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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創意聚落經營的能力透過成立地方公司賦能給在地青年團隊；台 灣工藝美術學校希望把工藝教學的能力經由教案研發和師資培訓賦能給 工藝師和學校教師。這個從知識擷取、累積、轉化到賦能的過程，是中 介組織的核心活動，同時也是累積核心能耐的關鍵工作。但是，投入大 量資源在進行賦能的工作，固然可以創造正向的社會價值，也累積中介 組織在社會網絡裡的影響力，可是如何將這個核心活動連結到實際的經 濟產出，能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第二節 研究架構修正與延伸
在本研究架構原本的設定中，中介組織會因為資源條件的差異，選 擇將組織資源投入在持續向內累積核心能耐，或者藉由社會關係的優 勢，向外持續擴大網絡連結，累積社會資本。但是在此命題中，外部環 境對於中介組織的影響雖然是為重要的給定要素，但在原本的研究架構 中並未直接討論其和驅動中介組織行動之間的關聯性，以及其採取行動 的方向性。本節就實務觀察的歸納分析，提出研究架構的修正與延伸。
一、X軸：時間 / 階段論觀點
首先，我們必須考慮時間要素或階段論的觀點，如同創新擴散理論 所言，創新和創新的採納不會同時發生。必須經過一段時間和藉由特定 管道才有可能使創新可以擴散和被採納。然而，對文創產業裡的中介組 織而言，創新經常發生在跨領域連結的過程，而這個過程的確的確呈現 某種時序和階段性的規律。從這個角度，可以延伸本研究的研究架構，
將中介者進行跨領域連結，並產生創新行動的過程分為四個階段：
（一）Phase 1：邊緣化時期
這個階段是中介組織進行內部創新的階段。組織型態和組織內部的 成員也許尚未發生改變，組織的運作邏輯仍然以該組織原本所處產業的 專業知識和技能為主。但是因為組織領導者觀察到原產業的主流模式無 法滿足消費市場，或者產業運作邏輯無法達到領導者希望創造社會價值 的目標時，中介組織會透過提出新的價值主張，逐漸遠離原產業的核心 網絡，往產業網絡的邊緣位移。
產業邊緣經常是被原產業的主流廠商認為毫無市場價值，或者只能 歸類為某些社會公益事業，並非經濟事業的場域。例如，當范特喜提出 都市活化的方式不是透過主流的都市更新拆建的方式，而是希望經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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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修繕重整的老屋再生方式來保留都市生活紋理，對主流建商而言實在 是匪夷所思的行徑。一般房地產業者的邏輯是：「蓋房子不就是要精算 建坪坪效、建蔽率、區位條件等才能賺錢。」范特喜的做法卻是：「修 整老屋可以降低物業拆除重蓋的資源浪費和使用成本，節省下來的成本 可以用來扶植更多微型文創業者，形成產業群聚。」
圖5-1. PHASE 1：邊緣化時期
在這個階段，當中介者走向自身的產業邊緣，同樣也開始接近另一 個產業的邊緣。中介者會集中資源在擴大和探索新領域的網絡關係，在 這個階段所接觸到的網絡關係，因為同樣處於產業邊緣，即使領域間的 專業語言、知識系統、溝通邏輯和文化慣習有明顯的差異，但相較各產 業裡的核心網絡成員，位處邊緣的產業成員通常在社會系統裡的態度都 較為開放，能夠接受新事物。例如希嘉文化開始走向海外連結各國的創 意工作者和在地社群時，就發現海外的創作者對於國際合作的意願和態 度都相當積極和抱持開放態度。而且這些位處邊緣的成員組成，不一定 是產業裡的弱勢族群，也有可能是產業裡擁有更多知識能力、技術能力 和深厚經驗的資深從業者。尤其在產業週期剛萌芽或走入衰退期階段的 產業，都會有相當多原本在核心產業網絡裡的成員選擇離開核心，走向 產業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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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產業邊緣的社群網絡相對多元而活躍。而且如果不論經濟 規模或商業模式成熟度，這些社群成員有相當大的數量都在其社群內有 一定的聲量，也就是創新擴散理論裡所稱的意見領袖。但是和創新擴散 理論的差異是，這些意見領袖不是在階層式的產業結構裡的上層階級，
而是在產業邊緣具有聲量的社群領袖，且因為網路時代溝通模式的改 變，youtuber、網紅、社群媒體使得社群領袖在創造議題、資訊傳不和資 訊透明化都遠勝以往，因此，當中介組織走向邊緣並且開始和另一個產 業邊緣的成員建立新的社會網絡關係時，將自身的專業知識和能力轉化 為外部知識，並且嘗試學習另一個產業領域的語言和溝通模式是相當重 要的工作。
（二）Phase 2：跨領域中介階段
圖5-2 PHASE 2：跨領域中介階段
第二階段，中介組織在學習跨領域的語言時，同時也開始探索另一 產業成員的需求，並且嘗試藉由原有的核心能耐發展可以滿足新領域網 絡成員的商業模式。這裡所稱另一產業的需求不一定是完全無涉的另一 個產業，也有可能是在同一個大的產業範疇下，運作邏輯大相徑庭的子 領域。例如，同樣在藝文產業裡面，藝術家與藝廊所構成的藝術產業，
和手作創意業者與創意市集所構成的創意產業，無論是社會網絡成員的 組成、文化慣習到交易標的都有相當大的差異。不過，領域間當然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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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跨界的可能性。在這些子領域跨界的過程中，也會有相對應的中介 組織或介面在其間運作。
除此之外，產業範疇也有可能因為地域性的差異，形成語言、文 化、溝通模式完全不同的子領域。例如，當希嘉文化帶著原本舉辦創意 市集的能力，走向海外擺攤之際，一方面離開已經在台灣蔚為風潮的創 意市集熱潮，一方面也開始接觸海外的創意工作者和中介組織。在連結 的過程中，也意識到台灣的手作產業、韓國手創產業和泰國的創意產 業，其產業發展脈絡、網絡成員和產品與服務都有極大的差異。
希嘉團隊在進行跨國連結的過程中，理解到不同國家的創作者會受 到當地文化習慣、社會規範和產業發展階段的影響，其所表現出來的形 態和合作方式也會有相當程度的差異。希嘉文化也藉由國外擺攤的活 動，持續擴大與海外創作者建立連結關係，並從中學習對方的文化和語 言習慣，也透過一次次合作關係的建立，觀察和累積與不同國家創作者 合作的模式，並將這些經驗和模式逐步轉化為組織內的知識，並且開始 扮演台灣和海外創作者合作與互訪的橋樑。例如，當團隊在2011年進駐到 URS155時，即將以往累積的國際交流經驗，轉換成了「團圓大稻埕」連 結在地文化和國際創作社群的節點，思考如何建立一個機制，讓國內外 創作者到大稻埕來，共同發展成一個「Cooking Together創作分享圈」。
因此，當中介組織透過持續擴大社會網絡和學習領域知識，並且跨 入新的產業領域時，中介組織乃開始將原有內隱在組織內部的知識拆解 重組，外顯化成為新領域能夠理解和願意接納採用的服務。例如，台灣 工藝美術學校團隊在跨出工藝領域，積極擴大教育領域時，也開始學習 教育社群的語言習慣和各種教學用語，並從中理解當前教育體制內最大 的改變和機會在於108課綱的施行，團隊也開始仔細研讀108課綱的內容，
並且不斷透過各種方式和學校的關鍵人員，包括教務主任、資深教師、
校長等進行研討，並且回頭去把工藝師也納入資源連結的網絡中，共同 尋找能夠解決學校教學和適應新課綱的方案。這個階段除了積極連結跨 領域的網絡關係之外，也透過各種小規模的合作方案，持續累積新的網 絡成員間的信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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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Phase 3：吸引力模式，拉動產業跨界交疊的時空扭曲力量
圖5-3 PHASE 3：吸引力模式
當中介組織在新的產業領域裡面逐步建立了新的網絡關係，在第三 階段將會透過強化和轉化原有產業的核心能力，並且因應新的需求開始 學習和融合新的知識領域，發展可滿足新產業領域需求的服務。在這個 階段，由於中介組織致力於融合兩個領域的知識，並且透過「文化轉 譯」的方式，讓兩個領域裡的網絡成員可以透過中介進行對話和初步的 協同合作，並且將兩邊的知識系統進行某些程度的拆解，產生一個專業 模糊的情境，讓參與的雙方可以盡量拋開原有領域的規範和限制，但又 能積極運用原有領域的知識和能力來共同探索新的解決問題的方案，或 者開創新的商業模式。
在這個階段，中介組織會發揮強大的引力作用，拉動原產業裡的知 識系統和新產業的知識系統產生交疊和交流，也促使兩個產業社群網絡 裡的成員透過持續且日益頻繁的跨界合作，探索新的可能性。中介組織 會著力於加深進入新產業領域的網絡深度，但同時也會回頭思考需要強 化在原產業裡的核心能力，以平衡被拉進新產業領域可能失去獨特性和 被取代的危機。此時，中介組織領導者必須意識到運用領域語言的轉換 和轉譯，並且明確地掌握各領域的實際需求，透過商業模式或多邊平台 介面的建立，來滿足雙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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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當范特喜將原來在營造業的建築裝修的專業能力和成本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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