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國經貿戰略與霸權體系的關聯
第四節、 以外貿戰略促進強勢外交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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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利用「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
CAFTA)構築美國霸權的亞太戰略基礎。東亞地區戰略地位的重要以及區內新興 國家經濟在1980年代西方經濟疲軟時仍保持高度增長,引發美國對亞洲更濃厚的 參與興趣。1982年,美國商品對東亞的出口額佔總出口量的10%,到了1993年上 升至17%,並逐年上升保持不墜。這在一定程度上補償了烏拉圭回合談判陷入僵 局後對美國的貿易損失。美國因此對APEC事務愈發熱衷,例如:1993年APEC西雅 圖高峰會中提出“新太平洋共同體”的構想;在《茂物宣言》中規定了美國的亞 太自由貿易和投資時間表;22 在《馬尼拉行動計畫》中增加亞太“資訊產業自由 化”條文…等,23 這些熱衷程度與柯林頓政府的“新興大市場”戰略相輔相成,
已經納入了戰略性貿易的軌道。據美國預估,至2010年底,東亞“新興大市場”
可以吸收全球約9100億美元的進口。如果美國在1993年的份額可以保持到2010 年,就意味著那時東亞可吸收美國1200億美元的出口,比1993年增加一倍。24 因 此,美國希望亞太經濟合作能全面敞開而且公平,以借助經濟優勢和科技優勢獲 取最大的利潤。同時,隨著東南亞國協組織及其自由貿易區經濟力量持續成長,
2010年1月起又加入了中國(ASEAN+1),已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對美國的 經貿戰略及霸權延伸形成一大考驗,吸引著美國必須積極的介入。
美國的“新太平洋共同體”概念,就是希望將其主導下的-自由公平貿易、
多邊安全機制、民主自由化思想能融入於APEC、ASEAN+1之中,而其更深遠的意 義則在健全亞太地區的市場開放和貿易磋商機制,進一步促進亞太區域經濟合作 與市場開放。利用APEC、ASEAN+1促進國際多邊貿易的發展,以利在貿易方面與 歐盟及其他區域相競爭,並為自身霸權奠定經濟基礎,構建出國際政治新框架。
第四節 以外貿戰略促進強勢外交的發展
美國政府新外貿戰略的實施,不僅剔除了美國經濟自1980年代以來的積弊,
為美國新的霸權體系奠定了良好的經濟基礎,而且將商務外交的思想付諸行動,
為美國在冷戰後帶來了政治外交上的利益。為了實現政治和商務的雙贏,美國確
22 1994 年 APEC 在印尼茂物舉行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通過《APEC 經濟領導人共同決心宣言》, 確立 APEC 在亞太地區實現貿易和投資自由化的目標,提出-已開發成員國到 2010 年、開發 中成員國到 2020 年實現這一目標的時間表。同時,《茂物宣言》強調亞太地區的多樣性,要 求加強:人力資源開發、基礎設施建設、科學技術、中小企業等領域在內的發展合作。會議 正式確定了貿易投資自由化和經濟技術合作化兩大主軸,也確立了 APEC 今後的行動綱領。
23 l996 年 11 月 APEC 部長會議通過「馬尼拉行動計畫」,支持於 2000 年達成資訊科技產品自由 化,進而促使當年 WTO 新加坡部長級會議通過「資訊科技協定」,而成為多邊規範之一。
24 喻常森,《亞太地區合作的理論與實踐》(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 年版),頁 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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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實現政治目標的兩階段新貿易途徑。第一階段:是從單方貿易制裁轉向促進 自由貿易的擴展,促使世界貿易規則框架的構成。第二階段:從以“自由貿易”
為目標轉向建立旨在促進“公平貿易”的自由貿易區,透過尋求“公平”來獲得 政治利益。商務外交成為了政治外交的催化劑,可以從以下五個方面的現象得到 印證:
一、以貿易戰略改善美國的外交狀況
任何霸權體系的建構,都需要有一定的外交地位,霸權穩定論認為霸主地位 需要超強的國際影響力來維繫,而最直接的國際影響力就是該國在世界上的外交 地位。冷戰後,美國的“國家出口戰略”就是典型的貿易和外交緊密聯繫的戰略 模式。柯林頓政府最成功的成就,就是將美國的國內政策與對外政策聯繫在一起
。“國家出口戰略”是美國政府面對“經濟安全”問題所採取的促進經濟增長的 政策,主要目標是扭轉美國的經濟頹勢,增強國內經濟實力。此一戰略採取商務 外交形式促進國家經濟的發展,美國政府將增加產品出口作為重要目標,透過外 交與他國政府進行交涉。在貿易中利用外交,又使用貿易來推動外交,在促進外 貿發展的同時,也改善了外交狀況。柯林頓總統甚至還曾親自與外國領導人進行 貿易磋商,以幫助波音公司簽下飛機訂單。另外,美國政府對待非洲、拉丁美洲 的態度,也一改以往的經濟援助手段,改採貿易的模式。25 在貿易往來活動及貿 易雙贏的過程中,美國的外交狀況得到相對的改善,更多國家與美國的外交關係 受到外貿關係的影響而變的緊密難分,而美國外交地位的增進,也對霸權體系的 建立提供了幫助。
美國外貿戰略的重點,是透過雙邊和多邊貿易談判,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國 際貿易體制之中,其所強調的國際經濟理論是:「開放性的全球貿易體系,遠比 貿易保護和孤立主義的方式,是更好的提高各國勞工工資和生活水準的途徑。」
同時,美國政府透過控制國際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國際經濟組織,迫使一些國 家開放市場、厲行自由貿易,並強調-美國會繼續以外向型的國際主義來承擔經 濟霸權的義務,提供讓利型的公共財,使得與美國外貿密切交往的國家同等受惠
,進而在外交上更為支持美國。
冷戰後,國家安全的概念已不再僅限於軍事安全,各國都認知到經濟、貿易
、能源、甚至環保都屬於國家安全的一部份。因此,國家安全與人民生計已更加 密切相關,政府藉由自由市場與自由貿易,促進全球經濟成長,讓各國對美國產 生強烈的依賴及好感,促成美國外交的深化。美國從改善自己經濟發展做起,與 日本、歐洲及新興工業化國家合作促進全球貿易及經濟的成長,並積極幫助新興 市場穩定,避免發生一系列經濟危機發生。
25 張麗娟,《美國商務外交策略》(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 2005 年版),頁 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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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區域經濟組織營造政治影響力度
冷戰後美國政府最重要的區域經濟合作行動,就是成功促成了NAFTA的建立
,並在其中佔有主要領導地位。NAFTA不僅實現了美國本土區域集團化的理想,
而且拉近了美國與加拿大間的睦鄰友好關係,更重要的戰略意義,則在於運用條 約形式穩固了美墨的政治關係。墨西哥作為美國的近鄰,其經濟的繁榮、社會及 政治的穩定,都直接關係到美國的國土安全。墨西哥的非法偷渡問題對美國社會 造成很大治安壓力,如果墨西哥因經濟危機和社會動盪引發大規模的向美非法移 民行動,美國亦將疲於奔命的處理。因此,美、墨關係是美國在北美區域內相當 棘手的問題,NAFTA對於加強美、墨關係意義重大,美國透過區域經濟一體化組 織來解決政治問題。此外,美國的亞太戰略目標按照美國前國務卿貝克的觀點,
是在NAFTA的基礎上,聯合澳洲、紐西蘭、加拿大等傳統戰略盟友,建立-以美 國為核心,以“美日同盟”為中心骨幹,以“美國與南韓、東協等國”原有的雙 邊同盟條約為基礎,並利用APEC、ASEAN作為聯繫樞紐,將所有太平洋沿岸國家 連成一面扇形區,進而將APEC、ASEAN變成緊密聯繫並且超越歐盟的合作體,進 一步獲得其主導地位,以此來掌控整個亞太地區。美國的亞太戰略是以柯林頓的
「新太平洋共同體 New Asia-Pacific Community,NAPC」為核心思想,目標是 保證美國在亞洲地區的經濟、政治及軍事基礎,進而拓展美國式的民主和人權思 想。1994年美國政府提出「新太平洋共同體」構想,作為其主導亞太局勢發展的 藍圖,美國亞太戰略主要關係到與日本、中國、東協之間的利害關係。美國亞太 戰略成效主要展現於經濟、軍事及政治三方面。首先在經濟上,美國主要目標是 建構及融合多邊經濟共同體,擴大美國在亞太的產品市場占有率;在軍事上,鞏 固-美日安保體制、美韓共同防衛條約、臺灣關係法,確保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 事領導地位,並積極防阻核生化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擴散;在政治上,希藉由 人權外交手段,催化中共、北韓、緬甸…等亞洲威權政體走向民主化,確立美國 人權與民主政體的普世價值。
因此,其實質上是建立一個地區經濟合作體系和多邊安全機制合而為一的區 域組織,確保美國在亞太地區擁有一個既是“經濟共同體”,又是“政治和軍事 共同體”的區域合作體系,在營造經濟和外交合作氛圍的同時,也為日後全球霸 權體系的建構創造有利條件。26
三、利用貿易合作尋求安全共識
美國充分利用自己在多方面的全球超強地位和其他弱國在安全上的依附性 需求。邁克爾.曼德爾鮑姆(Michael Mandelbaum)在其《國家的命運—19世紀 和20世紀對國家安全的追求》一書中指出:「一個弱國如果在外交上與一個大國
26 邱坤玄,〈試論柯林頓政府的新太平洋共同體〉,政大東亞研究所典藏期刊論文,1994 年 3 月
,http://nccur.lib.nccu.edu.tw/handle/140.119/10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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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接近,則會有更大的行動自由,但是所得到的保護,卻不如透過正式聯盟依附 於一個強大保護國的弱國。」27 美國早期在與以色列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時,就曾 基於政治立場作考慮。與以色列的自由貿易合作可使美國在中東地區建立起一個
極接近,則會有更大的行動自由,但是所得到的保護,卻不如透過正式聯盟依附 於一個強大保護國的弱國。」27 美國早期在與以色列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時,就曾 基於政治立場作考慮。與以色列的自由貿易合作可使美國在中東地區建立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