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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直島資源性質在轉換過程中不斷變化,而外部資源也不斷加入轉換,重組過程的資 源變化過程,更是研究「地域創生」的最佳素材。

第二節 分析架構

本研究的分析重點在於城市處在發展劣勢下,同時受資源有限的制約而無法進行地 域創生的困境,如何利用在地資源的轉換與外部資源進行拼湊與建構的過程。最後,持 續的在制約下,逐步讓城市脫離困境劣勢的地域創生策略。劣勢下的創新,過去在隨創 理論文獻中多所探討,但城市議題範疇則還是尚待深入探討。圖1 的分析架構用來探索 城市中資源的轉換方式與過程,分四個步驟說明。

圖 1:探索資源轉化的分析架構(根據隨創理論修正)

步驟一:分析城市在劣勢下有哪些資源可用。首先釐清直島目前的劣勢為何?有限 的在地資源為何?改變現況面對的資源制約為何?直島期待的地域創生是經濟性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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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受到國家公園環境保護相關法令的限制,想要引進產業也會受到層層限制。國家公 園內的離島成百上千,直島要發展觀光旅遊,地方特色是什麼?

糟的是,社會對直島的印象多由媒體報導而來,因為三菱工廠廢氣排放造成土地污 染的事件,早已人盡皆知。這對直島的未來發展更是雪上加霜。這些背景歷史,會引導 我們進行三個直島改變過程的挑戰。首先,是居民自己如何看待這些劣勢與資制約。其 次,福武財團的福武總一郎是如何看看這些劣勢與制約。最後,這些劣勢與制約經過改 變轉換後,遊客眼中是如何看待直島的改變。透過不同階段,不同對象,對於劣勢環境 與資源制約的認知解讀,嘗試描繪出直島面對的是何種有限的在地資源樣貌,是分析的 第一步驟。

在這個步驟中,我們要注意到,焦點是放在行動者對於制約的解讀,特別是有相對 性來進行分析。制約通常讓人聯想到的是困境,是不理想的條件,是想要避開的情況。

然而,我們去很少去思考,往往制約中會存在某一種創新的機會。俗語說,危機就是轉 機,只不過我們很難理解為何行動者能夠在重重的危機中,卻能看到那一絲的曙光。所 以,這項分析會牽涉到相對性。為什麼制約往往也提供創新的線索,為什麼禍害之中會 請潛藏著福氣。福禍相依是我們所知道的常識,但是具體到底要怎麼樣的呈現。我們的 分析重點會放在行動者的解讀,觀察為什麼一般人只看到制約,而行動者卻看到了機會。

例如,一個研發專案的失敗,可能剛好引發的另一個創新的產生。我們希望知道,在當 時瀨戶內海面臨諸多困境的時候,行動者是如何看到機會,最後會演變成瀨戶內海藝術 季的華麗轉身。

步驟二:分析資源轉換前後的意會解讀內涵。調查理解直島做改變前期待達成的影 響為何。在資源有限的制約下,費盡心思的利用社會建構方式取得資源進行拼湊,如果 只是即興作為,風險似乎過大,也非福武總一郎樂見的發展模式。計畫性、策略性的運 用這些資源進行地域創生的期待願景圖像,是否能夠真正吸引觀光遊客造訪。這些社會 印象建構也非一廂情願的自我想像,應該是一種雙向互動的過程。而這也引導我們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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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方向的考量探索。首先,分析資源原始的性質如何改變。例如:被污染的鹽田與梯 田,如何變成「露營場」。其次,同樣的資源,為何使用用途改變厚,原有的制約也產 生改變。接上例說明,變成「露營場」後,土地還是污染,但遊客卻已經不在意,反而

「露營場」成為欣賞瀨戶內海美景的最佳平台。最後,這樣的資性質轉換是一次接一次。

在直島,由「露營場」到「倍樂斯之家」、「地中美術館」、「李禹煥美術館」等在被污染 土地上的種種規劃設計,都讓污染土地的社會印象逐漸淡化。這資源與認知轉換的過程 與方式,也是值得追蹤歸納歷程模式的。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要觀察的是,行動者是如何察覺一項資源的文化特性。一般來 說,我們都知道資源具有物質的特性,像是土地、建築。然而,資源同時也具有文化的 特性,例如一個青森縣當地的燈籠,背後可能是一個睡魔祭的故事。我們往往都會注意 到資源的物質性,但是就會忽略了資源的文化性。行動者在翻轉的過程中,如何認知到 資源的文化性,而對資源產生一種新的定義,是這個階段要調查的重點。

步驟三:分析資源轉換過程性質的變化。這是探索資源轉換過程如何改變社會大眾 意會認知,異質資源間如何重組產生創新效果,理解這些資源如何在地脈絡化。本研究 個案中,直島有限資源是透過外部資源的結合重組,產生新的地方認知印象,外部資源 包括知名建築師的設計、藝術家的作品等。在直島這樣的地域空間中,為何能產生吸引 力?如果放在別的城市,是不是也會有同樣吸引力呢?福武總一郎將這些資源引入直島 前,他是如何重新解讀在地資源?然後找尋適當的外部資源引進,加以重組成改變直島 劣勢的動力。解讀這些外部資源如何與直島在地資源拼湊重組的過程,是分析重點。本 研究強調的不僅是取得外部資源的過程,而是如何讓這些外部異質資源重組的在地脈絡 手法。在這個步驟中,我們要觀察的是,當行動者人知道資源的新意義,是否也能夠具 體的轉換這個意義,改變資源的性質,進而改變資源的價值。特別是,行動者手邊如果 擁有的是劣資源,如何能夠轉變成優資源。如果在地資源不夠充足,行動者又是如何從 外部取得資源,在自己能力有限的狀況下,使得手邊有足夠的資源進行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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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四:分析創新的成果。在這個步驟中,我們要釐清所謂的翻轉成效是否真的是 由地方創生的做法而來。會不會,這些成效會不會是來自其他的原因,像是政府的補助 金,或者是曇花一現的活動。而且,這些成效也必須要來自於資源轉換的成果。所以說,

行動者手邊原來有什麼資源,沒有哪些資源,跟誰取得什麼資源,如何改變資源的意義,

使得他人(遊客)對資源投射新的價值,這些資源最後又是怎麼樣組合在一起,形成了服 務創新的方案,因而解除了資源。這些都是要驗證的重點。如果這項地方創生的活動只 不過是裝飾性的,甚至於浮面的,像是台灣的「高跟鞋教堂」、「巴陵鐵塔」等專案,地 方創生的成效就不能夠成立(參考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