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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巴德,不叫巴弟》為非裔美籍作家所書寫的以非裔美國籍青少年為主 角的文學作品,克提斯以巴德的經歷將非裔美國人的歷史再現出來。非洲大陸對 非裔美國人來說就像母親,它提供家的溫暖,而遠離非洲大陸的非裔美國人彷彿 離開了母親的懷抱,最後失去了對非洲大陸的記憶,失去母親的巴德就如同失去 非洲大陸的非裔美國人無依無靠。在美國土地間宛如無根的浮萍一般四處飄泊在 各個美國白人奴隸主的家中,往往像個有價值的財產轉移、買賣,毫無自己可以 選擇的自由,這種宛如「黑金」般的價值讓巴德得以被寄養家庭收留。非裔美國 人極力掙扎、爭取存活的機會,也努力保留各種根源於非洲大陸的文化特色,留 下對非洲大陸的點點滴滴記憶,因此遭受到不當對待的巴德決定如同非洲奴隸般 投奔自由,企圖以在社會中所學得的常識、智慧與歷練來幫助自己在社會中生存,

對於母親的思念時時以母親的遺物或是與母親共同的回憶陪伴在巴德身邊。已經 過世的巴德母親也代表著非裔美國人無法再度回歸到非洲大陸文化中此一事實,

非裔美國人剛來到美國時過著被奴役、毫無人權的生活,當非裔美國人有能力回 溯自己的源頭時,卻發現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遺忘了自己所屬的語言、土地,非裔 美國人雖然知道自己或祖先來自非洲大陸,但他們卻已經遺忘自己或祖先來自非 洲大陸的哪一地區?哪一部落?因此,廣大的非洲大陸成為他們的「家鄉」,而他 們卻不知自己該回到、置身非洲大陸的哪一個角落?導致非裔美國人雖然追求原 生家鄉、土地、族群的皈依,而如今,他們已發現自己再不可能回到一無所有的 非洲大地,確切的找到自己的族群、土地、家鄉所在,所以雖然在二十世紀初由 噶威(Marcus Garvey)提出「重返非洲」的主張(《文學的多元文化軌跡》19),引發 日後美國政府推動送非裔美國人回非洲大陸的政策17,但更多的非裔美國人卻發現 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非洲大陸的記憶。對失去家鄉、土地、族群的非裔美國人來說,

美國是他們的新家鄉、新土地、新族群,是他們寄居的地方,對失去過去非洲祖

先歷史的非裔美國人而言,他們「屬於最古老美國人之列,他們的文化傳統幾乎 完全在美國土地上所形成」(陳靜瑜 244),所以唯一之策只有在美國建立新的祖先 歷史,從踏上美國土地的那一代祖先開始,創造專屬於非裔美國人的原鄉歷史、

記憶與文化。文本中基於對母親的思念之情,巴德轉而希望找到與母親有關的家 人,於是在尋覓的過程中,他學習了爵士音樂文化,與素未蒙面但卻血脈相連的 外祖父重逢,「我們重新出發吧,媽媽,只是這次我簡直等不及了」(293),這一 句話充滿了巴德對即將展開新人生的興奮之情,也發現非裔美國人只能選擇在新 的大陸承續舊的非洲大陸歷史經驗與文化的無奈,而在新的土地來發展新的生 活,並且把非裔美國文化發揚光大,就成為非裔美國人對美國新生活的期盼。

文本中秉持非裔美國籍文學的特色去回溯、記載祖先的歷史,強調找到價值,

但對於非洲原鄉根源的描述及追尋並未出現在文本中,繼以代之的是對非裔美國 人族群的認同。雖然班克斯認為,非裔美國人會「因其於社會中所經歷的種族歧 視或差別待遇,而表現出更為強烈的族群認同感和群體感」(95)。但 沈堅 在 2008 年 11 月 10 日文匯報〈國籍與族裔〉一文中談到:

「美國原本就是一個以移民為主的國家,其人口的絕大多數,是由五百年 來世界其他大洲遷入的移民或其後裔構成的,大多數美國人都有自己各不 相同的祖居地,五花八門的族裔背景,只是共同的國家認同意識,才將他 們連接到了一起。」

認同對每個人都是很重要的,以往失去太多歷史過去的非裔美國人唯有在現 在的國家、土地、族群尋求認同,過去對自我族裔的認同已經轉變為對美國這個 國家、土地、族群的認同,考量到美國文化的多元性,過分強調族裔認同確會影 響到族群的融合,因此族群認同是當今必然的認同趨勢,克提斯也在文本中巧妙 的表達出此意。反之,弱勢族裔團體假若一昧的「拒絕西方文明的結果,可能也 將否認他們自己的文化遺產、經驗和族群認同」(班克斯 9),當代多數非裔美國 籍作家作品「均擺脫了那種表層的社會抗議形式,有機地結合兩種文化傳統和語

言特徵,將種族意識提升到生存意義和生命意義的層面中」(習傳進 16),克提斯 透過守則條例喻指出對於當時不公的社會現象,透過人物形象喻指出正向的看待 非裔美國人的重要,他在文本中並未直接呈現出黑白種族間的對立情形來營造族 裔認同的情境。在當前以多元文化為主導的時代趨勢下,各族裔已不再只注目於 族群間的衝突問題,也強調內心的自我認同,不讓自我族裔受掌權者刻意的矮 化,而藉由文學文本得以發現,弱勢族裔透過自我掙扎、自我認識,進而自我肯 定也是一種認同族裔的方式,班克斯認為「非裔文化本身是源自於國內多元的非 洲族裔、原住民族群和歐裔族群等不同文化特色間相互調和的過程」(班克斯 9), 在《我叫巴德,不叫巴弟》中對於黑白模糊化的書寫不同於非裔美國人講述的故 事「一般都體現出弱者與謙卑者戰勝強者、傲慢者和蠻橫者等這類主題」(轉引 自陳靜瑜 261),可以發現非裔美國人族裔的認同可透過姓名、音樂、文學等找到 自信與自尊,也顯示出克提斯不再過分強調族裔間的衝突對立,因此同時具備非 洲人與美國人這樣的雙重意識也就成為非裔美國人認同上的特色。

註解

1對於族裔的觀念雖然大致上是以洲際概念為主,如:亞裔美國人、非裔美國人等,

但每個洲所蘊含的族裔概念卻又因種族、文化、歷史、地理環境等條件的不同而 發展出迥異的族裔文化,因此又可分為日裔美國人、韓裔美國人、古裔美國人等。

2哈林文藝復興文學運動在一九二零年興起,主要發生在紐約市哈林的非裔美國人 住宅區。在此時期,非裔美國人在戲劇、小說、詩這些方面的文學發展露出活力 和創造力,非裔美國文學作家不再一昧的模仿白人作家作品,也不再只寫作其方 言式的作品,轉而以非裔美國人的生活與文化為寫作主題,讓非裔美國人重拾其 族裔自信心。領導人物有洛克(A. Locke)、休斯、赫斯頓等。

3《頑童歷險記》又譯為《哈克歷險記》,主要描述頑童哈克‧芬利與非裔奴隸吉姆 流浪以尋求自由的歷險故事。

4《大嗓門傳奇》中的非裔美國人家庭均無出現姓名,僅用家庭中家人的稱謂以顯 示描述的對象,「大嗓門」為此家庭中所豢養的獵犬名字。此文本中的非裔美國人 之生存權力與自由絲毫不受他人重視,無權力去進行任何的抗爭以爭取權益。

5又譯為蓋茨,為非裔美國人,於1950年9月16日出生於西弗尼吉亞(West Virginia)

的基瑟,1973年獲得耶魯大學學士學位,1974年和1979年分別獲劍橋大學碩士和 博士學位,從1975年起,先後擔任耶魯講師、助理教授,1985年即33歲時任康奈 爾大學教授,現任哈佛大學非洲裔美國研究中心主任、杜波伊斯人文研究會教授 兼任非洲裔美國學術研究會主席,為非洲文學研究會、美國現代語言協會、非洲 作家協會、大學語文學會等學術團體的中心成員。1970年至今,蓋茨已獲得十餘 項基金獎及各類研究成果獎,發表專著、叢書十八部,論文近百篇,並擔任數十 家期刊的顧問、編輯及撰稿人。蓋慈喻指理論研究的主要成果有:《黑人文學與文 學理論》(Black Literature and Literary Theory, 1984)、《黑人形象:詞語、符號與種 族性的自我》( Figures in Black:Words,Signs and the“Racial Self”, 1987)、《表 意

的猴子:美國非裔文學批評理論》和《啟蒙時期的黑人文學:關於種族、寫作和 差異》(Black Letters in the Enlightenment: On Race, Writing, and Difference,1986)。

6對非裔美國人而言,命名現象主要顯露出非裔美國人受壓迫的奴隸時期前後的現 象。《我叫巴德,不叫巴弟》此一文本寫作於 1999 年,雖與當時奴隸時期有段時 間上的差異,但此文本為克提斯刻意搜尋相關資訊所寫作,且書名明確的顯露出 命名現象的重要,可見命名現象為克提斯所意欲彰顯的非裔美國人特色。

7錯誤姓名原意為在非裔美國人歷史經驗中為美國白人刻意歧視非裔美國人的表 現,文本中雖然並未刻意顯露出美國白人歧視非裔美國人以造成錯誤姓名,但克 提斯卻在書名或是文本中一再重複提出「我叫巴德,不叫巴弟」來突顯錯誤姓名 的存在。考量到文本中姓名意涵的重要性且克提斯企圖表達非裔美國人特色,因 此文本中的錯誤姓名雖然未呈現出明確的黑白對立立場,依然值得進行探索。

8「非洲」是片很廣大的土地,在這片土地上居住著的部族也多,部族與部族之間 也時有爭戰,因此每個部族所擁有的語言、文化、習俗自然也就不盡相同。但因 為對於非洲各部族複雜文化的陌生與未探究,因此許多學者大多未深入探究非洲 每部族間的差異而僅以「非洲」這一個觀念進行呈現。

9原文英文版中並無譯註,但中文版於文本內容相關人名後夾有譯註。為使閱讀流 暢,故將譯註移置於此。「George Washington Carver,1864-1943,美國農業化

9原文英文版中並無譯註,但中文版於文本內容相關人名後夾有譯註。為使閱讀流 暢,故將譯註移置於此。「George Washington Carver,1864-1943,美國農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