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意識的模型

本章經歷了三個公共意識核心內涵論述，分別是「福祉」、「自由」及「正 義」的範疇，本文也試圖運用兩位19 世紀傑出的思想家：Durkheim 與 Mill 之 思想，作為建構新型公共意識觀點的理論基礎。通過對於《效益論》的認識，

我們得以有方向性的朝向公共意識最直接的本質出發，就是追求人類群居、個 人的福祉，並能夠充分運用效益思維作為一種行為與價值判準的考量根據；《自 由論》提供了更加全面的需求觀點，包括對於言論思想、個性化表達的強調，

讓我們在面臨公共利益與個人權利相互牴觸時，能夠更有機會找出更為接近正 義的選擇；最後，這些論述皆根基於對群居社會架構的忠實理解，《社會分工 論》對於群居的事實提出根源性的整體理解，特別是其富有「機體主義」色彩 的觀點，使我們在探討公共意識時，能夠以積極、建構性的平台出發。

壹、交互關係分析：公共意識建構的進路

回顧公共意識追求的進路，最直接的主要目的，就是追求更多的福祉。觀 察現代人在現代化的生活樣貌中，擁有日趨豐富的生活模式、便利性、舒適性 及更多生命安全的保障，這些客觀的條件都是前所未有的、值得保有與持續發 展。然而，繼續往下延伸，便能夠發現現代化的生活，其實是建基於人類綿密 的分工互動模式，以及自然、人文環境的確實保護，在社會快速變遷下所帶來 的新形態社會問題之餘，同時我們也高度受惠於環境、體系本身，這是無法去 忽略的。而若想再進一步探索社會樣貌之所以產生的源頭，又得要回到人類的 各種需求，包括不同層次的需求，從具體到抽象、內在到外在的，都是間接或 直接的反應在社會的型態與樣貌之上，在這樣的理解上討論公共意識，可以發 現兩件事。第一，人類的合作體系與人文、自然的環境是必須要被維護的，如 此一來也才有現代化的生活，這是公共意識的其中一個任務與原則。第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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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夠真實的了解人們的需求，越有機會能夠找到社為前進與改革的方向，公 共意識的建構也才有意義與可能性。

然而，公共利益與個人的觀點、偏好與利益卻常常是相互影響，甚至是抵 觸的。在民主化的社會架構下，除了多數暴力的可能危機之外，也容易發生個 人假以「自由之名」，將慾望無限上綱、將主觀性強加於他人之上，因此我們必 須要對自由有所限制，這也就是論及公共空間的範圍。以Mill 的「自由原則」

切入，我們得以界定最基本群我的權利範圍，也就是當傷害發生、權利受到侵 犯之時，我們必須要更為謹慎的處理，一方面以恰當的社會規範加以限制、保 障，另一方面也必須將「普遍性」與「比例原則」的精神納入考量，才有可能 盡量嘗試遠離偏頗，並能秉持著對於平等性的尊重，建構出公平、符合正義的 社會分配機制，只有當公共空間得以夠確保，群居的社會體系才有可能創造更 多福祉。公共空間的存在，就直覺上或許容易給人一種「壓縮」個人空間的錯 覺，但事實上它卻是維繫群體的分工體系、開啟現代化生活的最基本的條件，

人們享有的眾多「自由」，例如：本文作者在此利用筆記型電腦寫作的自由；或 是貴讀者閱讀後準備批判的自由，都是人類合作架構穩定發揮功能的產物，若 是缺少了公共的空間，人類也無法發展科技、建設、專注於思想上的追求。另 一方面來看，雖然人們對於體系有高度的仰賴需求，但同時對於內在的情感性 需求，也是另一層次的福祉展現，像是個性化表達、愛與關懷或是思想的自 由，皆與個人幸福與否，脫離不了關係。

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共意識的發展，除了要作為「維護者」的角色，同時 也需要作為建構者的角色，當人們越能去理解需求的本質、社會的連帶關係，

越能以通過高度理性的展現，選擇出具有公共意識價值的行為與表現，這也是 一種對自己的適當約束與對別人的「仁」。當然，公共意識的力量若要延伸，它 必須與基本的社會價值體系，磨合出好的平衡，這也包括了人們普遍對於「正 義」的渴望，這個部分是需要非常謹慎來處理的。不同於法律與道德這兩種社 會規範，公共意識並不具有特定的強制力，也不能全受制於傳統價值及人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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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感覺。公共意識接近於Mill 在理論論述中，所展現出的強力的理性色彩，

以尊重每個人的自主性為高度的價值展現，是公共意識重要的趨力。

回到我們熟悉的社會之中，我們不難發覺：理論或是真誠的論述，在真實 社會所能產生的改變力量，可能仍非常有限，這代表這些「思想」與「理想」

還沒真正進到人的信仰中，導致「知行分離」的情況層出不窮。因此，在公共 意識的建構上，特別強調對公共的關懷、自私的收斂，或是同理對待他人的涵 養，真正內化到社會的普遍價值中，當環境產生了整體性的轉變，個人也更有 機會發展具有公共意識的行為模式，並延伸至各種不同的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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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公共意識概念架構圖

圖

4-1 公共意識概念架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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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基柱模型」的運用與公共意識的培養

前章進行了公共意識核心內涵的探討工作，並嘗試建構出一套公共意識的 模型，而這模型可視為一種檢視社會問題的工具。本章將試圖運用這個模型，

來檢視台灣與其他的社會架構，進而分析「公共意識」的發展程度，盼能夠尋 覓出改善的契機、思維的澄清。

第一節 公共意識模型的運用

壹、公共意識的三基柱

「福祉」、「自由」與「正義」，是本文所建構之公共意識觀點的三個核心焦 點所在，是供我們檢視一個社會架構是否具有公共意識，亦是判斷其程度差異 的根據，因此本文將這樣的模型稱為「三基柱」。而在模型背後支撐的，正是三 條不同價值判準的規範之線，在主張上實是一翻兩瞪眼的，符合規準的線內者 被視為是「具備公共意識」的表現，反之若是超出任何一條界線，則被視為卻 乏或是不完整的。而越是具備、越能夠展現完整公共意識素養的社會，人們的 生活越傾向於幸福的一端。當然，真實世界中並沒有一種規準或是界線，能夠 完美地解釋任何一個複雜的社會實體，或是根除某種社會問題，這也是本文將 其稱作是「一種檢視角度」之緣故所在。

從「福祉」的角度來看，越能維護及尊重公共空間、保護自然環境，以及 能夠充分理解群居架構下的社會分工體系，其與現代化生活便利性、舒適性及 安全性的必然關係，人們越傾向能夠秉持效益原則，適當地選擇、取捨，創造 出符合最大福祉的社會樣態，屬於具有公共意識的表現。從「自由」的角度來 看，在自由原則的基礎上，越能尊重他人思想、個性表達與行動的自由，同時 秉持普遍原則的態度，節制自我的貪婪與私心，則「暴虐大眾」、社會壓迫的情 況越有機會能夠減緩，也是越有公共意識的表現。最後，從「正義」的角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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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越能夠秉持普遍精神，發揮同理心平等的考量他人的感受與福祉，進而發 揮對公平的分配系統、競爭機制的尊重，而非選擇以投機取巧、興風作浪之勢 掠奪資源，即為具有公共意識素養的展現。

社會問題的取捨，其實也可被視為是對「理想生活」的選擇與想像，人們 處在共同生活的框架下，通常無法選擇獨立於任何一個群居的社會體系，但卻 是無時無刻不在選擇「如何生存」與「生命的價值」。公共意識不是解決社會問 題的萬靈丹，亦無法根除人性之中的惡，但代表「福祉」、「自由」與「正義」

的三條規準之線，不僅切開一個社會實體，使我們得以從切面加以剖析檢視，

它同時也轉換了我們的既有思維，使我們能以更嚴肅、多角度地慎思任何的抉 擇。完整的公共意識表現，富有「均衡」的美感，因為其不明顯偏頗於任何人 類群居價值或是天性需求的任何一端，正是本文所創之公共意識模型，所追求 的理想境界。群居社會架構中公共意識的「三基柱」，這些不同面向的核心價 值，亦是支撐起社會的根本力量，越是能越平均地被滿足、重視，社會的整體 結構、連結性也越趨穩定。

圖

5-1 三基柱模型架構圖

97 太魯閣號的「Hello Kitty 枕巾」⁶⁴（王淑芬，2016）、毫無節制地拿取大賣場的 免費衛生紙、醬料與飲料⁶⁵，這些現象雖不一定能夠代表社會中的每個人，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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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僅是每個人都能夠進行修行的內在能力，同時也對社會的穩定性與樣貌，

具備有不可忽略的影響力。從決策者的角度來看，具備高度公共意識素養的決 策者，表示他/她更能夠秉持著對等的價值與推己及人的同理心，來做出任何趨 近於公平、較不偏頗的決策，並以天下蒼生為己任，苦民所苦、用心創造出更 能讓人感受到幸福的社會，而非沉溺於政治與利益的鬥爭之中。

站在其他所有社會成員的角度，公共意識的模型有助於人們更加真實地理 解社會、他人與自己在群體中所扮演的角色，若更多人都能夠平均地發揮公共 意識的精神，整個社會將擁有更大的能量，來朝向共同的理想生活前進，而這 樣的能量是又個體聚集為群體、由下而上展現出來的，它無關乎階級與地位、

性別與族群，卻是每個人都能夠選擇建構社會整體的有力幫手。當人們感受到

性別與族群，卻是每個人都能夠選擇建構社會整體的有力幫手。當人們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