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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上地方政府缺乏預算整修,港口設施實在乏善可陳,島上人口外移後,港區很多商 店門可羅雀。在倍樂生藝術園區、《家計畫》後,1991 年開始湧入遊客,宮浦港還是一 樣。倍樂生發現什麼都沒有的港口,反而能大刀闊斧的做些改變,沒特色,不用作太多,

特色就顯現。港口遊客中心就在知名建築師妹島和世、西澤立衛手中出現新的意象,讓 宮浦港改觀。

第二,借用外部創意資源,創造港口的亮點:港口停靠交通船、漁船,人來人往,

停供運輸服務的地方,一般對港口的認知。澳洲雪梨歌劇院,在雪梨港邊的國際知名地 標,也是雪梨的城市象徵。但直島資源有限,只能靠創意改變社會對離島港口的印象。

《海の駅》與紅色南瓜,借用國際知名建築師與藝術家的光環,讓港口變的不一樣,功 能性資源加入文化性意涵,讓宮浦港變成景點。

第三,周邊藝術轉換為地方象徵:宮浦港基本的運輸功能還是存在,原本周邊的港 埠設施,譬如:堤防,平常連自己島上居民都不會去的地方,放上草間彌生的紅南瓜後,

變成直島地標,猶如雪梨歌劇院之於雪梨港。原本的遊客中心,改建成《海の駅》之後,

有如是直島迎賓大廳,這都讓原先被視為負資源的港口、堤防轉換為有價值的資源。

第五節 犬島的創生

犬島行政上隸屬岡山縣岡山市,也是岡山市唯一的小島,面積只有0.72 平方公里,

具岡山市港口2.2 公里,船程 8 分鐘。1909 年(明治時期)因為發展工業需要銅金屬,

在此設立銅金屬煉製廠,島上同時還有優質石礦,出產的岩石是關西很多建築最常使用 的來源。但在 1919 年,國際銅金屬市場萎縮、銅價暴跌,工廠關閉。犬島採石場也因 為過度開採,而造成礦源枯竭,礦場也隨之關閉。島上人口由最興盛時的 3000 人,到 現在只剩下44 人。其中只有 12 人是 65 歲以下。由這些基本資訊,可以想像犬島的發 展遭受到很大的限制,在地資源有限,具生產力的人口更是有限(位置如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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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3:犬島是岡山的離島,也是倍樂生最早以藝術改變地方的小島

(資料來源:藝術祭官網)

一、內部資源活化─廢墟變為歷史教材

徒步在犬島上繞行,只要兩小時,這樣的小島在瀨戶內海不勝枚舉。山頂上有兩個 湖,根據當地老人家的介紹,這兩個湖過去是座石頭山,位置所在就是採石場所在,整 座石頭山被開採殆盡,地面層挖完,繼續往地下層挖掘,直到花崗岩一點不剩。還居住 在島上的老人家們,有些就是當時的採石工與家屬,他們的子女早已遷居到小島以外的 地方,這邊除了工廠廢墟與荒廢的採石場,只剩下小規模漁業捕撈。島上中、小學早已 隨人口外移後廢校。居民下田智子,回憶起小時候情景,她這麼說:

「現在的精鍊美術館與採石場遺跡,都是我小時候與同伴遊玩的地方,廢墟 變成美術館,真的是很神奇。島上社區是以前工廠與採石場員工住的地方,

工廠與採石場關閉後,沒搬走的就一直住下去。」

這個荒廢的小島,距離岡山市很近,曾經有人提議作為垃圾掩埋的場所,因為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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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少,也不至於有居民抗議,採石場廢墟的大坑洞,就是他們心目中的好地點。2001 年,福武總一郎聽到這個消息,不希望看到犬島也步上豊島後塵,變成產業廢棄物的垃 圾場,就決定買下原來廢棄的工廠用地,反覆交涉多年後,才完成工廠所有土地的收購。

雖然,他已經有投資直島遭受工業污染土地的經驗,但他也坦承看到犬島滿目凔夷的景 象,還是心中充滿不捨。因為現代日本的發展,整個日本社會承受太多的犧牲,原本的 自然環境變成工業廢墟,甚至還可能變成垃圾棄置場,自然環境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受 到摧殘,日本人民的生活卻未見更加幸福快樂。

1990 年,是日本經濟上的大蕭條時期,是所謂的「平成大蕭條」,日本企業受到日 圓升值,及日本政府採取的低利率策略,造成日本國內投機熱潮,尤其在股票市場和土 地交易市場更為明顯。福武總一郎反其道而行,反而大舉買下直島、犬島這種在土地交 易市場上沒有人青睞的土地,或許價格很便宜,但是市場上沒有人會願意接手。他認為 日本已經步向衰敗,人民汲汲於金錢遊戲,反而忘了生活與生命的目的與意義。過去 15 年他在直島投入以藝術改變荒廢土地的成績,讓他也想如法炮製,利用藝術將犬島 再次獲得生命力。但是,直島與犬島的土地性質並不一樣。犬島主要有荒廢將近百年的 工廠,與石材礦源開採耗竭造成的土地問題。

福武總一郎對於日本泡沫經濟後的社會反省,認為應該可以將犬島當成社會教育的 教材。在這個小島上充滿過去日本為了滿足國家與個人私慾而留下的斧鑿痕跡班班可考,

廢棄的煉銅廠只因為誤判產業發展,而虛擲資源。興建到完工不過 10 年,這樣的投資 對日本社會有何意義。石材的開採更是以鄰為壑、竭澤而漁的最糟糕例子。為了興建私 人房舍而大量採用的石材,破壞了犬島的環境地貌。這個現在看起來一無所有的小島,

面積規模才0.72 平方公里(約 72 公頃),比起直島南部他買下的土地還小。

1994 年,「倍樂生之家」的戶外展「Out of Bounds」將原本找不到適當空間展出的 大型藝術品作為展覽主題後,開始打破藝術展出的模式,不一定要在室內陳設展出,反 而開放空間的藝術展。加上瀨戶內海的自然景觀,更加吸引遊客前來參觀。因此,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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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一郎認為在犬島的土地規劃的項目,應該是盡量利用現有的在地資源,不要大興土木,

對已經受傷的土地更需要的是復育。展出的內容,也應該要更能激起社會大眾的內心反 省。他定調的就是,將犬島當成一個展場規劃,與其留下空間讓有心人丟棄產業垃圾,

要讓犬島變成一座美術館,讓島上熱鬧起來,也杜絕人的私心。

圖 14:三分一博志的作品「公民會館」,展現與自然對話的設計

(資料來源:建築家雜誌,本研究整理)

同一時期,福武總一郎在一個偶然機會買下東京一處房屋,那是三島由紀夫由 12 歲到 25 歲居住的舊宅,房屋結構年久失修瀕臨解體,位於東京的房屋土地,當時市場 價格是很誘人的。讓他處於兩難的狀況,一方面他覺得三島由紀夫的遺物故居保存是件 很有意義的事情。另一方面,要整修這間舊屋需耗費鉅資,且木造結構其實修復的可能 不大。買下犬島土地後,他委託建築師三分一博志與藝術家柳幸典,提出以三島由紀夫 的遺物作為設計主題,這樣他就有機會妥善保存三島由紀夫遺留的文物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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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廢棄的煉銅廠基地做為犬島改造的起點。建築師三分一博志,被福武總一郎親自 挑選委託,起因於他在直島本村社區的一件作品「公民會館」(如圖 14)。他針對會館 週邊環境、氣候做了研究調查後,才開始設計這一座多功能的居民活動中心,平日要能 做為居民聚會、運動、表演與慶典舉辦的場所。他利用自然的陽光、空氣與水三元素的 結合,讓這間「公民會館」完全沒有空調設備,卻能達到自然通風、冬暖夏涼的效果。

這件作品也讓他獲得日本建築賞首獎榮譽。在他接下犬島委託案後,他也立刻著手建立 環境調查工作。

圖 15:犬島精鍊美術館空間剖面圖,採自然通風採光的綠建築設計 (取自三分一博志設計)

建築師完成基地週邊環境的調查後,他提出的設計是與岡山大學合作的自然循環系 統。他將廢棄的煉銅廠主要結構全數保留,利用主結構中的煙囪,做為室內與室外空氣 流動交換的主要管道(如圖 15),大量使用玻璃採光,讓陽光自然照明取代人工照明,

完全秉持延續他在直島的設計理念,讓「犬島精鍊美術館」成為環保建築,不破壞自然 地貌與工業遺跡。採石場遺跡形成的湖,就成為美術館自來水系統的水源。岡山縣市有 名的「晴天之國」屬於日照天數多,降雨量少的地區,加上衛生用水採取回收過濾循環,

做為庭園植栽澆灌使用。這件作品本身設計概念,就讓參觀者嘆為觀止。任誰也想不到 工業廢墟也能如此轉身,成為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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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外部資源動員─傷痕記憶做為反省起點

在犬島,土地被過度利用而失去原有的面貌,採石場是最明顯的事實,原本的礦山 被開採殆盡變呈現在的湖,外人以為的天然湖,其實是人工湖。倍樂生買下廢棄工廠相 關土地後,重新檢視島上現有資源與環境特色。真實的現況,是近在咫尺的岡山市居民,

都認為這個小島就是個沒落的「產業島」,工業、礦業沒落後,這個小島也變的一無是 處。認真的思考,犬島的產業其實與日本社會的關係有著歷史密切關連,大阪城建城的 花崗岩是由此島開採,姬路城也有使用這個小島出產的石材。另外,明治時期啟動的「明 治維新」運動,發展工業所需的金屬煉製,工廠都設置在瀨戶內海靠近本州的小島上,

如直島、犬島皆屬之。犬島若非工廠倒閉,或許也會如同直島一般受到工業廢氣的環境 污染(展區位置,參見圖16)。

圖 16:犬島精鍊美術館保留工廠廢墟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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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福武總一郎對於犬島規劃構想的基礎,他認為日本現代化社會由戰後復甦到 開始敗壞的分界,就在 1970 年那年,親身參觀大阪萬國博覽會活動,他感受到日本社

這也是福武總一郎對於犬島規劃構想的基礎,他認為日本現代化社會由戰後復甦到 開始敗壞的分界,就在 1970 年那年,親身參觀大阪萬國博覽會活動,他感受到日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