡裡的影響力，可是如何將這個核心活動連結到實際的經 濟產出，能需要進一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