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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小結
在創新中介者的文獻中，其定義大致分為在創新情境中的中介者和 具有創新行動能力的中介者。有關創新情境中的中介者相關研究佔大多 數，其大多指出在創新情境中，中介者的身份和名稱，探討其角色、功 能和其所促成的創新成果。較少研究探討中介者本身的創新能力或歷 程，以及中介者透過創新行動所產生的創新成果及其價值。
歸結以上文獻回顧的重點，並且扣連本研究的研究目的。創新管理 領域裡所探討的中介組織及其功能，已經從單純的資訊傳佈或提供解決 交易成本方案的角色，轉變為創新行動的觸發者的角色。研究者認為在 創新情境中的中介組織有四種功能：（1）連接參與者；（2）參與、承諾 和動員參與者；（3）解決、避免或減輕潛在利益衝突；（4）刺激創新過 程和創新成果（Howells, 2006）。
其次，從社會網絡理論的觀點出發，創新被視為迭代、累積和合作 活動的過程，而不是個別決定的結果。創新中介者必須能夠在異質的產 業 環 境 裡 ， 位 處 一 個 重 要 的 關 鍵 位 置 ，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 結 構 洞 」
（structure hole）。延伸「結構洞」(structural hole)和「弱連結」(weak tie) 等社會網絡理論的核心概念進行論述。即中介者在社會和經濟結構中，
經常處於「結構洞」的位置，並且在新興 產業的情境中，在產業結構不 穩定的環境裡，也經常扮演跨領域連結的角色。
亦即中介者的網絡連結關係維持弱連結的狀態經常高於強連結的狀 態。因為必須在不同產業領域的經濟網絡裡進行串連，所以中介者在個 別產業領域的網絡結構中注定位處於邊緣或前沿的位置，同時也是網絡 與網絡邊緣交界處的位置。中介者如同住在換日線上的人，同時能感受 到白天和黑夜，但又不屬於白天或黑夜。他並不是僅滿足於位居產業結 構的核心，而是願意站在產業疆界的邊緣，從自身產業領域向外跨一 步，藉由行動創造其與異質產業間建立網絡連結，尋找具有開發潛力的 知識和社群資源。
其次，從知識管理的角度，中介組織的重要任務是進行組織間或領 域間的知識移轉。而促成知識轉移的關鍵重點在，如何將不同專業領域 的知識內容拆解後重組，在社群中共享和整合 (Brown et al, 1989;
Wenger, 1998)，產生新的知識價值。在科技領域，可以藉由專利交易把 知識外顯化，再經由拆解重組來進行跨領域的創新之外，但是有更多內 隱知識乃鑲嵌在組織或領域的文化慣習之中。當中介組織致力於拆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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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知識的同時，如何解決內隱知識轉譯的問題，則較少研究探討此一 議題。
另外，中介者在資訊傳遞和知識轉譯的過程中，必須擁有領域知識 的基礎，但又必須能夠傾聽且運用不同的領域語言來協助跨領域成員間 的溝通。因此，中介者所擁有的領域知識和單一領域核心成員的領域知 識有相當程度的落差。單一領域核心成員的知識通常專業且深入，並且 自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知識系統，領域內的語言和知識積累的方式通常內 隱在知識系統中，核心成員所擁有的是在領域裡處於核心優勢地位的強 知識，透過不斷累積強知識來強化知識系統的運作。而中介者所擁有的 則是能夠理解單一領域知識系統的基礎知識，透過這些基礎知識可以和 領域核心成員溝通，並且理解核心成員的知識內涵。這些基礎知識或深 或淺，但其特徵都在於直指領域知識的核心，但可以外顯為一般的語言 來和外界溝通。與核心領域成員的「強知識」比較，中介者所擁有的知 識即可類比為「弱知識」。
延伸建築領域關於「弱建築」的討論，相較於強知識強調核心知識 的積累以建構知識壁壘來維持競爭優勢，弱知識則更強調知識融合和跨 領域轉譯對話，並且衍生新知識的重要性。以前述論點為基礎延伸本研 究探討的重點即透過追蹤中介者在進行知識融合和跨領域轉譯對話的歷 程，歸納中介者在衍生新知識的過程中，如何在各領域成員在鞏固強知 識的立場間，透過多層次的轉譯協商和折衝樽俎，探索知識融合的可能 性，並且提出創新行動方案。再藉由反向的轉譯協商與說服過程，讓各 領域成員能夠意會並且願意共同進行創新行動方案來促成新知識或新的 產業機會的誕生。這樣的創新模式與強而有力的破壞式創新比較，是一 種內隱且柔弱的創新模式，但其所產生的創新成果卻往往能夠有效跨越 單一產業領域的知識範疇， 開創新的知識領域和產業機會。
在前述文獻回顧中，我們嘗試理解中介組織的本質、特性、功能和 在創新情境裡的任務。藉由「結構洞」的討論，指出中介組織在創新的 社會網絡關係裡的定位，也從知識管理的角度理解中介組織在創新情境 中如何進行知識移轉和創造核心價值。不過，在前述討論中，均以靜態 模型的觀點探討中介組織的創新。但是，中介組織的創新經常不是去脈 絡化的結果論。而是在一定的時空條件前提下，隨著時間推移和環境條 件的改變，所進行一連串的創新行動和流程變革所組成。而且，中介組 織所驅動的創新演化歷程，必須考慮與多方參與者的互動與網絡關係，
以及在創新過程中，時間和環境的因素如何影響組織創新演化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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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後續的文獻回顧中，我們分別從「產業演化理論」、「創 新擴散理論」、「破壞性創新理論」三個理論視角獲得相當豐富的養 分。其中包括產業演化理論所論證，核心活動和核心資產和外在環境的 關係，是影響產業改變的關鍵因素。而組織必須在產業改變的軌道上投 入創新才能維持組織的生存。
創新擴散理論則提供了傳統論證技術採用生命週期的觀點，但本研 究認為該理論最重要的觀點在於探討創新為何無法擴散或者創新為何不 被採納？從這個角度重新解讀該理論，則理解到社會系統裡的文化慣習 與集體意識是創新擴散歷程中最關鍵的因素。其次，時間更是創新推動 者最大的盟軍和敵人。一方面需要依靠時間來逐漸改變當地的社會文 化；一方面又可能因為時間而耗盡了人力和資源，使創新失敗。
破壞性創新理論則提出了「零消費者」的全新視野，並且透過「創 造市場的創新」來鎖定「零消費者」的商業模式，再藉由流程創新發展 符合當地社會文化慣習且滿足市場需求的商品或服務，創造出過去未曾 出現的蓬勃市場，再藉由市場的拉力，改變社會系統裡的文化和規範，
接著持續發展能夠維繫經濟持續發展的制度以及創新流程，以帶來真正 的繁榮。
由此，本研究乃綜合社會網絡理論、知識管理的理論視角，首先從 社會網絡理論的角度探討中介組織身處在「結構洞」的網絡關係基礎 上，因應創新情境的條件和需求，如何組合資源、演化、形變來適應快 速變化的產業情境。其次，從產業演化、創新擴散理論、破壞性創新理 論的觀點出發，觀察在核心能耐與社會資本積累的動態選擇過程中，追 蹤與歸納中介組織的創新演化歷程及其創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