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即興演奏
爵士音樂的即興演奏特徵在爵士樂團進行演奏時更為明顯。「爵士音樂的靈 魂,即自由自在地演奏,他們渴望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一個宏願---自由地、無拘無 束地生活」(楊九華、萬小娟 62),藉由聆聽「爵士樂的隨心所欲的表演方式中去 體會追尋自由的快感」(袁羽 48),所以,「爵士樂也可說是演奏者的藝術」(方銘 健 291)。對飽受不平等對待的非裔美國人而言,音樂是他們生活中唯一的精神寄 託,透過音樂,他們不但得以互相心靈交流,更能藉由音樂的呈現表達出自己的 靈魂深處的渴望與盼望。即興演奏也是爵士樂的重要元素。對於爵士樂即興演奏 的方式。以一個小編制的爵士樂團為例,所有的樂手可能先同時演奏一段主旋律,
由小號手主導旋律的進行,其他樂手負責伴奏。進行第二段的時候,鋼琴、貝斯 和鼓手仍然保持主旋律的和絃伴奏,但是小號手已經開始進行即興演出,以裝飾 的手法去詮釋主調,或是從主調裡去發展新旋律。樂團以原有的和絃為基礎,進 行各種不同的變奏方式,到最後所有的樂手輪流上陣,即興演出,直到原有的旋 律再度出現,所有的樂手又回到第一段主旋律的演出方式。「本來感情是一種摸不 到的東西,但有了音樂作為表達的載體,便可以引起聽眾的共鳴。即興在音樂中 表現傷感,並能感染觀眾,這便是一個優秀樂手的魅力」(白麗萍 87),爵士樂樂 手即興的以不同方式去詮釋主旋律,運用自己的創意為旋律的呈現增色,於是,
每一場次的演奏都是獨一無二,不可能再次呈現在世人面前的,而同樣的一首歌,
也會因為不同的演奏者各自使用的不同詮釋策略與創意,而呈現出與眾不同的演 奏,透過爵士樂如同對話般隨興演唱,也增添了爵士樂的神祕與不可預測,所以 爵士樂可說是樂手的藝術展現。即使樂手會在作曲者的指導之下演出,但是爵士 樂樂手本身也必須具備豐富的創作力來進行即興表演。「即興演奏不僅是爵士樂最 不凡的特質,還包含了演奏者個人能力的考驗」(傅慶堂 58),歷史上諸多傑出的
爵士樂大家,其音樂演奏的技巧與創意通常是無人能比的。即興演奏讓爵士音樂 在所表達的熱烈情感中傳達出解放的意識,透過即興演奏,爵士音樂不斷的對自 己本身進行反叛與創新,在原調中發揮創意以充分表達出每個樂手的個人特色,
爵士樂演奏中提供各個樂器自我表述的獨奏機會,樂手得以在演奏中強調自我特 色以展現出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的爵士樂風格。正因為有即興演奏此一特點,爵 士音樂今日在世人心目中才位處於其他音樂望塵莫及的地位。
二、哼唱
當巴德和樂團所有人一同在餐廳用餐時,巴德聽到湯姆斯小姐低聲哼唱歌 曲,他認為這與以前他所聽到的哼唱都不同,因為聽到了湯姆斯小姐的哼唱,「你 會不由自主地抬頭尋找,懷疑這真的是人類的聲音嗎」(218)?巴德聽過了湯姆 斯小姐的哼唱後,瞭解「歌手」一詞不足以代表湯姆斯小姐的美妙歌聲。克提斯 使用了一小段話來介紹湯姆斯小姐的哼唱聲。
「她哼唱的聲音讓我想到赤腳走在鐵軌上的感覺。火車還在大老遠的地 方時,你便可以從腳底感覺火車來了。她一開始是緩慢而悠閒地低吟,
之後你便感覺火車從遠方漸漸駛來,搖啊搖、搖啊搖地一路開了過來。
接著,湯姆斯小姐的哼唱聲有如巨大而強力的東西從你身邊開過,吱哩 喀隆,全身都快被搖鬆搖散了。讓你想丟下叉子,緊緊抓住牢固的東西。」
(218)
赤腳走在鐵軌上的冰涼,漸漸的感受到心靈上的震撼,由弱而輕、由輕而強,
緩慢、悠哉的去體會到音樂的來臨。最受到震撼的時刻就彷彿是全身的經絡、骨 骼都即將被搖得鬆散了,可知此時聽者已陷入強度極大的情緒漩渦之中,無法自 己,他們最迫切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可依附的支柱,穩定下自己的情緒。音樂也在 震撼中結束,同樣帶給聽者的是久久不散的情緒波動,一時無法平復。在此,可 以發現克提斯並沒有明確呈現出歌詞來,僅使用「哼唱」、「低吟」帶過,表達出 並非特別選定歌謠或有特定內容要述說,只是因應環境或情緒即興地吟唱起來,
所以沒有刻意去呈現歌詞。雖然如此,克提斯卻十分側重在描述聽者聆聽後所帶 來的感受,並且具體以鐵軌與火車帶領讀者去體會湯姆斯小姐這首歌曲所營造出 來的感覺。
巴德不知自己是因為身處在一個對待自己很好的團體中,亦或是湯姆斯小姐 的歌聲的緣故,突然之間,巴德的眼淚奪眶而出,流個不停,而湯姆斯小姐為了 安慰他,又繼續哼唱起來,並且讓巴德的耳朵貼在她的胸前,巴德聽見彷彿是一 個蒸氣火車引擎大的東西咻、咻、咻地駛過巴德耳朵旁,巴德的骨頭和肌肉都因 此癱了。克提斯安排巴德認為此時的湯姆斯小姐用了一種讓他能輕易解讀的語言 來告訴巴德,「繼續哭吧,巴德,你已經回到家了」(221)。在此可見到,爵士樂歌 曲既是隨興,自然不受一般傳統樂曲規則的約束。重複卻不同的旋律,經由任意 的哼唱自然也會展現出迥異的特色及意涵,因此,湯姆斯小姐又再度哼唱起來,
所傳遞出的除了震撼巴德心靈的感動外,還流露出對巴德的包容與歡迎, 不需透 過明確的言語表達,彼此就能夠心靈神會。
三、爵士樂團演奏
克提斯在文本中針對賀曼‧E‧卡洛威樂團的演奏有一長篇的介紹,讓整個爵 士音樂透過文字表達在你我印象中具聲化,彷彿正親臨現場聆聽著一場爵士樂的 饗宴般。一開始,由打擊樂器與弦樂器率先登場,
「惡棍輕輕敲著鼓旁邊的圓形金屬鐵片,聲音就像是輕柔的雨滴垂落在 鐵皮屋頂上,但那並不是平時任意飛濺的雨聲,而是規律又復活力地讓 樂聲傾瀉而出。
髒頭把鋼琴彈得像敲鼓。不一會兒,琴聲和惡棍的下雨節奏混合在一 起,旋律輕輕揚起,讓人想像尼加拉大瀑布的水聲應該就像這樣。巨大 閃爍的水滴濺起、四射,四射濺起,落下時響亮清晰,而就在不知不覺 間,樂聲又回復到惡棍那種規律又生氣蓬勃的旋律。」(253)
惡棍是鼓手,在爵士樂團中爵士鼓與一般的鼓不同,它是由大鼓、中鼓、小
軍鼓、落地鼓、腳踏鈸和銅鈸等多種打擊樂器組合而成,又稱架子鼓,可以說是 打擊樂器的綜合體。在爵士樂團中,打擊樂手的地位非常重要,他可以說是整個 樂團的靈魂人物。雖然打擊樂器的音色不如其他樂器音色來的廣,較顯得單調,
但是打擊樂器卻具備著帶動樂團氣氛的重責大任,在爵士樂團演奏中,所有樂器 的演出都要根據爵士鼓所敲打出的基本節奏來進行變化,所以鼓手不但必須熟悉 各種的曲風及節奏型態,還必須要有沉穩的節奏感以擔任著控制樂曲速度的工 作。輕聲的清脆樂音規律地響起,也帶來動力,因此鋼琴受到邀請而加入了演奏,
弦樂器的鋼琴並非以優雅的樂聲出現,反倒配合銅鈸被敲打出的節奏突顯其鏗鏘 有力的樂音,宛如正在與銅鈸對話、附和般,彼此混合譜出了一段響亮又清晰的 旋律,令人聯想到世界第一大瀑布-尼加拉瓜大瀑布,瀑布的水聲帶給人的感受是 震撼的,更何況是世界第一大瀑布的水聲,必然會讓聽者感受到撼動人心的極致。
在一場震撼後,樂音又回到剛開始時惡棍所打擊出的旋律輕柔地敲擊著,雖然這 一段以鋼琴彈奏為主的樂音結束了,但鋼琴並未因此退場,依然輕聲配合著爵士 鼓的銅鈸進行演奏。
「乖佬艾狄輕輕的彈著手指,配合著鋼琴和鼓聲的節奏,嘴邊的牙籤又 隨著他的手指節奏彈跳。他把他的『斧頭』含進嘴裡,與其說那樂器吹 奏出音樂,倒不如說是艾狄讓它說話。一個長長的、低沉的、轟隆隆的 音符後,我立刻知道,那一聲深沉而苦悶的呻吟,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聲 音。乖佬把這個音符持續了很長,然後讓薩克斯風從之後的音樂風暴中 退出。隨後又旋轉漂浮,加入惡棍和髒頭持續的樂音風雨中。」(253) 緊接著加入演奏的是木管樂器的薩克斯風。一提到爵士樂,浮現在你我腦海 中的第一種樂器就是薩克斯風,這是因為薩克斯風能夠以「耳語、尖叫、嘶吼、
甚至輕佻的笑聲,來表現人類所有的情緒」(蘇綽 137)。透過克提斯的敘述,可以 知道乖佬艾狄並非立即加入演奏,而是隨興的利用彈手指來感受爵士鼓與鋼琴的 節奏,直到他掌握到正在進行演奏的節奏時,薩克斯風才加入這一場演出,薩克
斯風宛如獨奏般吹奏出的樂音低沉又轟隆作響,彷彿是在苦悶地呻吟般,雖然僅 演奏出一個長長的音符,就讓巴德認為聽到了世界上最美麗的聲音。薩克斯風持 續了一段時間去演奏這個音符,而它在演奏完這個音符後也並未退場,而是如同 鋼琴般也輕聲的加入了以爵士鼓為主的節奏之中。
至此,樂團的成員並未完全到齊,也絲毫沒有減輕樂團演奏所營造出的氛圍。
而後來不及不徐任意加入演奏的下一個團員是銅管樂器的喇叭,早期的爵士樂隊 中喇叭是理所當然的領奏樂器,「它擁有最大生、最尖銳的聲音,可以穿透葬禮、
而後來不及不徐任意加入演奏的下一個團員是銅管樂器的喇叭,早期的爵士樂隊 中喇叭是理所當然的領奏樂器,「它擁有最大生、最尖銳的聲音,可以穿透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