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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參章 研究架構與研究方法
第一節 研究架構
本研究所關注的研究議題是在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裡，中介組織如 何行動？其驅動力為何？我們無法在真空的狀態下回答這個問題。因此 我們必須先回到支撐台灣經濟發展的產業結構裡來理解台灣產業發展的 脈絡。
台灣的產業結構在千禧年後即進入轉型期。綜觀台灣產業發展歷 程，中小企業是支撐臺灣戰後經濟發展的重要角色，陳信玄（1998）在研 究1987-1997年台灣社會經濟結構發展最為快速的階段時，曾借用社會資 本 論 學 者 C o l e m a n 的 概 念 指 出 ， 台 灣 的 中 小 企 業 以 「 法 人 行 動 者 」
（corporate actors）的角色，透過行動者之間所形成的協力網絡，加上地 理群聚的效益，建構強有力的彈性生產體系，能夠快速反應國際市場的 需求。亦即台灣的產業發展優勢在於綿密的產業網絡，以及產業內部良 好的協調競合機制，可以在國際市場上整合出可以滿足市場變動需求的 生產模式，同時又能維持成本優勢。影響發展的劣勢則在於企業規模多 為中小型企業或家庭工廠，在推升到資本市場和產業轉型的資源和動能 相對不足。
這個鑲嵌在產業結構裡的社會網絡，使得網絡內的資訊流通、信任 關係、協作模式，經常建立在非正式關係的人際網絡中，也就是謝國雄
（1989）在〈黑手變頭家〉文中所揭示的製造業產業網絡發展狀況—產業 內的協作和競爭關係多與人際關係有關。相對於資本密集和技術密集的 高科技產業，高度網絡化與社會化的台灣中小企業協作模式仰賴頻繁且 密集的中介機制和中介者在其中折衝樽俎。中介者的型態也不一定專殊 化為獨立的中介組織，而是由貿易商和整合廠分別扮演市場端和生產端 的中介。貿易商對外接單，交由整合廠根據產品生產需求，進行多層次 的轉包和協作。產業結構與社會網絡相互鑲嵌，經濟社會的互動關係也 融入在社會意識之中，成為社會成員從事經濟活動的隱性規範（norms）
和慣習（habitus）。
觀察文化創意產業在台灣的發展脈絡，其產業成形的歷程、參與者 和利害關係人，也都無法自外於社會意識的隱性規範和慣習，也因此其 產業的型態也類同於中小企業網絡的模式，最大的差異在於以製造業為 主的中小企業網絡是在各自的產業鏈範疇內形成生產導向的彈性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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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產業資源和生產關係的建立來自實體物質的加工生產。文化創意產業 則建立在以服務業為主的中小型企業網絡和微型團隊或組織混合而成的 跨領域價值網絡，其產業資源和生產關係的建立來自創意和智慧財產權 的交換。
因此本研究將嘗試提出一個以中介組織的行動者網絡為核心的分析 架構，針對促成產業資源/生產關係之流動與價值創造的中介組織進行田 野觀察，嘗試藉由探討「中介組織」作為新興產業的關鍵行動者，其創 新驅力、行動能力及其運作模式之分析，透過探討中介組織在網絡關係 的建構和核心能耐的積累兩種演化策略，陳述中介組織在新興產業實踐 場域的現況、需求與創新演化的模式。
圖3-1 研究架構圖
本研究架構乃以創新中介者為分析對象，嘗試理解創新中介者在不 同的資源條件下如何選擇演化的方向。在內部的資源條件的設計上，本 研究根據文獻回顧歸納，影響創新中介者演化歷程可分為組織內部資源 條件和外部資源條件兩個層次，每個層次又分為兩個構面。影響組織演 化的內部資源條件的構面包括：（1）社會網絡：此一面向所欲探討和回 應的是關於社會網絡理論裡行動者鑲嵌在社會結構中及其能動性的議 題，以及對於其行動及決策的影響。（2）核心能耐：此一面向嘗試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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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回應在資源依賴理論和關於企業核心競爭力的討論，運用在創新中介 者分析上。影響組織演化的外部資源條件則分為時間軸和空間軸兩個構 面：（3）時間軸構面主要用以說明中介者所處的演化階段。（4）空間軸 描述中介者所處的產業範疇和網絡連結的地理範疇。以下分別論述：
（一）社會網絡
在本研究架構中，本構面所要論證的是中介組織的創新演化歷程會 受到外部社會網絡關係的影響。社會網絡理論所指的「位置」是鑲嵌在 關係網絡中由一組行動相似的行動者所構成，「角色」則是指行動者之 間或位置之間的關係模式 （Wasserman and Faust, 1994）。在本研究的 分析架構裡，社會網絡則具有橫切面的空間感，在每一個創新轉折的時 間點，行動者經由策略行動和資源投入，延續或改變其在網絡中的角 色，以及使其在社會網絡中的位置產生位移，選擇將組織推向所屬社會 網絡的中心或邊緣，或者在異質社會網絡間穿梭流動。
（二）核心能耐與核心資源
根據資源基礎論的觀點，組織必須透過策略行動來尋找和發展核心 資源，並且運用核心資源來維持競爭優勢。組織的核心資源則必須具備
（1）價值性；（2）稀缺性；（3）難以模仿；（4）不可替代等特質。
Hamel的核心能耐觀點則在資源基礎論的基礎上，指出企業必須透過事業 模式創新的過程，掌握整合內部資源以創造獨特性，在新市場機會上取 得競爭優勢，使其在策略選擇上有更創新主動的位置。在這個構面裡，
中介組織的創新演化歷程會受到組織內部原有核心資源的影響，可能產 生路徑相依或因為外在資源的連結和重組，重新定義組織內部的核心資 源，並且創造新的核心能耐。
（三）時間/演化階段
經濟行為被鑲嵌在具體的、不斷變化的社會關係之中。社會關係網 絡 以 不 規 則 的 方 式 不 同 程 度 地 滲 透 於 各 種 經 濟 生 活 的 不 同 部 門
（Granovetter, 1985）。因此，中介組織的演化歷程會受到外部環境的影 響，其中隨時間改變的社會環境和政治經濟脈絡，包括政府政策、社會 意識、消費市場、國際局勢等，都會對中介組織的演化產生影響，尤其 是對於進行跨領域創新的中介組織而言，外部政經環境的轉變和社會大 眾意識的改變，是影響中介組織與外在環境互動，進行策略選擇的重要 因素。因此，在分析中介組織創新歷程的每一個創新轉折點時，除了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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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研究對象本身的改變之外，同時也必須關注在時間軸線上外在環境的 轉變對研究對象的影響。
（四）產業範疇/空間範疇
只要有人類經濟活動的地方，就有可能產生某種中介形式，但不一 定會產生組織化的中介。當一個領域或區域內經濟交易的頻次、規模和 分工到達一定質量，足以維持或需要組織化的中介來協助達成交易雙方 或多方交易的目標時，中介組織才有容身之地。因此，中介組織無法獨 立存在於一個真空的情境中，而必然鑲嵌在某個產業領域或空間範疇 中。在此，產業範疇所指稱的是伴隨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的深化而產生和 不斷擴展的。現代產業範疇則經常圍繞在某種科技技術的應用或知識系 統的延伸擴展，以及參與者的互動分工，或者政府政策界定和引導而形 成產業結構、範疇和產業從業者所構成的產業網絡，及其相對應的空間 範疇。例如資通訊產業、文創產業、觀光產業、零售產業等。
鑲嵌在產業結構裡的中介組織，經常扮演輔助交易的支援角色，除 了需要具備產業的專業知識之外，也需要遂行中介任務的各種資源整 合、溝通協商的技術和知識。中介組織可以透過強化產業的專業知識，
介入到產業網絡的核心協助促成交易，成為產業運作的關鍵角色；也可 以藉由重新定義產業範疇，運用中介的技術和知識，跨越產業範疇進入 到另一個產業裡。或者藉由重新定義產業的空間範疇，從地域性的產業 跨越到國際性的產業範疇裡。
在建構社會資本和社會網絡以及核心能耐這兩個影響創新中介者的 構面條件之後，本研究架構假設中介者在特定的時間和空間的資源條件 下，可能採取的演化策略構面：（1）強化網絡連結的數量和異質性，並 且提升網絡連結的效率和效益；（2）累積自身專業領域的核心能力，並 鞏固在產業中的優勢位置。亦即本研究將藉由本研究架構之設計，嘗試 理解本研究之提問：中介者在特定時空的資源條件下，如何進行演化方 向的選擇？亦即，行動者要向內厚植核心能耐後，有足夠的籌碼再向外 拓展連結關係，還是透過擴大網絡關係作為自己的核心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