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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法,而看到困境背後的其他創意想法,結合企業業務與「露營場」的構想,讓土地 由負資源找到活化的可能。

第二,凸顯資源的文化性,彌補資源物質性的缺憾。「露營場」不只是土地開發利 用而已,倍樂生想改變社會對直島的刻板印象。家庭親子關係因為工作、學校而疏離,

直島也因為人口外移、高齡化讓家庭關係也不再完整。他們在原先土地物質性特性中,

發現加入另一種文化性元素:「家庭關係與教育」。這就讓露營場不僅是戶外教學活動場 地,而是家庭歡聚的空間。這也讓原本心裡對前往直島抗拒的社會大眾,因為地方意義 的改變而前往。同時,直島也慢慢由土地因為污染不能生產使用的印象,轉換成兼具旅 遊、教育的地方。

第三,組合動員外部資源,強化負資源轉換的價值。因為「露營場」的設計,讓土 地由負資源找到轉換教育意涵的可能,後續的「倍樂生之家美術館」延續這樣概念。面 對開發限制與污染土地,換個角度思考,找出資源可以加入的文化意涵。普立茲克獎得 主安藤忠雄的建築,激勵了藝術家到此展出作品,外部這些藝術資源的加入,讓直島南 部這片土地,不只改變工業污染的社會印象,也讓「瀨戶內國立公園」內的離島,除了 觀光旅遊的選項,也轉換成「藝術島」形象,創造出整個小島就是一座「美術館」的地 方形象。原先看似不利條件的在地負資源(污染土地),改變了對土地利用的既有思維 框架,由生產性目的,轉向旅遊、教育、藝術性目的的地方創生成果。

第三節 直島─本村社區的創生

一、內部資源活化─老舊社區,也孕育創意

在一般都市印象中,老舊窳漏的社區通常會變成犯罪的溫床,公共安全的死角。譬 如:紐約布魯克林、曼哈頓下城地區在產業沒落後,社區就變成晚上沒人敢接近的死城。

市政府想要改善這些地區,常利用都市計劃劃定更新地區,獎勵容積來鼓勵民間自發更 新。但地產開發商只想將這些地方變成豪宅、商業大樓,才能創造最大收益。通常這樣 的方式就會讓原來居民被迫搬遷。社區、都市再生後,社區文化傳統都不見了。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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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市民對城市的記憶都被抹除殆盡,大家再也想不起自己生長的地方是什麼樣貌。

當倍樂生致力於直島南部的露營場、倍樂生之家美術館經營的同時,直島以每年平 均減少100 人的速度,人口數目逐漸減少到 3000 多人,直島町役場所在的本村社區,

也讓人感受到越來越沒落的氣氛。1995 年,町長三宅親連卸任,對倍樂生事非常大的 損失。在三宅町長的支持下,露營場、倍樂生之家項目的陸續開發,都是他出面為倍樂 生與地方居民溝通協調。繼任町長松島俊雄,對倍樂生在直島的投資開發一直抱持懷疑 與防衛的心理,他認為倍樂生在直島的開發,就限制在在島上南部區域倍樂生自己的土 地。抱持一樣想法的居民,圓藤曜一這麼說:

「倍樂生應該要提供島上居民更多的福利,這樣才算回饋。三菱工廠雖然造 成污染,除了工作機會,他們還提供很多補貼給居民。譬如:購物折價券、

健康檢查補貼,這些對居民比較實際。」

直島上有三個主要聚落,一是積浦地區(即倍樂生買下的區域),二是宮浦港區,

三是本村地區。本村的歷史可遠溯到室町時代末期,當時水軍高原次利在八幡山建立直 島城,本村就是當時的城下町所在,當時本村規劃有完整街道、寺廟群、神社。本村社 區可以說是聚落中最具歷史的地區,想不到今日成為衰敗地區。在三宅親連擔任町長時,

即與倍樂生商議,是否能幫忙做些事情來挽救那些日漸明顯的空屋社區。福武總一郎當 時看到在本村社區中,已經有藝術家在此租屋,做為住所與工作室。他最初的想法也是 買下空屋,做為藝術家的育成基地。但計畫還未推動,三宅町長就卸任了。續任的松島 町長,對於倍樂生插手本村空屋及利用的構想,持反對態度。在雙方角力過程中,本村 社區的空屋持續增加,也讓町內地區失去原有活力。

透過藝術家住村的方式活化利用空屋的計畫,障礙也不僅是來自松島町長,也出自 屋主對賣屋的猶豫。這些屋主早已遷居他處,但對於世世代代傳承的房屋土地在自己手 上出售,總是因為社區其他居民的異樣眼光而讓他們裹足不前。這是日本很多歷史悠久 地區推動地方創生時常見的狀況。有一天,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松島町長竟然主動 聯絡倍樂生,希望就本村社區的某棟空屋進行商議。雖然松島町長對倍樂生並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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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空屋屋主是他的舊識,請託他向倍樂生探詢出售的意思。屋主是一位年長婦人,

原本獨居在本村社區,但子女將她接到大阪同住照顧,位於本村的世居古民宅就荒廢無 人照顧。她年紀老邁,已經無力照顧維修故居,子女也無意願繼續維修。長此以往,這 間古民宅外觀傾圮、瓦片不時掉落、部分牆面甚至還崩塌,結構木柱也遭白蟻蛀蝕。對 社區現有居民的安全也造成威脅。雖然屋主對這古民宅有著很深感情,但也感嘆年老力 衰無力再獨立負擔維護,只能想辦法處理出售。1997 年,此屋售予倍樂生。

倍樂生的藝術企劃小組,重新思考這些空屋的利用方式,對町內具歷史意義的社區,

只是將房屋外觀、內部整修,邀請藝術家進駐。只做這樣的事情,似乎也只像是傳統美 術館擺設一件一件作品供人參觀。藝術家創作過程的心理歷程,卻難以處及理解。讓參 觀者遠道而來,看的卻是放在哪裡都可以的作品。空屋並不是藝術填空題,找藝術家、

放件作品,就會吸引人參觀。更重要的是,那些還住在社區的居民,傳統日本社區舊識 一個聚落、部落,鄰里往來相識,雞犬相聞,原本就隱含著對外人疑懼防衛的心態。看 到老鄰居將世代相傳的住宅出售,想到自己的子孫也遷居他地,孤獨老人在自己祖屋中,

逐日衰敗迎接死亡,這種悲涼的心情也會瀰漫在社區鄰里間。在這樣的氛圍下,本村社 區的「家計畫(Art House Project)」構想就逐漸成形了。社區居民曾擔任議員的大谷智子,

她這麼說:

「藝術祭也帶動居民開始改變自己的居住環境,譬如:在自己房屋庭院擺設 一些裝飾品,整個社區都變的很有藝術味道,也會對外來的遊客或移居者提 供友善的主動協助,這些都是很明顯的改變。」

1998 年,本村「家計畫」啟動的首要工作就是如何將那間 200 多年的古老宅邸維 修整理。企劃小組的構想一是如何將破舊頹圮的古民宅重新整修成具有魅力,二是找尋 適合在古民宅創作作品的藝術家。古民宅維修就是一種古蹟維修的概念,一般建築師不 一定懂得如何掌握建材與舊有構造間的配合問題,不能以現代建材取代,找尋相近材質 建材改善建築品質。這需要過去曾經維修過古民宅的建築師才能勝任。幾經尋覓後,企 劃小組找到的是香川縣的建築師山本忠司,他曾經負責的作品,有野口勇庭園美術館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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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丸龜市笠島地區古街道保存等。企劃小組參觀他為香川縣著名的現代藝術家野口 勇的工作室改建成美術館的作品,發現山本忠司建築師完全尊重藝術家野口勇生前工作 室的樣貌,野口勇私人生活的痕跡都還完整保留。企劃小組在野口勇美術館中,感受到 整個空間處處留有藝術家的身影,在工作室中每一個角落,都可感受到藝術家當時用心 打造的作品空間。似乎藝術家只是為了自己而配置作品在那個空間,不是像美術館那樣 考慮展示給觀眾看的想法,反而讓這些空間的作品陳列,充滿生命力,也讓後人感受到 藝術家創作的熱情。這種藝術家作品與創作空間的融合,產生「作品只能在這個地方,

才有意義與價值」的體驗感,帶給企劃小組極大的震撼,也確立本村社區「家計畫」的 規劃方向。

「家計畫」的古民宅維修與藝術創作委託方式,改變過去藝術家住村的「填空」模 式,而是維修與創作都要在以直島的脈絡背景為基礎,尊重當地的人文歷史。運用這些 在地元素做為作品創作活動的內容,也同步維修的古民宅,記錄藝術家創作過程的展示 空間。這也是他們在野口勇美術館中的感受,藝術家的日常創作生活,作品形成的過程 中,藝術家絞盡腦汁追求創作靈感的苦心,這些元素更能感動未來的參觀者。這也與建 築師山本忠司的設計原則相符。他認為與土地、環境無關的建築是無法存在的,建築設 計的基本,就是自然環境與生活在其中的人。在特定時間、空間中工作的藝術家,或許 有一天會離開,但後人也一定能由空間中的陳列品,感受到藝術家每一天的創作心意,

這也是企劃小組想要為「家計畫」注入的精神原則。

首先被邀請的是宮島達男,一位年輕的現代藝術家,擅長的是裝置藝術。1998 年,

他在日內瓦為日內瓦大學改建創作一件公共藝術品,接受倍樂生企劃小組的邀請,過程 其實並不順利。一般人聽到直島大概都會充滿疑惑,找不到在地圖什麼位置。縱然是日 本人也不一定認識直島的地理位置,更加上年輕藝術家正在國際藝術界追求肯定的同時,

他在日內瓦為日內瓦大學改建創作一件公共藝術品,接受倍樂生企劃小組的邀請,過程 其實並不順利。一般人聽到直島大概都會充滿疑惑,找不到在地圖什麼位置。縱然是日 本人也不一定認識直島的地理位置,更加上年輕藝術家正在國際藝術界追求肯定的同時,