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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卡德威創造有趣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

當巴德表示,「我記住了許多事,還幫它們編號」(27),這就是「巴德‧卡德 威創造有趣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的誕生。「巴德‧卡德威創造有趣生活、成 為超級騙聖守則」這些守則可說是巴德的口頭禪,貫穿全文,表現出巴德是一個 熟悉社會上的求生本領的人,但事實上,巴德只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於是每 當巴德呈現出與事實不符的老練社會經驗時,也更確認「巴德‧卡德威創造有趣 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是意有所指。

巴德從六歲喪母開始,就在兒童之家與寄養家庭之間來來去去,巴德在這些 寄養家庭與兒童之家的遭遇如何,文本中並未直接言明,但是從巴德對於「巴德‧

卡德威創造有趣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的使用與內容來思考,不禁也令人納 悶這些守則是如何創立的,是否為巴德這些年來流浪而體會出的經驗之談?巴德 表示「我常牢記在心的是同樣的錯不要超過七到八次」(27),因此可以推測「巴德‧

卡德威創造有趣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的內容正是巴德多年來的經驗累積而 發展出來的。守則條例最小的編號是第三條,最大的編號卻是第三百二十八條,

多達三百多條甚至更多條的守則條例令人詫異,而巴德能對這些守則條例一一記 憶與妥善運用更是誇張,喻指出非裔美國人必須運用到如此眾多的經驗法則才能 在險惡的社會環境下安然存活下來。

克提斯在文本前的〈作者序〉當中提到,希望讀者能夠多多瞭解前人寶貴的 常識、智慧和歷練,將他們的成長經驗保存下來,永遠流傳(13)。因此在「巴德‧

卡德威創造有趣生活、成為超級騙聖守則」中將依據常識、智慧和歷練這三個類 別來進行探討。

一、常識

(一)、「第三百二十八條守則:如果你下定決心要做,就要立刻去做。稍一遲疑,

你就會忘了原來的企圖」(44) 。

當巴德被單獨關在小屋中,在心中滿是對蝙蝠的恐懼下,巴德決定壯士斷腕,

要奮力一擊為自己謀求其他的出路,於是拿著耙子、瞄準蝙蝠,正準備攻擊蝙蝠 時,豈知他又突然想到這一條守則內容,這一剎那的遲疑,就讓他錯失了一開始 要行動時所具備的勇氣,導致內心反而混亂、不安而不知如何是好。巴德在緊要 關頭想起了第三百二十八條守則的原因,文中本並未詳細說明,但如同守則的內 容,巴德因為遲疑了,而對於自己打算進行的攻擊行動產生了許多疑惑,並且在 重重疑惑下,巴德放棄了原訂的攻擊行動,轉而思考其他攻擊方式的可行性。

「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巴德為遲疑而喪失了先機,無疑是最佳例證。十 歲的孩子擁有這樣的認知,可以說克提斯企圖表達出對於猶疑不決的反對態度,

他認為應服從先前所立下的決心去行動,不該對自己所立的決心有所遲疑,喻指 出非裔美國人能擁有堅定立場的重要性,在關鍵時刻非裔美國人更要當機立斷。

(二)、「第十六條守則:如果大人說出『難道你不知道……』,千萬要有心理準備,

因為他們接著要說出讓你痛不欲生的悲慘消息了」(77)。

在巴德的預測中,緊接在「難道你不知道……」後面要公布的是某人死亡的 訊息,巴德所詢問的是對待巴德一向很友善的圖書館館員西爾小姐的下落,希望 能夠遇到西爾小姐,得到她的指點與協助,「難道你不知道……」這句話對正在逃 家的巴德而言異常嚴重,因此巴德認為「這是最壞的一條」(77),尤其是在此情境 下,得知假若西爾小姐喪生了,逃家的巴德勢必將會無所依靠,面對未來不知如 何是好。

大人常認為所有的事情發展是如此的順理成章,而對有人不瞭解事情發展結 果感到不可思議,但是他們往往忽略了每個人有其獨特的想法且作法亦不盡相 同,孩子的想法也獨樹一幟,未必會與大人相同。由文本中得知,巴德對於事情 的處理態度常抱持著樂觀的看法,因此巴德對於「難道你不知道……」這一句話 聯想出的是極悲觀的想法,緊接著所知道的訊息可能是慘痛的消息。「難道你不知 道……」真的是一個很糟的開頭語,常是使用來吊人胃口的一句話,用以顯現出

權勢者因擁有萬事靈通、掌握先機的心態,所以會運用機會來達到戲弄非裔美國 人的目的,喻指出權勢者對於非裔美國人所表現出來的歧視態度,呼籲非裔美國 人應當要多加留意,避免落入當權者的陷阱中。

(三)、「第二十八條守則:『走了』,等於『死了』」(226)。

守則內容極為簡單,簡短平凡的話語蘊含深奧的深意。事實上,人對於死亡 此類負面的話總是難以輕易說出口,更遑論是對陌生人說出口了,在必然要進行 解釋的情況下,多會以「走了」來代表「死了」,這樣的對話代表與對談者的疏離 與陌生,以致不願意將「死亡」這樣的人生結果呈現給對談者。此外,人也常會 因為難以接受死亡的結果,而以「走了」來代表「死了」,躲避死亡的事實。但透 過文本的故事發展中,可以知道湯姆斯小姐說這間巴德將要入住房間中的原主人 小女孩已經「走了」其實並非意指小女孩已經過世了,而僅是離開了,又或者是 不知其下落是生或是死,對於湯姆斯小姐所說「她已經走了」這一句話而聯想到 第二十八條守則,純粹只是巴德本能地運用守則所自行進行的揣測。

但透過此條守則的運用可以發現,大人不將事情說清楚,反而以「走了」取 代「死了」來將事情含混交代過,對巴德來說是十分疑惑的,但他卻瞭解大人對 於這樣含混的話比較容易說出口,也比較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兩者相互牴觸的 想法,看似彰顯出巴德人生經驗的豐富,但不可忽略的是巴德年僅十歲,卻懂得 大人間的祕密語言之深奧,這也喻指出對命運乖舛的非裔美國人而言,人生經驗 的累積不會因為年紀大小差別而有所差異。

二、智慧

(一)、「第一百一十八條守則:你必須讓大人以為,拿走你的某件東西可以傷害 你。這樣他們就不會拿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除非他們瘋了還是太笨,否則他們 不會拿走你所有的東西,不然下次他們就找不到弱點可以傷害你了」(34)。

先前巴德因為先前說謊落居下風,為了避免遭受到亞默斯太太的責罰,因此 先向亞默斯太太示弱,向亞默斯太太求饒,企圖掌握自己未來的命運,為此巴德

主動向亞默斯太太說出自己最害怕的弱點,希望亞默斯太太不要通知兒童之家來 接他回去,但事實上,巴德卻是預測亞默斯太太會採取自己最害怕的策略,因此 自己得以不用再待在亞默斯家。巴德會懂得這樣的技巧,可歸咎於母親在巴德睡 前說的床邊故事,他藉以舉一反三來操控自己的命運。而在巴德假意主動的示弱 下,亞默斯太太覺得已經達到威嚇巴德的效果,她網開一面的僅僅將巴德關在小 屋中,因此認真的說來,巴德所施行的策略已成功的達到目的了。然而僅是孩子 的巴德能懂得大人的心思,知道大人對於孩子的認知,又懂得如何應對大人,實 屬不易,況且對一個孩子而言,懂得這樣的應對之道,又是一件多麼令人痛心的 智慧展現。

秉持著以柔克剛的策略,在自己許可的範圍中先行示弱以讓對方認為自己已 經佔有優勢,這樣對方就不會進一步思考如何才能重重打擊己方,以免自己承受 到更嚴重的傷害。這條守則看似為在上位者的大人與位居下位的孩子間的較量,

顯見掌握有權力的大人總是企圖以「剝奪」的策略來懲處孩子,或剝奪權力、或 剝奪自由、或剝奪所有物,種種的「剝奪」策略確實也讓孩子感受到深刻的恐懼,

同時也喻指著在奴隸制度下的美國社會中,美國白人奴隸主會利用非裔美國人對 某件事物的重視而同樣以「剝奪」的策略來控制非裔美國人為他們服務,最明顯 的就是這些非裔美國人的「人身自由」權力,因此為了維護得來不易的各種自由 權力,非裔美國人會戰戰兢兢的戒慎恐懼,以免這些權力再度被剝奪。

(二)、「第六十三條守則:永遠不要說陌生人的壞話,尤其當你置身於陌生環境 裡,因為你分不出誰可能是他的親戚,或誰是大嘴巴的告密者」(202-203)。

正如同中國人的智慧所引申出的成語中所提及「隔牆有耳」,守則內容在強調 不應輕易在任何人面前說出對他人詆毀的話語。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語什 麼時候會被什麼人聽到,因此巴德無心說出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是不可預測 的,巴德在輕敵的情況下脫口說出對賀曼‧E‧卡洛威詆毀的話,雖然在說完後,

巴德立刻就驚覺到自己犯了錯,並且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巴,然而「一言既出,駟

馬難追」,再多的後悔都收不回自己說出的話了,雖然有惡棍適時的嘲弄以解圍,

但是巴德並不清楚惡棍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也就不知他是敵是友了,所以巴德再 度提醒自己要牢記守則內容,避免再度犯錯。

這條守則喻指出對當時位處於社會不公情境中的非裔美國人來說所遇見的人 是敵或是友難以區分,「在美國歷史上,有好幾次黑奴武裝起義,都是由於個別奴 隸告密而遭到殘酷鎮壓的」(陳靜瑜 253),因此即使同是非裔美國人,也可能因為 自身利益之爭而遭到出賣,所以謹言慎行是自保的不二法則,尤其在陌生環境中,

這條守則喻指出對當時位處於社會不公情境中的非裔美國人來說所遇見的人 是敵或是友難以區分,「在美國歷史上,有好幾次黑奴武裝起義,都是由於個別奴 隸告密而遭到殘酷鎮壓的」(陳靜瑜 253),因此即使同是非裔美國人,也可能因為 自身利益之爭而遭到出賣,所以謹言慎行是自保的不二法則,尤其在陌生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