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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名詞界定

第三節 名詞界定

壹、公共意識

一、Public Awareness vs. Public Consciousness

本文在撰寫時,對於「公共意識」在的英文使用上,採取「Awareness」而 非「Consciousness」,主要基於兩個原因。首先,從英語的語意進行切入,根據

《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之詮釋,「Awareness」所表達出來的意 思是:「認知到某件事情」或是「認知到某件事情的存在及其重要性」12;而

「Consciousness」所傳遞的則是:「一種能夠運用感官與心靈力量進行理解的狀 態」13,在這樣的基礎上,若轉化為中文加以理解便可發現,「Awareness」較為 接近「察覺」、「體認」或「覺悟」等概念;而「Consciousness」則是偏向「有 知覺的」、「清醒的」或「心靈上的」等意涵,其二者雖皆可翻作中文上的「意 識」,但其所表達的卻是不同層次的概念。以本文的脈絡來看,在「公共意識」

的範疇上,關鍵在於強調個體能夠「體認」或「覺知」到社會架構下的群體生 活本質、利益的連帶關係,以及互利共生的分工模式,較為偏向屬於具體環境 上與重要性的認識,也就是「Awareness」的範疇。

另一方面在學術用字的習慣上,「Consciousness」與「Awareness」皆常見 於心理學、社會學或是哲學的範疇,不過前者較偏向於心靈主體上的描述,例 如:集體意識(collective consciousness)、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ness)或是 政治意識(political consciousness)等;後者則是較為近似於關係上或自然界中 的覺察,並且帶有「從無至有」之意味,例如:自我認知(self-awareness)、環 境覺知(environmental awareness)或是健康意識(health awareness)等。雖然 此二者皆有能夠被本文採用並合理解釋的空間,但根據本文之問題意識與批判 脈絡,當人們普遍缺乏「公共意識」,雖該素養若能達到「Consciousness」之境

12 原文:Awarness: knowing sth; knowing that sth exists and is important. (p.72)

13 原文:Consciousness: the state of being able to use your senses and mental power to understandwhat is happening. (p.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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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是為美事,但確實也有過於苛刻、跳躍過大之嫌。基於以上觀點之分析,筆 者認為本文以「Awareness」作為詮釋,較為接近概念的原貌。

二、公共意識 vs. 公民素養

此二概念在中文的字彙表現上,乍看相當接近,也有部分的重疊14,但實 際上其各自所攜帶之意涵,卻是不同的層次的表達。國內學者葉至誠(2008)

定義道:「公民素養就是使公民形成和具備現代社群所應有的素養」,其內涵包 括道德、態度、生活觀念、社會公德及健康意識等眾多不同之面向。然而「公 共意識」之範疇,則是除了個體自由意識的表現,另一方面又包含著對於整體 概念的體認,一種個人視角的跨越,至更高的層次從群體理解自我,連結起社 會公民與整體意識(奚潔人,2007)。然本文之焦點主要是聚焦在屬於「公共」

領域範疇內之相關議題,換言之即是兩個人以上的「眾人之事」,相較於「公民 素養」,其所所表達的是較為廣泛的面向。因此,採取「公共意識」之表達,反 而更能夠切中本文論述核心。

貳、效益論 vs. 功利主義

國內眾多學者,在學術論文或書籍著作在撰述之時,皆將「Utilitarianism」

一詞翻譯為「功利主義」(楊峰碧、李政謀及許智香等),這樣的譯法與「效益 論」或是「效益主義」事實上皆為普遍,中外文獻在詞彙翻譯上存有差別,其 實也並不足為奇。本文之所以採取「效益論」來作為「Utilitarianism」的翻譯,

主要是考量語言使用上,意義表達的精準性。

英文的「utility」,可作為名詞或形容詞來使用,通常指涉具有效用或實用 價值(公共上或是經濟上),但同時也表達缺乏愉悅與滿足感的特性,就像一種 最短的路徑或一種最「實際」的選擇。然而在中文的語脈上,「功利」一詞常常

14 在「公民素養」的探討中,也常提及「社會公德」之部分,與「公共意識」的某些論述範圍 上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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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貶意15,指涉的是較為偏向個人的「功績」或是「利益」上的範疇,以此 角度來看,似乎與效益論強調整體、最大幸福與公共的觀點頗為不同,因此,

近年台灣也開始以「效益論」或「效益主義」來取代「功利主義」,一方面較為 貼近其理論內涵所表達之精神,另一方面則是盡量避免因為字義上之隱意所帶 來錯誤的理解。此外,若是參照在文字表達上與中文相近的日文,也可以發現 日本人曾經將「Utilitarianism」翻譯為「功利主義」(こうりしゅぎ)或「実利 主義」(じつりしゅぎ),但同樣地礙於理解錯誤之困擾,近來也逐漸有人提倡 以「公益主義」16或是「大福主義」17取代之。綜合上述之觀點,不論是從語言 或是理論內涵的角度來看,「效益」一詞相對於「利益」,似乎更能夠表達出比 較貼近原始的意義,也正是本文如此採定的依據。

15 例如:形容一個人「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或是「唯利是圖」等。

16 筆者認為這也不失為一種傳神的譯法。

17 推斷「大福」應是源自於效益論中之「Greatest happiness」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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