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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陸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研究結論
一、中介組織在創新情境裡的功能
本文藉由文創產業裡的中介組織創新歷程的描述分析其作用，歸納 整理文創中介組織的創新管理意涵。儘管有幾項研究討論了中介在技術 和創新研究中的定義和作用，但本文試圖探討和比較技術與創意/文化為 基礎的產業之間的中介概念的差異。由此，本研究將提出三個主要結論 進行研討。
首先，當客戶需求發生變化時，中介組織須發展相對應的組織型態 和社會網絡以適應特定的行業環境。文化創意產業由文化生產社群組 成，例如藝術家，文化工作者，在地創意工作者和本地社會社區的成 員，以及受過良好教育的全球大眾消費者。這種類型的產業環境要求中 介組織必須同時具有兩種觀點，以便它既可以服務於文化生產社群，同 時也可以服務跨領域的合作夥伴乃至於消費者。
其次，科技產業和製造業，知識的轉移和發展依賴於標準化的程 序、專利權移轉和正規的教育訓練。相比之下，創意和文化產業的技能 通常是內隱的。知識通常嵌入社交環境和個人隱性知識中。因此，它可 以透過轉譯但無法直接傳輸。因此，需要中介組織在專業領域之間，透 過社會網絡建立具有信任基礎的互動關係，在良性的創新情境裡，激發 創新思維和創造力，並將這些寶貴的資源引入合適的商業模式中，從而 創造價值。
最後，呼應先前研究（Howells, 2006）指出在創新情境的背景下，中 介組織似乎都可以實現的功能包括：（1）連接參與者；（2）參與、承諾 和動員參與者；（3）解決、避免或減輕潛在利益衝突；（4）刺激創新過 程和創新成果。本研究也在個案研究中發現中介組織的確必須包含這四 個基本的功能。但根據本研究的論證成果，文創中介組織除了這四項基 本功能之外，還必須加上兩項能力：（1）文化轉譯能力；（2）辨識創新 機會的能力。第一項能力建立在中介組織具有多領域知識和語言溝通的 基礎上。第二項能力建立在中介組織的社會網絡關係的廣度和強度，以 及能夠將第一項能力應用在有效的社群網絡的經營上。亦即，當良性循 環的社群網絡出現潛在創新機會的訊息時，中介組織是否能夠在充足的 跨領域知識基礎上，發現可行的創新機會，進而促成創新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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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介組織的創新演化階段
Rogers（2003）在創新擴散理論指出，創新和創新採納不可能同時發 生，因此需要一連串的擴散過程。尤其涉及人類行為的改變，從知曉、
理解、認同到採納，時間維度和依據時間序所產生的階段性變化是影響 創新擴散相當重要的要素。其次，空間範疇和產業範疇是定義創新的重 要要素。在創造性破壞理論裡，創新的概念並不是發明，也不是創造，
而經常是原本在A地已經發展成熟的事物或模式，借引到B地創造新的使 用價值，即可視為一種創新作為。又或者從A產業借引某些知識、技術或 制度到B產業，即可產生某些創新效益。所以空間維度的也是影響創新演 化歷程的重要指標。以下即根據研究個案之分析，探討這兩個構面對於 中介組織創新演化歷程的影響及其意義。
（一）時間維度 / 演化階段
在這個構面我們要討論時間維度的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以中介 組織為主體的創新演化階段。第二個層次討論的是產業、領域或不同地 域間時間感的差異。在前一個章節裡，我們發現中介組織的創新演化歷 程大致可分為四個階段：（1）邊緣化時期；（2）跨領域中介階段；
（3）吸引力模式；（4）創造新產業領域。每個中介組織會根據內在組織 運作的推力，持續把組織朝向原產業網絡的邊緣推進，並且因為組織外 部環境變化的拉力，把組織推向新的產業領域。當內外部力量推拉的張 力到達組織能承受的極限，就會產生新的組織目標和組織型態。每個中 介組織的轉折時間會因為組織所處的產業領域不同而有差異。
雖然每個組織的演化轉折點大約在3年左右，但是跨過每個階段的時 間也依樣會隨著組織在當下所面臨的條件而有差異。例如，台灣工藝美 術學校團隊在河邊生活階段為其走向產業邊緣時期，大約7年的時間才進 入跨領域中介階段。不過大約3年時間已經往第三階段發展。范特喜則以3 年為期，從邊緣化時期走向跨領域中介階段。希嘉文化大約4年跨過一個 階段，從2005至今已經演化過四種型態，目前正處於吸引力模式階段，正 走向創造新產業領域的階段。台灣工藝美術學校花了7年時間從河邊生活 時期的邊緣化階段，大約2年時間進入跨領域中介，並且快速深化網絡關 係介入到教育領域之中。
中介組織在四個演化階段都會設定不同的組織目標和資源投入的策 略。在前兩個階段會投入大量資源再擴大和累積跨領域的社會網絡關 係，並且嘗試將跨領域的語言和文化慣習相互轉譯，創造兩個領域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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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介面。後面兩個階段則回到組織核心能耐的盤整，以及將新知識融入 組織的知識架構裡，開始逐步建構新產業領域所需的知識系統，以及思 考價值轉換的機制設計。這四個階段的時間循環端視中介組織所處的產 業情境和組織內部所擁有的核心能耐與社會資本的資源而定。
（二）產業範疇 / 空間範疇
在創造性破壞理論裡（Christensen et al., 2019），創新的其中一種方 式來自於知識、技術或制度的移位挪用。從A區域移動到B區域，或者從 A產業移動到Ｂ產業。因此，對中介組織而言，產業範疇的界定和地理空 間範疇的界定會決定其創新行動的時間、方向和動用資源的多寡。比 如，當范特喜在117巷成功營造了一個巷弄經濟的成功模式，當他只是將 同樣的模式稍作調整之後複製到鄰近區域的綠光計劃街區時，在時間、
社會網絡、資本和商業模式的變化上並不會有太創新的作法。但是當范 特喜到宜蘭、苗栗、竹東、屏東等區域建立據點時，其移動串連的空間 範疇增加，連結的社會網絡範疇擴大，也會使得組織所需要投入在累積 社會網絡關係的資源大幅提高，一方面會迫使組織面臨更大的資金和人 力的壓力，一方面也會促使組織想辦法盡快進入到下一個階段。
又以希嘉文化為例，當2005年創意市集的年代，空間範疇只有在台 北或延伸到幾個都會區，社會網絡也以相對單純的藝術創作和手作工作 者所組成的成員為主，除了內容跨界之外，並沒有太多跨領域或跨產業 的狀態。但是當希嘉團隊開始走向海外，連結到亞洲各國甚至歐洲的創 意團隊時，其中介的空間範疇就會以亞洲為基礎，因此就需要動用到更 多的國際人才和發展處理國際事務的能力，在跨過每個階段時，也需要 更大的資源投入。
台灣工藝美術學校則原本即以台灣為空間範疇，工藝產業為主要的 產業範疇。相對明確的空間和產業範疇定義，使其在演化過程裡，能夠 引入其他國家的知識系統作為在台灣發展創新模式的養分。比如，當木 工教育成為台工美希望發展的方向時，即設法經由社會網絡連結，邀請 德國華德福學校的木工教師來台進行師資培訓，一方面引進國外教育系 統的知識體系，一方面也藉此把台灣教育領域正在線上進行木工教學的 師資圈在一起，形成一個教學互助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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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結
本研究問題為探究在新興產業萌芽的特定時空脈絡中，中介者如何 經由持續審視其內外部資源的狀態，在累積社會資本和強化核心能耐間 動態輪轉，透過每個階段的行動選擇，進行創新演化的歷程。據此，本 研究結論如下：
第一，在實務上，中介者在創新演化歷程中，觸發其進行創新的來 源來自於其所處的社會網絡和社會關係；影響其創新進程、方向和創新 成果的限制也來自於參與創新歷程的社會網絡關係成員。亦即中介者因 為具有跨領域連結的網絡關係，所以擁有洞察與發掘在單一產業領域內 被視為價值性不高，但是在另一產業領域卻具有潛在價值資源的能力。
但是同樣地，當中介者企圖透過發動一個創新行動方案將具有潛在價值 的資源外顯化，轉化為實質的經濟價值及其衍生的社會價值時，就必須 面對兩個或以上不同領域的社會網絡成員對於此一價值轉換的創新行動 的接受度和參與度。中介者本身通常並沒有動用領域資源的能力，唯有 能夠確實說服和召喚跨領域參與者實際投入創新行動方案中，並且將參 與者對於創新行動方案的反饋與需求折衝融合之後，才能促使創新行動 方案能夠被有效執行，並且產生創新成果。
第二，當中介者成為發動和策劃創新行動方案的核心者時，已經從 協調溝通、資訊傳佈、創造連結的產業輔助角色，轉變為主導策動產業 行動的核心角色，在角色的轉換上也必須思考作為創新行動的發動者，
其能夠號召跨領域參與者共同參與的核心能耐與談判籌碼是否足夠，以 及其主體意識強度和主導權掌握度的收放拿捏，在動用一定程度的社會 資本的前提下，使共同參與創新行動方案的參與者都能夠安其位，各自
其能夠號召跨領域參與者共同參與的核心能耐與談判籌碼是否足夠，以 及其主體意識強度和主導權掌握度的收放拿捏，在動用一定程度的社會 資本的前提下，使共同參與創新行動方案的參與者都能夠安其位，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